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在秋祭上打工吧!(早上的部分)
《你的侍奉只有這種程度嗎?》 · 森田季節 · 1.8萬 字

祭典當天,早上五點半。
按下響着鬧鈴的鬧鐘,良太起牀了。
畢竟這麼早,詩憐都還在睡覺。在這個時間把她叫起牀也不太好,於是良太決定悄悄出門。至於詩憐的早餐已經冰在冰箱裏了。
或者她有可能一早就來祭典買東西喫,可是祭典裏的攤子都挺貴的,希望她不要一整天都在花錢。嗯,這個時候就期待詩憐的自制心了。雖然是不太能有什麼期待。
「雖然我已經做好一早起牀的覺悟了,可是實在很想睡啊……」
良太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往第一大聖堂走去。
他的脖子上當然沒有鏈子,詩憐也不在。不過還是有戴着項圈。
如果被想要得到隨從的血族給襲擊,那就有點危險了,可是艾風星娜說這個時間不會有人出門所以不用擔心。
的確,就算走在路上良太也沒看到任何人。
「對了,工作的內容到底是什麼呢……」
其實良太完全沒有聽說工作的內容。
不過艾風星娜說下午開始的工作會有點危險,這點特別令人在意。
「會被要求做什麼事呢……僱主可是艾風星娜學姐呢……」
心中抱着一抹的不安,良太來到了NINE-ELEVEN。
他和環約好在這裏會合之後一起行動。
「啊、良太同學。」
環站在店的前面,孤伶伶地用雙手拿着一個小包包。
「早安。咦,你今天穿牛仔褲啊。」
「是的,因爲不知道會做什麼樣的工作,所似我就穿了比較好活動的衣服。」
今天的環是牛仔褲配上T恤的輕鬆打扮。
「所謂的番茄燒,是從數百年前就有的血族傳統料理,是類似把番茄放進大阪燒的料理喔。而所謂的烤番茄,正是用火來烤番茄的料理。我們這裏大多是用水果番茄呢。」
「不過,以這個情況來說的話,不論什麼作品都可以做成商品呢。像是做成御守之類的。如果是日本的作品也不用在意著作權,乾脆把更有名的卡通做成商品算了。」
良太剛來到帝國沒多久的時候,因爲一點小意外,發生了他在圖書館被環壓倒的事情。
手也是擺出「敗給你了」的手勢。
「這可是血族聖教的傳統風格喔。」
到目前爲止,艾風星娜都還沒有過認真的先例。
「啊,鳥居的下面也有番茄糖呢。」
(快給我停止,對走在自己身旁的四條同學做出妄想,這以人類來說是錯誤的行爲!)
「嗯,不論是帝國還是日本,祭典的景色都一樣——不對,最後那兩個太奇怪了!」
「啊,上面寫着需森禁。有得到作者的許可啊……」
「這裏不論什麼都是走日本風格的路線呢。」
要讓它成爲五年後、十年後都能讓人前來拜訪的地方。我是抱着這樣的想法做出這項商品的。」
環消失在神殿的盡頭。
「那麼我們就爲了浴衣努力吧!」
「那、小環,等會見囉!」
說不定,或許環是不太適合打工的人才。
理所當然的,她正穿着像是巫女服被改造過後的正式服裝。
「只要使用有人氣的作品就好」這樣的發想,跟艾風星娜認真的程度確實讓人覺得有所差異。
「哈!哈!哈!哈!哈!」
良太被帶到的房間,是所謂「商品」的倉庫。
混亂到這種程度,讓環有一點困擾。
不知道爲什麼一臉惶恐的環。她的雙手在肚子前面交叉,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
「那我們走吧……」
「我很習慣早起啊~不過,從各種方面的意思來說,我更擅長熬夜呢~所以有一部分的人叫我『夜晚的大司教』——」
「………………………………哈啊!對不起!因爲太過幸福,我剛纔失去意識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種人竟然動了癡心妄想的念頭!我這種人坐末班的電車坐過頭,只要在KTV度過一晚就可以了!名爲幸福的那一站,我纔沒有資格坐到那裏!」
由於皇帝是「那個」王花,所以如果看起來有利可圖的話,感覺任何東西她們都可以拿來賣。
「呼唔……呼唔……呼唔……」
「啊,參拜道路兩旁的攤販都準備好了呢。」
「我現在實際的感受到這裏不是日本了。」
詩憐把她以大司教的身分介紹給良太的那一天,被騙的良太差點就要變成艾風星娜的隨從了。
因爲是環,所以她應該沒辦法以主人的身分來支配良太,而是以平等的形式來對待他。
「那邊的還是彩色的呢。咦,這個美少女是什麼……」
帶着像是第一次約會的氣氛,兩人朝着第一大聖堂而去。
譬如說,她應該會每天對自己說「良太同學,請讓我吸你的血」吧。
雖然良太知道環的身材很好,可是這樣的打扮更加突顯她的優點。她看起來就像是休假日的模特兒一樣。儘管她穿的衣服應該沒有那麼高貴,可是看起來卻也像是一流的商品。
四周都是在工作的人,的確不是可以做什麼怪事的氣氛。
老實說,感覺番茄口味的剉冰就像是味道很淡的番茄一樣,好像很難喫。
當兩人像這樣獨處的時候,良太實在會忍不住想起之前的事情。
不過,說到緊張環也是一樣的情形。
艾風星娜一臉「唉唉,外行人就是這樣才讓人頭痛啊」的模樣。
「纔沒有這種事呢……請你不要這麼客套……」
「我不是很懂什麼意思,可是你冷靜一點!」
「學姐你也是辛苦了呢。」
「咦、啊……不好意思……」
「而且我也想看你穿浴衣的樣子。」
「你的工作就是把這些東西搬到特定的地方。很清楚易懂吧!」
不知不覺間,已經可以看到第一大聖堂了。
「這個啊!畢竟今天是祭典的日子,我是不是該以大司教的身分,擺出認真姿態來回答呢!」
兩人就這樣走進神社的建地之後,便看到艾風星娜站在神社的前殿。
「唉……良太,你不懂呢……」
「嗯,我會賭上性命來努力的。」
「因爲『血之女神』是血族聖教地位最高的神啊~當然要把祂使用在角色上面~」
「那個……四條同學,你沒事吧?你好像有點過度換氣的樣子耶。」
「那麼,就請你們立刻來工作吧。雖然祭典在晚上也很熱鬧,不過畢竟祭典是一整天都在舉行,所以現在不開始行動的話會來不及的。」
