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話 來了解血族的文化和生活吧!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 森田季節 · 2.7萬 字
「喔,好久不見了呢,良太。話雖這麼說,這也只是個夢而已。」
夢境中,王花對着良太微笑着。王花說這是個夢,所以應該就是個夢吧。
而且眼前的王花看起來約莫是高中生左右。良太也只認識小學四年級的王花。
「然後呢?來我夢裏有什事嗎,王花……?」
良太有些低着頭回應她。就算是在夢裏,畢竟對方是自己的初戀情人,所以他還是會感到害羞。
「是、是啊、嗯,這終究只是你的夢境,對我的現實生活不會有任何影響,說起來我連這個夢的事情都不會知道,所以可以在極低的風險下,給予你慈悲的胸懷。」
非常的拐彎抹角。
接着,王花把視線移至一旁。
「也就是說呢,我們可以接吻吧。」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你驚訝的方式真是噁心呢。這是特例啦,特例!反正這只是夢,而且你在現實生活似乎遇到了很慘的事……喂,再不快一點夢就要醒了啦!」
這果然是個夢。現實生活中的王花,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樣,是朵如同女王一般高尚的花朵,不可能露出這般害羞的表情。儘管是個夢,如果可以和王花接吻的話……
「真的可以喔?」
良太慢慢地接近王花。
「不要一直叫我回答。就算是在做夢,這也還是很丟人的!」
良太將雙手放在王花的肩膀上。然後,慢慢讓自己的雙脣疊在她的脣上——的時候,王花對着良太的脖子咬、了、下去。
「GYAAAAAAAA!」
*
良太一醒過來,便發現整個脖子是被完全咬住的。
當然,是那位名爲詩憐的女子做的。
「你這傢伙在做什麼……?總之不要咬我了!」
「血族有義務給予隨從所期望的教育,而且隨從也有權利接受他們所希望的教育。沒有智力的隨從是主人的恥辱。所以高中給我念畢業!還要給我考進好的大學!就算死也要考進東大!你要是考不進學年的前十名就沒有飯喫。」
「你起來了啊?沒有啦,我只是想今天再試一次的話,說不定你就會變成我的隨從了……」
「竟然全部都是卡通!」
這時良太被人不客氣地打量着,被說道「那是什麼啊」或是「咦咦」之類的話。
良太深刻的感受到,這個世界上有着各式各樣的暴力舉動。
「你雖然說得很輕鬆,這對我來說可是一早就賭上性命耶!」
「你的自信太過剩了,詩憐大小姐。再稍微客氣一點的態度是必要的,詩憐大小姐。你的個子很矮喔,是不是得了什麼不好的病呢?詩憐大小姐。」
一在門前停下來,學生們便一個接一個從他身旁經過。
詩憐穿着明顯像是學校制服的西裝外套。
掩住臉,良太痛得滾來滾去。這個怪異的景象,幾乎讓他想用「一目瞭然的打滾」這個片名,上傳到影片網站。
「校名會成爲考題的學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學校啊……」
「你該不會是因爲什麼害羞的例子而說不出口吧?」
「咦?我也要去高中嗎?」
其他的電視臺都是「血灘MORNING」或是「早安BLOOD」之類,有着怪怪名字的新聞節目。當然,他看都沒看過。
真令人意外。他還以爲自己一定會被迫待在家打掃之類的。
「你是不是小小聲地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這真的很可怕你不要這樣!而且要做的話就現在給我動手!我是會把討厭的菜先喫掉的那一派!」
「都是因爲你!我的夢!……唉,算了,什麼事都沒有。」
依照談話的流程,這個時候應該是舉例的地方纔對,但是詩憐卻無言了。
「因爲在帝國的領土裏面還沒有製作卡通的公司啊。再加上那對於數萬人口的國家來說是不會賺錢的產業,所以我們只能用買版權的方法。唔嗯,早餐真好喫。比起麪包,果然早上還是要喫血族的傳統料理,和食料理啊!」
「哈啊哈啊……你這傢伙在做什麼啦!我還以爲我的生與死要顛倒過來了!」
「好!那麼我們去餐廳吧!」
「哈哈……抱歉。以後我不會再說什麼胖不胖的話了。」
項圈的鏈子被詩憐扯住,良太忍不住「唔嘔」的乾嘔起來。在用餐時間中,這樣的行爲太痛苦了。
詩憐的口中冒出乾笑。雖然她的臉在笑,但是眼睛並沒有笑。
拿着鏈子的把手,詩憐走下樓梯。
「糟糕!小考的時候我明明有完整記住的!」
「先不提這個,應該要提供給主人舒適晨喚服務的隨從,竟然是被主人叫起來的,這可是非常過分的職務怠慢。你要有覺悟,比你先起牀的日子,我就會咬你的。」
*好孩子請不要學喔!(吐槽:壞孩子也不能學哦)
「哈、哈哈哈。」
「這是找碴!你這傢伙不要突然行使主人的權利——唔嘔!」
良太一大早就開始嘆氣。
項圈用的鏈子被喀嚓地裝上。
戳戳。
「不管是哪個新聞,在某種意義來說感覺都很血腥……嘔!」
「你多心了。快點去!衣服已經放在房間了!」
「不過啊,像你這樣大凵大口的喫,都不會胖嗎?」
『好的,血族新聞衛星,接下來是今天的血型占卜單元。今天最幸運的,就是B型血!只要喝了就能提振精神,然後受到上司的注目吧!再來就是O型血!喝下去之後說不定就能找到遺失的小東西喔?接下來則是……』
「你這傢伙,快點注意到自己說的話很奇怪吧!」
以料理者這方來說,可以聽到別人如此率直地說好喫,實在很有煮飯的價值。
「嗯,怎麼了,良太?你的表情就像是夢想破碎的高中棒球生喔。」
「這裏就是我念的:『國立崇高的我們並不是爲了受傷而誕生,希望能夠更強烈的去愛之第一高級中學』。」
國立崇高的我們以孕育建築未來的優秀人才爲目的之第一高級中學。
「你現在一定在想『怎麼看也不像是高二,搞不好只有小六』對吧!」
項圈又被扯了一下。
不過,那個夢還真是可惜啊……
糟糕,自己這下可不是踩到地雷了嗎?
「你只有『國立崇高的我們』有說對而已喔。」
畢竟他現在是個食客,而且他一開始就打算至少做一些家事。
老實說,這裏的學生不論是制服還是外表,都和日本的高中生沒什麼差別。
「咕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不管哪一點都是盜版貨的民族。
「哼嗯。對了,有一件事讓人很在意,你身上這個,是制服嗎?」
被戳的部位是他的右眼。
「這麼好喫,我有什麼辦法!」
他在日本也會受到女孩子的注意,可是這樣的目光卻還是頭一遭。
「給我等等!我要轉檯了!」
「詩憐,你真的很會喫耶。」
「和食料理並不是日本料理,它就是和食料理。要是談起和食料理的起源和血族的關係,那可是要花三個小時的時間,所以下次有機會再說吧。」
「良太啊,你真是太不像話了。發胖這種話題,在女性前面可是禁忌中的禁忌。這如果是皇帝陛下,此時此刻已經訴諸暴力,正面賞你一個拳頭了。不過,我不會做出這麼暴力的舉動啦。大概就是用指尖『不乖不乖』地戳一戳,警惕一下而已。」
項圈突然被拉住,良太的頭撞到了餐桌。
「少囉嗦!才、才、才、才、纔沒這種事!」
「我果然是個奴隸啊……等過陣子就逃跑吧……啊!下樓梯的時候慢一點啦!我要跌倒了!」
「唔嗯,我可是個高中生啊。血族第一高中二年三班。嗯!」
良太從一旁的電鍋料她又添了一碗飯。
「怎麼覺得我的權利好像從途中變成了義務……」
「那麼現在是早餐時間了!快點去準備吧。啊,還有那個和這個。」
從家裏步行約十五分鐘後,他們來到高中的正門。
現在似乎是晨間新聞慣有的占卜時間。
這麼說起來,昨天被詩憐咬了之後,自己就失去意識了,可是今天什麼事都沒發生。似乎是自己的體內已經有抗體了。
這裏原本是公立的高中,好像只是被換了個名字來使用而已。
初戀情人出現在自己的夢裏,說出這種事情實在太丟臉了,因此良太沒有繼續說下去。
「五個小時後,我會戳你的雙眼。」
「安靜一點,我的僕人。這裏是血族的國家,會播放以血族爲對象的節目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你不用擔心。那些受歡迎的節目都有從日本國買版權,不論是PRET-TY CURE系列還是海○小姐,就連星期五ROAD SHOW的宮崎卡通也會播。」
詩憐的筷子突然停了下來。
「那麼就讓我以警惕爲目的來戳一下吧。」
「還有,不要叫我『你這傢伙』,你將來可是要成爲我的隨從。倒不如說,你現在就已經是我的隨從了。我不會說要你叫我詩憐大小姐,但是你要叫我的名字。你也可以自由的加上『偉大的』或是『連美之女神維納斯都要臣服的』這些修辭。」
「呵呵呵。大家似乎都被我的隨從(候補)給奪走注意力了呢!五年之後,我的隨從(候補)將會制霸天下,我的隨從(候補)將會掌握住霸權吧!」
