第五話 將活生生的祭品獻給神明吧!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 森田季節 · 1萬 字

「就是這裏呢。」
良太望看向非常高聳的上方。
「好像是呢。」
然後,環也向上看着。
在樹木茂盛的森林中,有一座小小的神堂。
在神堂正上方有一顆巨大的岩石,從土中露出來坐鎮於此。
岩石本體上繞有草繩,那應該就是所謂的神體吧。艾風星娜也說過,將岩石或是山當做神明來祭拜,並不是多麼稀奇的事情。
岩石四周擺有幾尊狐狸的石像,看起應該算是狐狸之神。
「這裏的景色的確是讓人覺得好像有神明存在呢。」
「那塊岩石如果落下來的話必死無疑呢……如果可以一口氣死掉的話還好,如果是半死不活,又不會有人來救援,真的很慘呢……」
「被你這麼一說,我實在不太想靠近了……」
『總算拿供品來了是吧。』
聲音從岩石之處傳出來。看起來岩石應該是在跟他們說話。
「良太同學,我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那是我的幻聽嗎……?」
「我也聽到了,我想那塊岩石大概就是神明。」
『岩石是我的替身,並不是我的真身。我沒有必要特地在你們面前露臉吧。麻煩。』
「也太馬虎了!」
「良太同學,對方是神明!請你不要吐槽!」
這麼說來的確是如此。
就算是皇帝這種地位崇高的人,良太都是用平輩的語氣說話,所以他在這方面的掌控變得有些曖昧。
由於石頭不會有表情的變化,所以跟石頭對話意外的很難。
「嚇!熊!」
·下跪
『竟然你都投中了,那也沒辦法。我就好好品嚐你吧。』
「太好了……」
「供品在我們來的途中被偷了。所以,我們沒有任何可以給您的東西。」
『唔姆。我從血族帝國的國民裏面,隨意抽出幾個人,讓他們會稍微遭受到不幸。比方像是答案紙的答案全部畫錯一格;理化課實驗的時候燒瓶爆炸;或是被同伴的排球正中腦門之類的。』
熊把一支飛鏢遞給環。它也太習以爲常了吧。
·刷子
「雖然被石頭這麼說有些缺乏說服力……不過辛苦您了。」
『用這個射向報應的鏢靶吧!你的命運由你自己來決定。』
「熊先生,對不起!做爲補償,你也可以射我的手沒關係!」
·香油錢一百元
·說出你的願望……我會實現你三個願望
當良太和環注意到時,他們已經被幾十只狐狸包圍了。
『因爲這樣,害我也不太買得起「是是」的最新刊或是周邊商品。』
意外很直率的神明。
她絕對不要成爲命運的奴隸。她要自己創造命運。
然而,事情麻煩了。
「糟、糟、糟透了!」
良太果然還是吐槽了。
「咦!這樣很讓人困擾的!順便請問一下您都做了些什麼?」
上面寫着這些項目。
「所謂的助人,是在那個人束手無策的時候幫助他。就算是這樣的我,這點小事我還是辦得到的。而且——侍奉神明原本就是巫女的職責。」
環射中了『成爲祭品』。
氣氛變得一觸即發,這下要不要緊呢?
『沒事的。它是我的家丁,不會胡來的。這座山所有的動物都臣服於我。』
·可以什麼都不做
環不幸的程度似乎連神明也感到驚訝。
「這種以牙還牙的念頭就不用了啦!還有你丟飛鏢的技術也太遜了吧,四條同學!」
沒有供品。
『但是,要是再刺中我一次的話,我就會用盡全力毆打你!熊還這麼說了。』
危險的應該就是獻出一生來侍奉和成爲祭品而已。
『也、也就是說,你們連供品都沒有就跑來這裏是嗎……老實說,我很火大。』
「不過,說到不幸,我姐姐也不分軒輊呢……」
但是,此時此刻爲了別人、爲了環,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竟然毫不猶豫說出傷人的話!請不要對我姐姐說!她會受傷的!」
天空突然烏雲密佈,烏鴉開始嗄嘎啼叫。
『你真的是個運氣很差的女孩呢。不過,我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才選擇射飛鏢的。』
『來吧,快投出飛鏢。這將成爲你的命運。』
這似乎是個計劃性的犯罪。
雖然不太明白神明是因爲什麼原理而肚子餓,不過祂的本體似乎很飢餓。
她完全被集中攻擊了。
如同字面解釋的,一頭熊用雙腳走到兩人面前。
稍微擺出架勢之後,環擲出飛鏢。乘載着自己的命運去吧!
