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話 思考母親來襲時的因應之道吧!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 森田季節 · 1.1萬 字

第二天,向王花等人報告信件的事。
這個消息,大爲震撼帝國宮廷內部。
「真的假的?真的嗎?所以說,是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有必要緊急增稅嗎?」
坐在王位的王花臉色發白。
「真的嗎?是真的嗎?只能增稅來度過國難了嗎?好,用危機稅這個名義的話,國民應該也會欣然接受吧。要增稅就只能趁現在了。真的要增稅了。」
「王花,冷靜一點!還有,拜託你不要想趁亂增稅好嗎!」
「聽好了,對國民來說不好的法案,趁着國民關注的焦點轉移他處時偷偷通過,可是政治的基本規則啊。」
「這種基本規則用不着遵守啦!應該是說,你給我爲了國民好好從政!」
「剛剛的話就算有兩成是開玩笑,也還是很嚴重。」
「有八成是真的呀……」
既然如此,好像只能增稅了。
「算了,無所謂啦。增稅的事情講下去也沒進展,你還是繼續講原來的事情吧。」
「因爲,這意思根本就是『純潔教團』發出宣戰佈告說要大舉進攻吧?對方可不是小兵小卒,是自稱爲組織領導人的人呀!」
王花慌張得禮服都弄亂了,躊躇不安。
「說的也是……放着不管並不好……」
「王花陛下,您無須擔心!」
這時,騎士裝束的莎莎拉挺身而出。
「王花陛下,不論發生何事,我一定會保護您的。即使王城燒燬,帝國滅亡,失去一切,本人莎莎拉也一定會誓死保護王花陛下!」
「呃,帝國滅亡應該不行吧!拜託你保護好帝國啦!」
「不如說,請您從失去一切的地方開始,和本人莎莎拉開始過新生活——」
「結果,即使到了信息科技時代,信息還是會在這種地方走漏出來呀~我馬上寄電子郵件過去,標題就打『我擔任原作的動畫「是是」第一集好看嗎?』這樣。」
「夠了,我看你以後最好從事超商以外的工作。要不然總有一天會發生無法挽回的悲劇……」
「雅綱同學,老實告訴你,『純潔教團』很有可能會進攻這裏。等到那個時候,我想拜託你負責市區的防衛線~嗯,等到你完成所託,我就賜給你一整天要跟莎莎拉接吻或做其他事情都可以的權利~」
「是呀,雖然我本來想推出大量的合購優惠讓人兩者都買,不過好像會帶來不好的印象最後還是放棄了。」
「而且,所謂禍不單行,《快樂天》環也是想訂十本,卻不小心訂了十萬本,現在客人都沒辦法走進店裏了……」
「纔不是宿願得償啦!還有,雖然四條同學是圖書股長,但她並沒有那麼喜歡書!」
「莎莎拉,你也送表弟好一點的東西嘛!你說的根本就是銀行送客戶的贈品等級的東西。」
「拜託你詢問差別更大的事情啦!」
肩負帝國重責大任的大司教當然也出席了。
「抱歉,我認爲這件事情環會平安度過的……我們這邊可是整個國家存亡的大問題……」
但是,戰鬥的時候,憐能夠使用它的力量。敵人會突然遭受看不見的某種物體攻擊,被打飛得老遠。
「竟然真的是銀行的贈品!」
「哦,既然這樣那就乾脆我和王花陛下兩個人在一起,事情就全部解決了!」
「艾風星娜,請你使出全力。請你好好努力,不要有辱以前從一世到十二世的艾風星娜的名號。」
「現在是不是要裝作沒發現她打來……」
「所以啦,拜託你端出木村這個姓氏啦!」
「啊,是詩憐嗎?其實,不幸的事情還在持續發生……」