「我只是按照公約,戳一戳警惕你一下而已啊。下次我可會瞄準你的雙眼喔!不想被戳的話就戴上眼鏡成爲眼鏡角色!聽好了,發胖這種話題,在女孩子面前就是如此的禁忌。比方說,這就像是對着男孩子……」
「沒錯,你最好感謝我。而且,我也想在高中炫耀我的候補隨從。」
昨天的晚餐幾乎都是良太煮的。他從以前就很擅長做菜。
不過,反正回家之後也會被逼着做吧。
用力一戳。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你也要去換衣服。只有現在我可以幫你把鏈子解開。」
莫名其妙的,她的臉龐紅了起來。
「不,那是你做菜的技術太差了。竟然想把番茄醬加進味噌湯裏。」
早餐是昨天晚餐剩下來的菜、味噌湯還有小菜。
「沒事,什麼都沒有。真的……」
「好好喫!你真有做菜的才能呢!我要讚賞你!」
「唔姆,好好喫!這個烤鯖魚的鹹度真是絕妙!再來一碗飯!」
一方面想要變換一下氣氛,良太打開電視。
良太的眼睛再度被戳了。
詩憐用食指戳着良太。
她完美的一動也不動,幾乎讓良太認爲「難道我擁有讓時間靜止的能力嗎]
那樣的聲音也傳到良太的耳中。總覺得,有種變成變態的感覺了。
良太心想「算了,或許總比留在家裏被迫幫忙做家事來得好吧」。
「唔呀啊啊啊啊啊啊!我的瞳孔裏面出現祖先的身影了!」
校名的正式名稱非常長。
「搞什麼,一大清早就這麼吵!給我遵守餐桌禮儀。不然我又要戳你了喔!」
「快停止!不要隨便捏造奇怪的未來預測!還有,我們會受到注目的原因不是隨從的關係!總之快點進教室啦!」
「那麼,難道是我的美麗嗎?」
「不要想得這麼樂觀!首先,這個項圈!」
良太拍了拍自己的項圈,鏈子跟着發出了「當啦當啦」的聲音。
他是被少女套着項圈,被她拉着在城市裏東奔西跑的來上課。完全就是個變態。
而且,就像是柔道的有效攻擊要累計兩次纔算得分(不太確定),還有其他的要素存在。
「還有,這個衣服是什麼鬼!也太奇怪了吧!」
良太拉着自己的裙子左右擺動。
他穿着和詩憐一樣的女生制服,下半身理所當然是裙子。
「我也沒辦法啊。我的房間又沒有男生制服。我也沒有變態到讓隨從穿自己的衣服。而且,當我想要借制服,就只有我的夥伴環可以依靠了。」
的確如果不是熟識的男生,是有可能借不到制服的。
「這樣的話,就讓我穿昨天穿的家居服來上課啊……」
「你昨天走了好幾個小時的山路,所以衣服臭得要死耶。我想,你給我的第一印象大概是個臭汗人。」
這麼一來就有點嚴苛了。
不過,還是比穿着女生制服上課來得強。但是已經太晚了。
「不過,還真是比我想像的要適合呢。你的臉很女生,隨着不同的方式來看,看起來也會像女孩子。」
「嗯,真的看起來就像女孩子喔,呵呵呵。」
良太還在想有陌生的聲音響起,一位他理應沒見過的女子就出現在那裏。
那是一位美麗的黑長髮少女,給人的第一印象是清新的和風美人。
她是一名外國人看了一定會不斷稱讚她是日本美女的美少女。
「從背後來看也像是女生喔。不過,他走路的時候兩隻腳分太開了呢。」
(我連這種程度的新聞都不知道,還真的是很糟糕啊……)
一進入教室,詩憐就大聲喊着。
第二個小時,英文。
詩憐拉着項圈的鏈子。

這麼說起來,她還會特地戴着腕章來上課,可見她真的是個很愛書的人吧。
之類的。
「好——了,大家,快回座位坐好。」
「不是!你誤會了!真的!」
這門科目的內容也沒什麼相異之處,只是,課文有一點奇怪。
「詩憐正式名字也是叫做獅煉,血族是有規定一定要取像暴走族那樣的名字嗎……?」
「快跟她說『那個圖書委員的腕章很適合你呢』。」
「冬倉的隨從同學,總之麻煩你先自我介紹。還有,等下下課的時候,去合作社買男生制服。費用明天之後再付就可以了。」
良太和詩憐一起來到前面。由於鏈子被詩憐握在手上,所以她也自動跟過來。恐怕是想炫耀這是她的『隨從』吧。
「不要說這麼害臊的事情!隨從本來就是要跟主人用同一個姓的!」
或許不幸中的大幸就是他們沒有直接跟詩憐說話吧!
「唯一的夥伴,你是有多寂寞啊!話說回來,她是這套制服的主人啊!」
環用手上的包包遮住臉。
「我不需要這種輔助,對於扮女裝的方法也沒有興趣。還有這個人是誰?」
鏈子被大力往下扯。
「四條同學你真是個好人呢。不過,感覺好像有點謙虛過了頭……」
「咦、冬倉是一個人住吧。這就代表……」
詩憐輕輕地拍着良太的腰。
「不過,你很喜歡書吧?」
「初次見面,我是朝霧良太,十七歲——唔惡!唔惡!」
「不過,爲什麼他是穿女生制服啊?」
「可是,他完全沒有化妝耶。」
「詩憐,我本來在心中覺得你是個很可悲的人,想不到你的同學也很可悲呢……」
不知道是否因注意到現在的情況,四條環雙眼泛起淚光。
「毀謗皇帝陛下可是要判刑的喔!」
「這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啦。誰都不想做的工作,讓我這種有如廚餘一般的人來做比較好,呵呵呵。」
由於詩憐的家裏有網路,所以昨天晚上他用網路調查了一下血族。四月分的獨立事件也確實刊載在網路上。
既然是叫做帝國,那麼皇帝便是這個國家的元首吧,不過她好像是個非常奇怪的女人。
不過,並不是只有良太他們被單方面的人間觀察。
「那麼,轉學生冬倉良太同學,請念一下。」
良太在心中如此想着。
「只要稱讚那個,不管什麼事環都會原諒你。她的被害妄想很嚴重,不過是個值得依靠的人。」
「環很偉大喔!她是班上負責整合的人,而且又當圖書委員。由於現在剛建國不久,所以藏書也還沒有整理,她甚至星期六、日都在工作呢。」
「那麼,我還有一些圖書委員的工作要做。等會再見面吧。」
「興趣吧。也就是所謂的女裝角色扮演吧。」
「嗯。我是覺得污泥這個說法好像說過頭了……請多指教。」
注5「蛇魔忌」和「環」的日文發音同爲「TAMAKI]。
第一個小時,數學。
「我又沒聽說過怎麼會知道啊……你剛剛的拉法,可是達到了帶着殺意的程度喔……」
良太小小聲地泄漏出感想。這個班上的學生看起來就只像是高中生而已。
之類的。
「啊,她是我的同學兼我唯一的夥伴:四條環。」
環再度帶着溫和的表情說道。
英文除了文章有毛病之外,也是一堂普通的課程。就算是叫做吸血鬼,大家也不會互相吸血。由於對方會變成隨從,所以就算是血族之間也是禁止吸血的。順帶一提,詩憐在睡覺。
「我說錯了什麼話嗎?」
「請安靜繼續念,冬倉同學。」
「這種丟臉的事情請你不要說出來!」
「嗯,這種不夠徹底的地方是有一點不好呢。」
這一類的話,老實說,(除了制服的事情以外)似乎全是一些程度輕微的話。對於高中男女生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會引起波瀾的這一點,似乎也跟日本沒什麼差別。
「負面思考是環的壞習慣。你不用在意。順帶一提,環的正式漢字是『蛇魔忌』0;注5)。」
(雖然發生一些有的沒的,但是詩憐也是隻看臉的話很可愛,血族女性的水準真高呢。)
內容和良太的高中教得幾乎差不多,教科書也和日本的很像。順帶一提,詩憐在睡覺。
教室裏,學生們毫不客氣地談論着詩憐和良太。
帶着有些像是前輩般的沉穩氣息,環揚起笑容。她有種彷彿不論是什麼樣的煩惱,都肯聽自己商量的包容感。
這麼一提,她的右手腕的確彆着紅色的腕章,上面有着一個大大的「書」字。
不管是污泥還是廚餘,都不是會用來形容自己的說法。
「就算是血族,也和普通的人類沒什麼兩樣呢。」
「不要故意拉!一堆事情讓我好緊張啊。」
如此跟他說着悄悄話。
「你該不會,穿、穿、穿着這套制服,然後做了那些或是這些事吧?太可怕了,我再也不敢穿了!虧我那套還是新衣服!還是我第三任媽媽去世前買給我的!」
環親切地微笑着。
鏈子被剛剛三倍的力氣扯着。
「我真的沒有做那種糟糕的事情!我只是在上課前穿上去而已!還有,這種超級沉重的設定也出現得太輕鬆了!」
「可是,在這間高中出道竟然是穿着女生制服配項圈啊……」
「怎麼樣?你們大部分的人都還沒有隨從吧?果然高貴的血源是隱藏不了的啊。我很偉大吧!我很厲害吧!你們最好盡情地誇獎我!」
「就是啊。還有手再收一點會比較好呢,手擺太前面看起來會比較胖。」
「咦?用一樣的姓,感覺好像是我們結婚了——噗咕唔惡、唔惡噗!」
吐槽點太多了,所以良太照順序說着。
這時一個頭發稀疏的中年教師進來了。
「快停止,不要想像!他們之間保有清純關係的可能性也是有2%的。」
「Hiroshi:嘿摟。jim:嘿摟,愛嗯from愛美麗咖。Hiroshi:愛嗯from Secret不辣的。Jim:(不知爲何跪了下來)哇喔喔喔喔!油阿great。油阿champion。油阿科瑞替福妹絲特of史貝斯——喂!這篇文章是怎麼回事啊!宇宙的創造者也說得太誇張了吧!」(吐槽:掀桌!這是什麼東西啊!)