良太往前踏了一步。
『不,我不會那麼過分。熊,給我出來。』
鏢靶就有如圓狀圖一樣分成好幾個顏色。
『只不過因爲沒有供品就把人詛咒死,這是哪門子的獨裁者啊。不過話雖這麼說,如果沒有半點處罰的話,身爲神明會被人看不起,所以我就設了這樣的模式。』
似乎就連神明也大受打擊。
熊的手上拿着像是飛鏢靶的東西。
「這裏,讓我來。」
「請等一下。」
「可是——」
「那麼,請容許我丟飛鏢了!」
『唔哇,竟然如此集中在特定的人身上啊。你也太衰了喔。』
大受打擊的環叫了出來。
『咦……這樣的話,我就要餓死了……』
「那麼,重新振作起精神,嘿!」
·成爲祭品
『呼,總算有供品來,讓我鬆了口氣。隨着時代進步,帶供品來的人也減少,使得我飢腸轆轆……而且,那個什麼血族帝國的建國之後,供品的數量就變得更少,我都快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懺悔文
·回去拿供品
『所以,快把供品給我。我跟我女兒兩個人過着捱餓的生活。』
環一動也不動盯着鏢靶。
『你說……什麼……』
『沒關係。雖然很痛,但是不打緊。熊是這麼說的。』
莫名很平民的神明。
「環,要丟了!」
「明明是石頭的模樣,這樣是要怎麼去!還有,不要去買這種東西!」
「竟然是狐狸!」
「這、這會變成換我來當祭品吧……不過,這樣的覺悟我也已經做好了!反、反正事情一定會發展成『既然這樣,我就把你當做供品吧!』……要來的話就來吧……如果可以的話,不要來比較好……」
「岩石還有家人,還真有點不可思議呢……」
一瞬間,環對良太露出了微笑。
『沒關係啦,別拘束、別拘束。』
環阻止了他。
「那些不都是我遭受到的事情嗎!」
「爲什麼會有刷子!」
「這果然是狐狸的神明啊……」
而且神明似乎非常期待供品。
「會、會被殺的……」
他覺得神明一定搞錯什麼了。
「我們沒有供品!」
「嚇!熊!」
『我對二十幾歲的人沒有興趣。』
要在這個時間點說出「沒有供品」是需要勇氣的。很有可能會因此受到懲罰。
就像是早已經待機似的,有許多小動物從草叢跑了出來。體型大約比貓咪大上一號。
「不過整體看起來,有很多窮酸的懲罰耶,沒關係嗎?甚至還有實現願望的選項耶。」
『再投一次吧!』
神明毫不掩飾對他們的怒氣。
然後,她的眼神變得堅強。
就在此處,自己要創造出命運了。
飛鏢刺中了熊的手。
·獻出一輩子來服侍
『我想增加一點娛樂可能比較好。』
『我是讓人類模樣的女兒去買,所以沒問題的。』
『可是,就算有賣「是是」的周邊商品,擅自在我的管轄內舉辦祭典,還是讓人很火大啊……我因爲很煩躁,所以就稍微施了法作祟。』
『這些狐狸,只是負責監視的角色。來吧,把這個女孩給我吧。』
好幾根細長又黏滑的生物從草叢鑽出。
那黏黏滑滑的東西,立刻捲住了環。
「唔哇!是觸手!真不要臉!」
『那不是觸手——是蛇。』
纏住環手腕的蛇「嘶~」的伸出舌信。
「呀啊啊!蛇我也不要!」
黏黏滑滑的觸手……不是,黏黏滑滑的蛇將環強硬拉走。
神堂的門自動打開了。
明明神堂應該是沒有往內延伸的,可是裏面卻充滿了深不可測的黑暗。
彷彿就像是往異世界的入口一樣。
「禰是打算把我拖進那個神堂裏面吧!我不要!黑暗的東西,只要出現在我家的氣氛就夠了!」
「四條同學,我現在就去救你!」
然而,某種生物卻阻止了想要跑過去的良太。
是剛纔那隻熊伸出雙手擋在他面前。
『呵呵呵,只要是這座山的動物,我都可以自由的操控!』
「既然這樣的話,我就繞過去……」
然而,良太的背後已經被狐狸包圍起來。
那裏甚至還有猴子或是鹿等等的動物羣。
若是鹿那種大小的動物固定不動,他是沒辦法突破重圍的。就算想要繞過去也是徒勞無功。
