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確認緊急避難所吧!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 森田季節 · 1.2萬 字

王花的「耍任性」,害氣氛變得奇怪。
「呃,聽我說,既然大家都知道目前的信息了,那要不要先解散?我想,敵人怎麼樣也不會馬上就打過來……」
良太也覺得尷尬,於是如此建議。
如要說真心話,就是想回家了。
待在這裏,會累積莫名其妙的壓力。一一注意到周圍投射過來的視線,讓人呼吸困難。
「良太,你呀,真是天真呀。以後我要叫你水果西紅柿良太。」
「不要連這種地方都提到西紅柿啦。」
「『純潔教團』和採理可能真的會來呀。無論如何,我們還是得先稍微討論一下回應之道。你以爲我爲什麼召集大家過來?」
「但是,現在信息這麼少,我們不是無計可施嗎?」
日期完全不清楚,人數根本不知道。連對方的行動會是「純潔教團」的軍事策略中的一環,或是採理以個人名義拜訪詩憐這些事情也都不曉得。
而且,帝國的周圍全部都是日本,具有無數條入侵路徑。帝國總不會具備數量多到能全方位保衛的軍隊吧。
「當然不可能有什麼周密的計劃。不過,平常就有所防備這樣的等級還是做得到的。雖然有很多事情就像是不曉得實際上到底會不會發生火災一樣,但是避難訓練之類的就是眼前能先做的,不是嗎?」
「這個,當然是沒有比事先訓練更好的了。但是,避難是要去哪裏避難?」
「現在,我就告訴你們這個國家的緊急避難場所。由於是特殊的場所,良太和詩憐應該都不知道。不論採理的目的爲何,她好像都會來找詩憐,所以萬一發生了什麼事,詩憐逃到那裏去就行了。」
「緊急避難場所是嗎?這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呃,雖說有這種地方應該是正常的。」
由於帝國的行事太過隨便,讓良太不曾想過竟會有如此的設施存在。
「是像地震時去學校避難那樣的嗎?哪裏有學校這種小事,我當然很清楚。」
「從冬倉家出來,城堡這邊近多了吧?因爲冬倉家就是在城內嘛。」
王城廣大區域的角落有庭院,庭院更邊遠的角落蓋了冬倉家。雖說在城內,但一點都不豪華,不如說是間破舊的房子。因爲城堡豪華無比,更讓兩者間的差距顯得特別嚴重。
王花指着地板。
詩憐突然興奮起來。看樣子,非常期待出現忍者風格的隱藏場所。
「不用擔心。我用的不是國民的稅金,是讓公務員減薪一成大概半年時間得到的錢蓋的。」
「蓋城堡果然也是需要玩心的,所以我蓋了那樣的房間。」
「你自己明明也是高中生,不準瞧不起別人!」
「說是避難訓練,氣氛卻一點都不緊張……真的就是間普通的倉庫。」
王花在走廊停下腳步。
「……不是,我說的不是這種走錯地方的不對勁。是這裏和一般的廁所有哪裏不一樣——啊!」
「詩憐,再怎麼說,這裏也不可能會有那種沒創意的東西吧。」
「當作逃離痛苦現實時的避難場所不是很好嗎?」
「這也是皇帝命令嗎?好吧。」
「跟我來,我要讓你們看到深淵。」
「現在入會免費,年費一萬兩千血族YEN。」
「這間,裏面應該沒有人吧……」
「真的假的!竟然準備到這種地步!」
「良太呀,這是不是因爲你是個男生卻跑進女生廁所纔會這樣?」
「纔不是!我的意思是避難場所就在這座王城的地下深處。」
「老實說,人禍比天災更可怕——我比較擔心敵人入侵,所以在這種不好找的地方做了階梯。」