「油耳country9;s empress9; very very cute girl﹒She is more beautiful than埃及豔后、楊貴妃、小野小町……這位皇帝,你也太有自信了!」
除此之外也刊載了許多事情。像是帝國正和日本在臺面下交涉,或是儘管如此,兩國的國境交界線似乎仍處於緊張狀態之類的。對於國內出現一個獨立國,日本畢竟是無法保持沉默的吧。
「真厲害呢,她竟然已經找到隨從了。雖然好像還只是個候補。」
環用着像是千金小姐般的優雅腳步走進校園。
「書這種東西不僅重體積也大,還浪費紙類資源,像我這種人跟這種程度的東西是最合適的。而且在緊急時刻,厚重的書還可以變成兇器。」
「這樣啊。雖然她看起來好像有點怪怪的,不過也是個好人呢。啊,我叫做良太。」
「看來你好像還沒有當隨從的自覺,所以我就替你來介紹好了。這是我的隨從,冬倉良太。因爲跟我同學年,所以我就讓他轉進來了。請多指教。」
被女性的英文老師(約莫三十出頭)指名,良太念起課本。可是,發音幾乎都是寫片假名。良太因此念得很糟糕。
「太好了,老師是通情達理的人……」
「那我們也走吧。」
環乾脆地停止哭泣,露出笑容。
「那個腕章很適合你喔,四條同學。」
「初次見面,我是四條環。我是這套制服的主人。這麼說起來,我的衣服被男生穿着……沒想到我的衣服竟然是被使用在這種變態的興趣上,實在太過分了……」
「啊,對不起我懷疑你了。因爲會稱讚這個腕章的人不會是壞人,呵呵呵。」
「你好,我雖然是像污泥一樣,就算生存下去也沒有什麼價值的人,但是今後還請多多指教喔,良太同學。」
在這個時間點,良太的高中出道就失敗了。
這對良太來說是轉進其他的學校,也就是在這間高中初次和大家見面。
「你明明是圖書委員,卻對書沒有半句正面的解讀喔!這樣可以嗎!」
「唔哇!這真的很偉大!」
「這就是我的隨從(候補)!」
「你要是再犯同樣的錯誤,我就會再往十五公分下面拉!」
他在心中發誓等一下一定要讓詩憐買男生制服給自己。
因此,上課時間開始了。
「真快呢。她那種類型的人,意外的很快就變成大人了呢——」
第三個鐘頭,歷史。
這堂課跟目前爲止的氣氛有些不一樣。「好,我們要開始上課了。今天要講的是血族文化史。」如此說着的歷史老師把連環畫的道具放在講桌上。第一張紙上面寫着「廣爲人知的血族歷史」。
「好,首先是第一張。」
一翻開最外面的紙,便出現一幅畫,畫上有着童話風格的村人笑得很開心。
「從前從前,血族們在世界上吸着血,和平的生活着。也就是說,那是個所有血族的現實生活都過得非常充實的美好時代。然而。」
第二張畫,是一個像是紅鬼的鬼怪正拿着鐵棒毆打人類。
「對於這充實生活感到憤怒的愚蠢人類們,接二連三的對血族進行打壓。那些傢伙打着『會吸血的人不是我們的夥伴』的名義,來對血族進行迫害。據說在歐洲的血族因此絕種,其他地區的血族也從此銷聲匿跡。當時間來到了十世紀,人類在暗地裏成立世界級的暗殺組織『純潔教團』,越過國境,開始消滅血族的活動。儘管如此,我們的祖先還是裝做愚蠢的人類,得以生存下來。」
「人類果然是莫名其妙的東西呢」,班上竟然傳來這樣的聲音。
你們半年前都還是以人類的身分生活着吧。現在不是可以這樣吐槽的氣氛。
還有,血族使用「人類」這個名詞,似乎有包含他們自己本身的意思和人類(血族以外的人)這兩種意思。
良太的心中很忐忑不安。昨天晚上,他稍微上網查了一下,血族帝國已經公開了許多情報,過去似乎真的發生過來自人類的打壓。將血族從歷史的主舞臺抹去的活動,似乎從千年以前就開始了。而且,就連前任皇帝都遭到了暗殺。
不過,爲什麼事到如今還要把這事情當做上課內容呢?如果是血族的話都知道這段歷史,而且要在課堂上學習的話,在年度的開頭教學就可以了。
該不會是一整年都在進行着宣傳憎恨人類的教育吧?
若是這樣的話,對於身爲人類的良太來說,可就不好笑了。
「但是!」
第三張的插圖風格一變,出現了一位美少女的圖像,旁邊寫着皇帝陛下。
「今年的四月六號,也就是新生月六號。皇帝陛下度過她的父親、前任皇帝被暗殺的悲傷,讓日本各地的血族集合在這個舊秋之宮市,最後興起革命,建立了血族帝國。我們一定要努力讓這個國家可以永久持續下去。啊、這個插畫家的名字,考試會考喔。」
「那個竟然會是考題?」
良太忍不住吐槽。
「文化史會出現繪者的名字是理所當然的吧。」
「重點竟然是那個喔!還有,詩憐,你總算醒了啊。」
「那麼開動吧。喔、意外的好喫耶。」
對方選了比自己貴上一倍的東西,良太總覺得有些火大。不過那又不是自己的錢。
火焰燃燒 熱血爆表 啊——把一切都燃燒殆盡吧——
詩憐指定要最旁邊,有些陰暗的桌子。
的確,如果是沒見過的學生,旁邊又站着像是女朋友(?)的對象,可能會讓人感到精神上的壓力。而且這種人又公然表現出來的話,就更加令人生氣了吧。
「你放心吧。血族不會說『給我殺了人類』這種愚蠢的話。這麼做誰都不會有好處,而且是不可能實行的。陛下對於過去的事情,基本上也是打算付諸流水。」
「真是麻煩的種族啊。喔,到我們了。」
「而且一看教科書,作詞作曲竟然是皇帝陛下!在法律上來說有點OUT喔!喂!」
「根據陛下所說,好像是『我們和日本沒有邦交,所以這種事不成問題吧』。」
「沒錯,畢竟我們是吸血的血族。被取走血液就只有恥辱一字可以形容而已。如果,在日本有人對捐血車擺出討厭的表情,那麼那個人十之八九就是血族。」
話說到一半的良太注意到了。
由於花的不是自己的錢,良太於是點了二百五十血族YEN,價格合理的烏龍麪。
接下來的「啊啊、我們的血族帝國皇帝」這首歌,歌詞也是重填某個有名的卡通歌。
「不是啦,我是想問你有錢到可以毫不在乎的上學生食堂喫飯喔?」
*由於諸多事情,這裏我們就省略歌詞了。
紅味噌風味的湯頭,和口感恰到好處的烏龍麪相當契合。對於學生食堂來說是很奢侈的水準。比起良太原本的高中好喫多了。
「這個,分明就是日本的一千元日幣嘛。」
「甚至還有計劃配合這首歌,來製作皇帝變身的宣傳影片。」
「還有,若是僞造的話,將會處十年以下的刑責或是捐獻血液四百毫升。」
「咦……受小孩子歡迎?變身……」
突然問到詩憐家裏的事情有種很尷尬的感覺,良太因此作罷。
「這個國歌當初發表的時候,得到了許多評價,像是會讓人感覺到活力、或令人聯想到故事的開始。不愧是皇帝陛下,真有品味。」
「我看看、我看看——皇帝陛下的姓氏後面是伊莎貝拉這個名字,然後是第三個名字的亞麗珊卓,再來是佛羅汀娜、席薇雅、羅莎娜。也就是說,姓氏加上伊莎貝拉·亞麗珊卓·佛羅汀娜·席薇雅·羅莎娜便是她的正式名稱——皇帝果然是個奇怪的人啊。」
良太啪啦啪啦地翻着歷史課本。
「太好了,那裏有兩個空位。」
「順帶一提,這就是一千血族YEN的紙鈔。」
「反正從目前爲止一連串的事情看下來,上面一定是畫着皇帝的肖像吧?啊,可是她的臉好像沒在曝光的嘛?那紙鈔要怎麼辦——」
「我就說了不要毀謗皇帝陛下!這樣很危險!」
「不要一直提血見泥(注6)這個名詞!」
「你看,這個,每集到二十點就可以打折——啊、都是因爲跟良太講話,我忘記把集點卡拿出來了……」
總覺得,這首歌好像在哪裏聽過,良太有印象是在星期日的早上聽過。
詩憐在這之前一直都是睡着的狀態。
然而,他一聽到經過他們的女生如此說着,他就沒辦法忍耐了。
「不對,是一千血族YEN。這是帝國造幣局的公務人員,一張一張寫上『血族YEN』的。就是因爲國家的這些努力,今天我們帝國的經濟纔沒有發生極端的通貨膨脹或是通貨緊縮。既然我們是個獨立國,理所當然就要讓有別於日本的貨幣流通。」
「總之,他不是偉大到要在課堂上學習的人!還有,我擔心的事情不是這個!」
學生食堂似乎生意興隆,兩人排在人潮尾端,看來不會這麼快輪到他們。
「爲什麼只有最後一個人的資訊特別詳細啊。話說回來,那著作權這種事情呢!」
