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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重逢的殺人偵探和助手,以及分別

《推理要在殺人後》 · 小鹿 · 2.6萬 字

「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現在還是先這麼做吧。」

陌羽走到我面前,扣住了自己的食指。

—啪!

「痛!」

她一個彈指,讓我的額頭遭受一股衝擊,手中的刀子也因爲這樣掉到了地上。

「這是你一聲不響就走的懲罰。」

—啪。

「這是你讓我拼命找了好多天的懲罰。」

—啪。

「這是你剛剛想要自殺的懲罰。」

—啪、啪、啪。

「痛—好痛!」

我忍不住抱頭逃開。

雖然只是彈額頭,但陌羽每一次都精準地彈在同一個地方啊!

「知道痛就好。」

陌羽微微嘟起嘴巴說道:

「這點痛,跟我這幾天的擔心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

「我一直擔心,要是你就此不回來怎麼辦,要是從今以後見不到面又該如何。」

「…………」

怎麼辦?

❖ ❖ ❖

看着她有些虛弱的模樣,我的心中漾起了罪惡感。

「但是—善於處理自己的情緒,不等於沒有。」

「咦……?」

即將殺人的我,並不是給她幸福的那個人。

我的名片盒跟「D95」藥丸,就這樣被陌羽一把搶走,往「時之館」外頭丟去。

「那麼,你打算用什麼破案呢?」

「來吧,陌羽!這次,我也會努力不死的—」

因爲陌羽竟然如此直白地將自己的心聲吐露出來。

身上似乎沒有任何外傷,那就是—

「……」

總是穿得一身黑,藉此讓其他人不敢靠近她的陌羽,現在的打扮就像是個普通女孩子。

二、克拉在「現在之館」中以同樣的死法死去。

我能給她依靠,也會好好保護和呵護她。

她微微抬起頭,以責備的眼神瞄了我一眼。

「你不準喫。」

我從懷中拿出名片盒。

看來她承受的壓力遠比我想像的大。

「…………」

「嗯。」

陌羽露出淺笑,此時—

「我調查過了,『D95』會強制性加快心跳和反射神經,說白了,就是效用強烈的興奮劑。」

「你怎麼了?陌羽。」

「……」

不管陌羽如何改變,不管她多麼親近我,我們之間的距離始終不該改變。

「嘿咻。」

我也趁此機會,趕緊移開緊盯着她的目光。

「莫向陽,我雖是殺人偵探,但我已決定再也不用殺人來破案。」

「嗯?」

四、克拉的命案,唯一的嫌犯是司馬焰。

「痛!」

看到我這樣,陌羽疑惑地問道:

說到一半,大概是覺得害羞吧,陌羽的臉頰微微紅了一下。

「愛莉莎的案件先擺一邊,我們先來解決克拉的案子吧。」

我閉上雙眼,挺起胸膛。

「……什麼意思?」

因爲太過突然,我看着化作一道光的名片盒,嘴巴大張。

「這副死掉的情狀,明顯有一個疑點。」

「一直以來,爲了怕自己的感情波動太大,導致『可愛性侵略』發動,我努力學會了壓抑自己情緒的方法。」

「莫向陽,我想你一定誤會了什麼。」

「……」

我希望陌羽得到幸福,也深信她能得到幸福。

面對變了一個人的陌羽,我開始越來越抓不準和她之間的距離了。

在陌羽恢復正常後,應她的要求,我將目前爲止發生的事向她說了。

六、愛莉莎在「現在之館」中,以同樣的死因和狀況死亡。

「咦?」

三、小克拉的命案,唯一的嫌犯是司馬封。

「什麼疑點?」

「就算如此,那又如何?」

怎麼辦?

你又不是愛莉莎,別這樣好嗎?

她的身體突然一個搖晃,我趕緊伸手扶住要摔倒的她。

「見到你後,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面對這麼可愛的陌羽,我真的越來越抓不準和她之間的距離了。

我的手繞過她的腰後,想要藉由摟住她,讓她站得更穩些。

「好的。」

「沒有足跡,也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痕跡,這到底哪裏不對了?」

若是現在小莫向陽出現在我面前,爲了保護陌羽,我想我也會想盡辦法在陌羽不知情的狀況下,將他除去吧。

「是生病了嗎?還是哪裏不舒服?」

「原來如此。」

陌羽鼓起嘴巴轉過身去,就像是在鬧脾氣。

「笨蛋。」

但是,我知道的—

陌羽點了點後,將現在的狀況做了整理。

「抱歉……總覺得有些站不穩了,借我靠一下。」

「那當然是用我那聰明的灰色腦細胞啦—」

她將身體倚在我的身體上。

當然,我隱瞞了十年前的過往沒說。

好吧,那只有做好覺悟了。

陌羽指着地上的克拉屍體說道:

「可是—」

「你做什麼?」

「我是因爲安心而脫力。」

但是,我必須對她隱瞞最重要的過去。

五、小愛莉莎在「過去之館」死去,死因一樣是左手被斬,失血過多而導致休克性死亡,死狀是被層層膠帶綁在高處的十字架上。

「因爲喫了會傷身,所以以後你再也不準喫。」

「血跡的分佈,很顯然不太對勁。」

一、小克拉在「過去之館」死掉,死因是左手被斬,失血過多而導致了休克性死亡。

「你說得對,沒有值得注意的痕跡。」

「大笨蛋。」

但是—

但是她馬上輕咳幾聲,試着遮掩剛剛的失態。

我仔細打量倒在地上的克拉。

—啪!

「在說明此點前,先到『過去之館』吧。」

雖然表情看起來沒有太大的異狀,但是臉色比平常蒼白了些。

我有些訝異。

打算依照往例,取出裏頭的「D95」藥丸服下,化身成讓陌羽殺掉的被害人。

這十年來,第一次看到她如此。

陌羽又突然彈了我的額頭一下。

這樣的改變,或許也體現在她的服裝上。

「總之,迴歸正題。」

「你的意思,不就是要我在不服用藥丸的狀態下,成爲你的被害人嗎?」

「但也就因爲如此,才顯得不正常。」

擔心的我,趕緊上下察看她的身體。

「現在之人『五人』,過去之人『五人』,然後案件的順序應該是這樣的—」

但就在要碰到她腰的前一刻,我收了手。

這些鮮血以傷口爲圓心,在地上形成了一小灘血窪。

陌羽露出微笑:

「血跡?」

「總之,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從斷裂的左手處,流出了大量的鮮血。

「『過去之館』……是嗎?」

或許,逃跑的小莫向陽就躲在那兒。

我的拳頭不禁緊握了起來。

「只要看過小克拉的屍體,確定自己的想法沒錯後,我想我就能知道兇手是誰了。」

「我明白了。」

「走吧。」

—一股柔軟突然包裹住我的手。

我再度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去『過去之館』吧,莫向陽。」

向前走的陌羽,就這樣自然地牽起了我的手。

這瞬間,我猶豫要不要掙脫。

最後,我還是以幾乎察覺不到的力道反握了她的手。

既然都快結束了。

那麼就讓我再作點夢吧。

❖ ❖ ❖

「陌羽,你是怎麼找到此地的?」

在「過去通道」中,我提出疑問。

「因爲我在你的身上和手機中裝了追蹤器。」

「……」

「開玩笑的。」

「……?」

「也就是說,目前的一切,都還在『盲』的算計中嗎?」

「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兩個人除了左手外沒有任何外傷,從死狀來看,死因應是出血過多而死。」

雖然司馬封曾替小克拉進行過救助。

我彷彿看到了陌羽揮下刀子,將看似複雜無比的狀況,「啪」的一聲剖析開來。

以傷口處爲圓心,從傷口處擴散成一個類似圓形的血窪。

「沒錯,打從一開始,『死狀一樣』這事,就已經宣告了兇手是何人。」

陌羽指着自己的眼睛說道:

「太厲害了……」

「嗯,果然沒錯。」

「身爲被害人的克拉和小克拉—」

❖ ❖ ❖

第三度,陌羽指向小克拉的屍體。

「錯了。」

陌羽指着地上的血跡說道:

只看了小克拉一眼,陌羽就點了點頭。

「是……」

陌羽斷然否定後說道:

「你們這麼做,恰巧掉入了『盲』的陷阱中。」

但被陌羽牽着,那個一直以來回響在我耳邊的雨聲和雷聲似乎消失了,再也沒出現。

「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一、分成了互相隔絕的三個館。

在我和陌羽談話的過程中,我們終於抵達了「過去之館」。

「這三個條件型密室,是由『盲』所準備,以他所預備的道路前行,那當然只能抵達他所設定的終點;而真正的真相,就得以藏在道路之外的黑暗裏。」

「仔細想想,兩個屍體死狀一模一樣,這難道不異常嗎?」

陌羽從懷中抽出一張和我一樣的ID卡。

陌羽的這番話,讓我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她們同時也是『兇手』。」

克拉死時,在現在之館的人只有可能是司馬焰。

要是處在正常狀況下,我們一定會不斷檢視這兩個屍體。

「你回答我就是了。」

「如果不是『瞬間死亡』—」

讓我們在看到同樣的事物時,會因爲習慣而不自覺地放棄思考。

數量一致的擺設,位置一樣的傢俱,以及格局一模一樣的館內設計。

陌羽說得沒錯。

但就是因爲我們身處「時之館」,所以我們反而覺得這樣纔是應當的。

他到底是誰?又有什麼目的呢?

「『盲點』……看不到的地方?」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盲」的那些精心佈置都是有意義的。

陌羽再度指向克拉的屍體說道:

他不斷地借這些東西給予我們心理暗示。

「我們現在所處的『時之館』,有哪些外面世界沒有的要素呢?」

陌羽搖搖頭。

我捂着額頭,不敢置信地說道:

小克拉死時,在過去之館的人唯有司馬封。

這是不是我第一次聽你開玩笑啊?

因爲這會正中「盲」的下懷。

「『過去之館』存在的東西,『現在之館』就會出現—你們不自覺有了這樣的認知。」

「嗯。」

「我之所以能找到這邊,是因爲『盲』也寄了一封邀請函給我。」

「所謂的『盲點』,指的是『注視某處』後所產生的視野盲區。」

而能看穿這一切的陌羽,也是個不亞於「盲」的人物。

「所以,在跟『盲』對抗時,我們不該試着猜想他擬了怎樣的計策,有什麼目的。」

「……怎麼說?」

當命案發生時,不是隻有司馬封或是司馬焰一人存在於密室中。

「嗯……」

「莫向陽,你認爲什麼是『盲點』?」

三、本館和分館的連結通道只有一條。

「因爲你們注視『時之館』太久了。」

「爲什麼……我和司馬封竟然沒有想到呢?」

「很明顯的,『整個時之館』就是『盲』希望我們注視的事物。」

「『時之館』若要用一句話概括,那就是—有條件限制的三個密室。」

「你說得對……」

「當然異常……甚至可以說異常到了極點。」

「也就是說,『盲』必須先用某物吸引你的目光後,才能躲在你思考和視野所產生的盲區中。」

二、只能從「現在之館」前往的「過去之館」和「未來之館」。

但真不愧是老練刑警,他在救人時,也小心地避開了地上的血窪,並沒有踩到血窪而留下血腳印。

闕梅學院中,我看着殘缺姬的傳說,忽略了順序改變的可能性。

「不就跟克拉一模一樣嗎?」

「但是,這樣的死因,在死前應該會掙扎吧?」

「在看不到之前,先要有『看到』的前置動作吧。」

「那麼,回頭想想看吧,整段『時之館』的案件中,他希望我們注意什麼呢?」

「錯了。」

「莫向陽,你仔細看看小克拉屍體旁的血跡。」

因爲注視某物後所產生的視野盲區—盲點。

「沒錯,所以我們纔會依照這個結論,推出唯一一個有可能的兇手。」

其實還有別的嫌疑犯存在於裏頭。

「這明明是如此明顯的疑點。」

「是的。」

「那麼,地上的血跡就不應該這麼漂亮。」

被「時之館」麻痺的思考,讓我們連這點可能性都忘了。

爲了求生,人類會掙扎。

雖然是敵人,但不得不說,「盲」至今爲止的計策,都完美地抓到了人類的心理破綻,漂亮得讓人無話可說。

注視着「盲」給予的事物,就會誕生足以隱藏真相的視野盲區。

「……你的角色個性是不是越來越崩壞了。」

「所以要找出真相,就必須先將我們之前的判斷捨棄掉?」

平樂園中,我因爲注視着不存在的兇手,所以遺漏了「盲」根本不在遊樂園的事實。

一旦這麼做了後,地板上就會留下類似擦拭過的血痕。

「你可是讓我不眠不休找了好多天啊,讓我使個壞心眼又如何?」

「等一下,既然不可能有同樣的屍體出現,那兇手不就是—」

「……」

「…………」

「信中的內容,交代了你們都在『時之館』的事情外,也順道附了一把打開『時之館』的鑰匙。」

一旦有人在連結通道中,那麼通道兩端的館就成了密室。

「我們應該留意的是—『盲』要我們看着什麼。」

「是的,她們斬下了自己的左手,然後靜待自己失血過多至死。」

—那就是「被害人」。

我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馬上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雖然「過去通道」和之前一樣,充滿着讓人喘不過氣的黑暗。

「也就是說……她們是『自殺』?」

「那麼,動機呢?」

放棄求生、忍耐劇痛,靜待自己流血而死。

「即使這麼痛苦也要以這樣的方式死亡,她們求的到底是什麼?」

「嗯……」

陌羽抱臂沉思。

「雖然我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我猜想她們這麼做,應該是爲了『強化時之館給你們的認知』。」

「強化……認知?」

「也就是克拉一直跟你們提到的『法則』。」

—「只要掌握『時之館』中的『法則』,你就能得到穿越時空的力量。」

「那麼,這個法則是什麼呢?」

「『過去之館』的人死掉後,『現在之館』的人就會跟着死去。」

「死掉的人靈魂會被抽取,裝到『未來之館』中,對吧?」

「嗯。」

「克拉和小克拉,都是『盲』事前準備的棋子,他吩咐她們在同一時間,以同樣的方式在同一地點死去,強化你們對『法則』的認知。」

「也就是說,『法則』是假的?只是『盲』設下的圈套?」

「是的。」

聽到陌羽這麼說,我突然感到一陣無力。

「所以……穿越時空也是假的囉?」

若這一切都是虛假,那我又怎麼回到過去挽救十年前的悲劇?