環的表情寫着她已經沒有遺憾了。
然而,環卻對自己的心情封上了蓋子。
「我所聽到的是『我不想放棄』。」
「給我閃開!我沒有時間了!看你是要蜂蜜還是別的東西,等一下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啦!」
給我等一下。
「唔唔,請放開我……喫了我這種人,衰運會傳過去的……」
然而,環還是持續被拖走。蛇的力量比想象中還要強大。
良太的身體在空中飛舞着。他被用力扔了出去,擦傷了手肘。儘管如此,他還是隻能重新站起來。然後,再次被熊丟了出去。就算他想要回來,卻又再度被熊給丟出去。
環一邊勉強的擠出微笑,一邊如此說着。
「我就是因爲知道這不是白費力氣,所以才做的!」
「還有,我非常清楚你心裏的聲音。」
然而,良太再度跑了起來。
環似乎也試着抵抗,然而光是拖慢蛇前進的速度就已經是很勉強的事情了。
此時此刻的自己,能夠做的就只有動手、動腳和動腦了。
明明她都已經這麼拼命做好覺悟了!
「良太同學,你果然好厲害。竟然可以穿過那道防守的銅牆鐵壁。」
『沒用的!因爲熊是我在操控的!』
——你受傷我是不會得到幸福的。
「因爲,我差一點就成爲你的隨從了。我可以明白你的心情。」
良太覺得自己好像弄懂了,爲什麼這個神明的信仰者越來越少。
而且這樣的結果,不論是良太還是他的主人詩憐,都不會允許的。
因此,對於環的心情,良太能夠理解得十分透徹的地步。
『我和它們的契約是,我僱用它們工作,而相對的我會提供飼料做爲薪水。老實說,因爲供品減少的緣故,我已經兩個月沒有發薪水了……』
「四條同學!」
可是熊卻一動也不動。雖然拿着鏢靶的熊給人很亂來的印象,但是熊就是熊,以良太的身體來說是無法撼動它的。
「原來是這麼庸俗的關係啊……」
這樣幾乎可以說環是他的主人了呢。
「住手!放開我!」
良太也不可能在此時打退堂鼓。
環大聲喊着。由於她也只能喊叫,所以她就徹底大叫着。
因爲蛇的關係,環逐漸被拉了過去。
「因爲動物根本沒有信仰的概念啊……總、總之,這個女孩我要定了!」
「沒關係的。就算是我,也想要爲了別人而活下去。如果可以爲了你活下去,我就心滿意足了!爲了你活下去!」
就算只靠自己的力量無法把環救出,但是自己這份意志或許可以開創出命運。
原來如此,他已經可以聽到環的聲音了。
『油豆腐?咦,哪裏哪裏哪裏哪裏?哪裏有油豆腐?』
良太被熊給摔在地上。這就像是小孩和大人在打架。或許光是沒有被咬就已經算走運了,可是良太卻想不到反擊的方法。
「我纔不記得我有說過這種話!」
轉過身背對熊羣,良太大聲的喊着。
「啊啊!光靠我的能力竟然沒辦法打倒一頭熊喔!」
然後抓住環的手。
「四條同學,我非常瞭解你的心情。」
就在這個時候,熊的身上發生了異變。
「一個人果然很辛苦呢……」
「唔,剛纔是我太大意了,下次這樣可是行不通的喔。」
「我怎麼可能放你不管!四條同學,你不是還很高興自己可以穿浴衣了嗎!我會一直戰鬥,直到你得到幸福爲止!」
良太光是這樣就已經受傷不少了。
熊睜大了眼睛,然後立刻當場倒了下來。
「住手!拜託你不要再過來了!」
她不可以因爲良太來救她而感到高興。
「我已經做好覺悟要成爲祭品了!請你不要管我了!」
自己會就這樣被拖進神堂裏,然後消失在這個世上。
「沒有啦,還不到銅牆鐵壁的地步。我馬上把你救出來!」
如果是那個神明在操作動物的話,只要神明的意識中斷,那麼對動物的控制應該也會中斷。
接着,良太再一次以環爲目標進攻。雖然熊會擋住他的去路,但是它沒有辦法擋下自己的氣勢。熊知道嗎?不論會有什麼東西來妨礙,自己都必須去拯救環。