「對吧!聽說也很受小朋友歡迎喔。」
「不是,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意思。還有,用女僕咖啡店來舉例打工的事情,也太奇怪了吧!」
詩憐把紙鈔遞給良太。
「國家一年會發放二百五十萬血族YEN的年金。只要不是花得太誇張,過活沒什麼問題的。」
如果是因爲這種原因,那麼良太也沒辦法了。
「那個男生,看起來好好喫……」
第四個鐘頭,音樂課。
就算她挺起胸部也還是沒什麼料呢,良太如此想着。
良太雖然很在意這件事情,但總覺得有點難開口問她。
「那是血見泥囉囉囉老師的畫。人物的表情很有特徵,所以能夠辨認出是他的畫。他可是開拓出連環畫同人誌這個新類別的人呢。回家之後我再陪你複習。」
「喂!這個副歌的旋律和歌詞,是在抄襲『漁港戰隊SEAFOODER』的主題歌吧?不過這應該說是重新填詞的程度吧。」
「給我等一下!不要把自己的錯誤怪到我身上!」
因此,良太在角落的桌子坐下。
他沒想到自己要來上學,所以也沒有做便當。
「皇帝沒有自尊之類的嗎……」
野口英世的旁邊寫着「血族YEN」。
用奇異筆寫的。手寫。
「良太啊,你剛纔說的要是被警察聽到,可是會被帶走的喔……這可是不能提的事情之一……那首歌的抄襲嫌疑,是個公開的祕密……」
「你對於國家的歌功頌德我是已經習慣了,不過這首歌真的很容易唱呢。」
(我完、完全就是被看做食物了……)
「帝國裏面現在有十三間店。」
內容果然還是在讚譽皇帝,不過由於旋律是非常流行樂的曲調,所以唱起來很簡單。
「尚且,由於惶恐之至,在此並不記載陛下的正式名諱。照片也因爲惶恐之至,在此並不刊登。皇帝實在是一位美少女,無法提供真的非常可惜——皇帝一定是個『可惜』的人呢。」
原本的歌詞應該是「咬住魚針 插下魚叉 啊——把一切都釣起來吧——海膽在溶化 蟹膏在吼叫 海之男人 漁港戰隊SEAFOODER」。
詩憐挺起胸膛,看起來似乎很驕傲的樣子。
「惡質的業者啊她!」
「要是辱罵皇帝可會倒大楣的,給我閉嘴。」
從英文課的教科書來看的話,感覺皇帝是一個怪人,不過似乎是一個明理的人。
劍光閃耀 木槍貫穿 光之國家 血族帝國皇帝——
詩憐的臉龐變得蒼白,現階段集了七點的集點卡掉到桌上。
「順帶一提,關於皇帝陛下的事情,前面的部分有寫喔。」
接下來,是令人(主要是詩憐)久等的午餐時間。
「良太啊,學生的工作就是專心在學業上頭。在女僕咖啡店上班之類的打工可是禁止的喔!」
「你大概是聽了上課的內容在擔心吧,不過你不用煩惱。」
「沒錯吧!皇帝陛下的目標就是建立可以滿足食衣住的國家。不僅僅只是沒有飢餓,『快速!便宜!好喫!而且還可以集點』,如果沒有達到這四個原則,就算是學生食堂也不能營業的。」
詩憐毫不客氣地拍拍良太的肩膀。
在兩人瞎扯之中,輪到他們點餐了。
「年金?這麼說起來,你的家人——啊、沒事。」
「我越聽越感受不到皇帝的偉大。」
然而,詩憐一直保持沉默。她不可能沒有聽到,所以她的舉動正是無視。
「捐血對血族來說是處罰啊……」
「以後集點卡也給你管理。我們下課要去『FRESH超市WALLACHIA』,所以你可要確實拿出集點卡。因爲那裏有限定集點卡會員購買的八折商品。」
「這首……是重填哪個卡通的吧。」
大部分都是感到怪異的目光,而一部分嫉妒的眼神則是來自男學生。
課堂一開始,他們就被要求一同唱國歌。
有許多各式各樣的視線正集中在他們這裏。
「喂,你說點什麼吧。咦……?」
詩憐則是選了最貴的血族午餐,五百二十血族YEN。
「嗯。從未來來的機器人和失敗少年以及他的朋友們:大塊頭的店家兒子,頭髮尖尖的公司小開,和一天要洗三次澡、雖然有學小提琴但其實技術爛得要死、隱瞞自己喜歡烤番薯的事實、飼養金絲雀當寵物、有個親戚是美術評論家的少女,卡通的內容是講他們過着有些不可思議的日常生活,那首歌就是把這個卡通的主題歌另填新詞。」
注6「血見泥」日文發音同「滿身是血」。
「住口!不準侮辱陛下!隨從犯的罪就視同是主人犯的罪耶!」
「連環畫同人誌的強處就是以電影上映爲前提。據說在各種地方欣賞血見泥老師插晝的人變得越來越多,所以他的工作也大幅度的增加了。這可以說是血見泥老師的策略成功了吧。」
這樣的話詩憐也很可憐,所以良太便沒有再繼續說壞話。
血族帝國國歌
「這麼說起來,詩憐,你有在工作嗎?」
對於身爲人類的良太來說,如此充滿刺激性的早上課程結束了。
當良太注意到的時候,其他的同學們正一臉擔心地看着他。
「副歌的確是很簡單啦。」
「都是因爲跟良太聊天我才忘了。今天明明可以集到兩點的……都是因爲跟良太聊天……」
「爲什麼要特地選旁邊啦。一整個沒feel——」
良太被拉着項圈來到學生食堂。
反正他們也不會突然湊上來,良太也不是說忍耐不了。
以人口比例來說過於勉強了,大概沒多久就會有十間左右倒掉吧。
「血族沒有任何的固有文化嗎!不過話雖如此,這個烏龍麪真好喫耶。雖然有點辣,不過還是把湯也喝了吧。」
口味濃郁的海鮮湯底,似乎不論放進什麼食材都是萬能的。
「咦?不過,這個深紅色的湯頭,應該不會是……血吧?」
害怕的良太,以防萬一和詩憐確認着。雖然他已經喝了一半以上的湯了。
「喔!這個煎肉餅好脆喔!可真是味道中的同花大順!」
「這種像是藝人的感想就不用了。吶,這個不是人類的血吧?」
「……吶,你覺得本能寺之變的黑幕是誰啊?」
話題很明顯地被扯開了。
「我,去一下廁所……」
「啊、我開玩笑的。不是血、不是血,只是普通的紅味噌!血液相較之下是很高價的食材,所以在學生食堂是不會使用的!」
「什麼嘛。那就沒事了——那你是說如果是高級餐廳就會用了嗎!」
良太心想千萬不要去看起來很高級的餐廳。
詩憐已經把飯喫完了。雖然她個子很小,但是喫東西的樣子還是意外的很豪邁。
「嗯。雖然你煮的家庭式料理也很好喫,但是簡單的食堂午餐也很不錯呢。」
「這裏的學生食堂真的好喫呢。那麼下午的課是什麼來着?」
詩憐的表情不知爲何變得尷尬起來。
「怎麼了?你的表情就像是不小心錯搭女性專用車廂的男人耶。」
「都是因爲你說了奇怪的話啊……笨蛋……」
二十分鐘後,良太也發現了這個原因。
下一堂課是健康教育。
他們從高中出發後約五分鐘便到達了。按照慣例,原本是其他超市的地方,只有看板被替換成「FRESH超市WALLACHIA」。
「雖然這是上課,沒什麼好在意的……但還是覺得好害羞啊……」
他本來想請身爲圖書委員的環幫他介紹圖書館,可是拒絕詩憐的命令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這個話題到此爲止!我要買東西了!首先是高麗菜,嘿喲。」
「我媽會在飯菜裏面加進多餘的東西。」
詩憐似乎也變換了心情。
「這裏是距離冬倉家最近的超市。這裏的商品也都有一定的品質喔,不愧是叫做FRESH超市啊。如何,認輸了吧!」
「那就已經沒有什麼原因了耶。理由是什麼?」
「那麼,就只有可能是感情不好、沒有血緣的哥哥姐姐欺負你,不讓你喫飯了。」
良太實在很懶得說明,可是又只能這麼做。
「那是個只有我自己做的東西才能安心喫下肚的環境……所以,既然想要喫美味的東西,我就自己練習做菜了。」
「廚餘之類的?」
「不過就算是隨從,在法律上來說也是可以變成貴族階級的……這樣的話,我是可以考慮一下——」
「胄椒也不錯呢,要不要煮個青椒肉絲呢?」
「再來把番茄也給我放進去。」
「良太,這樣太快了……我們認識只有一天。而且,再怎麼樣我和你都只是主人跟『隨從』的關係……」
詩憐把教科書滑到良太緊貼的書桌上面。
「不要隨便把困難度提高啦。算了,要是交給你辦的話,搞不好你會在料理裏面摻血呢。」
可是,聲音也有些破音。
詩憐的臉色一變。他該不會踩到地雷了吧?如果她的父母已經去世的話怎麼辦?