「……………………」

看到大量玻璃製成的牆壁,陌羽饒有興趣地多打量了幾眼。

不過他還是問了一下她過來這邊的來龍去脈。

「不可能,因爲我可是仔細搜索過了。」

「你怎麼了?突然不說話。」

「例如?」

小莫向陽說過的話,我一句都沒跟陌羽說。

「陌羽、莫向陽。」

「莫向陽,你真的有在『未來之館』中看到司馬焰嗎?」

「那麼,不如來問問當事人吧。」

「什麼事?」

「若『法則』是絕對的,那麼當我踏入『時之館』的那刻,『過去之館』應該會出現十年前的我纔對。」

但是這機率趨近於0,我想我們可以忽略。

司馬封撫摸着玻璃製成的牆壁說道: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的假的!」

「因爲我確實遇到了許多不合常理的事情。」

「出入口只有一個,我每次在搜索任何一個館之前,都會利用那個門,讓館變成密室。」

司馬封再度確認。

「我確定我有,雖然能作證的克拉已經死了,但她也有看到。」

司馬封曾懷疑愛莉莎就是「盲」,但現在愛莉莎已經死了。

而在館內,我們也遇到了身上已經沒有穿着風衣的司馬封。

「是誰呢?」

「或許哪一天,人類真的能做到此事也說不定。但我並不覺得這個『時之館』具備穿越時空的機能。」

「因爲這裏的『法則』,全都是『人爲』—不管是傢俱還是命案都是。」

「那就怪了。」

「………………」

對話結束。

「原來如此,若是地上的灰塵分佈有變,就表示有人在你搜查時使用了這個門進出。」

陌羽皺了皺細細的眉毛。

「你是說密室或是祕密通道之類的嗎?」

「會不會是趁那時跑出館外的?」

就是因爲比誰都還靠近殺人者,所以才能這麼快地就明白兇手的想法。

我趕緊露出微笑,裝傻說道:

「或許吧。」

「說不定……只是你待的時間還不夠,所以『過去之人』纔來不及誕生?」

「總覺得,你似乎想要肯定『時之館』?」

當打開的那瞬間,「時之館」就不是封閉環境了。

「也就是你在未來愛莉莎面前消沉的那一晚。」

「哪裏奇怪?」

司馬封用煙指着我說道:

「這個暫時保密,因爲我想測試一件事。」

就連陌羽面對這超脫現實的情況,都暫時得不出一個合理的結論來。

—這些「過去之人」,說得出只有當事者才知道的過往。

「我的那些搜查,是在陌羽進館前。」

「你想穿越時光嗎?莫向陽。」

「如果就像你說的,『時之館』不存在『法則』,那麼愛莉莎又是怎麼死的?」

司馬封眉頭深鎖地問道:

「變成密室?你怎麼做的?」

「爲什麼?」

要是真的這麼說了,一定會被陌羽發現,我其實對她隱瞞了部分的事實。

—「愛莉莎被某人取代的可能性,並不是零。」

我趕緊遮掩道:

等到問完後,他提出了他這陣子搜查的收穫—不,應該說看到的疑點。

「沒關係的,你辛苦了。」

與其說這是用推理得出的答案,不如說—

「莫向陽,你是怎麼了?」

「…………」

「在陌羽進來『時之館』時,位於『現在之館』的大門打開了。」

雖然解決了克拉的命案,但新的謎團就像是在嘲笑我們的努力,依然不斷地衍生。

「雖然殺死小愛莉莎的是誰,我尚無法肯定,但殺死愛莉莎的人選,我已經確定了。」

「我想測試那些『未來之人』,想知道他們究竟是真是假。」

看到我突然沉默,陌羽有些擔心地問道:

「我認爲這個『時之館』,可能藏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祕密。」

「莫向陽?」

「那些人真的是『未來之人』,還是隻是他人躲在背後操弄的虛擬程式呢?」

司馬封指着「未來通道」的門說道:

陌羽走到未來愛莉莎面前,對着螢幕問道:

「這三個館那麼大,視覺死角很多,就算兩人同在一個館也不一定會看到彼此,會不會只是一時看漏?」

「只是一點小技巧而已,首先將門關起來,然後在打開門後的必經之處隨便佈置點灰塵。」

我本想這麼說,但話在嘴邊時煞住了車。

這也太快了。

他看到陌羽後,並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神情,像是早就料到她遲早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我到處都找不到司馬焰。」

「你們有看到司馬焰嗎?」

應陌羽的要求,我帶她來到了「未來之館」。

「是,謝謝陌羽大小姐體諒。」

確實,自從我在「未來之館」見到司馬焰後,就再也沒看過她了。

我和陌羽互看了一眼後,同時搖了搖頭。

「我用這個方法,依序仔細探察『過去之館』、『現在之館』、『未來之館』,結果得到一個詭異的結論—」

「……」

「司馬焰不存在於『時之館』的任何一處。」

「而且,我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究竟誰是『盲』。」

沒有主人弔唁死掉僕人的用詞,也沒有僕人向主人表達不捨的情意。

聽到我這麼問,陌羽看了我一眼。

「小焰?」

「我沒事。」

我和陌羽聽到此事後,同時陷入沉默。

「……也沒有啦。」

失蹤的司馬焰、不知在何處的「盲」以及詭異的「時之館」。

雖然可能會有人注意到此事,然後故意跳開那些灰塵。

「好久不見了,愛莉莎。」

陌羽手撫着胸口說道:

❖ ❖ ❖

「雖還沒親眼看過死亡現場,但光聽你的敘述,我想我大概就知道兇手是誰了。」

「請原諒我先行一步到另一個時空,無法繼續服侍你了。」

「……」

「陌羽大小姐,久疏問候。」

「只要是正常人,都會想試試看時空旅行吧?」

未來愛莉莎雙手拉起女僕裙,行了一個禮後說道:

這兩個人的對談總是如此,總是隻進行必要的交流。

一個刻意疏遠他人,一個是不自覺地遠離他人。

雖然愛莉莎是陌羽的專屬女僕,也在她身邊服侍了十年,但我還是搞不清楚她們兩個究竟是熟還是不熟。

說不定不知道跟愛莉莎如何相處的,並不只有我一人而已。

「那麼,愛莉莎,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可能知道表達關心也是無用吧,陌羽直接切入了主題。

「是,陌羽大小姐,有何吩咐?」

「雖然你沒說,但我知道你常離開家去進行各種副業,拿來貼補我們陌家。」

「身爲陌家的女僕,這是應所當爲。」

「你戰鬥的本事,想必不輸給進入『狀態』時的我。」

「大小姐過獎了。」

雖然表面上很謙虛,但未來愛莉莎並沒否認這個說法耶。

「但是這樣的你卻被人殺死了。」

「是,一時大意,真是汗顏。」

「你是怎麼死掉的,可以跟我詳細說說嗎?」

聽到陌羽這麼問,我忍不住瞄了她一眼。

—「我想測試那些『未來之人』,想知道他們究竟是真是假。」

原來她是這個意思。

已經看破真相的陌羽,想要藉着這段對話,測試未來愛莉莎到底知道多少事,是不是隻是「盲」躲在身後的故弄玄虛。

「對我死掉的事,陌羽大小姐知道多少呢?」

「沒有了。」

只有這三人位於「現在之館」—但兇手又不是這三人中的其中一人。

「原來如此,若是這三人同時羣起而攻,那確實會中招。」

「我不知道是誰殺了小愛莉莎,但是殺我的人我知道。」

「既然沒有人有可能是兇手,那就表示殺了他們兩人的,是『時之館』的『法則』。」

「我唯一想聽的,是未來愛莉莎的回答。」

未來愛莉莎輕輕皺了皺眉,像是有些受不了地說道:

未來愛莉莎面無表情地伸出食指,像是在指出兇手似地大聲說道:

「別再沉浸在兇手的思考中了!」

「就像我和莫向陽互相證明彼此的不在場證明一樣,這三人應該也可以互相證明彼此纔對。」

接着我跑去「現在之館」,只花了兩分鐘。

「因爲你和司馬封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所以殺死小愛莉莎的人,大概也是那些『過去之人』吧。」

不管在「過去」發生什麼事,「現在」就得發生。

「僅僅爲了這個……就將兩個人給殺了?」

—「愛莉莎突然飛了起來。」

金色頭髮的未來克拉說道:

「換作是我,大概也無法倖存吧。」

「砍掉我左手,用膠帶把我綁在十字架上的兇手,就是—

「小司馬焰、小司馬封、小莫向陽三人。」

「強化衆人對這個『法則』的認知,究竟是想達成怎樣的目的?若我是兇手、若我是兇手、若我是兇手的話—」

「……你說的話前後矛盾。」

「可是這很奇怪吧?」

雖看似同樣是左手被斬斷而死,但此案和克拉的命案是完全不同的。

「司馬封和莫向陽可以互相證明彼此的不在場證明,也就是說,唯一的嫌犯僅可能是失蹤的司馬焰,但是這個推論也有許多疑點。」

❖ ❖ ❖

我再一次的讚歎起了陌羽的聰穎。

「……」

「竟然羣起殺人。」

突然地,在未來愛莉莎旁邊的螢幕笑出了聲音。

陌羽再度閉眼沉思。

四、三個「過去之人」合夥將愛莉莎以同樣的方式殺死,綁到十字架上。

那時在「現在之館」中,我還見到了小司馬焰、小司馬封、小莫向陽三人。

三、莫向陽馬上跑到「現在之館」,結果看到了愛莉莎以同樣的方式死在了高處的十字架上。

「對他們來說,『法則』是絕對的。」

若兇手是司馬焰,那她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了兩人,然後再將這兩人綁上十字架上的。

「這還有什麼好問的?」

三、莫向陽跑到「過去之館」,趁着他被高處屍體吸引的瞬間,「過去之人」跑回「現在之館」。

「爲了『製造一樣的死亡』,他們似乎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確實……只可能是如此了。」

陌羽眼中閃出了光芒說道:

司馬封提出質疑:

「有關大小愛莉莎的命案,大致狀況應該是如此—」

「你先安靜一點,我並沒有在問你。」

「看來,之後必須更小心這些『過去之人』了。」

一、莫向陽和司馬封在「未來之館」時,聽到了愛莉莎的慘叫聲。

「那時有人在『現在之館』嗎?」

「我什麼時候說兇手是『一個人』了?」

「這些『過去之人』……到底想做什麼?」

因爲自己是不可能將自己綁在高處的十字架上。

一時之間,「未來之館」一片寂靜。

陌羽不斷喃喃自語道:

「其實答案意外的簡單,那時在『現在之館』的人,就是兇手。」

「我的話只能有一種可能吧?」

要是在「時之館」這樣的環境中進入「狀態」,那這邊一瞬間就要化作煉獄了。

—「無數的膠帶出現,將愛莉莎的身體捆在了十字架上,大量的鮮血就像是瀑布一樣噴了下來。」

「呵呵……」

「要在其他兩人沒發現的狀況下,將屍體搬到高處的十字架並捆綁起來,根本是件不可能的任務。」

二、這時,「過去之人」正在「過去之館」殺了小愛莉莎,將其綁在十字架上。

我趕緊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

「你的意思是,兇手是那三個『過去之人』中其中一人嗎?」

所以,我們纔打從一開始就沒將這些「過去之人」放入嫌疑犯的名單中。

過了不知多久後,未來愛莉莎張口說道:

「沒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未來愛莉莎身上。

「你說得沒錯。」

陌羽點了點頭後說道:

剛剛的一瞬間,陌羽的雙眼變得紅潤,差點就要進入「狀態」。

「這三人同是兇手,也同是共犯。」

我撫着額頭,不敢置信地說道:

陌羽以沉靜但不容質疑的聲音說道:

—「就像是有一把隱形的刀子砍向她的手,她的左手憑空斷掉,落了下來。」

兇手是位於「現在之館」的人。

這是唯一的可能性。

「—咦?」

「你到底在說什麼,難道還有其他人躲在『現在之館』嗎?」

「我也說不上是爲什麼,但總覺得要是不快點解開真相,事情就不妙了。」

一、莫向陽和司馬封在「未來之館」聽到慘叫聲。

「兇手是『全部人』。」

「失蹤的司馬焰呢?」

「這只是一股直覺……兇手的目的,十分恐怖也十分令人厭惡。」

「她的嫌疑尚未完全排除,但是從第一起命案來看,全都是這些『過去之人』殺的可能性高得多。」

「若我是兇手的話,我爲什麼要堅持這個『法則』呢?」

「要是繼續讓事態發展下去,總覺得會有什麼無法挽回的事發生。」

「雖尚未到現場去勘察,但聽莫向陽述說,應該是這樣的—」

聽到她這麼說,我和司馬封同時發出驚訝的叫聲,而陌羽則點了點頭,一副盡在她預料之中的模樣。

「是誰?」

連現場都沒詳細看過,僅憑我的情況轉述,竟然就將這起案子漂亮解決了。

二、莫向陽跑到「過去之館」時,看到了小愛莉莎被層層膠帶綁在高處的十字架上,左手被齊肘斬斷,掉在了屍體正下方。

「等等!陌羽—!」

稍微想像那個畫面,就讓我感到噁心。

「啊,抱歉。」

在我聽到慘叫聲後,我馬上跑去「過去之館」,看到了小愛莉莎的屍體。

「就像你說的,兇手並不是這三人中其中一人。」

「莫向陽,你忘了嗎?當你抵達『現在之館』後,你除了我之外還看到了誰?」

「不用這麼着急也沒關係的。」

「爲何這麼說?」

恢復原狀的陌羽露出有些歉疚的笑容說道:

「依據死亡情狀判斷,小愛莉莎和愛莉莎皆是他殺,而非自殺。」

「爲了解開真相有點太急躁了,不知不覺間就用了以前習慣的方法。」

陌羽的思考極爲接近兇手。

雖然她的說詞很曖昧,但絕不可輕忽。

發展至今,已經死了四個人,一個人去向不明。

但即使如此,也只是前奏而已嗎?

兇手真正想完成的計劃究竟是什麼?

「而且,雖然已經發現兇手是誰了,但我依舊十分在意一件事。」

「什麼事呢?」

「爲何要用『這麼麻煩』的方式殺了愛莉莎?」

「什麼意思?」

「她和克拉都是被砍斷左手而死,若是真的要殺她,那根本就不用將她綁在高處的十字架上吧?」

「沒錯。」

這個舉動是多餘的。

就算只是放在那邊不管,愛莉莎也會跟克拉一樣失血過多而亡。

「一定有什麼理由,逼得兇手必須以砍斷左手,綁到高處的麻煩方式殺了愛莉莎。」

「那麼,那個理由是什麼呢?」

「我還在思考。」

「不管怎麼思考都是徒勞的。」

未來克拉再度發言說道:

「『時之館』的『法則』是絕對的,這棟館確實有着穿越時空的功能。」

「那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如此而已。」

「但是……」

—砰!

—沙!

怎麼會有新的螢幕升起來?

意識到這點的我,趕緊緊張地四處察看!

但是很快地,一道刺耳的聲響出現,粉碎了我這個天真的想法!

這個出血量很顯然不正常,雖然兇手是隔牆行兇,但他確實準確地刺中了司馬封的致命處。

他是不知道呢?還是無法說呢?

「別說什麼遺言!」

「所有『過去之人』都是『盲』的棋子,他巧妙地利用這些人,達成彷彿穿越時空的假象而已。」

「那麼,就讓我的主人,爲你們證明『法則』是真的存在吧!」

「司馬封,你等一下!我馬上去找醫療用品!」

未來克拉露出嘲弄的笑容說道:

「不要過去!莫向陽!」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人,正是未來司馬封。

難道—

「哈哈……爲何露出這種想哭的表情……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也就是說,兇手現在是在『現在之館』囉!」

我們三人靠近螢幕,緊緊盯着裏頭的影像看。

「是啊!我是很討厭你。」

「咦……?」

「……」

「不用了……莫向陽,你應該也知道,我這大概是沒救了……」

未來克拉笑道:

「聽好囉……莫向陽,這是我最後的遺言……」

「咦……爲何?」

這些血噴濺到我的西裝上,也將我的眼鏡和視野染成了一片紅。

放跑的犯人殺了他全家,讓司馬焰恨上了司馬封,也讓這對兄妹從此無法見面。

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

—喀!

「兇手就在牆後,要是太靠近牆會有危險的!」

「別再開口說話了!司馬封!」

爲了追查十年前的真相,你打破了時間停止的我們,無數次將我和陌羽推入「盲」設計的險境中。

司馬封轉而面對我。

在這樣的緊急狀況下,我的腦中浮現了我在ID卡上看到的「時之館」平面圖。

但是,你出現了。

❖ ❖ ❖

我轉過身想跑到「現在之館」,但是我的手馬上被抓住。

「要是男人連自己都無法驕傲,那就完了。」

餐桌突然陷了一塊下去,從缺陷處,一個螢幕緩緩升了起來。

此時,就像是回應她的動作—

陌羽走到我身旁,微微抬起頭問道:

這瞬間,我的腦中閃過一個想法。

「哈哈……」

事情發生得極爲突然!不管是誰都沒反應到!

牆後是哪裏?

「許多的『盲』合力製造了盲點……讓真正的『盲』躲在裏頭……」

陌羽大聲說道:

他再度哈哈一笑,就像是完全沒有受傷的模樣。

「不要放棄!你不是特殊命案科的警察嗎!不是歷經無數生死難關嗎!」

「所以,你認爲『盲』究竟是誰?」

面對陌羽的問題,司馬封只是露出了笑容,輕輕搖了搖頭。

「只要認同『法則』的存在,一切就會變得輕鬆許多吧?那爲什麼不認同?」

我、司馬封、陌羽都很正常,沒有任何威脅和「過去之人」靠近我們。

司馬封顫抖的手,從口袋中拿出了煙。

—沙沙。

若牆後是別的館,那就是隔壁的—

「就是不管多後悔和捨不得,都會在最後露出笑容的生物啊!」

我轉頭看向身旁的司馬封,而他也以同樣驚訝的眼神回望我。

未來克拉雙手大張。

「嗚!咳—!」

「司馬封。」

司馬封沾滿血的手緊緊地握住我的手臂,就像是使盡最後力氣說道:

眼前的司馬封是假的,是由「盲」所假扮,而真正的司馬封已經死了。

司馬封雙手握着胸前的鐵錐,掙扎着想要拔出,但是因爲這支鐵錐緊緊連着身後的牆壁,使得他的努力只是徒勞。

至今爲止失蹤不在的司馬焰?

「莫向陽……」

「也就是說,這個螢幕即將出現的人是—」

司馬封背後的玻璃牆壁碎裂,一支尖銳無比的鐵錐刺了進來,準確地從背後貫穿了司馬封的心臟!

這十年來,我和陌羽的關係在我的努力下,一直處於凍結。

雖然煙沒有點着,但司馬封依舊露出笑容咬住。

「你這次也一定會度過的!」

「但不管再討厭你,我都不會希望你以這種方式死去啊!」

「又有新的人死了?」

「司馬封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牆後?

所以、所以—

「要是無法承受,即使逃避也沒關係,但是請記住,別一邊逃一邊露出痛苦的表情,那樣實在太遜了。」

我衝上前去想要幫忙,但我衣服後領卻突然一緊,逼得我停下腳步!