「咦~你不要這種不勝感激的獎賞?你真是出乎我意料的純情呀。該說不愧是劍客還是不愧是武士呢,真是規矩老實呀~」
「你想想看嘛,如果突然切入主題,對方應該會產生戒心吧。所以,要在徹底都講動畫或漫畫的話題後,再提出『能不能延後截稿日』之類的主題。這可是基本的技巧喔。」
「不過,爲了防範『純潔教團』,有必要先準備好戰力。這麼說起來,我可以當作憐小姐會站在帝國這邊幫忙戰鬥吧?」
單方面說好要發行某種奇怪的券之後,王花掛上電話。
「喂,等一下啦!王花陛下!爲什麼要打電話去那種地方?」
「我就說,你弄錯位數的方式太奇怪了!」
「不準碰!不管你要做什麼都不準碰那條繩子!」
「本來應該是要訂十個果醬麪包,可是數字弄錯了……」
「姐姐,你早就昏倒了!雖然已經很老套了,但你已經確實地昏倒了!」
「學姐果然是擁有這麼大權力的人呀……」
「啊,我是皇帝,請問是虎葉家嗎?啊,你是雅綱同學吧。這樣一來,就好說話了。」
艾風星娜一世
「這應該是給編輯郵件的基本技巧吧!現在我們從頭到尾講的都是國家的問題!是國家的問題!而且,動畫的觀衆羣和購買泳裝寫真集的讀者羣,應該沒有重疊吧?」
「歷史果然十分悠久呀……光是艾風星娜,就曾經在過去佔有這麼重要的一席之地呀……」
有個叫做荒魂不知道該說是守護靈還是惡靈的奇怪存在附身在憐身上。
「因爲這樣,環只好又新借了一大筆錢,經營差不多也要到極限了吧,呼呼呼,呼呼呼……」
「我們要竭盡所能。首先,木村松子,你看法如何?」
話聽來無情,但超商的確哪算得上是什麼問題。
(總覺得最近王花與莎莎拉的關係怪怪的……雖然也不是在吵架啦……)
「因爲,實在是太過不幸了,環心想會不會有什麼不幸延續到你那邊去,覺得擔心所以就打電話了……」
另一方面,王花繼續和虎葉講電話:
總覺得這種掛斷電話的方式聽來不太妙。
然後,有電話打到詩憐的手機。
「日本是怎樣!讓這種事情發生真的好嗎?」
大概是浮現什麼好主意,王花打電話給某人。
「如果有五本,就算弄髒了也不必——」
「啊,是環打來的……我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由於發現侵佔行爲,遭到解任。
「哎呀~以前我出泳裝寫真集的時候也有成立粉絲倶樂部,當中應該有些重量級政治家和外務省的官員,我是從他們那邊得到信息的喔~」
「先前我去血族第三銀行辦定存拿到的東西還有剩。」
良太敬佩地想「真不愧是大司教」。原來不只是個普通漫畫家而已。
「這樣呀,我也有這種感覺。對了,是怎樣的不幸?」
「我覺得你這種百合成分也愈來愈讓人信不過了……唔,雖說這樣做也有這樣做的好處啦……」
好像是打電話給莎莎拉的堂弟虎葉雅綱。
王花從一旁的書架拿出一本書。大概是重要的數據,所以房間內纔會備着。
「老實說,這邊發生了非常不得了的問題。雖然我不知道和十萬個果醬麪包相比是哪邊比較嚴重……」
「誰會需要同樣的雜誌一萬本啦!收藏用觀賞用讀書用,三本就夠了!啊,不過良太可能會用到,你就送個五本來吧。」
即使在世界史的課堂上,被迫記住了許多羅馬教皇,卻還是有這樣的印象。這個那個的好像有九世啦十三世啦。
他是位本領可說是帝國最高強的劍客。良太也曾經和他戰鬥過,下場是差點沒命。
莎莎拉慌張地逼問王花。
王花咳了幾聲清清喉嚨。
「那麼,因爲嚴重的不幸轉移過去實在不好,環就在此先掛電話了……啊,堆積成山的《快樂天》好像快要垮掉了,要是垮掉環就會被壓在底下——嘟嘟嘟……」