「呃……那是因爲……有非常複雜的原因啦,哈哈哈……太過複雜了,像我這種人是沒辦法形容的……」
你聽好,製作商品如果只是單純抱着想要賺錢的心態來做,也是不會成功的。首先必要條件是對作品的愛。沒有這份愛的話,粉絲輕易就能看穿的程度可是會讓人大喫一驚的。雖然粉絲有可能立刻就買下商品,可是這些人也會立刻就膩了,轉而喜歡其他的作品。
「對不起,只是『好幸福哦』、『真對不起詩憐同學呢』等等,有各式各樣的心情在我心中交雜着,讓我的內心很混亂。」
「說起來,番茄燒和烤番茄有什麼差別嗎?我覺得那就像是咖哩飯和飯咖哩一樣耶。」
艾風星娜面向環說着。
——腦中想着這些事情,只是和環走在一起良太就緊張了起來。
「好了,就是這裏!」
艾風星娜有過前科的。
「竟然真的在打周邊商品的策略!」
「我沒想到你會說得這麼熱血,對不起……」
不過因爲牛仔褲的關係,讓她原本就修長的雙腿看起來更加細長。
雖然良太心想大阪燒的歷史並沒有到數百年前,可是由於吐槽太麻煩了,所以他選擇跳過。
「那是《老子是你,孔子是我!》里老子的御守喔。你瞧,漫畫裏面這座第一大聖堂可是出現了好幾次。」
「……………………………………………………………………………………」
「咦?四條同學?」
「你不要把我帶進房間然後咬我喔……」
「好的!我雖然是個廢人,但是我會努力工作的!」
御守、鎮邪箭、鈴鐺、護身符等等,不論哪一項物品都被大量存放着。
良太不禁吞了一口口水。
感覺話題被微妙地轉移了。
「早安!一大早的辛苦你們了~」
所以,商品必須做成讓喜歡這部作品的人,可以驕傲地買下。第一大聖堂,除了是名爲祈禱之處的聖地,也是這部作品的聖地。不能做出讓這個聖地蕭條的事情。
艾風星娜往反方向的走廊走去,良太也跟在她的身後。
「不愧是帝國……把番茄運用得淋漓盡致。」
「這種時候請你不要用笑的,要做出否定啦!」
那時他曾經被環稍微咬了一下。
「你爲什麼要對四條同學說呢?」
「我已經不會再吐槽了。喔,我還想會是什麼樣的設計,原來是用帝國的國旗圖案啊。還有,血族聖教的神『血之女神』的標誌啊。」
「好了,快停止一大早就開始的黃色話題吧。好,我們來工作吧,工作。」
結果,詩憐立刻就出現了,所以事情並沒有繼續發展下去,不過如果良太就那樣子被咬住,變成了環的隨從,他的人生會有什麼樣的改變呢?
實際上,這個國家在沒有許可的情形下播放着日本的卡通。
環用力左右搖着頭,臉頰也紅通通的。似乎無論如何她都一定要做出否定纔行。
「我纔不會做出這麼無視氣氛的事情呢。是吧,小環?」
良太和環突然被分開,沒有比這個更可疑的事情了。
「咦,爲什麼你會覺得對不起詩憐?」
然後,在那之後……
「這可是有確實得到作者的認可喔。不過日本的作品因爲沒有邦交,所以可以擅自使用。」
「你喜歡喫什麼口味的剉冰呢?不敗的番茄口味嗎?」
這位學姐是在明白自己姿色的狀況下而講出這種話的,真是過分。
這樣不就是所謂的交往嗎?
「所以,我們馬上來進行早上的工作吧。良太的工作就和我一起搬東西,小環則是去那裏的休息室。你一去就會知道要做什麼了。」
「好的……」
「是呀。章魚燒、溜溜球、撈金魚、剉冰、番茄燒、烤番茄……都是些很普遍的攤販呢。」
「的確是如此呢。早上和下午應該也都有活動吧。」
「你說番茄燒和烤番茄嗎?那可是很普通的東西耶。」
很明顯畫着漫畫人物的御守就放在角落。
「我說啊,《老子是你,孔子是我!》是以第一大聖堂爲舞臺。也就是說,這裏可是聖地耶。所以,在這裏製作商品也具有說服力。就像是廣島會賣紅葉饅頭一樣。可是,如果因此北海道也有紅葉饅頭的話,就會令人覺得很奇怪了吧。
「真適合你呢……」
「沒錯,第一大聖堂在『是是』裏所灌注的愛情,就像是母親在守護孩子一樣的深厚。」
「《老子是你,孔子是我!》是這樣省略的啊……」
「嗯,御守、墊板、資料夾、手機吊飾、馬克杯、T恤、原創廣播劇,每一項都是用着滿滿的愛來做的喔。」
「再怎麼樣也做太多了吧!」
是打算從粉絲那裏榨乾多少啊,真是危險的業界。
「還有,後面那個像是布一樣的是什麼東西?」
「老子抱枕。」
「你們給我有節制一點,宗教法人!」
不對,他也不知道這個國家的法律裏,有沒有宗教法人這一點。
「那個抱枕一點都不色情,所以不論是誰都可以買喔。上面印的只是穿着內褲的姿態而已。」
「問題並不是在這裏。」
良太一看,上面果然印着煽情的圖案。肌膚顏色的比例太多了。尤其是,這部漫畫又不是這種內容。
「一個一萬五千血族YEN喔。」
「我不會買的。」
就算打工一天也買不起的價格,讓人莫名有些焦躁。
「但是,爲什麼《老子是你,孔子是我!》這種名稱的漫畫會使用第一大聖堂這個地方呢。不過,應該是因爲作者也住在帝國吧……」
「因爲身邊的東西比較好畫啊~」
「果然是這樣嗎?」
「而且畫的人,可是我喔。」
「學姐你竟然是作者喔!」
「你看起來似乎很累呢~可是工作纔剛剛開始喔~」
「這些艱澀的事情就等會再談吧。好了,來搬東西吧!」
總之先轉移話題吧。

「然後,也有很多巫女不是神社的正式職員喔。如果是規模龐大的神社,大部分的巫女都是臨時的打工者,而且也有許多種叫法。譬如說,伊勢神宮的話,巫女是被叫做舞女的。這個可是小知識喔。」
「然後……呃呃……」
「啊……也是呢,若是看到骯髒的我,對於眼睛可是不好的呢……最好是選擇無視呢……」
「啊啊,總之不是僅僅把這裏變成大聖堂就是了對吧。」
紙箱雖然很重,不過還不至於搬不動。的確是有人幫忙會比較好。
「我的存在被良太同學否定了呢,哈哈……」
「像我這種污穢的人穿上這樣的服裝……感覺好像會受到天譴,我有點害怕……」
可是,光是配上「沒有穿內衣」這句話語,就有一種異樣的悖德感油然而生,真是不可思議。明明只是遵循古法穿着爲神明侍奉的服裝,卻讓人覺得像是在做什麼不對的事情。或者反而是巫女服的神聖氣息,更加營造出這樣的氣氛嗎?