—口中的煙滑落。

大量鮮血從司馬封的嘴和傷口噴湧出來,抓着我的手也因爲無力而漸漸滑落。

大量的鮮血從司馬封口中湧出,就像是水龍頭一樣。

「你也知道的,我過去犯了大錯,即使現在也依然無法面對自己的過去……」

「莫向陽,你認爲什麼是男人呢?」

「我似乎……知道『盲』是誰了……」

看着司馬封的屍體,我突然意識到,我爲何下意識地討厭他。

「這太荒誕了,難以相信。」

陌羽搖了搖頭說道:

「咳、咳噗—!」

液晶螢幕發出了雜訊聲,逐漸固定成人類的輪廓。

「『盲』……可能不只一人……」

「那麼,你又要怎麼解釋未來愛莉莎剛剛的發言呢?」

「即使曾經後悔,不過我不曾爲自己這個人感到羞愧。」

聽到我這麼說,司馬封露出淺淺的笑容。

明明沒抽到任何一口煙,但還是一臉滿足的模樣。

「過去之人死,則現在之人死,接着重生於未來。」

「司馬封!」

裏頭的人有着滿面胡碴,他穿着風衣咬着香菸,可能是煩惱太多,明明還身值壯年卻滿頭白髮。

「聽好囉,所謂的男人啊—

司馬封就這樣笑着死去了。

—啪!

「她爲何擁有過去的記憶?爲何可以說出殺死自己的兇手。」

儘管即將死去,但他還是使盡最後的力氣,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

他的過去發生了不亞於我的慘案,但他總是板着臉,不曾露出脆弱和痛苦的模樣。

我不知道他實際上是怎麼想的,或許他曾在半夜惡夢,也曾在不爲人知的地方痛哭過。

但至少他表面上比我風光多了。

「莫向陽。」

可能是擔心我吧,陌羽走到我的身旁,柔聲問道:

「你還好嗎?」

「我……很好。」

轉過頭來,我對陌羽露出微笑。

「我很好。」

本來在陌羽面前,我都是戴上面具的。

但這陣子發生的事情太多,讓我連自己該做什麼都忘了。

多虧司馬封,讓我總算想了起來。

我是爲了在陌羽面前露出微笑,不被其看破真心而存在的。

「嗯……」

看到我這副笑臉,陌羽不知爲何露出有些寂寞的笑容。

「陌羽。」

我刻意帶開話題,直接向她問道:

「聽完司馬封臨死前的話,你認爲誰是『盲』呢?」

「關於這個,我倒是有話想說。」

未來愛莉莎突然插話道:

在闕梅學院中則碰過無數次。

「你意識到了,『盲』和司馬焰是同一人。」

真是古怪。

「嗯……」

「難怪在『時之館』一直找不到司馬焰。」

—「許多的『盲』合力製造了盲點……讓真正的『盲』躲在裏頭……」

此時,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難道這些結論有任何問題嗎?」

我問向未來司馬封:

明明司馬封和愛莉莎都已經死了。

至於愛莉莎,則是由剩下的過去之人合謀殺死。

未來司馬封一邊點起第二根菸一邊問道:

「爲了強化『法則』,這些『過去之人』砍下了自己的手臂,甚至願意進行集體殺人。」

「你不是曾觸碰過司馬焰的臉嗎?記得你說過,上頭沒有任何化妝過的痕跡。」

「那就是『盲』和司馬焰根本就是同個人。」

「是的,來這個館的人全都是由『盲』所邀,事先製造我們十年後的虛擬影像,然後再躲在背後操控,這並非是什麼難事。」

「不管是哪次,都是透過小焰的轉述。」

只要這樣持續和他們討論,我們遲早能抓出「盲」是誰—

—「人家剛剛看到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是不是傳說中的『二重身』?這真的讓人好害怕喔,要是今晚怕到睡不着該如何是好?」

陌羽突然其來的發言,讓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她的打扮,是不是如此呢?」

「…………」

「雖然不知道其中原因是什麼。」

「『盲』?」

「若是設計這座『時之館』的『盲』,想必會知道一些他人不知曉的密室和祕密通道吧。」

「有什麼好想的?我們不是已經分析出兇手是誰了嗎?」

新出現的未來司馬封,吐了口煙後淡淡地說道:

「即使死掉,這些人依然盡力幫我們分析事態,你—」

「以『盲』所預備的道路前行,那當然只能抵達他所設定的終點。」

「是的。」

就像是在回憶一般,未來愛莉莎一邊用手指摩娑着銀色短髮一邊說道:

「莫向陽,你仔細想想克拉和愛莉莎的命案。」

「她的身材和打扮,就跟司馬焰一模一樣。」

「她長得跟司馬焰一模一樣,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心臟都快停了。」

「未來克拉、未來愛莉莎、未來司馬封—這些人全都是『盲』。」

陌羽伸出手指,從左至右依序指着螢幕說道:

我不可置信地說道:

未來愛莉莎提出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說不定就是知道我們會這麼想,她才抓準了這一點這麼做的。」

「陌羽,你說誰是『盲』呢?」

但此時大家聚在一起討論,就好像他們還活着似的。

「陌羽……你怎麼會這麼說呢?」

「你怎麼知道他是『盲』?」

「你是這個意思對吧?」

「確實,我從未看過『盲』和司馬焰同時出現的情景。」

雖然這兩人在現在已死。

我將司馬焰的裝扮詳細說了一遍。

「雖然號稱千面人、化妝天才,但實際上是怎樣的?」

「不,已經沒有其他可能性了,這些確實是真相沒錯。」

「他都是以司馬焰的模樣出現。」

我點了點頭說道:

未來愛莉莎說出她的推論:

「其實,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看過的『盲』也是如此。」

「你的意思是,這些『未來之人』全都是假的?」

在時之館時,她則是這麼說的—

「嗯?」

「……真有這麼簡單嗎?」

「沒錯,你再仔細想想看吧。」

我曾在平樂園和她碰過一次。

「別再這樣誤導我們了。」

我回想之前遇到「盲」時的情景。

「你的意思是,其實『盲』每次都以本來的面目,大剌剌地站在我們面前?」

愛莉莎握拳敲在平攤的手掌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

陌羽顫動長長的睫毛,說出了關鍵所在:

「真是諷刺,沒想到我一直在追緝的『盲』,竟是自己的妹妹。」

但是他們未來的靈魂依然存在。

「莫向陽,你看到的『盲』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是什麼原因呢?」

「看到他時我嚇了一跳,還以爲我在照鏡子呢。」

未來司馬封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

司馬封臨死前,說出了一些耐人尋味的話。

我試着回想從闕梅學院時,和司馬焰有過的對談—

陌羽看着那些「未來之人」說道:

「那當然是你眼前看到的『未來之人』啊。」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討論的?」

克拉和小克拉是自殺。

「到此爲止了,『盲』。」

一直以來沉默的陌羽突然出聲,她輕輕拉了拉我的衣服,將在螢幕前的我拉到她的身旁。

「所以……他們不是死掉之人的靈魂昇華後所誕生的影像嗎?」

未來愛莉莎點了點說道:

「我在各國以傭兵身份旅行時,曾經見過『盲』。」

—「『盲』……可能不只一人……」

但是,不管是哪一次—

我四處張望,卻沒看到任何人。

「因爲她實在過於異常。」

「這些真相後面,隱藏了一個再明顯不過的含意,難道莫向陽你沒發覺嗎?」

但是,一個出乎我意料的人突然出現,打斷了我們的對談。

「也就是說,『過去之人』全都是無條件聽從『盲』的棋子。」

「沒錯,就是這樣。」

「你可曾看過『盲』和司馬焰同時出現過?」

「或許她有着什麼逼不得已的原因,『必須扮成司馬焰』。」

—「所謂的『盲點』,指的是『注視某處』後所產生的視野盲區。」

「『過去之人』一手打造的案件,導致了『未來之人』的誕生,那你又爲何會相信他們的說詞呢?」

「但是現在跟我們討論的並不是『過去之人』啊?」

「在硝煙的戰場上,突然出現一個女高中生。」

「既然這些案件都由『盲』的棋子製造,那就表示這是他要我們注視的地方。」

聽到我這麼說,陌羽微微睜大眼,露出驚訝的表情說道:

「我倒是想問你,你爲何會相信這種彷彿魔法一般的說法呢?」

「沒錯、你說得沒錯……」

是我被「時之館」侵蝕得太久了嗎?

要是平常的我肯定會一口否認的。

但至今爲止發生太多無法解釋的事,讓我即使理智明白這都是「盲」的詭計,但—

我似乎開始不知不覺間相信了「法則」。

「那麼,證據呢?」

我問向陌羽:

「這些『未來之人』是假的證據呢?」

「不合理的地方當然是有的,比方說吧—」

陌羽走到未來司馬封面前,向他問道:

「你臨死前,我問你『盲』是誰,那時你爲何只是搖了搖頭,卻什麼都沒說?」

「自己的妹妹是『盲』,這誰說得出口。」

未來司馬封拿着煙搖了搖說道:

「所以我纔沒有回答。」

「是這樣嗎?」

陌羽沉靜的聲音,突然加重了力度。

「但你死後,似乎就說出口了啊?」

「…………」

但是對我來說,她就是救贖。

她以這樣彷彿不忍的表情對着我說道: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陌雪,即使如此,你還是有了一個很大的誤算。」

她沒發現我根本無法接受她的感謝。

「莫大哥?」

陌羽淡漠的雙眼緊緊盯着我的雙眼。

站在我面前的她微微咬着下嘴脣,但是仍沒有壓抑住嘴脣的輕微顫抖。

我爲她辯解道:

—「你將永遠不會看到陽光,你的眼前將永遠只有黑暗。」

當我來到「現在之館」後,我遇到了一直失蹤的司馬焰。

「他們確實有着以前的記憶。」

就算她是「盲」的提線人偶,她也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陌雪,你說自己是殺人鬼,也認爲繼承你血脈的陌羽位於黑暗中。

—「但是,希望你別忘了,我和陌羽就在那片黑暗之中。」

「但是小莫向陽卻知道十年前的事,這難道不就是他們是時空穿越者的證據嗎!」

「他們死了。」

「真是太諷刺了,陌羽。」

「對了,莫大哥。」

我吐出了我一直不願說的那份過往。

因爲我根本不敢看她的臉。

陌羽靜靜地佇立在我面前,就像是聽犯人告解的神父。

「……」

「他們絕對不是死而復生的靈魂,只不過是一羣由『盲』所創造的電子幽靈而已。」

面對那雙眼睛,我忍不住退了幾步。

但我依然在此刻,發現了一個不該發現的真相。

「被陌雪追殺的我,因爲過於害怕,所以用刀子挾持了站在一旁的你,陌雪因爲顧慮你,所以停止了所有動作,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會讓陌羽愛上他人的。」

「………………」

「那就是一直待在你身邊的我,纔是真正的兇手。」

若是我此生無法面對陽光。

第一次,我看到了陌羽這樣的表情。

「最終,無法動彈的陌雪就這樣被我殺死了。」

我隨便說了個藉口。

她也沒發現,我是多麼忍耐,才能在她面前不落下淚來。

「你一直認爲,是進入『狀態』的陌羽衝過來,而我挺身保護了你;但這是錯的。」

我轉身離開,彷彿沒有任何一絲留戀。

要是她知道真相,她一定會因爲畏懼靠近他人而孤獨一生。

「……」

陌雪爲我取的名字,隱含着她的期望。

「…………」

她是悲傷、憤怒、震驚還是不可置信呢?我不知道。

即使是我必須親手了結我們的關係。

「明明你身爲偵探,卻完全沒發現最重要的真相—

「可是,未來愛莉莎又怎麼說?」

「…………」

那麼,我想問—

儘管曾經殺了你,但在我眼中,陌羽一直是那麼純白無瑕,就像是散落天空中的羽毛一般。

即使是—

「十年前的事?」

「除了你爲了保護我而殺了陌雪外,還有什麼其他我不知道的過往嗎?」

「莫向陽。」

雖然建立的基礎是隱瞞和謊言,但因爲有了保護的對象,我才笑着過了十年。

我不想看到這樣的她—不想讓她擁有這樣的未來。

我知道的,當我吐露出這個真相的那刻,就表示我們分別的日子到來。

「莫向陽。」

要是什麼都不說,憑陌羽的聰穎,她遲早會推理出我隱瞞着什麼樣的事情。

不死心的我繼續說道:

即使內心極端痛楚,但我仍盡力保持平靜的模樣。

「但是、但是—」

該怎麼辦?

我抬起頭來,拿出一直以來面對陌羽時的微笑。

「你還好嗎?怎麼感覺七魂六魄去了三點五魂又三魄呢?」

雖然我不是偵探,只是個助手。

聽到我這麼說,陌羽緩緩閉上了雙眼。

「不管你再怎麼不願相信,這些人都已經死了。」

糟了。

爲此,我什麼都願意做。

這是謊言,但也不全然是謊言。

「其實,真正保護你的人是陌雪。」

我想讓陌羽愛上他人。

也不知是不是打擊過大,儘管已經一天沒喫沒喝,但我仍一點都不感到飢餓。

—莫向陽,不要面向太陽。

當我將她視爲最重要的存在時,我該怎麼站在她的面前呢?

「謝謝你這陣子的照顧。」

見到司馬焰後,明明有很多問題應該問她的,但是不知爲何就是提不起勁來。

她沒發現的事並不只如此。

「可是你臉色很糟耶。」

讓我們一直處在真相不明的狀況中,難道不是對他們更有利嗎?