「啊、有油豆腐!」
良太這個判斷似乎是正確的。
「不能回應主人陛下的心情,這對隨從來說是不合格的吧。」
「僱用是怎麼一回事啊!」
『沒有用的。這座山所有的動物都被我僱用,在我操控之下。利誘是行不通的。』
「搞什麼啦!明明就只是條蛇!」
「你總算明白我的心情了呢。」
是幻聽嗎?不對。這是血族傳給隨從的內心聲音。
「可惡!我要是不想想辦法,四條同學就會被變態抓走了!」
就在這樣的良太腦中,有聲音響了起來。
「啊……」
『不,這樣是很正常的吧。高中生是戰勝不了熊的。』
環的表情大變。
血族聖教的血之女神,還有——
環明明在內心大喊着,良太受傷對自己來說是一件不幸的事情。
沒有時間袖手旁觀了。
「你要爲了我活下去,我很高興,可是,要爲了我死的話我絕對不同意!」
她被拉倒在地上,然後就處於這個姿態被蛇拖走。而第二條蛇、第三條蛇也纏上了環。這個岩石的神明是真的打算把環變成祭品。
「那就請你放棄吧!你實在太不死心了!」
就算這樣,良太也不能停止行動。他握住環的手。儘管知道自己馬上又會被拉開,但是至少能夠攻入對方的範圍,就已經是進步了。
「不要這麼冷靜地吐槽我啦!可惡!熊,快給我滾開啦!」
「四條同學!」
『我不會讓你多管閒事的。就乖乖成爲祭品吧。哈啊哈啊……烏黑的長髮哈啊哈啊……』
動物們的動作瞬間停止了。

要是這樣的話,早知道他就帶王花賜給他的劍來了。但是,已經太遲了。只能靠現在能夠使用的戰力拼了。
當踏入這座山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良太用後背撞熊,揮去自己小小的恐懼。
既然如此,或許有法子可行。
「所以我就說了,是你內心的聲音啊。」
良太的手腕由於擦傷的關係流了許多血。一想到被吸血的事情,就算被吸的量不是很大,但依然不是什麼開心的事情。
有些冰冷的觸感也傳到了良太身上。
「良太同學,拜託你快點住手!這樣只會增加你的傷勢而已!這麼做是白費力氣的!」
現在的確是處於最糟糕的情況。
反正他沒有時間去煩惱了。
若是說到神明,他們這裏也是有神明存在的。
良太閉上眼睛說道。
良太信心滿滿地說着。
熊開始動了起來,然後抓住良太的腳。
算準熊靜止不動的空檔,良太跑到環的前面。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這一點他絕對不退讓。當初詩憐被莎莎拉攻擊的時候也是這樣,他想自己是個始終都不肯輕易放棄的人。
血族可以將自己的意志傳達給隨從。
「所以,請你不要再受傷了。看看你身上不都是傷口了嗎……」
「請快點住手……巫女服要破了……我根本就沒有錢可以賠償的……雖然我知道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給我閃開!」
它的背上插着像是吹箭的東西。
「那應該不會是飛鏢吧……?」
良太回首之處,清水和詩憐就站在那裏。
「看起來,果然還是需要我的救援呢。」
「你在得意忘形什麼!剛剛的事情也是我做的!那個、傷害良太大人的熊,等一下我會好好讓它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援兵總算來了。
冷靜思考的話,這應該算是奇蹟吧?可是,良太並不認爲這是奇蹟。
因爲他相信一定會有人來拯救他們的。
良太如此難以死心,是有相對理由的。
因爲,他已經有許多次經驗,「不放棄」這件事情將會連結至幸福或是勝利。
「真是的,你必須要以自己的力量來保護主人陛下的朋友啊。做爲隨從良太還不夠成熟呢。你可要更加用心地侍奉我,磨練自己的技能。」