進去裏面一看,理所當然地並列着三個單間。順帶一提只有最裏面那間關着門。完全是個平凡的洗手間。
「我不想聽到這種性喜好!」
「不必擔心,裏面沒人。來吧,快開門,這是皇帝命令喔。」
「原來如此……在女廁裏面做個隱藏階梯呀……某種意義來說,也許真的是高招……」
「不過,這裏是真的有機關的。」
「這樣呀,原來緊急避難場所藏在這種地方呀。」
「雖然我覺得是聲音有問題,但我也懂你的意思。」
「奇怪,我覺得有點怪怪的……」
「那邊放的是現在沒使用的白板啦辦活動用的各色交通錐。那個箱子是活動用的器材組,裏面有美工刀、剪刀、絕緣膠帶、繩子、各種工具、小型無線電、各種各樣的東西。」
「做這種事情,公務員會發火的!」
「入會也免了!」
「答案非常正確。來,良太,打開最裏面那間。」
門上有女廁的標誌。
「不行喔。因爲這邊的備品全部都是用國民繳的稅金買的。」
「姐姐竟然認真在講話!」
「就算是這樣還是不太好!不如說,能靠自己讓痛苦現實逐漸好轉的想法比較好吧!」
「弄成隱藏房間根本沒什麼意義嘛!」
「姐姐,該不會這裏是像忍者的房子一樣,掛軸後面有祕密入口啦,或是古井底下通到某個地方去啦,有類似這樣的機關吧?」
打開單間,裏面不是廁所,而是通往地底下的階梯。
「裏面有隱藏的房間。」
無可奈何,咚咚地敲了敲門。
這種地方不是應該讓家臣負責的嗎?哪來連碳粉放哪裏都一清二楚的皇帝呀。
連詩憐好像都多少有點了解。實際上,這裏堆滿了醫藥箱和緊急乾糧一類的東西,以及衛生紙和印刷的碳粉等等。
「缺點是牆壁薄,所以聲音大一點的話,走廊就會聽到了。」
「是是是。緊急避難路徑當然是另有地方。」
「我不是說了嗎?不需要這種說明啦!」
詩憐也對這種花招佩服不已。
「我正好是在這裏施工的時候出城去的,真的進步好多呀。」
「印刷相關的備品說明早就不必了!」
「不要試圖偷換成崇高的理想!」
看不出來是入口,是爲了讓人以爲是一般的房間不會多加留意吧。
「姐姐,請問一下,放在那邊的封箱膠帶,可以給我一卷嗎?」
「可是,有的人就是覺得可能會被別人聽到纔會興奮,所以我才決定做成薄牆的。」
從回聲聽來感覺內部是空心的。
「不要緊,不要緊。你擔心的話就敲敲門吧,這不就行了。」
「這個廁所,能用鑰匙從外面打開單間的門。」
「是自動聲音系統喔。這樣做是在僞裝。來吧,拿鑰匙開門吧。」
「聽起來這回答的聲音好像是虛擬人聲……」
「沒差,反正都已經在城裏了。」
「我就說了,倉庫的說明可以省略了!應該是說,你明明是皇帝竟然對這些小地方知之甚詳是怎樣!」
「不是喔,我是說色情書刊欣賞房。」
「沒錯,這裏是徹底的地下二樓。」
先搭電梯到地下二樓。
「光是城裏的備品就有這麼多呀……」
「那邊是A4尺寸的紙張,那邊裏面是B5尺寸的,那邊是A3,再過去一點點是有顏色的紙——」
「你拿稅金去蓋那種房間,國民的不滿會升高的……」
良太覺得這有某種蠻橫的成分在。
「因爲這裏就像是我自己的家,不論如何我就是會掛念。」
良太再度覺得這座城堡和這個國家真的什麼都有。
良太看向王花,王花一臉得意。
「這麼說起來,以前去看的時候也跳過地下區域沒看。地下就算有什麼應該也是倉庫一類的吧。」
「我在想對少數派釋出善意的政治可能有必要吧。」
這間倉庫的終點有扇小門,好像是用推開的。
王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握了個叮叮噹噹響的鑰匙圈。恐怕是皇帝專用的吧。
每個單間都有鑰匙孔。
「裏面有人。」