他會咬住王花,然後舔她的血。這麼一來,王花就會照自己說的去做……
「我說過了吧?人類的女性會異常的迷戀我……這就連親生母親也不例外。第一次好像是小六的時候吧,我突然在喫飯的時候很想睡覺,結果就失去了意識,被關進禁閉室——啊,被關進房間裏……」
就算對血族來說,這個時間似乎也很特別,尤其是男學生們的行爲舉止很不自然。
不知爲何,總覺得來買東西的組合以像是情侶的兩人組合居多。
詩憐的眼睛閃閃發亮着,恐怕她平常都沒有喫什麼像樣的東西吧。
老師如此說道的聲音幾乎是左耳進,右耳出。
「一旦像這樣舔舐心愛的人的血液,我們血族的身體能力就會大幅增強。雖然結構尚未明確,但是會分泌出有運動能力的荷爾蒙,則可以藉由數據得到確認。然而,由於這樣的影響太過強大,所以田徑賽之類的比賽,舔舐喜歡的人的血液,是被當做禁藥來禁止的。」
「要不要買一串香蕉來當早餐的食材呢?」
「那麼、是那種嗎?後母虐待你,連飯也不做給你喫的那種嗎?」
「不,不是這種悲劇。她還活着,依然健在。」
不知道是不是害臊了起來,詩憐的聲音變得大聲。
「好的,這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大家不用覺得害羞。」女老師如此說道,但是良太還是會忍不住在意起來。
「沒、沒禮貌!我纔不是注重外觀!自始至終都是注重味道!」
不知不覺之間,籃子裏多了七顆番茄。
說到健康教育,果然還是學習身體的構造吧。
「我纔沒有參加家政社,只是因爲成長過程的因素,我只能自己下廚而已啦。」
課本上刊登的照片,是男女正舔舐着彼此手腳上的血液。
「你無論如何就是想瓦解我們家嗎!不對,以某方面來講我們家的確是瓦解的!順帶一提,我媽煮的飯超級美味。美味到如果是中國人喫了,就會講『好喫』的程度。」(吐槽:中槍了)
腦中做着不可能的想像,良太的鼻血差一點就要噴出來了。
「聽、聽好了,良、良太,主人和隨從應該是各自守本分的主僕關係。那種糜爛的關係說穿了就是墮落。你可不要搞錯了……你要是摟我的肩膀,我、我可是不會輕饒你的喔……」
父母親這類的話題雖然有點危險,可是既然詩憐先開口間了,那麼良太也可以毫無顧忌地發問。
「高麗菜很便宜耶。要不要用豬肉和竹筍來做回鍋肉呢?家裏有蠔油嗎?」
該不會,他們在別人眼中看起來也是這樣吧……
因爲坎坷的命運而練就的功夫,竟然可以在這種地方派上用場,人生還真是不可思議。
不對,就算是人類的情侶,或是高中生情侶,應該也會做出類似的舉動,但是良太從來沒有這麼在意過。
「喔,竹筍也很便宜呢。明天來煮吧。」
詩憐的臉頰不知爲何就像出售的蘋果一樣,紅通通的。這樣她又變成進來超市時,看到情侶的模樣一樣。不,甚至是更紅。
雖然被命令是有點不爽,但是可以掌管料理這一部分,對良太來說也並非完全不願意。
「成長的過程……?該不會,你的母親不在人世之類的……?」
國語、數學、英文,這些基本的科目,雖然詩憐有買教科書給他,不過像是健康教育這類課堂數較少的科目,則是與詩憐共用課本。
「完全就沒有冬倉家可以炫耀的事情!」
「還有番茄。」
百分之百是胡扯的吧。
「也需要番茄喔!」
「啊、那邊的人太過恩愛了!超市可不是遊樂園喔!去別的地方親熱!」
「你快點給我抽離虐待這檔事!飯菜裏面可能會摻藥進去。春藥之類的。」
「沒、沒錯。不論是男性或是女性,都會想舔意中人的血。血液大部分都會從傷口流出來。如果自己的唾液大量流進這個傷口,那就跟把對方變成自己的隨從一樣……」
良太也因爲一直看到這些情侶,心裏開始感到怪怪的。
糟糕,他興奮起來了!被吸着血的王花太過性感了!
「就算我是日本人,這也是很不得了的行爲啊……話說起來,你還不是也很紅。」
「抱、抱歉,如果我讓你不開心的話……」
也就是說,如果自己是血族的話。
「我就說了不是這樣子的!我姐反而有嚴重的戀弟情結,就算我沒拜託她,她也每天會買蛋糕之類的給我耶!而且我隨意喫下肚的泡芙,竟然是開店前就有人在排隊的名店產品,當我事後知道這一些背後故事,就實在很難喫下去了!」
店裏面是非常普通的超市,水果和蔬菜的區域則是在最前面的位置。
詩憐一臉「啊?」的表情。
「廢話。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啊……」
「良太,你臉很紅喔。明明就是日本人……」
望向今天進度的頁面,上面的標題是「一旦舔舐心愛的人的血液」。
由於良太對詩憐完全沒有戀愛的情感,所以這種事情纔可以問得出口。
「番茄可是血族的基本糧食喔。種番茄的高島健一先生也說了『每天的健康就從一顆番茄開始』。」
唔哇,這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進階啊……
良太在心中精神喊話。
良太把青菜放進詩憐交給他的籃子裏。
良太在高中的時候也習慣不了,對這種課程有所抵抗。況且……
「這個隨從說是主人的下屬,更、更像是戀人……」
「好咧,今天是從這一頁開始。良太,你看得到嗎?」
「這麼說起來,你的父母在哪裏啊?好像也沒住家裏。」
詩憐的表情染上一股哀愁。
「你到底放幾個番茄了啊!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籃子裏已經變成『番茄無雙』了耶!」
「是主人和隨從來買東西啊。嗯,的確是很常看到的情況啦……」
「喂!你剛纔說了禁閉室了吧!那到底是什麼樣的家啊!」
「紅椒和青椒,你喜歡哪一個?」
「這些情侶,會跟健康教育課本上寫的一樣,吸對方的血或是被對方吸嗎……」
「暫停、暫停、暫停!這是誤解!誤解!而且不要用繞一圈的說法來主張自己在高中最可愛!」
「不要說出這種牛頭不對馬嘴的中二病設定。」
「沒想到你竟然已經想和我的父母親見面……你這麼想和我結婚嗎……我是很自負在高中的可愛排行榜裏,我自己會排在第一名數下來,比第二名還要高的名次……可是,我再重複一次我始終只會是你的主人。你快了解這是身分相異的戀情,快死心吧!我、我並不是討厭你還是什麼的!」
「早餐喫番茄也很好喔!」
「呃、良太……」
由於課堂剛結束沒有多久,所以更令人感到寫實。
「周圍的人都叫我『染血櫻花之詩憐』而畏懼我。」
一旁的詩憐如此指出。
和女生一起看這種課本,真是相當羞恥的遊戲。
詩憐的臉龐也紅得像是發燒一樣。
「欸,血族真的會想舔喜歡的人的血嗎?」
「我任命你爲家中的料理長。你要做出讓我的舌頭屈服的至上料理!」
詩憐露出像是安心、又像是有點失望的表情之後,小小地深呼吸了一下——良太似乎看到如此的光景。不不不,她不可能露出失望的神情!他的心中有了雜念!
不知道是不是良太多心,詩憐漲紅了臉龐,身體也縮了起來。就連拉着鏈子的力量也減弱了。
下課之後,就如同詩憐在午休時說的,良太被她帶到了超級市場。
「這個來源太偏於利益關係者,所以沒有說服力!而且,血族可以用番茄來代替血嗎?那只是因爲番茄的顏色和血相近吧!」
「我如果傷害到你的話真的很抱——啊咧?」
給我集中在買東西上面!給我變成購物的鬼吧!
臺麗菜原本就是秋之宮市種植的,所以價格很便宜。秋之宮是個蔬菜產量豐富的城市。良太立刻把臺麗菜放進籃子裏。
「喔喔!這可不像是高中生會說的話喔!你其實是家政社裏的王牌之類的嗎?」
「紅椒。」
「你果然是注重外觀吧!青椒就算顏色不一樣,味道也都是一樣的!」
「身爲料理人,這可是個輕蔑的發言啊。紅椒有着和青椒不一樣的淡淡甜味。」
「你要是說得這麼偉大,那飯就給你煮啊。去下一個區了!下一個!」
因此蔬果區結束。再往裏面則是魚肉生鮮區。
「魚肉呀,目前還是以肉類爲主,是不是別買魚了呢。嗯?那是什麼?」
肉品區旁邊雜亂地擺放着裝有紅色物體的透明袋子。
「是什麼珍貴的食材嗎?我看看、我看看——唔!」
湊近看向商品名之後,良太就此無言。
人血A型 200毫升 683血族YEN
人血B型年輕人 200毫升 上286血族YEN
人血O型 200毫升 l488血族YEN
人血A型(東大畢業年輕實業家,年收六千萬:附照片) 200毫升 247l血族YEN
「果然是這種地方啊……」
「我先聲明,血族可不會襲擊毫無抵抗的人類喔。他們是用假的捐血車在各地巡迴,靠此來收集血液的。雖然捐血車很可怕,可是另一方面,它也是可以確保重要血液
的方法。順帶一提,血液對血族來說始終只是嗜好品而已,不像日本人喫豬肉或是喫牛肉的程度,所以你放心吧。」
「到目前爲止,有多少善心的捐血消失成盤中飧呢……」
良太爲了轉移心情,決定去逛一逛糖果區。
有個牌子的洋芋片雖然是沒聽過的製造商,不過看起來好像還不錯。
袋子上大大的寫着:「只有現在有添加入血!」
「這真是爲舊有建築帶來一股新氣息的優良傑作呢。在這座第一大聖堂裏面,有着我國宗教界的最高權威——大司教艾風星娜十三世。本來的話,像良太這樣一介『隨從』是沒辦法和她見面的,不過她是我認識的人,所以我就特別爲你介紹吧。你最好因爲主人殿下的恩情而感到高興I
就像是「只有現在20%增量」一樣的HIGH度。
秋之宮擁有許多在歷史上具有價值的文化財產。尤其是秋之宮市名由來的秋之宮神社裏,有着室町時代建築的國寶本殿和參拜殿堂等等。
「喂!呼喚鈴不是這個用意吧?話說回來,用這種失禮的呼喚方式沒問題嗎?我們不會被追究失禮的行爲,然後被抓起來關吧?」
「我明白了就算是血族,跟我們幾乎也沒什麼兩樣。」
「唔——說是隨從,倒不如說像是員工的感覺?大聖堂的管理也是需要人手的嘛!」
她搖着神社的鈴,而且還非常的大聲。
「我知道了。這點我會妥協的。」
還有脖子上也戴着像是某種野獸頭骨的頸飾,雖然看起來有種非洲的風格,但是衣服卻是走和風路線,所以非常的怪異。
這麼說起來,學校和超市都是挪用原本的設施。
「這、這樣我很困擾!每天要被咬,這種痛死人的事情我可是敬謝不敏!」
「你盯着大司教盯太久了,良太。」
「快看,良太啊,那就是第一大聖堂!你最好投很多香油錢進去!」
良太難得的和詩憐很有默契,雖然說自動報上「自己是隨從」很羞恥。
注8:正面有三根柱子,屋頂前坡長後坡短。
但是,項圈的鐵鏈還扣在他身上。這樣良太一走路的話,就會很吵的響着。
大司教、動也不動的盯着良太。對她來說,自己就像弟弟之類的感覺嗎?