「你們來得太慢了啦。四條同學都快變成祭品了吧!」
「我們也發生很多事情啊,像是跟熊戰鬥之類的。不過,看來你們平安無事,實在太好了。」
「也沒有多平安啦。但是,我剛纔在想只要撐下去,你一定會來。」
良太凝視着詩憐的雙眼如此說道,而詩憐的臉頰微微起了紅暈。
「爲、爲什麼你覺得我會來?」
「因爲我想……爲了身陷困境的隨從和朋友,主人陛下一定會全力狂奔而來吧。」
『哼!所以又怎樣!』
神明的聲音在四周響起。
『就算兩個小個子來當救兵,結果也是不會變的。森林裏的動物們會包圍你們!』
大象。
就算清水吹箭的速度再快,還是會有遺漏的情形出現。
『以你這種程度的速度,可是會沒完沒了的喔。』
從剛纔就一直袖手旁觀的詩憐挺起了胸膛。
「那麼,就快點開始吧。手腕就借我吧。流了這麼多血,真浪費。」
詩憐舔着良太的手腕。
變成戰局之外的良太一臉感慨的輕聲說道。
「日本的山上不可能有這種動物吧!」
「吹箭應該沒有殺了它們吧……?它們只是睡着了吧……?」
「可是,禰如果又做這種壞事,會讓我們很困擾的。我覺得應該要把石頭剖開。清水,你怎麼想?」
「你是要救良太大人,還是要救環。我要你立刻做出結論。在你做出結論之前,我是不會出手幫忙的。」
良太那裏也有兇猛的野獸們狂奔而來。
詩憐毫無猶豫地說着。
「因爲,禰是石頭嘛。」
「啊啊,她跟姐姐戰鬥的時候雖然情況很糟,不過這次似乎很輕鬆耶。」
獅子。
「反正岩石的女兒也是小石頭之類的吧。而且禰的本體也不是石頭吧。」
不論是獅子還是大象都不足以害怕。詩憐完完全全將動物丟飛出去。
「帶着犧牲自己的覺悟,兩邊我都要救!」
「那麼,就讓我來做出正當防衛吧。」
詩憐非常牽強地決定要破壞岩石了。
聽到詩憐所說的話,良太也明白一切了。
突然之間,詩憐的身體產生變化。
詩憐的表情變得些許煩躁。
大象在空中飛舞的光景比想象中還要奇特。
「我做出結果了。」
其中一部分的動物甚至故意朝着良太移動。
如果救了環之後再去救他,應該也來不及吧。
「那麼,這個石頭的本體我也該來剖一剖了嗎?」
「偷喫別人東西的貓?」
「事情當然會變成這個結果啊。不過,這樣就可以了。」
「環啊,我纔不會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咧。」
這是個動物保育團體可能會發出尖叫的光景。不過清水都說了「快點去睡覺」,所以應該沒問題吧。
「但是,就算我的身體會因此滅亡,那也無所謂。」
雙峯駱駝。
「這樣啊,果然還是毀了石頭比較好呢!由於全場一致,所以我要破壞石頭了!你不用擔心,以畫面上來看,就算破壞岩石也不會受到良心譴責的!」
與其說這個樣子看起來很色情,倒不如說看起來像是兩個互相信賴的人在共同合作。
「(說到神明就等於是良太大人。折磨這樣的良太大人,而且還自稱爲神明的人應該要將其擊潰。所以)應該要把石頭毀了。吶,良太大人?」
「你又全身都是傷了呢。」
然而,詩憐立刻就接收到超越言語的心聲。
「這樣太狡猾了!就算這次行得通,也不代表下次同樣可以!」
而在這段期間,環也還是被拉往神堂的方向。
「清水,你剛纔要我選擇良太還是環對吧。這種事情想也知道吧。我兩邊都要選。這種二選一的無聊規則,誰要遵守啊!」
「你什麼都沒有偷啊!嗯,什麼都沒有偷。不過,我可能必須好好教訓一下良太。」
「哼。那,禰女兒是什麼樣的人?我只能想象得出很奇怪的物體。」
看着臉上寫滿這種心情的環,詩憐微微點了點頭。
「讓你久等了啊,環。」
只能用神聖一詞來形容的翅膀,穿破浴衣長了出來。
看着良太的模樣,環露出微笑。
清水的言語中斷了。
環也認真看着這副光景。
『她真的是我驕傲的優秀女兒。我不想和她分開……』