「那個小箱子是最常用的碳粉。那個巨大的箱子是特殊打印機用的,所以數量不太多。那邊則有感光鼓……」
「但是,就算從那邊過去,也只能抵達欣賞黃色書刊的房間而已。」
「詩憐開的話就不好玩了。」
「一樓和室的掛軸確實有條逃生通道喔,通往地下。」
「敲門後的反應太不自然,這一點就無法構成僞裝了吧……」
詩憐對着姐姐出現失禮的喫驚反應。
「現在,我就帶你們去看吧。我覺得目前時機正好。」
五花八門的物品堆積如山。規格不是家庭,而是企業。
「這個手勢是什麼意思?要某個人下地獄去嗎?」
「姐姐,我記得這裏是倉庫的樓層吧?」
「哼,『讓痛苦現實好轉』是嗎?這種話只有高中生講得出來呀。」
「姐姐,還有我在呀……」
「這哪門子的避難啦!」
「你的說法感覺毛毛的……」
「那裏就免了!」
似乎是以好玩爲標準選定開門的人。
「關於這一點,國家的企劃小組正在研究中。不過,合成的聲音也有好幾種反應,如果老是同樣的回答應該很容易讓人起疑吧。」
咚咚、咚咚地,輕輕敲打牆壁。
不管怎麼說,政治都太過腐敗了。
「不過,首先我會帶你們去看黃色書刊欣賞房。」
「好好好,既然如此就快點往裏頭走吧。」
「好吧,沒有人在裏面就好……雖說我覺得這好像是犯罪行爲……」
「這樣呀,對王花來說,這裏是又像公司又像家的地方呀……」
「爲什麼是我要開!以情況來說應該會讓女生來開吧!」
早就是危機感變成零也無妨了。
「紙張的說明早就不必了!」
「良太,打開看看。」
「想試試看的話,就再敲門一次看看。」
咚咚。再度,良太敲了門。
「下一站是中原三丁目。要去吉田內科的乘客請在這裏下車。」
「不要加進這種像是公交車廣播的聲音啦!這也太不自然了!」
「因爲只增加了數量,所以好像混雜了各種各樣的聲音。嗯,也有這種奇怪的。」
「下站停車。車輛停妥之前,請坐在座位上等待。」
「而且,竟然還自動錄到有人要下車的廣播!」
「大概是想要追求臨場感吧。」
「廁所不需要這種臨場感啦!」
謹慎起見,再次敲門看看。
「這是自動提款機。請選擇您需要的服務。」
「竟然有銀行的提款機!這種馬上就會被人識破了!」
「奇怪了……我明明是想加入更正經的東西的……」
王花也試着敲門。
「~~♪~~ 本店晚間九點打烊,由衷期待您再度光臨(驪歌的音樂)。」
「爲什麼會有打烊廣播啦!給我認真做事呀!我要加稅!我要減薪!」
「你這個導遊動怒的話,我們是要怎麼辦啦!」
「夠了,這次就算了!從階梯走下去往前進!自動聲音以後我會改良!我要減少企劃小組的薪水!」
走下階梯,來到相當於地下三樓的通道。
寬度有五公尺左右,還算寬。
詩憐指着一臺果汁自動販賣機。
「所謂股東這個概念不會太奇怪嗎?算了,沒差,我累了……」
「你本來是想做的嗎……」
「應該沒有圓形巨石會滾過來之類的陷阱吧……」
該不會在這種地方也能收錢吧?因爲沒想到這一點,良太大喫一驚。
再走大概十分鐘後,來到一扇看來十分牢固的門扉前。
「好好好……沒想到竟然在這種地方還要增加開銷……對了,王花不用買票嗎?」
水平高到就算說這是鬼屋裏的一個房間,似乎都能直接拿去用了。
「我太過集中精神在壓榨稅金上面,導致遺失了重要的東西。」
「這是放暑假的小孩嗎!而且還比剛纔多延長五分鐘!」
「因爲預算不足所以省略了。」
王花毫無遲疑地像是敲門一般敲了敲棺材。
「就是這麼回事。」
「哇,姐姐,這房間是怎麼回事……」
詩憐忍不住捂住嘴巴。
似乎是密碼鎖,不輸入號碼就開不了的樣子。
「這是不在這裏買票的話就不能前進的設計。我希望這樣能阻止敵人前進。」