憐雖因荒魂的影響很頑強,但其實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啊~不過,木村松子的聯繫管道是千真萬確的喔。因爲,木村家從還在日本的時候開始就是滿有地位的名門望族,有許多人脈可以派上用場。」
「都是因爲你太沉默寡言了!既然如此,那我就發行一整天可以跟莎莎拉接吻或做其他事情都可以的券給你,要不要使用就看你高興,如何?好的好的~再見~」
「艾風星娜,請你使用你獨自的聯繫管道,讓我國與日本國的交涉順利進行。」
「我不需要!送來的話這邊不是也會被果醬麪包淹沒了嗎?」
「我纔不需要!你不要隨便亂訂!而且爲什麼要五本啦!」
「『純潔教團』那種小意思,來幾個人我一個人都可以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唔呼!噗呼…………唔呃!」
「啊,是多了一個零結果送來一百個嗎?這種錯誤在超市或超商還滿常見的。」
「稍等一下!請不要給予奇怪的承諾!我可沒聽說有這麼一回事!」
雖說是一度差點要了自己小命的對手,但良太還是有些同情虎葉。
「雅綱,你很能幹!下次我會送你保鮮膜和廚房紙巾之類的當謝禮!」
確實,環是非常不得已才接下那位置的。
「哎呀,這裏有條長度正合適的繩子……」
「王花,請叫我艾風星娜!別叫我本名!」
「那麼,就送一萬本《快樂天》……」
「是這樣嗎?可是,既然不知道實際上他會不會使用,又沒什麼關係吧?我說,你們兩個快點訂婚啦!這樣的話很多事情就會好辦多了。」
「王花陛下……您真是過分……竟然趁着一團亂之際,准許發行這種奇怪的東西……」
「而且,環是班上的圖書股長,如果真的被書壓死,也是宿願得償吧。」
王花以期待的眼神看着憐。
詩憐勉勉強強地接通電話。
「好,我會試着確認幾個的~日本應該也會明白這該不該以國家等級參與這件事吧。」
艾風星娜〇世
「確實以戰力來說,憐小姐沒辦法信得過……這樣一來,其他能派上用場的人才……啊,對了!」
「啊~如果想認識歷代大司教,血族聖教百科全書裏面全部都有喔。去查艾風星娜,會有一大堆結果。」
「總之,請你好好盡一個近衛兵該盡的責任,就這樣。」
「我也這麼覺得……是說呀~只要是四條同學打來的電話,就不會是什麼內容積極正面的事情吧……」
「不好意思,我們回到主題吧。超商倒閉之類的事情一點都不重要。」
「不,還是先接起來吧……」
傳說中的人物。雖然據說擔任大司教好幾百年,但這是不可能的,所以終究是傳說。
先前她和這位表弟兩個人差點被迫訂婚。而且,虎葉明顯地很在乎莎莎拉。應該說,是崇拜的等級。
「是啊,請你以肩負艾風星娜這個名號的大司教身份好好努力。」
「呃,我們是不是去幫忙四條同學比較好?被色情書刊壓死這種死法實在太慘了……」
兩人之間冒出火花。
「你也弄錯位數太多了!給我最多就弄錯一位啦!」
「這樣一定是環害的。應該是說,除了環的影響之外沒有其他解釋了。對不起……爲了道歉,環會送十年份的果醬麪包過去。」
「你什麼時候了不起到可以給我這個皇帝意見了?」
從各方面來看都是個奸詐的策略。
「這、這個……我們年齡還沒到呀。本來結婚對象就必須是慎選的……還不如說,王花陛下您自己呢?您要不要和其他國家的王子訂婚?」
「只要你使用你那荒魂的力量,大部分的敵人應該都能收拾乾淨吧。」
「夠了,給我閉嘴!我不需要!」
「環想訂十個,可是環發現自己弄錯而變成十萬個了。現在,店裏已經被果醬麪包淹沒了事情嚴重了……」
因爲覺得麻煩,所以王花迅速結束話題。
「這麼說也是啦……我想,她應該不會真的被壓死吧……」