「抱歉,我不小心看傻了……」
走進來的,是身穿巫女服的環。
這麼說起來,環在那邊做了什麼樣的工作呢。
她當然會像母親守護孩子般的愛這部作品,她不就是作品的親生母親嗎!
而且她穿上這套衣服應該也沒有很久,完全沒有淫蕩的要素存在。
「啊……喔喔……」
「就算你跟我說這種業界的祕聞也沒用吧!」
「這一點我也預想到了喔~那麼,歡迎你去享受可以湧出氣力的活動。好,小環,請進來~」
在這種地方意外有了共通點。
良太的眼神實在忍不住一直看向環。
「竟然比宗教還要受到人崇拜!」
「大司教在當漫畫家這個事實,要是傳出去反而是個問題吧。」
「纔沒有這種事呢!超適合你的!反而是太過適合到很可怕的地步!」
「不不,我們這裏也是有很多理由的。像是傳承秋之宮神社的祭典之類的,我們也是很用心的喔~」
很明顯是在偷工減料。
在倉庫和商店往返約十次左右之後,倉庫裏的商品幾乎都空了。
那是有些危險、色情的字眼。
「有極高的可能性,修女服這個說法只是你後面追加上去的喔!」
良太明白環要把手遮在胸前的理由了。
「我剛纔在誦讀祈禱文。」
再加上如果穿着者是位美少女,那可就非比尋常了。
「那個名字我本來覺得木很多,不過林森禁這個名字裏的木也多得誇張……」
「那個啊~巫女ㄈㄨ……修女服有義務遵守古代的穿着方式。所以,裏面是不會穿內衣的。」
良太毫不客氣地追問艾風星娜。
「那麼我們就快點來搬吧!」
漆黑的長髮纏繞在硃紅的和服褲裙上,實在是豔麗無比。
「一想到這件衣服會不會透出來,我就很害怕……」
「不要叫本名!拜託你不要叫我的本名!」
不行,他要是太露骨地移開視線會傷害到環的。
艾風星娜也拿了一個箱子。
只是,就算來源有多麼的奇怪,「環很美麗」這件事情是不會錯的。
「那個隊伍在排什麼啊?」
除此之外,她胸前的衣服並沒有呈現敞開的狀態。
身體意外的因爲肉體勞動而消耗不少精力。
環做出用雙手遮在胸前的動作。
保守的日本文化所孕育出的極致之美正顯現於此。
「對了,今天對帝國來說是很神聖的日子嗎?」
現在才六點左右,那些人也太早起了。
良太一邊這麼說,一邊移開目光。就算看不到什麼,可是一直盯着沒有穿內衣的同學是有失禮儀的。雖然這種情形平常是不會出現啦。
血族聖教第一大聖堂,在日本國的時代是座來歷正統的神社,名爲秋之宮神社。本殿和參拜殿是在室町時代所建造的國寶建築物,在越後、土佐、武藏這些以前的國家所用的單位來說,被稱做一宮,是位於國內排名頂端的存在。
這樣到底要他怎麼做!
良太移開視線。
「你剛剛差點就說了巫女服吧,學姐!」
而這裏會被設成第一大聖堂,應該就是打算利用它在上位的排名吧。
環莫名地變得難以啓齒。
「做爲對神明的奉獻……呃、那個……對不起,那種事情就算打死我,我也說不出口!」
「竟然這麼隨便喔……我還以爲有更深奧的理由,真是虧了……」
「唔咦……不穿內衣?」
「所以,『那個時代的人擁有去到未來的能力』說法、『擁有預知的能力』說法、或是『其實當時是未來的人回到過去』說法等等,有各式各樣的學說交雜着喔。就連血族歷史學會都還沒找到結論。」
「所謂的sister竟然是指妹妹的意思喔!」
「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啊?」
良太吐着槽,聲音大到幾乎會吵到別人。
「請、請多指教……」
一不小心可不是內衣走光就能解決的事態了。
「是想要買『是是』周邊商品的人在排隊。」
「啊,我是作者這件事情不要說出去喔。如果有人跑來跟我要畫,我會很困擾的。」
「請你不要看我……太、太丟人了……」
「透出來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了啦,就用巫女這個詞不就好了嗎?」
沒想到作者竟然會在這種地方。
一來到外面,就看到有人在排隊。
良太也不禁溢出了嘆息。
艾風星娜拍了拍手。
可是,再怎麼樣良太也不會有透視能力。如果去掉他身上那個受到人類女性喜愛的詛咒,他也只是個普通人類。不過他的姐姐可一點也不普通,身上可是有惡靈依附着。
代表純潔的白色,以及代表驅邪的對比紅色。
待在這個國家一陣子之後良太就已經明白了,就是這個國家的人真的很馬虎。一般絕對不可能被允許的事情,全部都會被他們視而不見。
良太搬起裝有御守的紙箱。
「那個……請你不要一直看我這污穢的身體……」
「四條同學,什麼都看不見的。你不用擔心……」
良太甚至有種女神出現在眼前的感覺。果然,黑髮與和服好像真的很相配呢。可以理解爲什麼環會想要穿浴衣了。
「我們要把東西搬去商店喔。不過有點遠。」
「就、就算看到我的身體也是不會興奮的……」
「唔~不過四格漫畫家有大部分的比例,都是主婦在家事之餘所做的副業耶~」
這是因爲血族的心胸很寬大嗎?還是大家就是這麼隨便嗎?又或者是他們本身明白那些事情就是笑話而樂在其中嗎?
