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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話 保護詩憐免於敵人的傷害吧!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 森田季節 · 1.8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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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王城並不用花多少時間。

某種意義而言,幸好不是正在洗澡的時候聽到警報。因此,可以馬上行動。

王花已經在王城等待了。

「你們動作挺快的嘛。我還以爲你們一定會爲了拿存摺過來花不少時間而遲到。」

「呃,又不是火災,應該不必拿存摺吧。」

「而且,積蓄也沒多到被偷會傷腦筋的地步。」

「雖然這是事實,但不必特別說出來啦!老百姓也是靠自己在努力過活的!」

「那麼,我們就快去緊急避難處——母親大人的房間吧。我也要藏在那裏。」

一邊說着,王花一邊已經開始移動了。想必,是常常到母親血目草的房間去吧。完全沒有多餘不必要的動作。

相反的,王宮內籠罩在鬧哄哄的氣氛中,跑過走廊的人十分顯眼。平常沒注意到,但在這座王宮內工作的人其實相當多。

有身穿如中世紀盔甲的士兵,也有穿着現代風格軍服的士兵,衆人來來去去。良太雖然覺得這還是老樣子是個制度奇怪的國家,但到底所有人一致的表情都是緊張。

「王花,敵人的信息呢?」

「以冬倉採理爲中心的『純潔教團』十五名成員翻過山頭,入侵帝國領土了。不過,只有區區十五人。就算帝國是小國,但這人數要滅亡一個國家也太少了。」

「說的也是。即使極少數的精銳分子,能力也有極限吧。」

「所以,他們的目的毫無疑問只有帝國的中樞,也就是我們。只要我們能順利逃到最後,這場捉迷藏就是我們贏了。我們有機會獲勝,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機率。」