艾風星娜二世
由於發現外遇行爲,遭到解任。
艾風星娜三世
因爲要負起忘了儀式的日程、忽視一年內好幾項重要例行活動的責任,遭到解任。
艾風星娜四世
覺得工作比預期中的辛苦,三天就辭職了。
艾風星娜五世
表示這和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一樣,三個月就辭職了。
艾風星娜六世
留言說自己想繼承父母親的農家更勝過擔任大司教,半年就辭職了。
艾風星娜七世
由於時常遲到,三個月就遭到解任。
艾風星娜八世
宣佈「我想回歸當個普通女孩」,一年半就辭職了。
艾風星娜九世
未成年抽菸喝酒被逮到,遭到解任。
艾風星娜十世
據說頗有才幹,是肩負艾風星娜此名號中最傑出的人物。但是,由於其他宗教以高位厚祿挖角,三年就辭職了。
艾風星娜十一世
喜愛遙控車,將大聖堂改造爲遙控車博物館。由於不論如何實在太過亂來,八個月就遭到解任。
「這種提升幹勁的方法很有問題吧……」
「你怎麼知道?」
良太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沒想到王花會問自己,良太有些驚慌失措。
「這倒也是……懷疑她也沒意義,我就相信她吧。」
「這麼一說,昨天她也沒在我家……」
「所以說,好好努力吧,艾風星娜。萬一失敗了,我就要一輩子都叫你木村松子。不如說,我就叫你松子一世好了。」
雖然終於出現血族聖教檢定及格的十二世,但同時也考上了東大,決定去就讀大學。血族聖教檢定似乎只是當作備胎而參加的。
「不過,她隨時都在鎖定良太。」
「應該不可能發生這種事吧,詩憐也說她不去了……最重要的是,我這體質回不了日本。王花你應該知道我受到詛咒的事吧。」
確實,既然清水正好是成員,應該也會知道詳細的信息吧。
艾風星娜十二世(第二任)
「嗯,謝謝你,姐姐……」
「當然,我不會准許你把隨從帶走。因爲隨從徹頭徹尾都是帝國的人民。即使我認可你個人的判斷,但要是因此牽連到國民那又另當別論。不過良太似乎無意回去日本就是了。」
「是嗎?這可能是我誤會你了,不過你看起來很像還是對母親依依不捨的樣子。」
「該不會清水是來替『純潔教團』探路的吧……」
「因爲不論冬倉採理是個怎樣的人,她是你的母親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也就是說,如果你要和採理去日本,我不會阻止你。我也不會派追兵阻撓。」
「詩憐,聽我說,我有問題要問你,請你全部都照實回答。」
王花淺淺地浮現笑容。
詩憐果斷地否定。
「只不過,我國和日本尚未成正式的邦交,採理要是到帝國來又馬上回去日本,我也就無計可施了。我無意要求日本將她引渡過來。」
「詩憐,我說的,從頭到尾都只是假設喔。我不可能原諒殺死父親的嫌疑犯冬倉採理。我會將她視爲國賊,也就是國家的敵人。這一點你能理解吧。」
「既然你都劃清界線到這個地步了,那就沒事了。你想想看嘛,家人之間的感情終究是特別的,有很多地方是不能講道理的。所以,慎重起見我還是先問一下。」
假使採理真的是獨自前來,她也不是血族帝國能當客人款待的人。
靠着這點就要下令準備什麼是很難的。
然而,王花的表情立刻變得非常冷淡。
的確,這是超越家庭問題的國家問題。
「看過這個,就會深刻了解到現在的艾風星娜究竟有多麼優秀了吧。」
因爲他也這麼覺得。
兩個人之間並沒有基於吸血而成立的主從關係。詩憐目前依然沒有能力正式將良太變成自己的隨從。