「四條同學,你在那裏是做什麼工作啊?」
兩人先把紙箱搬到屋外,再準備把紙箱搬到別棟建築物的商店。
「今天是秋之宮神社的祭典日,所以就設爲同一天了。」
良太轉回視線。
明明只有最低限度的色彩表現,但是卻能夠展現出一股凜然的美麗。
「這就是大聖堂的巫女ㄈㄨ……的修女服喔!很棒的設計吧。」
會到舉辦祭典的程度,應該是非常重大的日子吧。
而且一千年前的時候,血族也不知道英文的sister吧。
「那,學姐,你是打算用自己作品的周邊商品來賺錢囉……剛纔你那番熱血的發言變得好空虛喔……」
「其實因爲早上太早起牀,我還沒有喫飯……我實在沒有力氣了……」
「沒有,這自始至終都只是件修女服喔。這個衣服呢,有傳說是在距離現在一千年以上的古代,當時沙羅野家當家的青年,他的胞妹穿着這種衣服之後而開始流傳開來的。所以,纔會叫做修女(修女的英文爲sister)服喔。」
然後,房間的拉門慢慢的打開了。
良太再一次看向(沒有穿內衣的)環。
果然是神社呢。
「這麼說起來,你的本名是木村松子嘛。」
「放心,男性是止步的。是說,如果男性看到的話,就必須背下非常重的罪。畢竟是看到了那個嘛……」
「大司教陛下!請你千萬不要說出來!」
身後的環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也是呢,要是被人看到那個可是很糟糕的……」
「是的,我一想到如果被良太同學看到那個模樣,我就……」
「可是啊,一旦擔任修女的角色,就一定得進行那個呢。那可是義務呢。」
「是呀,我也是這麼想,然後總算熬過那個了。」
良太莫名有種煩悶的感覺。
「到底『那個』是什麼啦!太強烈的令人在意了!」
艾風星娜的表情也認真了起來。
「良太,如果就算失去一切你也無所謂的話,我也不會阻止你的。可是,你已經做好拋棄一切的覺悟了嗎?可是,你已經做好拋棄一切的覺悟了嗎?」
「……我還沒有做好覺悟,所以我就先婉拒了。」
由於當下的氣氛好像只要知道這件事情,就沒有辦法活着回去一樣,所以良太也只能放棄追問了。
咕嚕~~~
就像是在破壞這股緊張的空氣一樣,良太的肚子叫了起來。
「我差不多想喫些東西了……再這樣下去的話,勞力的工作就有點嚴苛了……」
「那、你們就去喫早餐吧。只要跟攤販的人說你們是工作人員,他們立刻就會做給你們的。不管是章魚燒也好大阪燒也好花枝燒也好筷子卷也好,可以去喫你喜歡的食物喔~」
「爲什麼都是麪粉類的食物啊。而且,這裏竟然連筷子卷都有啊。」
所謂的筷子卷,就是把類似迷你大阪燒的東西,卷在還沒扳開的免洗筷上面的食物。由於筷子卷跟大阪燒比起來比較便宜一些,又很有分量,所以很受到小朋友歡迎。良太所居住的大城市雖然有賣筷子卷,可是他不知道是否全日本都有賣。
「因爲一早就喫剉冰也很奇怪吧,而且又沒有賣麪包或是飯糰的攤子。」
不知道是否在顧慮着良太,環一個人來到攤販前面。
「我去點章魚燒,能麻煩你等一下嗎?」
然後,他也想不到拒絕的理由。
「沒有沒有,我們怎麼可能交往呢!我怎麼可以給良太同學帶來這種困擾呢……」
其實她可以不用這麼客氣,只要說一句「我是在這裏打工的人,可以請你給我一盒章魚燒嗎?」就好了。
對上環的視線,良太不禁笑了出來。
彷彿是在凝視一顆大粒的珍珠一樣。
不過,這舉動實在有點……
章魚燒落入了良太的口中,並沒有發生從牙籤掉下來的意外。
「那、那麼我們接下來去喫大阪燒吧。還是要喫花枝燒呢?啊,也有瓦窩河飯呢。」
「咦?」
「那麼,既然都來了,我們就走吧……」
「我不是在取笑你啦。那麼,我們去那邊喫吧。」
店家的大叔,在環點餐前就端出了章魚燒。
用意是要大家坐在那裏喫東西吧。
接着,他慢慢將章魚燒吞下。
柴魚片的香味在口中散開。
「嗯,好喫、好喫。」
麪粉類的料理不論是誰來做,在味道上都不會有太大的缺點,這個章魚燒也不會太過難喫,還不錯。
良太喫東西的速度壓倒性的快,所以他已經解決完一半的五顆章魚燒,正悠閒等着環喫完。
環的視線依然對着章魚燒。
良太張開嘴巴。他已經做好覺悟喫下環給他的章魚燒。
冷靜想想的話,她這樣可以勝任便利商店的店員嗎?不過看樣子似乎還可以經營得下去,所以應該沒問題吧,姑且來說的話。
良太沒想到自己咀嚼的聲音會在腦中這麼響亮。
「這樣有點難喫呢……」
一邊看着環羞紅的臉頰,良太一邊道着謝。
結果,環那一份的肉比較大塊。
「來、來……來,請你嘴巴啊一下……」
良太被罪惡感包圍起來,這件事尤其不能讓詩憐知道。
有一股像是考試結束的安心感。良太莫名的好累。
環先用牙籤將章魚燒切開,然後各將一半放入口中。看到她這樣的舉動,會覺得她就像是家世好的大小姐,不過實際上她是個經營困苦的便利商店之女。
「那個,良太同學,我現在要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方便的話能請你聽一下嗎?」
老實說,這並不是良太的初體驗。
保麗龍盤雖然是長方形,可是由於大阪燒是有點橢圓的,所以稍微有點跑出來。
環不斷深呼吸,然後將牙籤插入了章魚燒之中。
攤販的中央設有暫時的棚子和摺疊椅。
「我、我知道了……」
「好……」
(我們該不會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吧……)
「啊、嗯,我聽你說啊。」