首先,下到地下二樓。

穿過倉庫,就是那間通往地底下的廁所。

這次一敲門,回答的是「對不起,我拉肚子了應該要滿久的……」。

「感覺有點髒……」

「這應該比先前的版本好很多了吧?你們要對獲得改善心存感激!」

「那麼,良太,我先走了……」

當然是騎士的打扮,完全的武裝。

「我絕不會留下王花陛下自己先死的,請不用擔心。」

王花在血目草身邊坐下。詩憐低調地站在棺材的另一側。

「那間超商在搞什麼呀……現在不是鬧着玩的時候……」

「喂,我是皇帝。哦,這樣呀。不知道爲什麼,我本來就覺得可能是這樣。好的。」

現在沒空叨叨絮絮個沒完,各說一句話就夠了。

王花輕鬆地開始打電話。

「姐姐,環還好吧?」

「我就說,不用講沒關係!」

「我就是期望這樣才佈陣的。良太,你也和莎莎拉一起守在這裏。」

「艾風星娜學姐呢?」

詩憐與良太異口同聲。

「呃,這種時候我希望你能以近衛兵的身分堂堂正正戰鬥……唉,算了……沒差啦……」

血目草獨自露出輕鬆的表情。

「好的。我能做的我都會做。不過,我希望敵人不要到這裏來就是了。」

「良太,莎莎拉,請你們不要拼命到能破格晉升兩級的地步。」

「由於第一大聖堂像是座地下監獄,所以她說『敢來的就放馬過來吧』。不愧是大司教,不會隨便就拋棄大聖堂不管的。」

「我很頭疼……因爲,就算沒有母親,我也能活得好好的。」

假咳了幾聲,王花讓現場的氣氛復原。

良太和詩憐都露出擔心的神情。

「母親大人,我可以請教一個問題嗎?」

「我的妹妹,一定要有自己是皇帝之妹的自覺。如果露出沒出息的表情,我可不饒你。」

「順帶一提,憐負責的是敵人撤退時確認情況的工作,虎葉我則任命他當警衛工作的領導人。」

既爲長輩,同時也是房間主人的血目草,正是一臉的唯我獨尊。

「說真的,我也沒有期待良太能多能幹。」

「王花陛下,我正在等待您的到來。這裏再往前進,連一隻螞蟻都無法入侵,請您放心。」

「如你所願,姐姐。」

「覺得頭疼,老實跟她說就行了。用瞧不起人的態度,大罵不能播出得消音的惡毒話語就好。這樣子心情也會稍微舒暢些吧。」

「會是久違的重逢,或者不是,結果究竟會如何呢?不管是哪個,我都不想看到她的臉。也不想聽到她的聲音,我甚至連她的腳步聲都不想聽。」

離別時,良太與詩憐彼此凝視。

「請你們先集中精神對付敵人。那就這樣。」

血目草又以吸血鬼的風格笑了起來。

眼前厚重的門扉上了鎖。

良太覺得王花似乎是故意要提到「妹妹」的概念。

「皇帝陛下,這不用您說我們也明白。」

但是,看到的熟人少了一個。

「是又如何?」

「奇怪?莎莎拉呢?」

「我能完成這麼重要的任務嗎……」

「謝謝,這就不用了。現在沒心情聽下流話。」

已經可稱爲牆壁的堅固門扉打從一開始就是開的。

「還有,往這邊來的似乎只有冬倉採理一個人。該不會她是打算獨自過來吧。她不是在開玩笑的。」

「聽我說,小孩本來就有違抗雙親的權利。小孩就是會惹哭父母呀。只是看你要不要行使這種權利而已。真的就只是這樣。」

「另外,等一切塵埃落定後,我會給虎葉『一整天可以和莎莎拉接吻或做任何事情』的優待券。」

「一點都沒錯。近衛兵會在我身邊保衛我,她們全部都是女性——除了良太。」

「就算快死的時候得哀求敵人饒命我也會做,因爲我要賭自己還有再見到王花陛下的可能。」

詩憐也沉默地望着良太與莎莎拉。

即使是王花也表情複雜地沉默不語。

發現王花來了,動作一致以深深鞠躬迎接。

「這裏相當於準最後防衛線。近衛兵會完全擋住去路。」

「母親大人最討厭的人是父親大人對吧?」

「這樣實在太超過了!」

「聽說『純潔教團』的人打從一開始就無意戰鬥。看樣子,他們的主要任務應該是確實把冬倉採理送進帝國吧。現在,她人進到便利商店了。」

儘管覺得不該說喪氣話,但責任如此重大還是讓人不由得退縮。

「採理好像終於來了呀。」

「姐姐,你個性好差。」

「好,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去吧。」

「環,你要平安呀……」

長長通道的途中,聚集了女士兵。

「到底要打電話給誰?」

姐妹面帶微笑相視。

「是呀!你們就算死了也要倖存下來!」

「身體有一半跟我繼承同樣血統的人沒資格批評我,你這蠢妹妹。」

莎莎拉無憂無慮地笑了。

王花牽起詩憐的手往前走。

王花詢問身旁的血目草。

希望這扇門不會打開——良太如此祈禱。

「啊,詩憐,過了這麼久,母親總算來找你了,現在你心情如何?」

「不用擔心。她在她的特殊能力方面強得亂七八糟,沒問題的。以敵人的數量來看應該也不會兵分二路吧。」

「那麼,你們兩個快走吧!動作快比較好!」

「有人保護學姐嗎?她是重要人物或許會遭敵人鎖定……」

但是,正要分開的時候,王花的手機響了。

良太剩下的工作,就是在這條通道等待敵人到來。

「是呀,我們以前恩愛得很。在像你們這般年紀的時候,就做了很多青少年讀物不能刊出來的事情了。呵呵,真是充滿性慾的猥褻歲月呀。要不要我告訴你們詳細的情況?」

「首先,他在解開我胸罩的時候總是——」

「好像就是四條同學的店。」

王花結束通話。

「這次,你們兩個一定會跟她碰頭。」

血目草挑了挑眉。

大概是對自己的能力格外有信心吧。不愧是「純潔教團」目前的首席。

「四條同學應該沒事吧……」

「是呀。她是我人生中第二討厭的人。某種意義來說,能在這裏把我們的孽緣算個清楚或許也挺有意思的,呵呵呵。」

「不過,爲了讓莎莎拉變成最厲害的近衛兵,良太是不可或缺的。詩憐應該也懂吧?」

「莎莎拉也在喔。她在更裏面的最終防衛線。良太也加入吧。」

「這麼說起來,母親大人以前就和冬倉採理感情不睦呢。」

「有時候我會沒穿內褲就去搭電車——」

「啊,這樣呀,哦。不過,這是爲什麼呢?我明白了。那我掛電話了喔。」

確實,區區的十五人再分開行動的話,遭到各個擊破的風險會升高。

「你這真心話還真毒……」

「冬倉採理好像一進去就紅着臉出來了。因爲店裏只有賣色情書刊。」

密碼最多可以輸入數字和字母共十二個,當然是用了十二個。

「好像是吧。雖然我因此而感到坐立難安……」

詩憐露出有些同情莎莎拉的表情。

「啊……是近衛兵的人……」

莎莎拉在這扇門裏面等待。

沒有溫暖,空空如也的通道,只留下了良太與莎莎拉。

「爲什麼?母親大人雖然是血族,但您和父親大人應該也是經過自由戀愛結婚的吧?」

「「一定是因爲賣《快樂天》害的!」」

「便利商店?難不成是……」

血目草已經起來了,用棺材代替椅子坐着。

「我不是說不用講沒關係了嗎!都三十幾歲的人拜託稍微自重一點!」

「唔~不能講下流話的人生,就像是沒有放叉燒的叉燒面一樣吧……」

似乎比預期的更失望,血目草咬着指甲。

「還有,不要說我三十幾歲了。我永遠都是十七歲……」

「應該是說,請不要趁亂轉移話題。爲什麼,您最討厭的人是父親大人?」

「當然是因爲他最後選擇了採理。」

彷彿是個嘔氣的孩子,血目草說道。

「我本來以爲這個世界上他最愛的人一定是我。既然他是皇帝,那有情婦或是第二夫人什麼的也是莫可奈何的,這些我都知道。因爲牽涉到的不只是愛情,還有國家。」

說着,血目草露出疲憊的樣子。

「不過,他本來就是個嚴重的好色之徒,總是隨時隨地都可以追求女人……反正,他現在一定也是正在神居住的天堂追求新的女人吧……」

「唉,父親大人就是那種人……」

大概是心裏有數,王花也贊同地說。

「就算他是那種人——」

血目草看着在對面的詩憐。

「我還是始終相信他最愛的人一定是我。除此之外的情況都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就算天崩地裂也一樣。結果他徹底辜負我的期望,我會恨透他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被血目草盯着看,詩憐有種自己變成採理的感覺。

簡直有種和採理活過相同一段時光的感覺。

「血目草女士,請問,父親大人是遭到槍殺的對吧?」

「是這樣沒錯。有什麼不對嗎?」

「這樣子的意思是說,因爲他深愛採理,所以覺得自己被『純潔教團』的採理槍擊也好,就乖乖被槍擊了嗎?」

先行動的是王花。

似乎受到非常惡劣的對待。

「更何況,是你們姐妹倆。你們好不容易和好了,又要變成互相憎恨的關係……這比舍棄一個心愛的男人更加難受千萬倍……真的很難受,是真的……」

正因爲失敗過,血目草纔會忠告。

「那麼,我們就找良太過來這裏問個明白吧。這是最直截了當的。」

「我以長輩的身分,以嘗過悲劇滋味者的身分,要先給你們兩人一個忠告……如果覺得自己受到絕望驅使度日,就趁早死心吧。就連我和採理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人,都可以變得這麼互相憎恨……」

「王淵死的時候,我也跟死了沒兩樣。所以,我在這裏躺在棺材裏。我完全不想到地面上去。」

「我就挑明說了。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朝霧良太。看你們兩個是誰要退讓,或者是兩個人都放棄他。」

只要任性就好。

莎莎拉一臉喫驚愣住的表情說道。

這種東西,現在沒必要。

倘若,一開始她就先對良太說「我喜歡你所以你當我的隨從吧」,如今就不會如此持續陷於被動。

儘管哽咽着說不出話,血目草還是繼續說着:

「但是,十四傑衆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我雖然是近衛兵裏枝微末節的小人物,卻完全沒聽說過……」

「你說的沒錯。」

「順帶一提,我得到的名號是『變態的莎莎拉』。」

「因爲我總是在呼喊對王花陛下的愛,所以被當變態而從成員裏面剔除了。」

「因爲擊退採理,就以爲從此能過和平的日子,可就大錯特錯了。戰爭不會結束於這種地方。更漫長,更無止盡的戰爭會持續下去的。」

「億力的飛鳥、幻熱的瑪蒂路塔、悶臭的梅卡、最邪的奇路耶、殺蛾的莎蕾雅、天雷的莉魯魯、炎血的卡爾塔、劍風的凱娜、刺術的伊莉亞耶爾、虛解的納爾、酷法的菲蕾娜、凍明的伊爾修、瞬碎的莎蕾莉爾、候補的阿瑪莉,這十四個人就是十四傑衆。」