「哈哈哈,男孩子真是誠實呢——對了,詩憐,這個男生是什麼人?該不會是你的男朋友?」
良太連忙低下頭叩拜。他也順便抓着詩憐的頭,讓她低下身來。「喂!你在對主人做什麼!」雖然可以聽到詩憐這麼說,可是對於擁有權威的人,就連隨從也要服從的。
「啊、這個笨蛋剛纔失禮了!艾風星娜十三世大人。」
詩憐把這一百元硬幣高高舉起,然後……
「老實說,我本來以爲秋之宮會被魔改造(注7)得更厲害,這下我安心了。」
「不捐香油錢就不出來,還真是非常的現實呢,大司教。」
三間社流造的建法0;注81;檜木屋頂的壯麗社殿——上面延伸出哥德式的尖塔,還有一座另外建造的粉色顯眼別館。
「因爲我們只會採取適當的行動啊。再三大量購入東西的人會被當做小孩子,我們就是遵循如此中庸之道的文化。」
「沒錯,就是這個。血族信仰的是血族聖教這個宗教。其中擁有最高權威的,就是前面那座第一大聖堂。」
「難道我是大型連鎖的家電量販店嗎!」
「這個男生叫做良太,是我昨天發現他的。雖然他還不成氣候,但是,我一定會把他變成做到無微不至的照顧、二十四小時營業、挑戰血族第一便宜、五年內免費支援、可以卓越侍奉人的隨從!」
鳥居的中間也多了一個「第一大聖堂」的看板。
淺粉紅色的頭髮和綠色的眼睛,真的就像是異世界RPG遊戲裏的少女一樣。大大的眼睛,感覺充滿了好奇心。然而,她和詩憐不一樣,她還散發出大人的性感。明明以年齡來說,她們應該頂多只差一歲而已。
「那是因爲沒有衣服……咦、爲什麼你會知道!」
「喂!你太沒責任感了啦!」
「你給我冷靜!要是被懲罰就太遲了!」
然而,和服褲裙並不是紅色的,而是清一色的黑。
她對身爲隨從的自己沒禮貌是還無所謂,但是若是把這種調調依樣畫葫蘆在權力者身上就糟糕了。
「謝謝您的捐獻!我是大司教(十八歲)!今天有什麼事情嗎?」(吐槽:一種無節操的即視感……)
「好奇怪喔,我都搖了呼喚鈴她還不出來。」
「哈哈哈,不用這麼拘謹啦——快進來、快進來。雖然這裏很簡陋——」
但是——好可愛。
「給我用更像女高中生該用的形容。對血族來說這很正常嗎?」
「我、我去院內散步一下!你教一下良太血族聖教的事情吧!」
「哼嗯,那麼良太你也咬詩憐不就可以了?這樣的話,就平手了吧?」
這是今天整天下來,良太所得到的結論。
如果說到良太想說什麼,那就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遇到成人風味的美女。
「喔喔,就像是鮮血一樣鮮紅色的夕陽耶!」
「啊哇哇哇哇!神社!那個被指定爲國寶的神社!被魔改造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到尷尬,詩憐跑到了外面。
「啊、是、是的,也是呢……」
「你爲什麼穿女生制服來高中?你有那方面的嗜好?或者是詩憐的嗜好?」
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喀啦!
「剛纔的是大司教的隨從。如果變成大司教這種等級的話,就會有十人以上的隨從。」
詩憐在一旁解說着。
完全不理會良太如此單純的疑問,詩憐她……
還有,這條道路是秋之宮神社的參道,良太的正上面正好有着巨大的鳥居。
「嗯。今天的最後,我想讓你看一下血族這個民族的其中一個核心。」
就在下一刻,社殿的門打開了。
良太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兩人一進入神殿,椅墊就已經準備好了。穿着黑色和服褲裙的女性及長者立刻端來像是果汁的飲料(良太想催眠自己那不是血),然後便退下了。
艾風星娜十三世,非常有威嚴的名字。
結果變成良太和大司教一對一的局面。
不知道詩憐是不是開始煩躁了,搖鈴的聲音變得更加激烈。
「對了,這條路,離我們回家的路不會差太多嗎?」
良太再次看向大司教。裝飾過多的髮飾是宗教上的物品嗎?
「喔——前面建了這種東西啊……咦?」
大司教帶着有些壞壞的笑容盯着詩憐和良太,良太口中的果汁噴了出來。
畢竟這是以人類身分(大半部分可能是以日本人身分)來生活的一羣人所創造的國家,因此跟日本沒什麼差別也是理所當然的嗎?
「用一百塊的說法就可以了吧。」
她把錢投進香油錢的箱子。
「我不會在料理裏面加血的……」
然而,大司教馬上就切入了核心。
當採買結束之後,已經完全是傍晚了。
連詩憐都在指責自己的火熱視線,良太感到有些尷尬。
「因爲要是沒有錢的話,就不能擴建大聖堂啦——咦,那一位是沒見過的人喔,你好!」
「唉呀呀,只剩我們兩人呢——」
不知道是不是會像羅馬教宗一樣,頭上戴着大大的皇冠,身上穿着聖袍,然後口中念道「快點悔改」?良太在腦海中想像着如此的艾風星娜十三世。
(但是,她是不可能比王花漂亮的……不過,四條同學也很可愛,帝國真是厲害呢。這是跟基因有關係嗎?)
「理由很簡單,就是因爲這樣。稍微變得性感一點。」
對方可是大司教,良太因此提心吊膽着。
「哼嗯。那,詩憐,爲了把這位良太變成隨從,接下來的每一天你都會咬他嗎?真甜蜜呢!」
「唔唔,我想想,信奉的神明、宗教?」
「因、因爲我還很年輕,所以血液的力量還不夠!」
良太最不擅長這種情況了。他過去曾經在這種狀況下被求愛過。因此,和女性單獨見面就變成了他的心靈創傷。
「是我的隨從。」「我是她的隨從。」
「唔,大司教完全不出來耶,她不可能不在家啊。這是怎麼回事!」
「嗯。因爲你好像覺得血族和日本人是一樣的。良太啊,讓一個民族具有特徵性的東西有許多。語言、風俗習慣還有什麼?」
雖然不是完全相反,但是偏離很多。
「如何,良太?偉大又華麗的血族帝國,你有稍微抓到她的感覺了嗎?」
「核心?」
注7「魔改造」意思之一爲大幅的改造。
叮鈴。
「良太啊,你有皮包吧。給我一百塊……一百血族YEN。」
「對了,爲什麼你會認識這麼偉大的人物?」
該不會……
「這下子如何,大司教!」
「隨從啊……可是,他的身上很明顯有着普通人類的味道喔。」
良太順從地拿出一百元硬幣。
不僅僅是帶有成人的氣息。這位大司教,連說話的內容都很成人。如果有洞的話,良太真的很想鑽進去……
出現的是一位女性,身上穿着經過隨意改造的巫女服。
大司教突然站起,然後解開帶子,大膽地解開巫女服。
「哇!你在做什麼!」
良太不禁低下了頭。掉落下來的巫女服進入了他的視線。這太亂來了!
「你看也沒關係喔!因爲,我跟你期待的樣子大概是不一樣的。」
大司教悠問的聲音響起了。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可是她脫下的巫女服就在地板上……不,既然本人都說可以,那麼應該是沒關係的。嗯,好,自己一點都沒有錯!
良太下定決心抬起頭——看到的是穿着體操服的大司教。
「登登,我是三年二班的艾風星娜——我是跟你同一所高中的學姐。」
「啊、這麼說起來十八歲的確是高中生的年紀呢。不過,高中生可以當大司教嗎?恕我失禮,這不是該由年紀稍長的人……」
「之前網路有篇討論文說『過了小學生的年紀,大家都是歐巴桑』啊,沒什麼關係吧。」
「就算你採用一部分的偏頗意見……咦,這麼說起來,你有出現在網路上呢……」
的確良太曾經在網路上看過「美少女大司教現身!」的話題。
「女高中生當大司教的話很顯眼吧!因爲皇帝不能露臉,所以由我來當宣揚者的角色剛剛好呢——明天在學校也請多指教!」
聽到這個原因,良太心想原來如此。看來是的確有用意存在的。
「那麼,良太學弟,我來幫你介紹大聖堂吧!快跟我來——」
大司教重新穿上巫女服,開朗地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當良太說出一開始來到帝國的事情,使得到了一陣大爆笑。
被女性追捕的咒語、對於帝國的事情一問三不知,每一項都是超越一般常識的事情。
「不過——這世上還真是什麼人都有呢——好了,如此不懂世事的良太你,接下來也必須在帝國生存下去,所以你可要了解血族聖教的事情喔!」
一面在大司教的帶領下認識社殿內部,良太一面聽着她的說明。
由於這是對詩憐很失禮的發言,所以良太該不會惹她生氣了吧?