「要喫什麼呢,四條同學?」
「來,章魚燒一盒!」
環也喫下第四顆章魚燒,還剩下一顆。
明明還是早上,就已經有香味從各種地方飄來了。
兩人在空蕩蕩的棚子裏坐在摺疊椅上。這裏在數小時之後應該也會非常熱鬧吧。
太好了,良太正做着心理準備可能會是番茄燒之類。
要是清水看見了,她很有可能會計劃去取環的性命。
由於現在是一大早,所以看來是沒問題的。
牙籤慢慢的抽開,然後咀嚼。
「啊、這樣好嗎?」
良太被要求做出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雖然環擺出煞有其事的模樣並不稀奇,不過她這一次比平常都還要認真。
兩人的眼前正好就有章魚燒的攤子。上面寫着十顆五百血族YEN。
「我、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謝、謝謝……」
手上拿着用牙籤插住的章魚燒。
可是,上面的肉很難順利的切開,因此沒辦法分得很平均。
「啊,好的,謝謝你。真的非常謝謝你爲了如此愚笨的我提供章魚燒……」
「你們兩個是臨時的工讀生吧?加油啊。你們該不會在交往吧?」
「啊,我明明還沒點餐……真是抱歉……」
「不會啦、不會啦。喫飯就慢慢來吧。」
以防萬一,良太確認着四周是否有人在看。
「那個……很抱歉百忙之中打擾您,能否容許讓我打擾一下呢?不,我非常清楚我這種人根本就沒有權利剝奪別人的時間,但是還請您千萬、千萬大人不記小人過。其實今天呢,我在大司教陛下那裏打工,然後不小心忘了喫早餐……所以,如果您很麻煩的話,不用也沒關係,不過——」
「嗯,或許吧。那還挺累的。」
這是情侶,而且還是有點笨蛋情侶才被允許做出的「來,嘴巴啊一下」,環正打算如法炮製。
看來應該是不會有被別人誤解的可能性。
「嗯。而且我剛剛還喫了第六顆章魚燒。」
「也是啦。在祭典上的話,有滿足感的食物種類也不多呢。」
她一動也不動地盯着這剩下的一顆。
環也一副很難受地點着頭。
「沒有,只是你和店家大叔的對話有些微妙的雞同鴨講,很好笑。」
環在這一方面異常笨拙。
「來、來……來,請你嘴巴啊一下,良太同學。」
環似乎已經達到害羞的極限,良太再不做出結論就糟糕了。
他的姐姐憐在日本的時候就經常對他這麼做,而且她來到帝國的時候也曾經做過一次。
「好了,接下來的工作還很長,所以你們就去好好的喫一頓吧!」
順利將章魚燒拿到手的環轉向良太。
「跟你比起來,我的個子比較小。而且在我換巫女服的時候,你一直在做勞力的工作,所以我想你應該很餓。」
大阪燒就是會發生這種事情,所以會讓人感到煩躁。
「四條同學,請……」
「那個、怎麼了嗎?」
相反來說的話,他只有跟血緣相連的姐姐做過這種事,連和他一起住的詩憐都沒有。這種害臊的事情,在精神正常的情況下,再怎麼樣都不可能做得出來吧。
「雖然我覺得我這種人沒有決定的權力……那麼,就喫安全的麪粉類……」
既沒有詩憐的身影,也沒有憐。
由於剛纔是環去拿的,所以這次換成良太去點花枝燒。
就像是在和章魚燒對話一樣。
「順便問一下,應該不會有摻血的料理吧?」
所謂的花枝燒,就像是把大阪燒裏的肉用花枝來取代的料理。
「唔唔……我被笑了。不過,我本來就是很可笑的人呢……」
而這個難度超高的招數,他實在沒想到環竟然想要挑戰。
順帶一提,盤子只有一個。
「如果想喫多一點的話,我再給你們一盒,不過比起這樣,還是每種東西都喫一些比較有趣吧。如果肚子餓了再來吧。拜拜!」
原來如此,稍微有點貴的祭典價格。
「由於我沒辦法想象最後一個食物是什麼,所以我們還是去喫大阪燒吧。雖然不是很重要,不過也有花枝燒耶。是說在日本以外的區域也會有花枝燒啦。」
吸~吐~吸~吐。
「所以,我想我喫四顆就夠了。我認爲你應該要喫第六顆。所以,這一顆……我要給你喫。」
「那種高級食材,在祭典上是絕對不會有的。那麼,我們就先去喫章魚燒吧。」
而那隻手也微微顫抖着。
雖然良太有一瞬間想到,讓環在沒有穿內衣的狀態下走在神社內好像不太好,不過他最後的結論是,過度去意識這件事情才更奇怪。
「真好喫呢。」
環的視線總算落在良太身上。
「啊,都是因爲我喫東西很慢,所以造成你的困擾了……對不起……」
「不不、不、不、不、不客氣。」
「嗯,先用筷子分一半吧。」
被艾風星娜推出來的良太和環來到神社的境內。
兩人都將筷子伸向大阪燒。彼此的筷子差點碰在一起。想要將大阪燒切成一口的大小,保麗龍盤就會因此晃動。塑膠類的盤子在這一方面也很礙手礙腳。
終於切開了。良太用筷子夾往嘴邊。視線也跟着筷子往上。
眼前就是環的臉龐。
「哇哇哇!」
兩人同時將臉往後退。
超危險的,他差點就要碰到環的嘴脣了。
距離近到臉上飄來環的頭髮。
要用這麼小的盤子一起喫東西,當然就會發生這種事情。
「對、對、對不起!差一點就要親、親、親、親到你了……」
「沒事、沒事!沒事、沒事!我沒有碰到!」
他從剛剛開始都在做些什麼啊。看來良太好像太過意識環的事情了。
的確,良太被環咬過一次,但是那應該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或者是說,那應該成爲了消失的事情。不然良太實在沒有辦法用平常心來幫忙打工……
這時良太的手機響起。
是艾風星娜打來的。是要找他們回去工作嗎?