「原來如此……這是爲了緊急的時候可以在這裏防守吧……」
「因爲路這麼長,我想口渴的人應該會買吧,所以就放在這裏了。順利的話,就能增加稅收了。」
「討厭啦討厭啦討厭啦,這個世界上只有睡覺是種樂趣呀~我要一天睡二十五小時~」
良太希望能另外設一個和皇帝分開的總統之類的職位。
「因爲挖掘地底花了滿多錢,所以在能夠折舊之前收費都會訂得比較貴。順帶一提,地下四樓是這裏下面的一層樓。」
視線必然會動也不動盯着那副棺材。
「那麼,讓我再睡四十九小時六十五分鐘……」
「對了,『地下四樓東側』和『地下四樓中央』差在哪裏?」
「喂,密碼弄複雜一點啦,1111是最不能用的密碼吧……」
「嗯。不過,良太呀,有個創意還滿不錯的東西喔。」
眼前排列着售票機和自動驗票閘門。
「前面就是緊急避難所了。重要的是,沒有人能來到這裏。」
「以前你都沒發現嗎!」
「嗯,就算來到這裏,不知道密碼也無法突破吧。總算出現機密的感覺了。不過,不知道緊急避難所的密碼就進不去,這不是不妙嗎?」
「這我知道,可是中間那個棺材是怎樣……感覺很像裏面躺了不知道什麼人……」
「對了,因爲需要往返,所以你們最好買一日通行券。」
「抱歉……以我的年齡層來說,我已經完全不知道你在說哪種遊戲……」
「如果製作者不覺得有趣,其他人也不會樂在其中。」
「起來了,我帶客人來了。」
往地下四樓東側 三百二十血族YEN
「我認爲當今的時代追求的不是原則上的政治而是真心話的政治。」
「這早就變成你個人的喜好了吧……我實在是一頭霧水……總而言之,你的意思就是直接在地下三樓走動的話就會碰到陷阱吧。」
再怎麼說這都不是能暗中進行的工程。
「要是蓋了,光是保養管理就夠悲慘了。」
一日通行券 八百血族YEN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因爲我的信念就是向所有國民徵收稅金,沒有半點厚此薄彼。我的目標是清廉的政治。」
王花拿出一張寫着「股東優待券」讓人莫名其妙的車票。
「我有這個。」
「詩憐你怎麼能怕呢?這裏就是緊急避難場所。即使是『純潔教團』,要到這裏來都還是困難重重。有什麼萬一,你就逃到這裏來吧。」
「啊,良太,我沒帶錢包,拜託你也買張票給我。」
「我正在進一步興建必須也在瓦○世界過關才能前進的地方。」
「重點應該是,到底是什麼時候蓋了地下鐵的……」
「姐姐,爲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這像是關口的系統是怎樣……」
「不要在這種地方加入創意啦!」
還有,房間中間放着巨大的木製棺材。
往地下四樓中央 四百五十血族YEN
「這是新興住宅區的鐵路嗎……還有,我不知道一日通行券的用處在哪。」
眼前,是個裝潢非常像黑魔法祭壇一樣令人毛骨悚然的房間。
「…………………………………………你說的對。」
「不對,這電費一定很貴!應該是說,自動販賣機的廠商進到這裏來,機密就毫無意義了吧。」
「咦?你要我們出錢?」
「怎麼說都睡太久了。好了啦,快起來。」
「看起來很厚重……好像銀行裏面的金庫……」
「但是,更優先的是當作緊急時的避難場所。感覺就像是印第安納○斯吧。」
然後,買了一日通行券,下到地下四樓,從寫着地下四樓中央出口的階梯往上走到地下三樓。
棺材裏傳出聲音。還有,離譜的要求。
「你的真心話強烈到嚇死人!」
房間周圍掛着有骷髏和蝙蝠刺繡的窗簾,地板上四散着宛如鑲嵌於地的紅玫瑰。牆上擺着一尊血之女神像。
王花按下按鍵。