「雖然是叫做血族聖族,但是原本是很籠統模糊的信仰,也沒有這種組織呢——正式被整合起來應該是在五百年前左右吧。『我們自己也必須抱持着民族意識,因此,就必須有確實的宗教信仰』,以前的人是這麼想的。」
這句話確實地傳入良太的耳裏了。
「咦咦咦,你從這邊跑出來了?可惡!都是因爲這裏被改建過,害我完全迷路了!」
由於詩憐不在,所以良太也可以盡情地開這樣的玩笑。
「咦?你在緊張?你該不會——」
「這真的是誤會!我纔不是什麼『純潔教團』……」
「我稍微摻了一點毒在果汁裏了喔,對生命是不會造成威脅的。」
「啊、你果然沒有經驗呢。看來是無法得到你的同意了,只能動用武力了嗎?那麼,就從右手開始開動吧——首先是消毒。」
就像是德古拉在空中飛翔的姿態,不,銅像給人的印象更加神聖、莊嚴。
不愧是被稱做美少女大司教,臉蛋也是偶像等級的。除此之外,她還擁有像是會登上寫真雜誌的身材比例,她的上圍應該有E罩杯左右吧。
「三十八人的艾風星娜工作部隊,這個優秀戰術如何?我是把這些叫做AKB38啦。」
良太不論逃到哪裏都有隨從的身影。他們當然都是大司教的下屬吧。良太實在沒有多餘的心力去稱讚「果然是大聖堂」。
現在的空氣很明顯跟剛纔完全不一樣,充滿了殺氣及沉重感。
看着慌亂的良太,大司教微微地笑了。
「那種事情一點也不重要啦!」
良太的臉龐被玩弄着。真是的,如果要殺他的話希望她快一點下手。
那是充滿憎惡的眼神,感覺光靠視線就可以把兔子或是黃金鼠這類動物殺死。
「你可不要認爲你可以安全無事地離開這間大聖堂喔。」
背後傳來如此冰冷的聲音。
「應該可以從裏面上鎖吧?……咦?」
大司教從良太背後進來了。她的手上拿着鑰匙,看來是用這個從外面開門的。
「好了,那個也應該差不多要起作用了。」
自己似乎只是受到她的青睞而已。
就算昨天只有一瞬間,可是對於有「覺得如果待在這個國家,應該可以平靜生活」這種想法的自己,他現在很想狠狠賞以一頓飽拳。
騙·你·的。
明明就不是這種時機,但是良太卻感到心跳加速。
(這如果是在漫畫的話,就是脖子被扭斷的殺人現場吧……)
「呃,不是,就算我說『真的』,這也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這裏只有模型吧……而且有一部分還被魔改造,變得好色情……」
「一個月四十萬如何?」
原來一切的發展都按照了她原本的計劃。良太深深厭惡起自己的大意。
說是娃娃,倒不如說是所謂的美少女模型,滿坑滿谷。粉紅色或是綠色頭髮的模型並排着,眼睛都一閃一閃的。
「不過啊,如果我不是被詩憐,而是被大司教這樣的人給找到就好了。」
大司教用雙手包覆着良太的臉龐。
「你看,裏面、裏面!」
「原來如此。我纔剛來到這裏,所以這樣的內容對我很有幫助。」
身體突然變得無力,良太當場坐了下來。
大司教突然在走廊上停下腳步。
「我不會做壞事的。」
這個房間被娃娃給塞滿了。
「我跟你說,一個月四十萬,要不要當我的隨從?我雖然是個高中生,可是收入挺可觀的,如何?你只要讓我吸血就可以了……?」
「我是詩憐的隨從!搶奪別人的隨從在倫理上來說也——」
「在法律上來說你只是一般的人類喔。而且我如果是不得不咬間諜的話,可以算是正當防衛吧?不過,我也是可以靠大司教的權限將糟糕的事情揉一揉抹去啦。」
「這個害怕的表情也好可愛呢!你要不要穿一下我的巫女服?一定很適合喔!」
「明明就很重要!」
嘰嘰喳喳。
就連心中應該早已決定是王花的良太,也稍微有些興奮起來。
「撒謊的手段太低了喔。」
「這就是血族聖教的神,『血之女神』喔!最重要的儀式就是在這間房間,在神的面前舉行的。譬如說,刑處惡人的時候。」
「呃,請問是怎麼一回事……?」
「好的,接下來是這一間房間——那裏的地面有段差,所以小心點喔!」
「我會在這裏被殺死啊……可是,這是我自作自受呢。都是因爲我連隔壁的城市變成別的國家都不知道……」
(就算說是鬆開,看到的也只是體操服而已……咦,爲什麼有點色情……等、等等!我是有聽過巫女服癖,也有聽過體操服癖,可是,我從沒聽過從巫女服看到的體操服癖!我竟然有這麼特殊的性嗜好?)
「女、女、女孩子不可以說這種下流話!」
她的背後長着一對像是蝙蝠般的巨大羽翼。
接着,他就失去了語言能力。
今天曆史課本有稍微提到的「純潔教團」、暗殺血族的祕密組織,被認爲是一夥的他,絕對不可能活着回去的。
「啊啊,五官長得真好——像是這個鼻子的形狀還有眼睛的形狀。」
進去屋內的良太,連忙把門給鎖上。
再這樣下去的話,自己也會被殺死。
不得了的發言在良太的耳邊被輕聲說了出來。
自己不是變態!良太雖然很想如此搖頭,可是身體卻動不了。都是因爲藥物的關係。
「過去也曾經出現過幾個人喔,想要把我殺了,重新取回日本的威信。而且,有些人很明顯就是爲了我的身體而來,還真是可笑呢。當然,我已經請他們結束生命了。」
大司教雖然依然帶着笑容,但是她的問題很奇怪。
想想自己的立場,會被誤解成間諜也不奇怪。
就說了要動手的話就給我乾脆一點!
「可惡,仗着沒有邦交竟然給我拚命的抄襲!」
「好了,到目前爲止,關於血族聖教的事情,我己經說明得差不多了,接下來換你了,讓我聽聽你的事情吧。你是什麼人?你怎麼來到帝國的?」
「眉毛也漂亮得像是有修過。啊——真的是我的菜——」
然而,她的臉上盡是滿面笑容。
「嗯——有點鹹鹹的呢。你流汗了嗎?不過,我並不討厭這樣喔!」
「真的嗎?」
再這麼下去自己會被變成隨從。假設隨從並不是奴隸,而是個侍奉主人的優良職業,良太也不要自己的人生因此被決定。
良太明明是被遇到絕路的狀態,卻還是不知不覺對着銅像看呆了。這座銅像就是擁有如此壓倒性的美麗。這種經驗,就連在美術館都沒有體會過。
大司教毫無拘束的個性,對於初次見面的良太來說幫了大忙。
恐怕他是來到了盡頭,可是也只能進去了。
(而且艾風星娜學姐,這種造型是犯罪吧……)
不可能的部分被她省略了。
如果單純說現在的狀況,大司教露出了幾乎會令人發顫的豔麗笑容。
良太拚命往前衝去,他一定要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怎麼覺得門口好像越來越遠了……」
「那個……我是間諜、或是要殺了我之類的事情是……?」
然而,這個房間連窗戶之類的東西都沒有。
「爲什麼會有這麼多模型啦……?」
「不是啊,建國的確是件很好的事。可是人類都因此消失了。根本就得不到新鮮的血液呢——然後,詩憐就帶了我會喜歡的日本人來了,我心想真是幸運呢。你大概是這個國家唯一的日本人喔。」
轉過身面向良太的大司教,臉上已經失去微笑。
「該不會,你把我當做間諜,從一開始就是爲了把我帶進這裏……?」
手腕被舌頭給舔了。如果只看狀況的話,總覺得有點色情。
「你還沒注意到嗎?老實說,我剛纔是騙你的。」
「你看到了嗎?」
大司教的樣子似乎有些奇怪。
「咦?這些我剛纔不是說過了嗎?」
大司教拉起良太的手,繼續往下介紹着原先的神社。這如果是在街上的話,幾乎就是夢想中和前輩約會的構圖。
「也就是說,你的興趣是健行,你不知道秋之宮已經變成帝國,下山來到這裏之後碰到了詩憐,由於無處可去,所以便跟詩憐同居?這樣不行喔——」
「我可是僅次於皇帝,最容易被暗殺的身分呢。潛入的技巧不高一點可不行呀。『純潔教團』的水準也變低了吧。」
大司教手指的方向,是一座少女的銅像。
「好了,我也帶你來到這座建築物裏,擺放最重要的神像的房間了,如何?」
接下來良太來到的,是一間掛着「艾風星娜的房間」門牌的房間。
「你真的誤會了!我明天再在學校跟你解釋!」
一邊這麼說,大司教一邊動着舌頭,體重也壓了過來。碰到良太身體的是胸部嗎?這麼說起來,大司教穿的是巫女服,所以衣服反而很容易鬆開。
有些莫名其妙的數字。大司教就這樣壓在良太身上。
在這種房間被殺死實在是太慘了。
良太感到一陣寒意。這就像之前差一點被姐姐侵犯時所感受到的恐懼。
「對啊!現在不是看這種東西的時候!」

這樣下去就只能被她吸血了……
可是,良太還沒有放棄希望。
這個神社裏有着自己的主人(候補)!
冬倉詩憐有義務以主人的身分來救他——應該!
她好像是在社內散步,但是她會注意到騷動然後回來社殿——應該!