「我就說了,不可能有這種事——」
「你覺得我會想和事到如今湊巧冒出來的母親見面嗎?還不如說,我纔像是被害人!我連看都不想看到她!」
黑暗時代(沒有血族聖教檢定及格的人,陷入三十年以上沒有大司教這前所未有的危機。當然也未出現繼承艾風星娜名號的人)。
因前面記載的緣由,得到十二世之名。由於沒有通過考試的自信,企圖廢除血族聖教檢定,遭到反對派罷免。
王花從王位緩緩起身。
或許這也是部分的原因吧,良太初戀的對象就是那樣的王花。
「是呀是呀,除了我以外別人都很安全——不能否定這一點真讓人傷心……」
「是沒錯啦,就這個等級來說,我也不是不懂想要取艾風星娜的心情啦……是說,一開始會想取嘿扭扭之類的人是腦袋壞了吧。」
(聽的人難受,說的人也難受吧……)
良太還以爲這裏始終都是姐姐對妹妹的溫情。
「從現在開始能做的,就只有強化警戒這點事情吧。不知道敵人何時進攻,也不清楚規模大小,那就沒別的事情能做了。」
王花打斷了詩憐的話語。
「但是,到時候就請你當作自己和帝國完全斷絕關係。」
「姐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身爲一個人,這是非常自然的感情。你要是因此到日本去了,我也絕對不會視你爲罪人指責你。我會以皇帝的身分,以姐姐的身分,認可你這個重大的選擇的。」
這樣的關係,只不過是在形式上認同詩憐和良太的主從關係。
「就算現在你這樣說,以後如果改變心意想和母親一起生活也不奇怪。」
儘管就某種意義來說,清水待在冬倉家更奇怪,但她實在太神出鬼沒,所以良太和詩憐已經不覺得異常了。
遠遠超乎想像,讓人感到身心倶疲。
「好呀,姐姐。到底是什麼問題?」
王花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應該是說,這個名號也太不吉利了吧,爲什麼要沿用下來啦!」
王花似乎感到厭倦地嘆了一口氣。
「我說,姐姐,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想想看,你不是詩憐的候補隨從嗎?我在想你會不會以隨從的身分跟着去。」
「爲什麼要問這種問題?」
「因爲第一任是傳說中的完美超人呀。而且,其他的名字聽起來就土土的呀。嘿扭扭五世啦,皮皮洛七世啦,歐嗅囉咻三世之類的不好聽吧?」
「我會竭盡所能努力的,王花。」
「我明白了。我就稍微告訴你們,身爲皇帝的我是怎麼想的吧。」
然而,他這樣的局外人也收到了問題。
此後,因爲太過不祥,願意繼承艾風星娜名號的大司教愈來愈少。十三世以隨意的態度就職,成爲久違的艾風星娜。
王花的眼睛雖然沒有在笑,但感覺得到這是她的真心話。
「不,姐姐,這不可能。」
王花散發出來的氣息變得有些堅定嚴肅。
王花盡可能不帶任何感情地說道。沒什麼好奇怪的。對帝國來說,不可能平白放過暗殺前皇帝的嫌疑犯。
身爲局外人的良太只能沉住氣在旁關注情況。
艾風星娜十二世(第四任)
「我可以當作你是想留在帝國的吧?你完全沒有半點想跟母親一起回去日本的念頭吧?」
「還有,說到『純潔教團』,當然就是清水了。我想先請教她各方面的事情。」
清水遭到懷疑讓良太有點哀傷,但時機太過剛好,王花起疑也是當然。
「不過,她好像常常不在呀……」
在班上,在學校,只有那麼一個人,把他當成普通人看待。
王花並不是站在詩憐姐姐的立場,而是皇帝的立場才說這些話的。良太聽起來是如此。