「咦?」
「還有,如果能加上無限重複的機能就完美無缺了,可是以現代的科學能力似乎還是辦不到。」
「等、等等啦……姐姐,我很怕……我很怕這種恐怖的東西……」
「雖然岩漿池我也很想蓋,但終究因爲預算的關係只能死心。」
「嗯,裏面當然有人。詩憐也很熟的一個人喔。」
「從地下四樓東側到地下三樓這裏也可以往上走。這種情況,我的設計是沒有先通過電流急○棒或是棒球九○格這些以前的知名遊戲的話就不能往前進。所以乖乖買張直達地下四樓中央的車票比較好喔。」
沿着通道再往前走幾百公尺,又發現奇怪的物體。
「如果因爲工作需要往返,買那個最划算喔。」
不過,讓人無法在意寬度如何的,是通道長長地延伸出去,完全看不見盡頭。
「第一段票有夠貴!」
「而且,這是包含寶特瓶飲料在內,全部商品都只要一百日圓的販賣機!夏天發現這個的話真的會謝天謝地!」
「哦,這你不用擔心。」
「等到這種東西開發出來的時代你再來盡情逃命啦!」
而且自動驗票閘門的裏面還有通往更地底下的階梯。
「唔~好睏……再讓我睡五十個小時啦……」
1 1 1 1 嗶——喀嘰。
聲音聽起來像是名女子,但反正看不見樣子實在不清楚。
「……從一開始就只蓋地下三樓不就好了……」
「爲政者說『壓榨』這種話,在各方面而言都很糟糕吧!」
往售票機一看——
「我想,強度一定勝過普通的銀行。」
「哎呀,沒差啦。總之我們的目的只是來確認避難場所。來吧,就是這裏。」
「我怎麼覺得你從根本就是骯髒的。」
「王花,我說,這裏面到底是誰?至少我知道,聽起來是個頗爲沒用的人……」
「門開了。好了,我們進去吧。」
「因爲沒有購買列車,所以從頭到尾都只能徒步到車站。我們就在這個地底世界行走吧。」
還是說,王花假想的是隻有親信和特別的人才能逃命?
「等她出來我就會介紹了。問題在她不會輕易出來……這個緊急避難場所,同時也是這個人的私人房間。因爲她喜歡黑暗跟安靜的地方。」
「抱歉,這房間實在不太有品味……」
「良太,我大概猜得到是誰了……沒用到這個地步的人,只有那一位了……」
詩憐的臉上籠罩些許陰霾。
「是你害怕的人嗎?呃,聽起來是有點怪的人,某種意義來說這樣也是理所當然……」
另一方面,王花依然沒能讓棺材的主人出來。
「哈哈哈哈,無人能妨礙我的安眠!這副棺材經過特殊設計,就算讓大象踩也不會壞。不過,要是真的找來大象,我還是會提心吊膽啦……不過,大象沒辦法進到這種地方吧。呼哈哈哈哈!」
「夠了!差不多可以出來了!有夠麻煩的!」
「哈哈哈哈!你就好好嚐嚐我因爲找不到最後大魔王而全破不了的痛苦吧!勇者鬥○龍三代我就沒辦法全破……可能是我用道具的時機不對吧……通往魔王城的橋怎麼樣就是沒出現……」
「我不想聽這種回憶的往事!」
「勇者鬥○龍一代我搞錯了復活的咒語飲泣吞聲;勇者鬥○龍四代則是冒險之書消失了含淚吞聲。我那個時候,不由得詛咒神明。覺得乾脆自己變成魔王毀滅世界好了。」
「不要再講這種回憶了!快點出來!」
「勇者鬥○龍五代,我選了芙羅拉而不是比安卡,所以朋友跟我說『你真是個沒用的人,被金錢矇蔽了心智』這種近似否定我人格的話……」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可以確定這人很愛電玩。
「啊~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使用那個名字了吧……」
王花似乎也放棄正面攻擊的方式了。
「母親大人,採理可能會過來。」
磅咚——!