這個時候,根據漫畫或是動畫的規則,不對,是按照全世界共通的連續劇規則,在千鈞一髮的時刻,英雄會前來相助的——應該!
「好——哩,那麼,差不多該享用你的血了——。啊——好久沒喝到的人類鮮血—一
雖然覺得男女的角色好像對調了,不過詩憐快來救他!
咬。
艾風星娜十三世,咬住朝霧良太的右手,開始吸起血來。
咦,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有人會來救他嗎?
詩憐並沒有出現。
她現在大概在悠閒地散步之類的吧。
事情發生到這個地步,良太真的開始慌張了。
(這樣根據規定,我是不是就必須以艾風星娜十三世的隨從身分,來度過自己的第二人生……?)
不過,良太就連這種事情都沒辦法思考。
疼痛以及奇妙的陶醉感已經將良太包圍了。
若是用偏頗一點的說法則是——舒服得亂七八糟!實在太過舒服了!
身體要溶化了!軟綿綿!軟趴趴!
「你看——很舒服吧?被血族咬了的話,人類會感受到壓倒性的快樂喔。爲了這種快感而決定變成隨從的紳士也不在話下呢。」
在這個國家,自己是被人當做「東西」啊。
「……嗯、嗯嗯,也是呢。」
【本文】拜啓 由於良太大人不能來上學,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擔心。如果你明天也不能來的話,我就必須待在寺廟裏,舉行所有的祈禱儀式。你在秋之宮的生活還好嗎?如果可以的話,我真的很想把黏在良太大人身上的吸血鬼給撲殺藥殺毆殺秒殺,可是交通手段被阻斷,我根本沒辦法進去。而就在這種情況之下,良太大人這次竟然突然在神社被吸血鬼襲擊……!請原諒沒有用處的清水。那個想要污辱良太大人的吸血鬼,從她的祖父母到孫子,我會徹底地把他們丟進地獄的業火!我很快就會去到良太大人身邊的!
回去冬倉家之後,要再次確認自己身上是不是有竊聽器!良太如此發着誓。
「良太是我的隨從。不管被誰吸了血,都還是我的東西。」
(咦……?對詩憐來說,我不是「東西」嗎?)
「嗯,只是輕咬的程度。在我要真正咬下去的時候,詩憐就來了啊。」
詩憐再次挺起沒什麼料的胸部。
良太本來是想喊王花的名字,但是沒辦法。
良太又再度被咬住了。同時另一邊的左手腕也被大司教的指甲刺住。就像是要用快感及痛苦來控制着良太,大司教漸漸將良太佔爲己有。
正當良太要因爲大司教的下一口而淪陷的時候。
回去的路上詩憐一直在發脾氣,她的怒氣就像是被劈腿一樣。
「呵呵,良太啊,這可是十分具有挑戰的發言啊!你要是敢說這種話,我就會把它彎開喔。」
詩憐「啊」的一聲,臉色變得蒼白。
大司教突然開始點頭拜託,看來她似乎就是如此的討厭本名。
良太也不是不能理解前人把人生給捨棄的心情,這已經不是會上癮的程度了。不對,快給我冷靜!這樣下去的話自己就沒辦法回去了!
「那是死刑了吧。」
大司教也苦笑着認同了詩憐的主張——可是一星期的期限不會太短嗎?這個人一個星期之後還打算再咬他嗎?
大司教補上了一句。
「我知道了啦。今天是對方佔上風,我也沒辦法吧……不過,謝謝你啦……」
她的態度令良太萌起輕微的殺意。
(沒辦法了,我什麼都無法思考了。當她下一次咬我,一切就結束了……)
良太的手被詩憐不斷用力地扯着。
對象是良太的手指。
詩憐盡全力拉住良太的手。
視察?是誰會來呢。
「嗯。大司教,再見。」
詩憐總算回來了。
「唔哇,好俗。而且名字裏的木好多!」
「良太對我來說是無可取代的隨從。他不像大司教的隨從那樣,不論是其他的誰來當都沒有關係。」
「不過,搞不好侍奉大司教會更加的有趣呢。是不是該叫她艾風星娜學姐比較好呢。學姐真的超漂亮的。」
「咦?」
「這、這點千萬不要這樣啊!」
「是吧!這、這種事情,身爲主人是應該做的!你終、終於也瞭解我的偉大了吧——」
「那,我們回去了。」
「她的本名是什麼?是因爲被人叫了真名,就會被對方控制之類的詛咒嗎?」
就像是在慢慢享用甜甜的糖果一樣,大司教啃咬着良太。她不斷地咬一下舔一下,又再舔一下咬一下。就像是知道這麼做的話,良太會感受到無上的快樂。
然後,詩憐也是……
「……啊,沒什麼。」
「我知道了。這種事情,我一個星期內不會再做了。」
咬着牙,良太拚命用理性忍耐着。光聽聲音的話好像會覺得他只是在享受,但其實並不然。對岸可是涅槃,去了就回不來了。
「沒事的啦!我才咬了一分鐘左右!」
「好痛痛痛好痛痛痛痛痛!你說是彎開根本是想折斷吧!住手!」
你的淨流寺清水敬上
(還有,這傢伙的手好溫暖呢……不,這一點也不重要。)
「總之,從今以後你不能再做這種事情,大司教。如果我變偉大了,我會把你關起來喔。然後,我會一直用本名叫你。」
那是就算被追究犯了不敬之罪,也沒辦法有異議的眼神。
「哼嗯!相信你所說的話,我還真是個笨蛋!回去之後你可要好好煮頓美味的晚餐!你要以隨從的身分努力侍奉我!」
雖然遭遇到悽慘的事,但良太還是基於禮貌低下頭。再怎麼樣她都是擁有權力的人。
「你這好色的大司教所想的事情,我早就全部看透了。呵呵。」
話說回來,他連自己是在秋之宮的事情都沒有說過耶……
就像是拚命地支撐一根巨大的柱子一樣。
「露餡了嗎?」
詩憐眼神認真地瞪着大司教。
「這、這樣啊……如果不是真正的吸血,那麼是不可能把對方完全變成隨從的。目前這個情況看起來,這次似乎只是輕輕咬的程度,所以應該沒問題吧。」
(咦,不是抓我的鏈子啊……算了,這樣也比較不會痛,就這樣吧。)
「那麼,無論如何你絕對不能再做這種事。好了,良太,你應該已經可以站了吧。我們回家。」
「你在做什麼,大司教!良太是我的東西!」
良太已經沒有抵抗的力氣了。恐怕被血族咬到的時候,也會出現像麻醉一樣的效果吧?
「還有,我也忘記這傢伙會毫不在乎的搶走別人的隨從……反正你一定是用間諜之類的,捏造一個隨便的理由,想要把良太變成自己的隨從吧!」
詩憐的表情變得一臉驚訝。
「再兩分鐘你就會完全變成隨從了喔。」
之前他一直爲了不要想家,而特意不去收訊息。
這時良太的手機響起e-mail的告知。
「不、不心,我心有所屬的人是……王、王唔哇!呼唏!」
不知道是不是難得會被人感謝,詩憐的行爲舉止變得奇怪起來。
「王、王發!王伐!啊、不行!可、可惡、啊!唔啊!唔唏!」
良太感覺詩憐的表情變得有些寂寥。
雖然不會被所有的女性給盯上,可是相對的,所有的血族都把自己當做可以變成隨從的「東西」就像這位大司教一樣。
【主題】給良太大人
就覺得「真正咬下去」這句話有點奇怪呢。
「拜拜——啊、詩憐,這麼說起來,下一次的視察就快到了喔。」
詩憐抓住良太,拚命地主張自己的所有權。
「木村松子。」
「可是,良太身上有隨從的要素,是不可否認的。如果大司教用很強的意志呼喚良太,他有可能因爲隨從的力量而被拉到你身邊。譬如說『對不起——快幫我把房間的DVD還回去TATSUYA!』之類的。」
「艾風星娜十三世在歷代的大司教當中,也是因爲愛惡作劇而出名。在皇帝的加冕典禮上,製作了機關讓板擦和水盆會掉下來的人,也是這個傢伙。」
本來是覺得如果有機會的話,他要立刻逃出這個地方,不過或許可以和詩憐再相處一下。良太如此想着。
雖然良太有寄e-mail給家人說他沒辦法回去,可是他並沒有寄給同學。果然還是有擔心自己的e-mail來了——
「聽好了!你不能被我以外的任何人咬!就算是皇帝陛下也NG!」
「不要!『木村松子大司教』的話聽起來很不可靠吧!信仰的水準會降低的!拜託饒了我!」
咦?一句抱歉就解決了?他可是有被稍微咬到耶……
「啊呀——露餡了嗎——」
「這麼舒服嗎?那,等我把你完全變成隨從之後,我再來替你做更快樂的事情吧?……啊,剛纔說的話真害羞,我還是收回!」
大司教很乾脆地起了身,也雙手合十的對良太說「抱歉喔」。
大司教拍了一下自己的頭,「嘿嘿☆」的笑了。這可不是「嘿嘿☆」一句就能解決了。
這時詩憐的手突然環住了他。
良太搖搖晃晃地站起。
「我的存在是用來回避繳滯納金這種程度的事情嗎?還有,這裏有開TATSUYA喔?」
「你要是看透的話就及時來救我啊……我可是被咬了耶。」
爲什麼她連良太前一刻的行動都可以掌控。不明。
「你說了我是無可取代的吧。的確跟大司教相比,你是真的很重視的把我當做『隨從』吧!」
「嗯?良太,怎麼了嗎?」
詩憐往奇異的方向彎去。
良太雖然感覺高興,但果然還是不由得悲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