「這剛剛姐姐也問過了。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爲或許就是採理害得我們的父親遭殺害……」
這是國家問題,同時也是家庭問題。
「我都說得這麼白了,拜託你就自己想通吧。」
「她雖然是個怪人,但這方面是分得一清二楚的吧,我認爲她不會用這種暗算別人的卑劣手段。如果她只是要攻擊我,過去就已經有無數次機會能下手了。」
當中只有身爲血族的王花,冷靜地看着良太。真要說的話,當時唯一明白良太苦處的人就是王花。
因爲第一任沒有通過血族聖教檢定,有人認爲不該認定其爲十二世,故得到十二世之名。兩個月後,因爲在血族聖教檢定時作弊遭到解任。
所謂皇帝的威嚴,正呈現在她身上。
詩憐一臉擔心地望着王花。
「意思就是如果你要跟採理走,那到時就請你乖乖放棄良太。你去了日本的話,良太就不再是你的隨從。就是這樣。」
「根本沒半個認真工作到任期結束的傢伙嘛!」
「何況,那傢伙對血族沒有興趣,滿腦子想的都是良太。以前或許她受過『血族就是壞人』的教育,不過那些她大概都忘光光了。」
艾風星娜十二世(第一任)
線索只有來自採理的信件。信息極少而且不確定。
當然,當時良太並未向王花表白這些,到了現在也不曾提過。
「所以,我決定我也要在能力範圍內先弄個明白。」
良太現在能以冬倉良太的身分擔任冬倉詩憐的隨從,始終都是因爲詩憐是帝國的人民。
看樣子艾風星娜是真的恨透了本名。
「咦……」
而且,還是個有點奇怪的問題。詩憐才剛剛回答過不去日本的。
「我認爲詩憐說的對。清水如果真的想要毀滅帝國,應該早就會鎖定王花了。」
「這、這還用說嗎!我有什麼理由非得離開帝國?這種說法根本離譜到極點!」
「如果,冬倉採理入侵帝國,我一得知就會下令逮捕她。帝國雖然沒有死刑制度,不過我會要她接受仔仔細細的偵訊。」
除了和良太有關的事情,現在的清水早就只是個血族帝國的善良市民。
詩憐的臉上也有了點笑。
不知不覺中,詩憐和清水之間已經產生了獨特的信賴關係。
艾風星娜十二世(第三任)
「對了,良太。如果詩憐要去日本找採理,你會跟着她去嗎?」
聲音中甚至有種像是質問的感覺。
由於血族聖教檢定連續五次不及格,以想必對血族聖教非常無知的理由遭到解任。
從國小開始,良太就因爲大受女孩歡迎而有各種各樣的困擾。
萬一破壞了這條規則,冬倉良太便會變成一個名叫朝霧良太的帝國普通人民。

「然後,到那個時候——」
王花不好意思地看着良太。
「良太,我就要你成爲我的隨從。成爲身爲皇帝的我的隨從。」
莊重地,伴隨皇帝的威嚴,王花如此宣言。
「咦……王花……」
無法順利領略這句話的意思,良太說不出話。
不僅良太,詩憐也喫驚得全身僵硬。
因爲,以前王花曾經在良太剛到帝國來時介入他們兩人的生活,那之後便再沒發生過。
良太也好詩憐也罷,如今都覺得兩個人過日子是理所當然了。許久不曾想像過除此之外的生活。
可是,這並不是絲毫不變的。
良太在帝國內既非血族也非隨從,是極爲特殊的存在。
還有,由於太過特殊,良太同時也是具備政治意義的存在。良太在帝國內受到何種待遇,是超過他個人感受值得帝國關注的大事。在帝國中受到優待,或是受到歧視,都會直接連結帝國到日本國內的形象。
正因爲如此,王花過去就說過要良太當她隨從的話。
出於「這麼做是好處最多的方式」的判斷。
那個時候,良太以要跟實力尚弱的詩憐一起生活爲由拒絕了王花的命令。
但是,拒絕過的事情再度出現。還伴隨着不同於以往的沉重。
「呃,突然這麼跟我說,我也很……」
沒有任何心理準備,良太也不知所措。