最初變身的時候,詩憐不容分說的將莎莎拉打得落水流水。完全就是破壞神模式。相比之下,她這次非常接近真正的人類了。
「唔,我的意見是,搞不好會受到天譴——」
「是呀。環你認爲呢?」
清水對詩憐小聲說道。
詩憐一提腳便往良太所在之處跑去。
彷彿就像是血族聖教的最高神只血之女神。
良太想說「馬上去救四條同學」。
詩憐看向良太,然後又看向環。
而環想說的是「請你快點去救良太同學」。不過,環心裏所想的不只有這樣。
『她是個爲父親着想,溫柔的好女兒。』
對方可是要把整山的動物叫出來。
然而,實在很難斷言說狀況一定會好轉。
她慢慢撐起良太的身體。
「不過,不論是獅子還是什麼,那都不是什麼大問題。快點去睡覺吧!」
『我的本體的確是在很遙遠的地方,可是如果我的附身體沒了,我就暫時無法干涉這個世界了。這樣的話,我也沒辦法和這個世界的女兒見面了……』
胡狼。
改變姿態的詩憐朝着環行動。
「謝、謝謝你……詩憐……對我這種偷喫別人東西的貓還伸出慈悲的手……」
「良太、環,我馬上就過去!」
「我沒有問對禰來說是怎樣的女兒。」
「總覺得中間莫名隔了好長一段時間,不過實在很麻煩我就不吐槽了。我也覺得毀了石頭比較好。」
環甚至有着些微的驕傲。如果要被詩憐報一箭之仇,也只能以這種形式進行。
變身的效果也差不多快結束了,正當詩憐真的準備要毀了石頭的時候。
對於神明的驚訝,良太也擺出一臉得意的樣子。
『這些動物是無情的人棄養之後進而野生化的。大概。』
在正常狀態之下,把詩憐稱爲女神的話良太實在說不出口。不過,在這種緊急事態就可以說了吧。畢竟詩憐和血之女神的神像也長得十分相像。
詩憐有些受不了地說道。
「然後,你要怎麼做?」
——因爲,我沒有臉面對詩憐了。
開始有動物從四周出現。
每一個人都沒有說話。
「很好,清水,做得很棒!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咦!我明明表現出家庭之愛,你卻還要動手!? 』
反正那只是野獸。無法躲避而被射中的動物,立刻當場倒了下來。
清水要求詩憐給出答案。
對於一直明白說出自己喜歡良太的清水來說,可能無法忍受她這種不上不下的態度吧。
「吶,神明,或許禰真的比人類還偉大個好幾倍。不過啊,我們這裏也是有女神陛下做後盾的!」
——我很抱歉搶了良太同學。
流着血,看起來十分疼痛的手腕。
「哇!不要過來這裏!」
這時若是沒有做出結論,就等於是詩憐在「逃避」。
「這樣啊,因爲禰們是父女嘛……那麼,該動手了嗎?」
詩憐回到良太身邊,把逼近他的動物扔開。
『快住手!這樣的我也是有女兒的!請同情我一下!』
「我也沒辦法。總比有人死掉還好吧——是說你爲什麼跑來這裏啦!四條同學要被拖走了!」
環有些慚愧地偏開臉,從她這個動作詩憐可以理解大部分的事情了。
「而且,詩憐就算變身似乎也還保有着意識呢。這是她的成長嗎?」
『住手!岩石要是被破壞的話,我的附身之物就沒有了!』
一抓住環的手,詩憐便一口氣把她從蛇的束縛拉出來。良太剛纔的努力就像是假的一樣。
『蛇被拔開了!這是怎麼一回事!這不是人類的力量!』
老實說,他真的很希望人們可以停止棄養獅子,但是現在不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了。
清水拿着吹箭,一個接一個的連續射出。
「不要對我爸爸動手!」
非常尖銳高亢的聲音響了起來。
看向聲音的來源,便看到兔耳朵少女就站在那裏。手上握着白色的袋子。
短髮的鮑伯頭配上孩子氣的裙子。仔細一看,她身上的T恤印着『是是』的老子。是在第一大聖堂買的嗎?