本來關得緊緊的棺材蓋子爽快果斷地打開了。
現身的,是個容貌和王花相似的成熟女子。
「他們的女兒是怎麼想的,不是嗎?」
「對,沒錯,這位是我的母親,帝國的皇太后——」
「所以,我認爲這個房間很適合在緊急時刻用來藏身。」

良太有點受傷。
「呃,好像離題了呢,剛剛在說什麼呀……」
「趾高氣昂。退下!退下!退下!沙羅野·伊麗莎白·亞歷山卓·弗洛倫蒂娜·席薇亞·羅珊娜·維多莉亞·血目草皇太后就是我!」
「RPG都沒辦法全破的人請不要講這麼囂張的話。」
連酒瓶回收箱都塞滿了空酒瓶。
血目草的大眼睛望着詩憐。
「你先前也說過這麼多年後竟然能重逢只能用命運解釋——唔咕!」
「對了,血目草女士,爲什麼您會待在這種地方呢?」
詩憐也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良太想通了許許多多。
「……老實說是很不舒服。」
看來果然是有什麼複雜難解的因緣。某種不容許局外人粗心闖入的因緣。
沙羅野王淵確實是前皇帝的大名——也是據傳死於採理手裏的,王花與詩憐的父親的名字。
「母親大人,維基百科不是土地的名字。」
「你說採理要來是什麼意思?那可惡的女人不是應該已經逃到遙遠的阿卡迪卡去了嗎?」
「這不就是在說我絕對得不到嗎!太蠻橫了!」
「用不着介意我。我討厭的人就只有採理和王淵,我的心胸沒有狹窄到會去恨他們的女兒或是親人。應該說,重要的是——」
「那麼,你說採理要來是怎麼回事?那傢伙的罪不至於沒了吧。」
「只要你不想見採理,用盡方法我也會幫你。不論如何,那女人是我在世界上第二討厭的人。如果能妨礙那女人,我一定會幸災樂禍的。呵呵呵。」
「嗯,這種地底下的密室出了什麼事情也沒有人會發現呢。母親大人,請您自己要多加小心。」
王花簡略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哇!暫停,暫停!現在這一瞬間我已經二十歲了!可以喝酒!也可以喝芋薯燒酒!」
血目草開心地笑了。雖是王花的母親,卻非常年輕。雖然開玩笑說是十七歲,但或許待在地底下有某種抗老效果吧。
「窮、窮酸樣……」
「王花,請問一下,令堂剛剛講的阿卡迪卡和黃金國是什麼意思?」
而是更深刻的,更復雜的,血淋淋的關係。
「王花,剛剛你說了母親大人對吧……這位是……」
「好、好久不見了,血目草皇太后……」
良太心想「果然是個麻煩人物」。
王花看來非常疲憊地說道。
因爲有個大約的實際數字,連良太都想要挑戰了。
良太覺得這語調聽起來怪怪的。
「嗯,您說的沒錯,不過因爲這樣那樣……」
王花難得露出覺得事情難辦的表情。恐怕是立場方面的問題吧。
「哦,王花你說過你喜歡這小子——唔咕!」
「就是日本啦。母親大人不把鄰國用中二病感覺的名字呈現就會不痛快。而且她是會在可惜的地方功虧一簣的人。」
「哼……我還沒弱到會敗給一個小丫頭。」
「王花呀,你還不懂太陽有多恐怖。在超級瑪○歐三代,不管跑到哪裏太陽都會追過來。」
「可是,您喝的好像全部都是燒酒……」
「是離題了……」
反射動作一般,王花迅速捂住血目草的嘴。
這兩個人並不能只就單純的親屬關係上說是母女。
「如果只是張軟綿綿的牀鋪,皇室有這個預算馬上可以買給您。」
「啊,良太,你不能把她的話當真喔。這個人只是在享受『曬太陽就會死』這個設定而已。就只是個普通的中二病,明明都三十多歲了還這樣。」
「王花呀,三十多歲這個詞不能提啦。我是永遠的十七歲。」
「我在轉變成一個全新自我的意義上嘗試加上去的。」
「黃金國就算了,以內容來說似乎還滿符合的。」
「呼……要是不喝紅得像血的葡萄酒,感覺就沒有那種氣氛了,不是嗎?」
「是呀。這裏絕對不會曬到太陽的。」
(對哦,詩憐的母親可能就是殺死血目草女士丈夫的人……)