血目草望着哥德風格的天花板。

「是這樣嗎?哦,那虎葉那個時候呢?」

「或許姐姐以前是喜歡良太沒錯,但是,現在他是我的隨從!姐姐根本連一天都不曾跟良太生活過!」

「那還不是因爲我施恩給你!既然到現在你都沒辦法讓他變成隨從,那就把他讓給我!」

正因爲如此,讓詩憐覺得很不舒服。

大概是有什麼感觸極深的事情吧。

兩個人的視線明確地對上。

「不過,詩憐,還有王花,我可以先提醒你們一件事。」

彷彿她和王花這對姐妹也會遇上同樣的悲劇。

詩憐說中了。

「大家要慶功什麼的都不會找我去……任命權在王花陛下手上,所以我也沒被炒魷魚。」

良太初戀的對象,就是王花。

「要是你爭我奪就只有毀滅,就像我們這樣。」

王花一度失去反駁的話語。

「可是,敵人進到這裏來的機率很低。因爲前面有最近才制定的近衛兵十四傑衆在守着。」

這個小房間本身宛如就是一個已經終結的地獄。

大笑之後,血目草的嘴裏發出嗚咽。

詩憐與王花幾乎是在同一個時間互看彼此。

但是,詩憐沒有足夠的勇氣。她甚至連前往血目草房間的勇氣都沒有。

「當然就是她呀!再聽一次這稱號又覺得根本就像是小兵小卒!」

對自己可能惹人討厭一事,變得太過敏感。

彷彿是想起不快的回憶,血目草的視線投向地板。

「聽說她在高中時放棄了壘球之路改走劍道之路。」

「血目草女士,您討厭太陽、躲在這裏不出去的真正原因難道……」

傳來微小的「呵呵呵……」的笑聲。

「你太鬆懈了。既然如此,我就趁這個機會告訴你吧。」

因爲,詩憐清楚得很——

「詩憐,你還是第一次深入問我這件事情呢。」

「你爲什麼講這句話時會滿臉通紅?」

這句話,讓詩憐的臉霎時籠罩陰霾。

地點是王花等人所在的房間稍微前面一點。

要說衆人知道的部分,就只有皇帝是遭槍殺的,還有遭到識破是「純潔教團」間諜的採理下落不明。

其實應該更早就確認清楚的。

「只有最後那位聽起來弱得亂七八糟的!」

「你說的話竟然還對你的社會地位帶來不良的影響!」

「良太跟這……有什麼關係……」

因爲這個動作,讓好幾個首飾碰撞,發出鏗鏗鏘鏘的聲音。

「是呀。我們還曾經互相打個你死我活。想想那都還是不久前的事情,就有種怪怪的感覺。」

「你說的最後那位,是候補的阿瑪莉嗎?」

血目草說出一個男人的名字。

詩憐瞪着王花。

案件的真相到了現在依然封鎖在黑暗中。

「所以,我打算即使要使用皇帝的權力,我也要把良太變成我的隨從。這樣子一切就恢復原狀了。」

血目草雙手捂臉,哭了起來。

良太和莎莎拉正站在那裏。

「所以,如果兩個女人愛上同一個男人,下場一定會很悲慘。應該會陷入彷彿再也見不得陽光一般的絕望之中吧。說到底,這也只是愛的一種樣貌。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嗚……嗚……」

「我——」

「我喜歡良太。」

王花以極富感情的聲音大叫。皇帝的風度之類的全拋在腦後。唉,她雖記得規矩,但加以無視。

「那算不上是我們兩個人合力戰鬥。至少,比起我救你,我和你戰鬥的次數應該比較多吧。」

「奇怪?近衛兵本來不是連莎莎拉在內共有十五位的嗎?我再加進去的話應該是十六個人……這樣子,意思是莎莎拉是最厲害的,所以獲得特別待遇嗎?」

「母親大人,請冷靜一點……」

詩憐只能怯弱地望着王花的臉龐。

牆壁、柱子和天花板,或刻或畫了來路不明的異形怪物。

「至今爲止因爲我是皇帝所以一路忍到現在,但我不會再顧慮什麼了。因爲,我從國小開始就喜歡良太了!他是我好不容易在有如奇蹟的機率中邂逅的人,爲什麼我非得壓抑自己不可!」

「對了,我雖然常常跟你戰鬥,不過我們一起面對共同的敵人,這可能還是第一次吧。」

「因爲候補球員太多才上場是無可奈何的吧!教練是覺得機會難得,一次也好就讓她站上打擊區了!」

「某種意義來說她的判斷很正確,但是從她的名號看來她完全就是遭人瞧不起吧!」

「怎麼?你有話想說嗎?」

所以,不能保持沉默下去。

王花一臉漠然地說。

其實根本就沒有任何有趣的事情。

「看樣子,我們繼續爭論下去也是永無結果。這是一對一,又不能表決。」

「當然有!」

一開始,從王花手中接過來的時候還覺得像是借來的劍,良太也覺得逐漸適應握在手裏的感覺了。

但是,這笑容看樣子也有硬擠出來的成分在。

「你的想像是錯誤的。因爲我自己也覺得屈辱,所以不太想提。」

「你不用管我。我在這裏說出原因的話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眼前最要緊的事情是盡到近衛兵的職責。」

「你那不是名號,只是單純被人當作變態而已!」

詩憐覺得在這裏退讓的話,自己就完了。

王花有某種不好的感覺,試圖制止血目草說下去。

浮現宛如壞人的笑容,血目草說道。

要不然,這對自己,不對,更重要的是對良太就太沒禮貌了。

不過,雙眼卻是例外。那是沉靜待戰的近衛兵的眼睛。

「也許是吧……」

「男人只能選擇某一個女人,就跟女人只能選擇某一個男人一樣。」

詩憐想像得到血目草憎恨的原因就只有這幾點。

血目草精疲力盡的表情非常像王花,兩個人看來有如姐妹。

莎莎拉以戲謔的口吻說道。

「據說候補的阿瑪莉還在打壘球的時候,曾經在最後一局兩人出局輸對手十分之際上場代打呢。」

「那個時候要施恩給我就是姐姐輸了!如果你真的喜歡他,根本就沒有理由那麼做!」

詩憐低着頭說道。

「這、這種,同心、同心協力說不定也不錯……」

「我明明比候補的阿瑪莉還要強大概十五倍,大家卻不接納我……」

「候補的位置還真可憐……」

「在桂馬的瑪爾辭職之前,瑪爾纔是最弱的人。」

「那個人,應該只有將棋厲害吧!」

「她趁着要當職業女棋士的機會辭職了。」

「近衛兵這種重責大任,不要讓一些怪人來承擔啦!」

這時,莎莎拉的手機響了。

「咦……不會吧?億力的飛鳥、幻熱的瑪蒂路塔、悶臭的梅卡、最邪的奇路耶、殺蛾的莎蕾雅、天雷的莉魯魯、炎血的卡爾塔、劍風的凱娜、刺術的伊莉亞耶爾、虛解的納爾、酷法的菲蕾娜、凍明的伊爾修、瞬碎的莎蕾莉爾、候補的人,十四個人都被採理一個人打倒了?」