「良太大人,就是這傢伙!那個兔耳朵就是真正的小偷!」
「不過,她對着岩石叫爸爸就表示……那麼,神明女兒就是犯人……」
「壞的人,是偷東西的我!拜託你們原諒我爸爸!」
正當大家在思考該怎麼辦的時候,詩憐往少女接近。順帶一提,變身的翅膀已經消失恢復原狀了。
「做、做什麼……你想對我做什麼?」
「實驗。」
詩憐如此說着,抓住了少女的耳朵。然後,把她提了起來。
「呀——!不要抓我的耳朵!不能抓耳朵!」
「喔喔,拔不掉呢。看起來是真的。」
「喂!耳朵要是被拔掉事情就大條了,快點放開她!」
「抱歉啊,良太。我對這個兔耳朵有很多意見。對了,這個白色袋子裏面到底是裝什麼?」
把白色袋子裏面的東西一倒,不論是剛纔被偷的油豆腐,還是看起來像是從NINE-ELEVEN偷走的商品全都跑了出來。
「看來這個袋子似乎是連結到第四次元。真不愧是自稱爲神的女兒,擁有相對的技術能力。」
「清水,這可不是這麼輕易就可以接受的事情喔!」
「以純潔教團的力量,是辦不到這種程度的事情呢。不過比起這個,兔耳朵應該還有什麼想說的話。」
清水兇狠地瞪着少女。
少女的耳朵垂了下來。這樣可以清楚的知道她的心情,十分方便。
「神明都那麼說了,就原諒祂吧。要是再繼續生氣的話就像是惡質的客訴者一樣,我不想變成這樣。對嘛,要擁有寬大的心胸嘛。是不是,主人陛下?」
總覺得岩石把臉轉開了。不過那只是塊岩石,所以可能是良太多心了。
「也給我用這份錢來買食物!」
「我叫狐狐子。因爲我是狐狸,所以名字是這個樣子。」
剛纔她的語尾出現了「兔」,不過詩憐不會對她吐槽。
責任是出在那顆岩石身上啊。
「這麼說起來,那邊的兔耳朵,你叫什麼名子?」
『以結果來說,是我女兒爲你們造成了困擾,所以我也無話可說。抱歉……』
「你喜歡的東西是什麼?」
詩憐偷偷看了環一下。
「兔耳朵,就算你已經獲得原諒了,只要你得意忘形的亂講話,我還是會生氣喔!」
「因爲供品很少,我們幾乎都快要餓死,所以我纔會到處去偷食物。我很抱歉偷了東西……」
「你叫狐狐子是嗎?嗯,從今以後你就以狐狸的身分好好活下去吧。我已經懶得再吐槽了。」
「胡蘿蔔…………………………………………和油豆腐。」
「你會怕寂寞嗎?」
「那麼,要把今天變成爲了別人而活的日子嗎……」
「要是孤單一人我就會難過得快要死掉,所以這幾天好煎熬……」
「不過,連供品都被偷,最後還跟神明打架……該說是運氣太差還是什麼呢……」
「沒有,我就是狐狸!不管怎麼看、從哪裏看都是!」
「真是完全沒有半點神明威嚴的傢伙呢。」
『那個……因爲我覺得比起狐狸的耳朵,好像兔子耳朵比較可愛……』
詩憐發飆了。由於錯是在少女身上,所以她生氣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她的所作所爲的確帶給他們很大的困擾。
在她說話的期間,耳朵也上下搖晃着。
狐狐子急忙低下頭。
「謝、謝謝你兔……」
詩憐看向少女。
「對、對啊……如果是心胸寬大的我,應該會原諒這點小事吧……」
「纔不是,我是狐狸!我是被爸爸這麼說着而長大的!」
詩憐一行人眯着眼睛看向岩石。
看起來她真正喜歡的是胡蘿蔔。
「你果然不是狐狸吧!少給我胡來!」
「對了,你的T恤是哪裏來的?」
「我排隊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