(這麼說起來,王花並不是採理的女兒,我也沒聽說過皇帝的正室遭到暗殺什麼的,人還活着也是正常的……不過完全不曾見過,原來是待在這種地方呀……)
「母親大人,萬一敵人進攻,我想讓詩憐到這裏避難……可以嗎?」
血目草似乎理解了,頻頻點頭。
「姐姐,既然有皇室預算這麼棒的東西,那也幫我家買張軟綿綿的牀鋪吧!」
即使面對母親,依然毫不手軟的王花。
「嘿~是這樣嗎?那麼,我就不再拿芋薯燒酒和蕎麥燒酒過來了。未滿二十歲不可以喝酒喔~」
「這樣呀,這樣呀,那可惡的女人終於也要從遙遠的大地維基百科回來了呀。」
良太提出一個單純的疑問。雖有無數在意的事情,但他決定還是先從大方向進攻。
「RPG的事情不能提啦……啊……我的腦海中清楚響起了冒險之書消失時的音樂……」
「呵呵呵呵……你想知道嗎?不過,當你碰觸這真理的時候,說不定會陷入瘋狂。這樣你也無所謂嗎?呵呵呵……因爲我怕陽光。」
「啊~就是有呢。體質方面不適合曬太陽的人。」
「我也聽王花提過,說你在各方面都表現得不錯。對了,這個一臉窮酸樣的男生是誰?」
雖是親屬關係上的母親,但終究不好面對吧。
血目草死命地強調。似乎是頗愛喝酒的人。
「詩憐……你的志願也太小了……」
在地底下設置遊戲,好像並非王花的興趣而是血目草的。
「母親大人,她有可能再來這裏的。詳情我現在說明。」
「母親大人,血族曬到太陽也不會死。」
「還有,睡在這麼硬的棺材裏,不會不舒服嗎?」
「討厭啦,母親大人,您又在說夢話了嗎?還是說,您要再度睡覺覺嗎?還不如說,您是要永遠睡覺覺下去嗎?」
王花乾咳了幾聲。
嚇了一跳,詩憐肩膀顫抖。
「我要說,這樣不是對健康很好嗎!還有,這是人類身體自然的反應!」
「不需要!還不如說,要是您真的想轉變,請先改善一下這種繭居族的生活!」
聽起來與其說是在取得房間主人的許可,不如說像是在更重要的意義上進行確認。
「母親大人,請不要擅自加長名字。以前不是沙羅野·伊麗莎白·亞歷山卓·弗洛倫蒂娜·席薇亞·羅珊娜·血目草嗎?現在怎麼加上了維多莉亞!」
詩憐意圖趁亂提升生活質量卻失敗了。
總之就是個中二病的麻煩人物,這一點良太明白了。
「唔,唔!唔咕!」
開場白很像一回事,理由卻非常普通。
只不過,服裝是烏黑的禮服,正是所謂吸血鬼的氣質。脖子也掛滿飾品,散發着最後大魔王的味道。
這種親子關係感覺真討厭。
「哦,你是採理的女兒詩憐嗎?你長大不少嘛。長得愈來愈像採理了。不過,你最好不要連內心都像那傢伙喔。」
「雖然我內心確實有很心動的一面,不過我覺得在這裏妥協的話自己就太沒用,似乎真的十分糾葛。」
王族的正式名稱都長得要命,良太也許久沒聽到有人報上正式名稱了。王花平常也是用沙羅野王花這個名字。
「母親大人,您好像知道太多了。再見了。我的意思是永別了。」
(而且,剛纔血目草女士是不是說她也討厭王淵?)
「不好意思……血目草女士……我不想和家母在一起,我想在這裏和大家一起生活,拜託您了……」
詩憐深深鞠躬。
「嗯嗯。也就是說,她爲了拿回自己的女兒,要從遙遠的黃金國到帝國這邊來囉。」
「母親大人,他就是良太……」
「好、好啦……親愛的女兒,我會看氣氛再說話的……應該是說,要是不看好像就會沒命了……雖然我說想睡五十個小時但我並不想長眠……」
「我不瞭解以前的遊戲。」
「等到詩憐考八十分的時候我就買給你。」
「這麼說起來,房間角落就擺了酒瓶……」
「嗯,那好吧。你就來此避難吧。呵呵呵……可惡的採理,我要着着實實地說風涼話刁難你……就像以前的格鬥遊戲那樣用封鎖技單方面地痛扁敵人……」
「詩憐,抱歉。今年年初開始你已經不能算是皇室了,等明年再說吧。」
「我不是這樣子的人……我只要一曬太陽,就會產生維他命D……」
看樣子並不是因爲舒適才住在這裏,而是角色塑造的一環。