「冬倉採理也太厲害!還有,好好把候補那傢伙的名字說出來啦!爲什麼要省略!」

「哎呀,候補的和多餘的感覺就是同一個意思,所以我覺得只講一半就行了吧。」

「阿瑪莉好歹是人名吧……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有種她一定會被打敗的預感!」

這種一口氣冒出所有名字最危險了。聽起來就像是還沒能大顯身手就被打敗了。

「十三個人陸續被打倒之後,最後由候補的阿瑪莉上場,聽說她一下子就輸了。」

「候補的阿瑪莉果然無法大顯身手!」

「聽說阿瑪莉有大叫『這傢伙交給我就夠了!大家先走吧!』。」

「纔怪,根本完全不夠!而且,我們又不是在闖關的一方!我們是守關的呀!」

「順便告訴你,剛剛的電話是阿瑪莉打來的,所以可想而知內容必有誇大。實際上她大概毫無精彩表現吧,終究只是阿瑪莉呀。」

「我覺得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感受到社會的嚴酷了……」

然而,幸好還有提到事情因此正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

「據說採理是直接從正面破門而入的。該說是幸運吧,除了採理之外沒有其他人跟着來算是幫了大忙。」

猛一看,良太覺得女人真像詩憐。這是當然,畢竟是母女。

「總有一天能超越哪行……現在就必須超越……」

「可以的話,希望我們一輩子都能一起戰鬥,不過這八成是我個人奢侈的煩惱吧。」

就在說着這番話之時,眼前的門扉突然一分爲二。

「我還以爲,候補的阿沒力想必是最後一位了。」

「冬倉良太,能和你一起戰鬥,我真的深感光榮。」

「喂,莎莎拉,這是怎樣……」

「對了,莎莎拉,你覺得采理有辦法通過這扇門嗎?」

「真是好久不見了,採理大人。沒想到您竟然會變得這麼厲害。」

搖搖晃晃地,莎莎拉站了起來。

「就是我沒錯。打從一開始,就只有我一個人打算攻進城內。就連剛剛的近衛兵,我也是特意讓我的同伴們去對付,兩方應該都會有大量的犧牲者吧。我想,這樣一來,還是雙方存在極大的能力差距,對彼此來說都有利吧。」

只要一瞬間弄錯時機,毫無疑問就會被殺。

「謝、謝謝。」

這個聲音讓採理停下腳步。

(太厲害了……明明只是一瞬間,我卻徹底被打得趴在地上……就像是在睡覺的身體動彈不得……)

莎莎拉輕輕地含住良太的胳臂。然後,一口氣咬住肉撕扯。

「不過,你不用覺得丟臉。你還在成長期,應該總有一天能超越我吧。我想想看喔,如果能經歷過五十次左右差點沒命的險境,說不定就有可能吧!」

厚度跟牆壁一樣的門輕輕鬆鬆裂開。

因爲沒有力氣,散發出一種簡直就像是鬼魂的感覺。

「只要我們兩人都活下來,我隨時都可以和你一起戰鬥。」

「哇啊!」

「抱歉,我們和別人見面的準備還沒就緒呢。我可以裝作不知道您毀損器物,還請您打道回府吧。」

然而,毫無畏懼的採理也以劍應戰。顯然她是個練家子。就年齡而言她應該超過莎莎拉一倍,可是完全感受不到她有因爲年歲增長而衰弱的情況。外表也一樣,看起來有種年輕到詭異的感覺。

擁抱很快就結束了。

不,雖然不是緊緊抱住,只是輕輕以胳臂環繞。但確實是包含在「擁抱」內的行爲。

一半的門直接往這邊倒,形成了一條通道。

「就算我是絆腳石,我也要用絆腳石的方式戰鬥。」

莎莎拉的視線已經投向門扉的另一邊。

等級差距太大,良太無法輕易跨出腳步。

已經,沒有人有能力阻止她了。看樣子這一點是肯定的。

「這只是一種類似諧音的搞笑!不用搭理!」

「那就沒得賭啦。我也覺得這種門不可能擋得了她。」

每響一聲都是彷彿要讓人神經斷裂的不快聲響。

「很遺憾,世界上有所謂本領高低這種東西。加拉巴哥羣島等級的小國騎士和我之間,存在的就是有點莫可奈何的天差地遠呢。」

莎莎拉露出生氣的表情。

此時,突然——莎莎拉抱住了良太。

因爲砍得利落乾淨,甚至連碎片都幾乎沒有。

話雖如此,不能盡己之責還是讓人不甘心,覺得難受。

莎莎拉的雙腳毫無猶豫地走向良太身邊。

不對,雖然有能力擋得下來,但擋下來真的好嗎?

(搞不好,我應該快點幫她開條路出來?不對!這樣做,等於就是背叛了衆人。)

據說血族吸了心愛之人的血後,便能發揮特別的能力。

「我覺得王花陛下也是在犯罪。但我不知道她是爲了自己的勝利,或是心裏真的有稍微替我着想。」

「王花也說過三倍,不過我還以爲她只是打馬虎眼過頭了。」

「你還不肯認輸呀……」

「兩個都差不多啦,又沒有關係。實力很弱這一點又沒變。」

莎莎拉以虛幻的笑容說道。

回神過來,已經倒地趴在地上了。速度快得甚至連疼痛都沒能感受到。

「她不是阿沒力,她叫做阿瑪莉!你記錯她名字了!」

候補的阿瑪莉,人不在場的時候竟然被貶得一文不值。

「莎莎拉,請問一下,老實說,我們的勝算大概多少?」

事到如今,雙腳也不會發抖了。以前也潛入險境好幾次,良太覺得只要敵人沒有明顯致人於死的意圖,至少還可以苟延殘喘。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6 第五話 保護詩憐免於敵人的傷害吧!插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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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搞沒有任何好處。我也不打算造成任何死者出現。」