因爲,成爲王花的隨從,亦即和王花一起生活……對良太而言,王花還是初戀的對象……
詩憐的話說得也不堅定。
「哼,你們有什麼話想說就說吧。我也不是隻總是在睡覺的獅子……該行動的時候我就會行動……我只是要告訴你們這一點。請你們不要太沒禮貌。」
(這種如坐鍼氈的感覺似曾相識……)
就在不知爲何,莫名其妙的地方,良太的命運輕易決定了。
「我再說一次——良太,你來當我的隨從。這是我這個皇帝說的話,你能回答的就只有『好』或『不好』其中一個而已!」
王花的看法是,在某種意義來說,如今詩憐就是正在非法佔有良太。
「算、算了……不過,只要冬倉詩憐留在帝國,王花陛下就得不到機會,現狀應當是不太會有變化吧……所以,王花陛下您也不必放在心上……」
良太不由得望向詩憐的臉。
真是奇怪。
「我可是皇帝。本來我真的要任性起來,以我的立場不論說什麼都是可以的。可是,結果卻都完全相反,我不但不能隨心所欲,連不小心任性一下都沒辦法。因爲這樣,我可是,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在忍耐一路忍過來的!」
「從頭到尾,我都是假設詩憐要去日本。」
(接下來,我會怎麼樣呀……不用擔心,只要詩憐待在帝國就沒關係纔是……)
姐妹之間也殘留着詭異的氣氛。
「呃,請問……說我們是卑鄙小人是什麼意思?」
「不過,這個任性要求我一直都在忍耐,一直沒有說出來!我真的,忍了很久很久!莎莎拉,艾風星娜!」
「說的有道理……我覺得,隨從的事情有點偏離主題了……如果只是要保護良太同學,可以讓他進入第一大聖堂……」
終於,王花的表情有點滿意了。
莎莎拉與艾風星娜一副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模樣說道。
「王花陛下!請等一下!這再怎麼說都是強人所難呀……」
王花本人也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並不是一無所知隨便講講。
「你這個既得利益者給我閉嘴。」
所以,應當什麼問題都不會發生。他和詩憐的主從關係一定會細水長流地持續下去。他回答「我知道了」應該就行了。
看到的是張帶着憂愁的臉龐。
王花多少有些尷尬地說道。
「是呀,根本就沒有半點問題。」
莎莎拉焦急地說道。
「嗯……是沒有什麼問題啦……」
「沒、沒事的……因爲,根本就不可能發生……這種情況太離譜了……我怎麼可能離開帝國到外面去……」
彷彿是有什麼格外不能讓步的事情,面紅耳赤的。
王花擠出無所畏懼的笑容。
「是、是什麼事情呀……哈哈哈……」
這個國家的元首是皇帝,皇帝的話語優先於一切。
「我、我知道……可是——」
這兩個人似乎是在試探什麼,偷瞄了良太一眼。
完全是個鬧彆扭的孩子一樣,王花說道。
王花的臉頰有些漲紅。
不過,又馬上恢復成漲紅的,似乎是不好意思的樣子。
不如說,是到目前爲止最強烈的眼神。
可是,那笑容隨即消失。
(好像是以前在日本的時候,我待在班上所感受到的氣氛……)
這情景十分難得一見。王花幾乎不曾說過這樣的話。
「我都說這麼多了,拜託你弄明白點!」
「是呀。那麼,你要是離開了要如何處理後續,應該是隨便怎樣都行吧?」
「就是說呀~我賭五十萬血族YEN賭接下來不會發生什麼變化……哈哈哈……」
而且,看到王花這種努力保持平靜的表情,良太也不可能說得出「我不可能當你的隨從」這種狠心的話。
雖受到王花話語的逼迫,不過仔細一想,這只不過是在問有什麼萬一時的特殊情況。