「喂,請問怎麼了嗎?」
『所謂的大阪燒,就是把自己「喜歡」的食物加進去因而發展出來的呢~』
「怎、怎麼了嗎……?」
『祭典好玩嗎?所謂的祭典正是緣分結合在一起的日子呢。要是能發展出一段好姻緣就好了呢~』
「請、請、請、請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一邊喫着鯛魚燒,良太一邊小聲地說道。
「我說啊,四條同學你其實意外的很積極呢……」
環有些擔心地詢問着。
在這個世界上,那種絕對不會跟人吵架的類型,偏偏就是會不自覺的把別人惹毛,最後捲入麻煩,這一類的事情經常發生,而環也是類似這個情形。
若是把健康的美感比喻成太陽的話,環就是月亮。
像是娃娃般白皙透明的臉頰。
「我幫你拿下來喔。」
由於神社鋪有石板,又有一些階梯,所以對於有車輪的交通工具來說,是很不親切的地方。
那個時候,詩憐一直在看着環。她在思考爲了朋友自己該怎麼做。然而,給她的選擇卻是突然擺在她的面前,所以她的回答纔會稍微慢了一些。
艾風星娜正站在泉水之處。
看起來,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變得很奇怪。
「學姐真討厭耶,講了一堆奇怪的事情。那麼,我要來喫大阪燒了——咦?」
一旦被做出這種令人想入非非的舉動,良太差點就要把詩憐或是王花的事情給全部忘光,然後跟環墜入愛情之中。
他記得環甚至這麼說過,「我會把我的一切都給你,所以也請你給我你的全部。」糟糕,他想起了不該想的事情了。
「大阪燒被偷走了!對不起!都是我沒保管好……」
「啊,也是呢……你是爲了冬倉同學而努力呢……」
那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連浴衣都已經買好、做好參加準備的祭典。不管是誰都會稍微猶豫一下的。
「鯛魚燒好好喫呢。」
(要是變成這個樣子的話,那可是自我的毀滅……忍耐、忍耐……)
沒錯沒錯,就像這樣沒有發生任何令人心虛的事情,開開心心的就好了。
冷靜,快點給我冷靜……
「不、我可以的!這可是攸關你的浴衣。而且,我要是在中途放棄的話,就等於是背叛了詩憐。」
不過,就是這樣纔會讓人困擾。
因此,他是不能失敗的。
雖然光聽這句話有點難懂,不過環似乎也在喝着水暫時休息一下。
環一臉疲憊地低下臉。
「下午還有很多工作,所以你們要有覺悟喔!」
原本沒什麼人影的神社,在這個時間點,階梯上也開始熱鬧了起來。
「不,這樣很令人在意的啦。嗯,我明白了……」
環瞬間露出有些寂寞的神情,然後又搖了搖頭。
「嗯,比想象中還要脆。」
直接以結論來看的話,就是這樣→手指舌頭
畢竟第一大聖堂(或者是說,秋之宮神社)非常的廣闊。
又冰又好喝。
這個時候,良太的舌頭也伸出來了。
有個像是貓咪的生物叼着大阪燒跑走了。
如果自己沒有說要做的話,現在這份工作就變成詩憐在做了吧。
當良太把視線轉回大阪燒的時候,大阪燒卻消失了。
「對不起,我的內心失去了平靜……請不要在意……」
良太着着實實地舔了環的食指。
「會偷大阪燒的貓還真稀奇耶。一般都是偷魚吧。」
不過,那還算是輕微的,圖書館的時候情況更加的危急。
他的喫法失敗了嗎?不過這也是偶爾會發生的事情啦。用舌頭舔一舔就好了。
這時電話被掛斷了。
他甚至感到一種慾望,想要將之前所有的一切都給破壞掉。
良太雖然有股不好的預感,不過反正大阪燒是免費的,所以就算了吧。
在這庭院之中有弁財天神社、稻荷神社、春日神社,還有許多神社密集的集中在這裏,而若更嚴格來說的話,連後面的山都算是這裏的建地。
雖然舉行祭典的是在建築物這塊區域,可是這就已經相當寬廣了。
由於不想讓主人因爲這種內心的糾葛受苦,所以良太便舉起了手。
「嗯,就算辛苦我也會做的。」
「呵呵呵。不過,這些可是意外的很嚴苛喔。」
「呀!好癢!」
瓦窩河飯就是在蛋包飯上放上豬排,然後再在上面淋上多明格拉斯醬,是屬於非常有分量的料理,因此兩人都喫得很飽。
果然,美得很不真實。
「不行,我差點就要冒出差勁透頂的想法了……我真的是個廢物……」
艾風星娜還是一樣,從一大早情緒就很高漲。
艾風星娜的手上準備好垃圾袋及白色手套。
良太瞥了一下環。
或許真的就是這樣。
「對不起……因爲我做事一直都很保守,所以偶爾自己要主動的時候,抓不太準那個距離感……」
「啊,良太同學,你的上脣沾到紅豆餡了。」
這些全部都是第一大聖堂的建地,而被稱爲第一大聖堂的就是所謂的參拜殿、本殿,以及跟它們相連在一起的新建區域。剩下的部分全部被劃分爲大聖堂的庭院。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在圖書館被咬的記憶,以及剛纔「來,嘴巴啊一下」的事情。
良太在心中安撫着似乎漸漸起了異樣的內心。
的確,這種事情看起來很單純,但其實相當瑣碎。
把紙箱放在大型的推車上,兩人往返於神社內部。
事到如此,良太也不能抽身退出。
『如果累積了很多間接證據,那就是命運所指引的GO SIGN,所以我覺得可以就這樣發展下去喔~不過特意把這個伏線給中斷也是有可能的~』
然而——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你爲什麼用着像是太宰治的風格在那裏懊悔……?」
該怎麼說呢,環和那種健康的美有點不一樣。她的身上一直散發出一種頹廢的氣息。然而,那確確實實是一種美。
如果良太來到這個國家最先遇到環的話,他應該就會這樣成爲環的隨從吧。然後心中也不可能再冒出其他的想法。
「啊,若是這種事情的話應該還可以勝任吧。我還以爲又會是比登天還難的事情。」
「你還好嗎?良太同學?是不是休息一下比較好?」
秋之宮神社自古以來就被稱爲一宮。
「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柔順的黑髮。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看了看時鐘,還沒有十一點。的確就快要到午休時間了。
令人意外的,環雖然看起來很柔弱,但是似乎很有耐力,還沒有疲累的跡象。
環的手伸向良太的嘴脣。
在現今來說,它也是被認定爲縣內最有規模的神社。當然,建地也是大到嚇人。神社的後面有古墳以及像是會舉行祭神儀式的矮山。
「不過以貓來說,它的耳朵好像有點不一樣……」
「呼呼……接下來是在泉水處放一千個紙杯!又要去神社下方了啊……」
總之,先將自己運來的紙杯拿出來裝滿泉水。
「對、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怎麼可能會故意舔我的手呢……我馬上去拿漱口藥水,請你用它來消毒……」
「那麼既然說到魚,要不要去喫鯛魚燒呢?還是瓦窩河飯呢?」
「會說稍微是因爲還有很多工作要做吧……」
良太差一點就要會錯意了。
這裏真的是受到人們二千年左右信仰的聖地。
「啊,純淨的水通過了我混濁的身體……」
不過,若是說到這點會不會令人困擾的話……
於是,做爲飯後甜點,他們決定去喫鯛魚燒。
「辛苦了~你們稍微在這個給水處休息一下吧~」
她的距離感又偏了。如果只是交情一般的朋友,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沒關係啦,不必這樣……」
「我們去喫瓦窩河飯吧!被你一直講,害我好在意那是什麼!」
「那麼!接下來就是早上部分的剩餘工作了!要請你們兩個搬東西和打掃!」
噠噠噠噠噠!