緩慢,但是確實地,採理朝着目標的通道前進。

「好久不見。不過,你有點搞錯了喔。我以前待在帝國時只是在裝弱而已。因爲那個時候的影響,現在和我的全盛期比起來,已經是退步了。」

徹底清除自己這些微的迷惘。

就在想要助陣之際——良太的意識也消失了。

「會把我安排在這裏,就是因爲王花陛下認定我有打贏的希望……王花陛下的明察真讓我深感敬佩……」

「我賭十萬血族YEN她可以。」

良太也隨之行動。

確實,只要想盡辦法的話,應當還打得贏一個敵人。

莎莎拉也是隔了兩年再見採理。不過,這次是敵人了。

「莎、莎莎拉……」

「一個騎士,有的情況就是千萬不能輸!而現在就是那個時候!」

那話是什麼意思,良太實在不懂。

現身的,是手持設計看來是纏繞着一條龍的劍的女人。

由於詩憐頭髮實在太長,比起來,女人的就顯得短,但依然是足足及腰的長度。

「你就是冬倉採理嗎……」

「莎莎拉!」

採理將劍收進劍鞘。在她心中一切都結束了。

「你要是明白太多也讓人傷腦筋。」

雖然力道很強,但表情給人一種曾經非常疼愛詩憐的感覺。

「唉……你的這種遲鈍真的讓人很火大呢。」

「不好意思,以皇帝的祕密基地來說,這牆也太寒酸。這種小意思,就算不知道密碼也可以突破。」

「說的對!身爲揮劍的人我不會否定這種說法。但是,我也輸不得——我必須見到我的女兒。」

「咦?我是無所謂啦……」

「假設,我真的是在說假設的情況喔。這麼做或許我可以變強吧……唔……」

「那件事情後過了兩年吧。出乎意料兩年還滿久的呢。好不容易,我的準備也就緒了,所以我登門拜訪了。」

「說的沒錯!」

「能得到您的誇獎,是我的榮幸。」

「爲什麼這麼說?」

「哦,莎莎拉,你進步挺多的嘛。我總算知道爲什麼要把你配置在近衛兵的最後了。」

莎莎拉靜靜地拔劍擺好架式。

話也說不出來。完全不是虎葉雅綱的等級,也無法舉劍。連做好心理準備的時間都沒有。

莎莎拉用充滿信心的聲音肯定地說。

再怎麼樣非法入侵的賊,對方也是來見詩憐的親生母親。

「我不知道你是哪位,不過既然在這裏拿劍擋在我前面,那我就當你是敵人了。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爬起來了,現在就先好好睡覺吧。」

完全沒有慢慢吸血的從容。

「不好意思,你們兩位應該也曉得,就憑你們兩位要讓我打發點時間都有困難吧?不過,要是你們能懂,也就不會發生什麼戰爭了。」

她馬上轉怒爲笑。

「不用擔心,你不會是絆腳石的。」

莎莎拉搶先採理髮動攻擊。

光是用劍擋下采理的劍,就讓莎莎拉被彈飛,重重地撞上牆壁。

「這樣呀。莎莎拉都說不可能了,我也不曉得能撐多久……我會努力不連累你的。」

「因爲,只要有你在,我就能發揮比平常多三倍的力量。」

「我就老實說吧。在十四傑衆被打敗的那一刻,應該就沒勝算了。要是對方已經受重傷那又另當別論。」

「如果讓你一頭霧水,我很抱歉。不過,這麼做一定能讓我的力量增強,你就原諒我吧。」

採理的殺氣突然倍增。

「冬倉良太,不好意思……請給我一點你的血……」

走廊迴盪着冷酷的金屬聲。

雖然希望是在開玩笑,但光是籠罩的氣氛早就明顯超越常人的想像。

因爲他也被打飛了。雖然搞不清楚是何時捱打的,但就在眨眼瞬間,被逮到連自己都無法察覺到的破綻。

即使粗魯也必須取得成果。

要不然,全部的努力都會付諸流水。

良太流出來的鮮血也會浪費!

「唔……」

良太也在忍受疼痛。既然自己無法成爲超人,這麼做就是迎向勝利的唯一計策。

(可是,莎莎拉對我有好感嗎……)

「準備完畢。」

現場的氣氛明顯有了變化。

宛如巨大的暴風雨穿過通道之後的感覺。

「冬倉良太,你的血很好喝。我很想把你變成隨從天天都喝你的血。」

以和方纔相比截然不同的腳步,莎莎拉站了起來。

首先,眼睛的顏色變了,混雜了藍色和紅色。彷彿寶石的雙眼瞪着採理。

然後,莎莎拉的感覺正在變得不同,連不擅長戰鬥的人都能感受得到。

足以誤會她是另一個人的劇烈變化。

「哦,原來如此,所以纔會讓你們兩個一組守在這裏呀。愛情的力量真偉大。剛剛只是暖場呢。」

採理再度將劍拔出劍鞘。

「要是假裝從容不迫過了頭,搞不好會沒命喔。」

「嗯,我知道。我也不是個門外漢。」

雙方躍起。

無法好好行動的良太,已經無從得知戰鬥的情況。

採理像是要告誡良太一般地說道。

這次莎莎拉的體力終於用盡。

「所以,我像這樣拿手槍指着採理。我說『我絕對不可能讓你活下去,原因爲何你自己也心裏有數吧』。採理可能也死心了吧,所以對我點頭。」

「無用的逞強就算了吧。不好意思,血目草女士只是普通的血族吧。這樣子的話,我們可不能分出高下。因爲,那個時候我本來也是想依靠武器的。」

「看到你這麼慘還能站起來,我就猜到你是良太了。這樣子,多少也是在檢驗實際的情況。雖說從頭到尾我只是稍微施點力對付你而已。」

但是,千萬不該碰觸的地方,不知不覺中在她身上罩了個蓋子。她小心翼翼地不去掀開那個蓋子,一路活到現在。

問題是這樣下去什麼都解決不了。重要的敵人還精神奕奕的。

「你給我站住……站住……」

血目草心有不甘地咬牙切齒。

良太還有力氣站起來,這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讓莎莎拉施加到手指的力量慢了那麼一點點。

「因爲,如果對方也是用全心全意對付我,那我不就無計可施了嗎?」

可是,要做個了斷,已是綽綽有餘。

受了比他還要嚴重許多的傷也是他害的。

由於開口說話,採理的力量也緩和許多。或許是這個原因,她的劍並未貫穿莎莎拉的盔甲。

盔甲出現如蜘蛛網般的裂痕。

(可是,爲什麼效力會這麼強大……所謂的好感,是不是出乎我的意料其實認定範圍還滿寬的?該不會莎莎拉喜歡我吧……不,哪來這麼好笑的事。)

但是,他不能就此裹足不前。

血目草從坐着的棺材,緩緩起身。

採理眼神嚴肅地問道。

萬一不能保護詩憐,就是他害的。

像是想起了什麼,採理苦笑。

採理也像是重現當時情況一般地點頭。

血目草忍不住「嘖」了一聲。

「我得到採理是『純潔教團』間諜的確切證據時,跑到了她的房間去。王淵當時也在那裏。我本來雞婆的以爲事情必須儘快有個解決。要是拖拖拉拉的,王淵可能會被採理殺死。」

沒有人能在這時插嘴說話。

「啊——!」

「我、我只能到此爲止了……王花陛下,非常對不起……」

只要有那麼點小差錯,就會有人喪命。

做出槍枝的手勢。

撞擊牆壁的強大力量讓地板隨之震動。

「應、應該不是沒事吧……不過,這點小傷,我常常碰到……」

和她對上眼的詩憐露出有些害怕的表情。

因爲任誰都知道這麼做沒有半點意義。

莎莎拉輸了是他害的。

「沒想到竟然連當今的皇帝陛下都不曉得。不過,常言道欺敵必先欺己。要是連皇帝都不曉得,某種意義來說,也可稱得上是完美無瑕了。」

接着,血目草頓了頓。

「不好意思,我不是來這裏話當年的。因爲,那件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就算是當成我的錯,還是當成血目草女士的錯,都沒有任何人能得救。甚至是已經死了的王淵都一樣。」