有部分是外表的原因,讓她散發出「大概是個壞人」的感覺,不過似乎很可靠的樣子。
「那個可惡的女人,就只有玩拼圖遊戲異常厲害……輕輕鬆鬆就可以達成十連鎖……玩明星大○斗的時候也很厲害……我已經今非昔比了……」
兩人似乎也是奇怪的遊戲同好。
(這樣一來,真的發生什麼事的話應該也會有辦法處理吧。敵人看來也沒這麼容易就能打到這裏。)
良太稍微鬆了一口氣。
「從現在開始,萬一有緊急情況,我會派近衛兵守在這個房間前面的。到時候良太也要參加戰鬥,拜託你了。」
「好。別看我這樣,我好歹也是近衛兵。」
雖然時間不長,不過良太也有近衛兵的自覺。
儘管,平常並未和近衛兵的成員一同行動,可是相對的,他一路走來都認爲自己的任務是保護皇帝的妹妹詩憐。
「不過,我這種人或許沒辦法成爲多有用的戰力……」
「沒關係。因爲只要有你在,莎莎拉的力量就會增加三倍左右。」
良太對王花提到莎莎拉完全莫名其妙。
「我可是皇帝,臣子的事情我很清楚。」
雖然這麼說,王花卻露出不太快樂的表情。
「可以的話我纔不想當什麼皇帝。我真羨慕莎莎拉。」
「嗯?因爲莎莎拉比較自由,比較快樂的樣子嗎?」
「我不能跟良太說是什麼原因。」
王花又恢復皇帝模樣的笑容。
「『純潔教團』呀,你們儘管來吧。最後得到完全勝利的一定是我。」
「只要王花出現這種表情,就什麼也不用怕了。呵呵呵。」
「呼呼呼,呼呼呼……那麼,我累了要睡了。」
「看樣子,母親大人要就寢了,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
「咦……」
儘管是個怪人,但緊急時刻,應當能把詩憐託付給她。
至少,良太是無所謂的。
「我不可能改變心意的。」
絲毫不帶敬意。
「請多指教喔。因爲呀,我們有采理這個共通的敵人。」
血目草再度面對詩憐微笑。
「但是,我可不知道她會不會永遠是我們共通的敵人。」
感覺要是看到全貌,還頗滑稽的。
「是呀。當了母親大人的女兒十幾年,已經很習慣您這種敷衍隨意的態度了。」
在依然心有牽掛的情況下,良太也跟在兩姐妹後面。
以讓人分不清有幾分是在演戲的聲音,血目草笑着說。
「好了,我們走吧,良太。」
「沒有,我什麼都沒說。」
「竟然害怕那種東西!有時候幼兒園小孩裏面,確實會有人覺得那很噁心的!」
「啊,良太,你剛說什麼?」
「說到我害怕的東西,就是像熱呼呼的章魚燒上面扭來扭去跳舞的柴魚片之類的吧。」
「呃,我說,詩憐——」
只不過,可能是受到血目草一番話的影響,表情有些憂慮。
「你這小子,意思是說我不是一般人嗎?」
詩憐低聲地自言自語。
血目草無所畏懼地笑着。
良太完全變成像是在偷聽。
「不會。我想一般人都會覺得這沒關係……」
「沒有必要現在就說死一切。要怎麼面對採理,詩憐呀,你再慢慢決定就好。遲早,那個時候都會到來的。呵呵呵……」
「咦,你沒有大受打擊嗎?章魚燒上面彷彿有神祕的怪異生物,不會讓你失去食慾嗎~」
「母親大人真是個充滿個性的人呀。您擁有的特質是無法在普通範疇內估量的。」
王花從旁替良太說話。
「我恨她,恨透了……」
「總之呢,採理要是來了你們就到這裏來吧。整個帝國沒有比這裏更安全的地方了。詩憐也不必客氣什麼。呵呵呵。」
立場不同,目的卻很清楚是一致的。
「應該是說,您是在塑造一個非常人的角色吧?」
「這樣呀,這樣呀。不愧是我的女兒,非常瞭解我。」
說完,血目草進入棺材,自己蓋上蓋子。
既然不是緊急情況,自然沒有理由留在此地。
「好的,謝謝您!血目草女士!」
像是在說「事情辦完了」,王花準備離開房間。
詩憐也跟在後面要走。
(啊,這個人,是個本性善良的人呢。)
「說,說的也是……在這房間,已經沒事可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