環一邊微笑一邊啃着鯛魚燒。
「好的——早餐喫得如何呢?有沒有確實說出『謝謝您的招待』呢?不可忘記感謝的心喔~」
不用去亂想什麼,嗯嗯。
「神啊,我是最差勁的人。難得我的朋友對我伸出援手,我卻想要背叛這位朋友。像我這樣的人有資格得到幸福嗎?我是不是應該立刻放下一切,遁入佛門比較好呢?不然的話,我應該沒有臉正視我的朋友吧。」
「好,搬東西就到此爲止了。在下午之前是打掃的工作喔。來。」
『那麼就先這樣吧~』
因此,兩人開始進行撿垃圾的工作。
除去炎熱這一點,這份工作一點也沒什麼。但是天氣卻非常的炎熱……
「好熱……」
由於太陽直接照射的關係,令人熱得有些頭暈。
除此之外,還有人羣造成的熱氣。
大聖堂的四周已經因爲秋祭的客人而一片鬧哄哄的。
不過自己穿的是T恤所以還好,穿着巫女服的環看起來更加炎熱。
「如果是撿垃圾還是搬東西的話,不穿巫女服也無所謂吧。」
她來這裏時所穿的T恤和牛仔褲打扮,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纔對。
「根據大司教陛下所說,這個模樣比較可以對客人造成宣傳的效果。」
「原來如此,竟然是這種用意啊……」
良太也稍微可以感覺到路人看向環的視線。
尤其男性的話十之八九會看向她。
如果自己是相反的立場應該也一樣會看着環,可是他現在卻擅自感到煩躁。
(四條同學又不是給別人看的東西。不要一直看啦。是說她也不是我的女朋友……)
然而,這時的氣氛稍微有些改變。
並不是變得鴉雀無聲,而是大家的注意力好像都轉去別的地方。
「喔,看來你們好像有在努力工作喔。」
那是帝國的皇帝沙羅野王花。
她的旁邊站着龍波莎莎拉和朝霧憐。三個人都是浴衣的姿態。
所謂的B—1美食大賞,就是選出最強的B級美食,類似這一類的活動。
「總算起來了!你也睡太久了!早知道我就早點去叫你起牀了!」
王花擺出皇帝般充滿威嚴的表情。
詩憐已經沒有任何興致了。
「到目前爲止祭典好像都還沒發生什麼事情,太好了——到目前爲止呢。」
「莎莎拉你纔是根本就不用在意良太的事情喔。」
雖然良太可能從平常就已經被她們給輕視了,可是他現在卻覺得有被更加輕視的感覺。
咦,如果是平時的話,「王花陛下,請您不要生氣!不過,心情煩躁的您也很美麗。哈啊哈啊……」她會做出的反應應該是這樣纔對啊。
「以你的立場來看,確實是這樣呢。」
「咦咦咦!爲什麼我會被批評成這樣?我做了什麼嗎?」
「因爲我想如果在帝國舉辦這個活動的話,應該可以賺錢吧。」
不知道爲何,莎莎拉和憐的眼神也很恐怖。
良太感到最近王花的感情起伏,有漸漸變得激動的跡象。
「真可憐。除了受到女性歡迎的詛咒之外,他連消息不靈通的詛咒都被施法了呢。」
她果然好像有些煩躁。
待在皇帝身邊,就算不願意也會非常顯眼。
王花微微瞪着莎莎拉。
然而這張臉卻突然轉變爲笑臉,反而更令人感到害怕。
「您、您的意見,有些說得太過頭了。若是這個理論可以成立的話,那麼所有的青梅竹馬都會修成正果的。可是失敗的例子也很多……我倒覺得失敗的例子反而還比較多……」
「如果這樣你還是沒有發現的話,不管我說什麼也是沒用的。」
「我是皇帝陛下的忍者喲~監測有沒有危險是我的責任。唔唔,這裏灰塵好多,咳咳!」
良太和環的聲音合在一起了。
雖然不太知道爲什麼,可是王花在動搖了。

「王花陛下,這個男人真是太遲鈍了。」
雖然不太懂兩人在講什麼,不過就連良太都看得出來她們的意見是對立的。
「姐姐,你快點發現別人是在取笑你啦……」
「咦,已經十一點了!良太啊,你要叫我起牀啊!就算你比我早起,可是沒有叫主人起牀也是該咬……啊,對厚,他去祭典了……」
「是呀。所以我們就溫暖的守護他吧。」
「咦,爲什麼?」
「我可是有確實的在宮廷中說『我是小良的姐姐,今年十五歲~』喔。咳咳咳咳。」
「唔!真令人心煩氣躁啊!太過遲鈍到令人焦躁啊!莎莎拉!還有憐!我們去自暴自棄地大喫大喝吧!我要喫芡汁意大利麪和盛岡涼麪和姬路黑輪和富士宮炒麪和烏龍麪餃子!」
可是,一個人去祭典也是件屈辱的事情……
她的聲音聽起來也沒有什麼氣勢。
「嗯,還算是。不過,莎莎拉在的話我可以理解,可是爲什麼連姐姐都在啊?」
詩憐一邊煩惱一邊來到客廳,便看到清水在那裏看電視。
「那是因爲……我被迫吸了冬倉良太的血……」
再加上她頭上的大蝴蝶結原本就已經很引人注目了……
「耶~你看你看,別人也說行得通耶!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隱瞞是不會有什麼好處的喔。」
「目前也沒什麼發生問題,看來你們的打工很順利嘛。」
詩憐一醒來就失望地垂下了頭。
「你隱藏的竟然是年紀喔!」
「這不就跟便利商店的……」
「呵。」
「這裏是B—1美食大賞啊!」
「也是呢。就算我們被害得因此心裏煩躁,冬倉良太也沒有罪呢。他只是異常的遲鈍而已,若是責怪他,他也很可憐呢。」
「良太,快把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像是有些尷尬的遊移着視線,莎莎拉小小聲地說道。
如果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無法挽回的事情怎麼辦?