「不過,我說得太過頭了……我現在正在反省……應該說我覺得懊惱……」
這麼說起來,他和莎莎拉與艾風星娜之間,該說是發生過很多事,還是曾經差點出什麼事。要是哪裏走錯一步,他成了她們其中一人的隨從也沒什麼好奇怪的。至少以前就出現過這樣的可能。
「總而言之——」
雙手叉腰,王花瞪着在場所有人。
但是,良太藏不住內心一絲的不安。
「皇帝之妹的隨從轉移給皇帝,這或許很自然沒錯,但現在帝國的治安十分良好,讓人難以想像會發生什麼皇帝遇襲的事情。再說,冬倉良太本身就是近衛兵,形式上而言他得到的是帝國貴族的待遇,早就沒有什麼非得成爲王花陛下隨從的原因了……」
良太想起了這種感覺。
「我在帝國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沒有說過嗎?你是數量稀少的普通人類,如果棄你於不顧,萬一你遭到其他血族襲擊被迫變成隨從,而且還讓事情曝光的話,就會變成國家的污點。既然如此,那不如我負起責任把你變成隨從安排在身邊。對你來說應該沒有比這個完善的保護了。」
「在事情逐漸變成這樣的期間,就只有我一個人無人聞問!可惡,我也很想隨心所欲呀!就因爲我是皇帝,所以我才硬要一點都不客氣!莎莎拉還有艾風星娜你們都太奸詐了!你們這些卑鄙小人!卑鄙小人!卑鄙小人!」
剛纔那孩子氣的譴責雙眼也轉向了詩憐。
確實,以前是爲了讓良太照顧在學校也沒朋友的孤單詩憐,王花才讓良太和詩憐一起生活。如今這樣的擔憂早已消除。
王花的臉變成大紅色的。皇帝的威嚴正在消失。不過,左右現場氣氛的人,畢竟還是王花。
艾風星娜也替莎莎拉助陣。
「怎樣?你應該沒有什麼不方便吧?你也是帝國近衛兵呀。當隨從待在皇帝身邊,以你的立場來說一點都不奇怪。」
點名之後,王花對着兩人大發牢騷。
在血族之中,受女孩子歡迎的詛咒應當是沒效的呀……
王花一臉怒氣衝衝,對着兩人大發脾氣。
兩人的表情感覺都有點生硬。
彷彿,回到了以前一個人孤零零時候的表情。
「以前呢,有部分原因是爲了詩憐,所以我把良太借出去。但是,這應該已經沒有必要了吧。詩憐現在已經不孤獨了,應該已經變堅強到不必跟良太兩個人一起過日子也行了吧!」
「詩憐對良太放手的時候,我就要良太變成我的隨從!這是決定好的事情!君無戲言!皇帝說出口的話不可能更改!」
「姐姐,很抱歉連特殊的情況都要麻煩你假設,但你剛剛定的規定大概是沒必要的。」
就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姐姐,這個我……我……」
「你們說的很對。我說的或許不是必然會發生的,是我自己在耍任性。這一點連我自己都一清二楚。」
良太好像靜不下心來,移開視線。
「隨從的事情有一天要是真的重置了,到那個時候再考慮就好了,不用急着一定要現在就有結論吧~這種事情,等到有什麼狀況的時候再想怎麼辦也不遲呀~」
「呃,這樣是說得通啦……」
王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
「你們明明就心裏有數!還給我裝不知道!就是這樣我才說你們是卑鄙小人!漂亮話我已經聽得夠多了!既然我是皇帝,那我就要跋扈囂張不講理!你們要是有怨言,我就要加稅!」
「呃,這我都知道,可是……隨從要經過被主人吸血的程序……」
還有,詩憐也鐵青着一張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