沒辦法將宛如巨大野獸衝撞上來的撞擊力量釋放到外面。

採理看起來是在推敲他的情況。現在,採理已經沒有必要焦慮。

彼此,沒有交談。

沉默籠罩房內。

這戰鬥已經是連說話的空檔都得不到的等級。

兩人互相攻擊的時機完美無瑕,簡直就是不容許來自外界的任何雜質。

隨即而來的是針對盔甲的刺擊。

勝負已定。

「你的選擇是對的。就算到現在我還是這麼想。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看我的,但我並不恨你。因爲,要是我們立場對調,我也會做同樣的事情。然後,我想結果也會是一樣的。雖然的確害慘了詩憐,但考慮到血族全體,那麼做最好。」

他也必須以近衛兵的身分戰鬥。

一臉被刺中絕對不願想起的回憶的表情。

真相繼續傾訴着。

「你認識我……」

「說的對。你具備的就只有心意。所以,你現在有點逞強喔。」

血目草把右手舉向採理。

(啊……王花說的三倍原來不是在開玩笑呀……)

眼前肯定的,就只有莎莎拉跨過了某條界線成了魔鬼一般的人,而且採理跟得上她的轉變。

「讓王淵動手殺她太殘忍了。我想要動手的話就由我來吧,然後扣下了扳機。」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代替你下地獄吧!如果能去王淵所在的世界,也是挺好的吧。只要沒有你,我也就不必擔心會有人礙事。」

「良太!你沒事吧?」

要是雜質介入,死的就是雜質。

王花用快哭出來的聲音吶喊。

然而,光是如此,他要當個雜質就足夠了。

儘管良太努力想要追上去,但以劍當柺杖,竭盡全身之力也只能緩步前行。而且又剛被吸過血,體力已經逼近最底限。

房門緩緩地開了。

只能從殺氣和刀劍彼此撞擊的聲音感受。

採理嘴角上揚。

莎莎拉的劍被彈飛。

王花面對膽量十足的嫌犯,再也藏不住心中的不知所措。

莎莎拉的注意力在短暫的瞬間鬆懈了。

「要我等你一下是可以,但你應該沒辦法做什麼吧?我很清楚你是靠着意志力才能站着的。啊,你就是靠着這麼強的意志力一路保護詩憐到現在吧,謝謝你了,良太同學。」

採理以爽快的口吻說道。

「只有決心還不行……」

良太努力往這邊前進的身影映入詩憐的眼中。

「王花呀,我會告訴你一切。還不如說,你就懲罰我吧,懲罰我這個一直什麼話都沒告訴你的人。一切都是我太天真了……」

「對,就跟那個時候一樣。」

彷彿是在表示最低限度的敬意,採理的視線微微轉向良太。

「你的水平還挺高的嘛。不過,所謂的愛情真的很難。倘若不能讓自己活下去,或許會變成毀滅自己。」

「你的表情很不錯。來自於爲了保護某個人無可挑剔的決心。」

詩憐就像是睡傻了,兩眼直盯着採理。

「就在下一秒,王淵衝到採理面前。他用肉身保護了採理。然後,他立刻就斷氣了。」

「接下來是我的推測。採理覺得不能白白浪費王淵保護的這條命,所以馬上就逃離現場。因爲當時確定採理就是『純潔教團』的人,所以大家都認定暗殺王淵的兇手就是冬倉採理。爲了讓國家維持下去,除此之外的真相都是不必要的。」

採理已經看都不看良太一眼。

採理環顧房內的所有人。

「沒想到,竟然會和你再見面。雖然我個人希望,可以的話我們最好永遠都不要再見……這一次,我一定要送你下可怕的地獄……」

她不可能不想知道,自己的父親遭到殺害的原因。

「血目草女士,好久不見。」

血目草的房間沒有上鎖。

「究竟是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情了!」

「別看我這樣子,我好歹也是近衛兵……我是第十六個……」

採理也不再說話戲謔。應該是連開口的心情都沒了。

「哼!這種地方纔尊重我是想怎樣?」

「怎麼回事?我完全聽不懂……」

「您好。我是不請自來的客人。不過,既然來了那打聲招呼再進來,應該就不是沒禮貌了吧。」

就這樣,採理繼續往通道前方前進。

但是,良太不能從頭到尾只當個旁觀者。

「良太和莎莎拉呢?他們怎麼了?」

可是,能說話還算好的。

良太否定了多餘的心思。現在沒空想這些有的沒的。

想盡辦法,良太站了起來。倘若只論不輕易死心這一點,他有信心自己是天下第一。他打算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要抵抗到底。

如果,一開始和莎莎拉假裝殊死戰的時候,莎莎拉就發揮出這等能力,良太八成會在連自己已死都不曉得之時就被殺了吧。甚至連他劍技如何都會令人起疑。

「你可別死呀。」

「冬倉採理……是你,殺了父親大人的嗎?」

宛如,血目草到現在依然祈禱時間能夠停止。

「別擔心,他們還活着。雖然我讓他們受傷了。不過,有一個追過來了呢。」

「我要見到那孩子,就只能這麼做。」

「血目草女士,我可以說出來嗎?」

「難道能把堂堂一個皇帝竟是爲了保護早就知道是『純潔教團』的女人而死的真相公諸於世?血族會無所適從的。後來,事情的發展就像你們知道的那樣。」

「那麼,殺死父親大人的並不是採理……」

王花不由得當場跪了下去。

血目草用槍打死了前皇帝。

不對,前皇帝是「自殺」死的吧?