莎莎拉和王花互看了一眼。
此時此刻,在冬倉家的詩憐總算起牀了。
憐基本上是屬於個性少根筋的人。
「……總、總之都是冬倉良太的錯!」
「那件浴衣可是要十五萬血族YEN耶!虧我爲了這一天還狠下心提出存款來買的!早知道這樣的話,這個金額我都可以去最高級的番茄料理餐廳十次了!」
莎莎拉毫無遲疑地吐出辛辣話語。
「你這個人,只要女性困擾的話,你馬上就會對她出手呢,朝霧良太。」
「不是這個!我是問你們兩人一起喫的大阪燒是怎麼一回事!」
「你爲什麼老是擅自闖進別人家中啊!」
「沒問題的喔。憐的個子很小性格也像小孩子,所以說十五歲也行得通喔。」
「沒有啊,就只是單純和四條同學把大阪燒各分一半來喫而已啊。」
「算了,這種事情隨便啦。最重要的是祭典。這個祭典能不能成功,可是事關國家的威信。」
「晚上的煙火是祭典的重頭戲。這樣祭典應該會舉辦到很晚,如此一來,就算他在晚上十一點或是十二點回來,表面上看起來也不奇怪……我果然還是去看看比較好吧……?我、我並不是在懷疑環,只是有時候人的內心是會迷失的……」
兩人的怒氣互相撞擊着。
王花穿着以紅色爲基底的浴衣,像在訴說着「我就是皇帝」,而莎莎拉則是以藍色爲基底的浴衣。由於莎莎拉的腰間還佩着劍,所以比起騎士更像是武士的感覺。
而對於此,莎莎拉的表情也有點不悅。
明明和日本沒有邦交,可是日本的當地美食也太齊全了。
「呵。」
——兩人露出輕視般的笑容。
難得她都買了浴衣,竟然要一個人去祭典啊。
「快點把全部的事情跟姐姐說喔,小良?」
「總覺得你的話中有話耶。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啦……」
「我是以皇帝的身分來視察的。如何,有沒有流着汗水在工作?」
「我想你的主人陛下現在心情一定很複雜喔。」
「什、什麼嘛!以爲只要吸了血,一切就可以互相瞭解的想法太過時了!這種程度的事情是贏不了從以前就認識的優勢的!」
她還特地穿着浴衣。
「呃,我一看向旁邊,大阪燒就突然被偷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詳細的經過……」
「王花陛下,你應該要減少和下賤之人的對話比較好喔。」
「最近第一大聖堂的附近好像有奇怪的野獸出沒。據說明明是野獸,行動卻很像人類。」
「你不用擔心。我有隱藏自己的年紀~」
「那絕對就是犯人!剛纔我們兩人一起喫的大阪燒也被偷走了!」
「又是關於錢的話題喔!」
好在意良太和環在做些什麼事情。
憐現在應該是二十三歲,如果她沒有騙良太的話。
「我乾脆在家裏閒混吧。就像個假日般的睡回籠覺!然後在良太回來的時間起來……良太什麼時候會回來呢?」
「這也沒辦法啊,莎莎拉。良太從以前對於資訊更新就很生疏啊。他會迷路闖進這裏,好像也是因爲他不知道秋之宮市已經變成血族帝國了。」
「這不就跟便利商店的……」
良太完全變成了代罪羔羊。
「喂喂,我纔沒有這種意思呢!幫助同學是很自然的事情吧!而且這次的事情是因爲被詩憐觸發的……」
這時莎莎拉插進兩人中間,她的表情有些不太服氣的樣子。
就連綁雙馬尾的心情都沒有。
「莎莎拉你纔是,身爲名門龍波家的人,和良太這樣的身分用平等的地位說話可以嗎?」
「話是這樣沒錯……但是該怎麼說呢,從以前就彼此熟識的關係,就算遇到危機也可以跨越……你看,像那種一見鍾情的話,也有例子只是沒注意到對方的缺點而已……」
「比我年輕的姐姐也太奇怪了吧!」
「啥!我竟然不知不覺變成壞人了!」
「你不用再勉強自願當忍者了!」
王花嫌棄的表情沒有改變。
「……是呀,只有這點是無庸置疑的。」
「王花陛下,這樣的愚者,您還是早日忘掉比較好喔。」
不過就是一天的時間,卻覺得這一天很漫長。
「還是先喫早餐再來思考吧……」
「又是自然而然跑出來的高傲語氣呢。」
「嗯?睡太久?你爲什麼要等我起牀?」
「因爲我們有共通的敵人。有個必須讓我們消除心頭之恨的傢伙!」
「什麼心頭之恨……你這是惱羞成怒吧……」
詩憐的語氣有些像是在辯解。
「環這傢伙,竟然從一旁插隊,沒有人這樣的吧!」老實說,詩憐的確有想要這麼說的心情。
可是,那並不是環的錯,是良太……不,也不是良太的錯,都是因爲自己沒有立刻出手幫助環。
「我說啊,環一點錯都沒有……」
「那是當然的。四條環的家裏遭小偷,她只是在一連串不幸的事情之後得到意外的好運。我生氣的,是那個小偷!」
「咦?小偷?」
「沒錯!如果那個傢伙沒有當小偷的話,這個時候良太大人就會和我變成『啊啊、唔呼呼、啊嗯、哈啊哈啊……』的關係了!」
「就算只有我在,你也給我停止這種違反善良風俗的妄想。」
「我和良太大人的愛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所以跟善良風俗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的規則我不懂。不過,小偷的確就是這件事情的元兇。真想把那傢伙好好揍上一頓。」
沒錯,如果那個傢伙沒有當小偷的話,自己也不會遭受不幸了。
「我也想揍那個傢伙!」
清水的眼神有些起了變化。憎恨浮上了她的眼中。
「我乾脆用那一堆從日本帶來的武器,把那傢伙打得落花流水、體無完膚好了……」
「可是,我們完全不知道小偷在哪裏耶……」
「我因爲差點被當成犯人,所以有去調查真正的犯人。聽說在第一大聖堂附近有奇怪的傢伙出沒。根據傳聞,那個傢伙也常常盜取食物。」
「也就是說,如果去祭典的話,就可能遇到那個傢伙了。」
「我要讓那個傢伙嚐到你祭出的三倍痛苦。」
「我要讓那個傢伙嚐到絕妙的痛苦滋味,讓那傢伙會想要一輩子後悔自己所犯下的過錯。」
詩憐和清水,兩人堅定的攜手合作。
「好。去給那傢伙一點顏色瞧瞧。」
兩人都在對方身上看到了戰友的表情。
「給那傢伙好看。」
「做爲皇帝陛下的妹妹,一定要處罰小偷這種犯法者。」
「敢在良太大人和我之間打擾的犯法者要受到制裁!」
「就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