「兇手並非血目草女士。因爲,血目草女士毫無殺死王淵的動機。而且,王淵最後應該曾跟血目草女士說過一句話。」

彷彿是昨天發生的事情,採理轉述皇帝臨終的遺言。

「他說:『血目草,抱歉,帝國就麻煩你了。』」

血目草微微地點頭。

「所以,你立刻宣佈讓王花當皇帝,自己則成爲皇太后,努力讓事情歸於平靜。爲了讓權力一條鞭集中到王花身上,自己隱居在地底下。是這樣沒錯吧?」

採理一臉冷酷。那是什麼都經歷過的人才會出現的,讓人感受不到溫度的表情。

「可是呢,我的目的不是來此敘舊的。我先前已經寫的很清楚了吧。」

採理凝視詩憐。

「我是來把我和王淵的女兒——詩憐帶回日本去的。」

似乎沒必要多言其他什麼,採理簡短扼要地說道。

「爲什麼……爲什麼我必須去日本?我是血族,我是繼承皇帝血統,出身高貴的血族。我根本就不想去日本!」

「因爲,詩憐和我無法在這個國家一起生活,原因就只是如此。我就老實說吧,這是我個人的任性。我不曉得這樣對詩憐到底好不好。」

採理明確地表示這是個人的慾望。

詩憐心想,又是這個詞。

任性。

詩憐望着在房間深處的良太。

隨從必須爲了主人行動。

詩憐也很清楚這一點。

這種結果沒有合理的解釋。

如果,自己繼續留在帝國,自己和王花都會不幸。

「咦……」

想盡辦法,擠出聲音。

因爲沒辦法立刻回答「不對,我愛的是你!」之類的。

詩憐有如哭喊地說。

「詩憐,日本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就算真的有什麼事,我也會保護你。雖然過去耗費了很多時間,但我絕對不會再讓你難過了。你真的,是我無可取代的人!」

直到遇見良太,一直是孤單的。

「姐姐,良太就麻煩你關照了。」

「這種事情,不可能推翻的吧。我也是皇帝的女兒,絕不食言。而且在城內的時候我們應當就約好了。」

而且,採理的表情,跟自己實在太相像。

只要做這麼一件事,就能解決一切的話……

這麼說,就會變成只是出於權宜脫口而出的話語,並不能面對詩憐的誠實。

最後,想起血目草說過的話。

臉上好幾道淚痕。

「我在帝國並沒有什麼危險……」

母親在想什麼,這點小意思詩憐立刻就能懂。

和孤獨時的自己,相像到令人不甘心的程度。

自己一直都是孤單的。

良太和王花四目交接。

「良太應該要當姐姐的隨從纔對。這樣的話,我想就不會發生什麼悲劇了。」

「詩憐……最後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覺得這樣就好了嗎?」

「母親大人,我們走吧。在這裏待太久的話就不妙了。」

「因爲這麼做,是能讓所有人幸福最大化的方法。」

如果這時候回答「我不要」,這個人馬上就會掉頭離開。露出好像不曾發生過這場大騷動的表情,回去日本。

詩憐也很清楚,母親沒有惡意。

「而且——良太初戀的人,不就是姐姐嗎!」

對採理而言,大概只是藉着「帶詩憐回去」這個名目到這裏來,真正的目的是親自對詩憐說「你是無可取代的」。

兩個女人無法得到幸福。

「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幸福應該不是能用什麼標準來數量化的東西吧?」

「良太,抱歉。」

所以,不想讓別人跟自己一樣孤單。

血的味道,和吸良太的血的時候應該有什麼不一樣吧。

緩緩地,詩憐轉頭望向王花等人。

王花似乎是不知道自己該有何種表情。

然後,望向良太身邊的王花。

良太當場跪了下去。因爲體力到了極限。

唉,還以爲以前是自己被拋棄所以孤零零的。

「我能做的,就只有因爲我而一直孤零零的你,營造一個我們母女能一起生活的環境。所以,我也統治了『純潔教團』。在日本不會再有人想要你的命。」

「還是有血族會因爲你是冬倉採理的女兒仇恨你的。就算你活到現在日子安穩,也不知道是不是能持續下去。將來,不見得不會出現想要害你的人。不如說,會有那種人也是理所當然。」

眼前的母親不是殺死父親的殺人犯,同時現在確實正以沒有半分虛假的視線望着她。

既然如此,只要自己能到日本去……

王花也變得帶了些哭腔。

「嗯,是的……詩憐沒說謊……」

當事人詩憐被迫面對這一幕。

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人老是把這詞掛在嘴邊。

已經,沒辦法再多跟良太說什麼。

何況,只有自己能拯救這個人。

不論何時。

王花靠近如此沮喪的良太的身邊。

不論遭到主人用多少話語拒絕。

「讓你一個人孤單這麼久,我很抱歉。詩憐,聽我的,來日本吧。至少,日子比你在帝國生活會安全得多。」

「……好吧。不過,要是你後悔了,恨我了,那我可不饒你喔。因爲是你自己決定要走這條路的。」

「我無法讓良太變成我的隨從!」

「你在開玩笑吧?快回來……」

雖然始終沒有消息讓她感到難受是事實,但考慮母親的情況應該也是出於無奈纔會那樣。要是有個差錯,就跟反遭敵人吸收沒兩樣。

良太當然也不希望在這種地方提這回事。

並不是「純潔教團」的戰士。只是一個,眼裏只有女兒的,可憐母親。

漫長的歲月中,嚐盡了痛苦滋味。

「什麼抱歉……這不是說抱歉就行的吧!」

——不過,或許這是報應。

「好吧。看樣子要是留下來,反而會更慘。」

——要是你爭我奪就只有毀滅。

詩憐對良太放手的時候,王花就要良太變成隨從——莎莎拉與艾風星娜在場的時候,姐妹倆有了這樣的承諾。

「詩憐,聽我說,求求你……我現在只有你了……」

孤零零的,眼前這個人也一樣。

「母親大人,我要去日本。」

然而,在他們有所反應之前,詩憐再度開口。

良太抓住詩憐的胳臂。

不如說,是內心先感到挫折。

然後,獨自一人,在日本活下去。

詩憐用微小的聲音說道。

不信自己得不到女兒的原諒,也明知道女兒目前過着另一種生活。還是孤注一擲在微小的希望上。這希望要是沒了,就打算放手然後死心。

王花和良太都心想這怎麼可能。

「這就是一切累積下來的結果!說真的,我和良太一起生活這件事情本來就太奇怪了!當我變得能夠好好活下去的時候,良太就不再有任何要和我一起生活的義務!是我爲人奸詐,才把這個時間往後延!」

「好,我答應你。」

「母親大人,我們走吧。我話已經說夠了。」

詩憐牽起採理的手。

良太回頭,只能看到詩憐的背影。

「我哪有辦法閉嘴!你的表情根本就不是幸福的表情!我身爲隨從豈能默不吭聲!」

「所以,良太應該成爲姐姐的隨從!這是命中註定的!和我在一起生活這麼久都沒辦法變成我的隨從就是最好的證據!」

「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就是這麼決定了!既然是前主人決定的事情,你這個前隨從就給我閉嘴!」

從良太的身邊走過。

「我好開心……可是,這不是現在該問的話。」

「我一直都覺得自己讓你喫苦了。我不認爲這麼做就能贖罪。不過,未來我可以和你一起生活下去……我們兩個,一起去喫美食吧,一起去玩樂吧!」

詩憐沒有反駁也沒有肯定,陷入沉默。

「良太,是真的嗎」

嘴巴微張。

「隨從的契約到此結束。以後請你成爲姐姐的隨從過着幸福的生活。你們兩個人不可能不幸福的。」

詩憐咬着嘴脣。

沒什麼了不起的。間諜在敵國墜入情網,甚至和敵人生下女兒……簡直就像是畫出來的愛情故事。這種情況下的母女重逢實在是太美好了。

「等等。」

「這、這是沒錯啦……啊。」

「我不是說了嗎?你突然跟我說這些我根本……」

良太也好,王花也罷,突然都覺得采理看起來變成了軟弱的人。

因爲自己也感覺到,要和良太在一起生活是在貫徹自己的任性。

實際的例子——血目草和採理——活生生地在這裏。

低着頭不讓良太看到表情,詩憐繼續說道。

「不過,姐姐你們要是過得不幸福,我也不會饒過你們的。」

不論如何,不論如何,這都沒有能讓人接受的解釋。

「等一下!詩憐,你是沒睡醒嗎?」

「啊……良……」

這是詩憐明確地以自我意志決定的事。

如果不尊重,便是等同於不認可詩憐。

良太看了一眼逐漸遠去的詩憐與採理。

「朝霧良太,我要把你這個近衛兵正式變成我這個皇帝的隨從。有意見嗎?」

「……沒有。反正我現在也沒有主人了。可是……」

儘管不甘心自己露出一臉快哭的表情,但也沒辦法做出其他的表情。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6 第五話 保護詩憐免於敵人的傷害吧!插圖(3)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 6 · 第五話 保護詩憐免於敵人的傷害吧! · 第3張插圖

「請等一下再吸我的血。我現在身體糟透了……」

「說的也是。最好等你情況穩定下來再說。」

王花也嘆了一口氣。

然後,輕輕地把雙手貼在疲憊不堪的良太臉頰上。

「良太,你聽我說。我一直很想把你變成我的隨從,從國小的時候開始就很想了。」

突然的表白,讓良太的腦袋更爲混亂。

「你喜歡我什麼地方?」

「這種事情是無法解釋的。我覺得我喜歡你,就是這樣而已。」

「嗯……或是真是這樣。」

「所以,我就老實說吧,詩憐肯離開,我心裏有一部分鬆了一大口氣。這樣一來,我就能把良太變成隨從了。而且,我們不是兩情相悅嗎?沒什麼好拘束的,我們就一起度過兩人的時光吧。我會使盡皇帝的權力,煙火、游泳池、祭典、聖誕節、滑雪、年初參拜、溫泉旅行,全部我都會讓你過得開開心心的。想要違抗我的人就全抓起來。討厭啦,光是用想的,我就覺得高興得不得了呢。」

「那麼,爲什麼……」

這番話良太怎麼可能相信。

「爲什麼,王花你現在在哭呢……」

王花彷彿是感情斷線,簌簌淚下。完全看不出半點她說的「高興」的感情。

「詩憐不在了,我不可能會傷心的!打從一開始我和她的願望就是不可能並存的!」

眼淚流個沒完,甚至連王花自己都難以置信。

「這應該是正確的選擇。就算覺得難受,也是你的錯覺。」

「沒錯,一定是錯覺。」

「我本來就打算從詩憐那邊把良太搶過來……我應該是會覺得,就算這樣詩憐會傷心但這是爲了我自己所以我不在乎……可是,我並不知道原來竟會這麼難受……根本一點都不開心!」

這麼說着的血目草,表情看來也不怎麼開心。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6 第五話 保護詩憐免於敵人的傷害吧!插圖(4)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 6 · 第五話 保護詩憐免於敵人的傷害吧! · 第4張插圖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6 第五話 保護詩憐免於敵人的傷害吧!插圖(5)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 6 · 第五話 保護詩憐免於敵人的傷害吧! · 第5張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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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1

  1. 01插圖
  2. 02序幕
  3. 03第1話 前往血族帝國吧!
  4. 04第2話 來了解血族的文化和生活吧!
  5. 05第3話 來學習血族帝國的領土吧!
  6. 06第4話 與血族的皇帝陛下見面吧!
  7. 07第5話 在帝國掌握住權利吧!
  8. 08尾聲
  9. 09後記

第二卷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2

  1. 01插圖
  2. 02序章
  3. 03第一話 過着四面楚歌的高中生活吧!
  4. 04第二話 從四面楚歌的高中生活逃走吧!
  5. 05第三話 來詛咒姐姐吧!
  6. 06第四話 Q人來介紹城堡裏面吧!
  7. 07第五話 久違的和姐姐談談心吧!
  8. 08第六話 來拯救姐姐吧!
  9. 09尾聲
  10. 10後記

第三卷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3

  1. 01插圖
  2. 02序幕
  3. 03第二話 在秋祭上打工吧!(早上的部分)
  4. 04第三話 在秋祭上打工吧!(下午的部分)
  5. 05第四話 前往神明的所在之處吧!
  6. 06第五話 將活生生的祭品獻給神明吧!
  7. 07尾聲
  8. 08後記

第四卷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4

  1. 01插圖
  2. 02序幕
  3. 03第一話 擬定破壞相親的計劃吧!
  4. 04第二話 以相親爲目標加強訓練吧!
  5. 05第三話 去妨礙相親吧!
  6. 06第四話 在帝國約會吧!
  7. 07第五話 去搭救被捉走的千金小姐吧!
  8. 08尾聲
  9. 09後記

第五卷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5

  1. 01插圖
  2. 02序幕
  3. 03第一話 來侍奉良太吧
  4. 04第二話 到主人身邊侍奉吧!
  5. 05第三話 和大司教一起去日本吧!
  6. 06第四話 投宿在東京的飯店吧!
  7. 07第五話 找出艾風星娜吧!
  8. 08鬼屋的恐怖只有這種程度嗎?
  9. 09後記

第六卷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6

  1. 01插圖
  2. 02序幕
  3. 03第一話 思考母親來襲時的因應之道吧!
  4. 04第二話 確認緊急避難所吧!
  5. 05第三話 調查敵人的內Q吧!
  6. 06第四話 現在過著普通的生活吧!
  7. 07第五話 保護詩憐免於敵人的傷害吧!正在閱讀
  8. 08尾聲
  9. 09你的密室只有這種程度嗎?
  10. 10後記

第七卷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7

  1. 01插圖
  2. 02序幕
  3. 03第一話 盡Q享受新生活吧!
  4. 04第二話 靠自己的力量開創道路吧!
  5. 05第三話 大家一起去新帝國吧!
  6. 06第四話 大家一起回去帝國吧!
  7. 07尾聲
  8. 08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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