「爲何死前不忍說的事,死後卻大方地說了出來?」

陌羽什麼話都沒說。

那個雨夜,只有我和陌雪知道。

她沒發現我沒資格站在她的身旁。

「這難道不是想要藉此誤導我們什麼嗎?」

❖ ❖ ❖

「再見了,陌羽。」

你要說一半就說一半,何苦轉化成這麼精確的數字。

「若她真是『盲』那邊的人,她又爲何要將自己死掉的真相告訴我們呢?」

與陌雪許下的過去誓言浮上心頭。

「—!」

司馬焰拉着身上穿着的染血風衣。

不過確實有些渾身無力,腦袋也暈暈沉沉的。

「我沒事……不用擔心。」

面對陌羽犀利無比的質問,未來司馬封抽着煙,陷入了沉默。

「只是從昨天開始就什麼東西都沒喫而已。」

「我在『過去之館』找到了這件風衣,你知道哥哥去哪兒了嗎?」

「嗯……?記得那是—」

因爲在救助小克拉時沾上了血,所以司馬封脫在了「過去之館」的餐桌上。

寬大的風衣套在司馬焰身上,幾乎要遮蔽住她全部的身形。

「我一直在找哥哥,但是不知爲何都沒找着。」

司馬焰把手藏在風衣中,用右手甩了甩長長的袖子說道:

「這時,我突然看到了哥哥的風衣,心想先穿上再說吧。」

……一般人會穿上都是血的風衣嗎?上頭的血腥味超重的。

「嗅、嗅……」

司馬焰將臉埋在風衣中聞着裏頭的氣味,看起來一臉幸福。

「嘿嘿,哥哥的味道……」

「……」

即使是我,也對司馬焰這舉動有些退避三舍。

「對了,至今爲止你都在哪裏啊?小焰。」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因爲好奇心去跟小司馬焰聊天,結果她不知爲何突然拿了一塊布捂住我的口鼻,我在完全沒得抵抗的狀況下暈倒了。」

「喔……?」

又是一起「過去之人」襲擊「現在之人」的行動。

看來陌羽說得對,「過去之人」都是聽從「盲」行事的棋子。

「什麼樣的?」

「『過去之館』的哪裏?」

「到了,莫大哥。」

我怕她變得和我一樣。

「爲何這麼說?」

所以,我才這麼排斥陌羽知道十年前的真相吧。

問題是,你壓根就沒修啊!

「啊哈哈,也太奇怪了吧,這是怎樣的人啊?」

或許是因爲隔得太遠,也或許是因爲太沉浸在和未來司馬封的對談中吧。

司馬焰手撫着胸口,輕笑一聲說道:

雖然這麼說有些奇怪。

「傷口修復後會留下疤痕,缺損補完後會留下補丁,就算表面上看起來跟新的一樣,他也是和原本不同的事物了。」

❖ ❖ ❖

小司馬焰迷昏司馬焰後,將其搬到了密室,然後又趁着我們剛剛全員在「未來之館」時,將她從密室搬了出來,放到了「過去之館」中嗎?

「我在外頭晃到有點膩了,心想差不多該回到『過去之館』。因爲曾在那邊發現過哥哥的風衣,我想再仔細找找,看有沒有其他有關哥哥的線索。」

「就像我一樣。」

「我也不知道我昏迷多久,總之,我是剛剛纔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的。」

「我從『過去之館』醒來後,發現一個人都沒有,爲了尋找大家,所以我來到了『現在之館』。」

「時之館」內部很寬敞,但「被關起來」的事實一直壓在心上,還是不自覺地造成了不少壓力。

一直以來,我們都找不到司馬焰。

「……」

「不了,我現在沒那個心情—」

「壞掉的東西不管怎麼修,都無法改變它曾壞掉的事實。」

「所以犯罪的人才會以坐牢當作懲罰啊。」

「不過,你是剛剛踢破牆壁的?」

依照這狀況判斷,「時之館」應該藏着不爲人知的密室纔對。

在陌羽來到這邊後,這棟「時之館」就不再是密室了。

但是每次跟司馬焰在一起,總是能稍微忘卻有關陌羽的煩惱。

雖然纔在裏頭過了一天,但總覺得已經待了一個月這麼久。

「嗯……?」

看着司馬焰驚訝的表情,我明白我的推論再度落了空。

司馬焰不好意思地摸着後腦勺說道:

別以爲冠上形容詞就能合理化自己的行爲,不管怎麼看,邪惡的一方都是你。

司馬焰手指抵着下巴,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所以,特地找我到這邊的用意是什麼?」

奇怪,剛剛在「未來之館」的我們怎麼沒聽到撞擊聲?

「就是放着染血風衣的餐桌旁。」

「也就是說應該是這樣的……」

「密室?」

別一副得意的樣子,我並不是在稱讚你。

「……確實很像你會做的事。」

「所以,我就藉着助跑的力道起跳,用正義英雄的雙腳飛踢,順利地把邪惡的牆壁給踢破了。」

「嗯……與其解釋那麼多,不如親眼看看吧。」

「好舒服呢……」

「每次去『過去之館』和『未來之館』,都必須打開位於『現在之館』深處的木門,走一條既黑暗又深邃的通道才能抵達。」

刺眼的中午陽光讓我幾乎要睜不開眼來。

一想到陌羽,我被她砍斷的部位和心又開始疼痛起來。

司馬焰指着敞開的「時之館」大門說道: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在我思考這些無所謂的事情時,目的地到了。

她就像是蒸發一般,從設定密室的「時之館」中消失了蹤影。

「比方說……手拿着尖銳的鐵錐行走,然後將鐵錐刺進牆壁中的人。」

司馬焰右手舉起來,對我豎起一根大拇指。

「我剛剛去『時之館』外探索了。」

「人果然不能一直被關着呢。」

司馬焰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回道:

「不過,我在外頭卻發現了一件十分『異常』的事。」

「不是什麼密室嗎?」

不顧我的意願,司馬焰一把抓住我的後頸,就要拖着我往門外走。

「覺得麻煩的我,心想幹脆從館外砸一個洞過去好了。」

而此時,本來沒有任何出入口的分館,牆壁上卻突然多了一個大洞。

「莫大哥,我覺得這座『時之館』,說不定真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力量呢。」

「就說不要老是這麼突然了!還有—你不用拖着我,我也會自己走的!」

但是總覺得她如此執着哥哥,我還是先不要跟她說司馬封的死訊好了。

「是啊。」

是殺了你哥哥的人。

「GO!GO!」

既然壞掉後就會變成完全不同的事物,那就乾脆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經壞掉過吧。

「咦?」

就算表面上和正常人一般活着,但我們心中其實都有着誰也無法觸及的部分。

當看到眼前的情景時,震驚的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既然小焰你剛剛在『現在之館』中,那你有注意到什麼可疑人物嗎?」

被關了這麼久,想要走出去看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輕涼的微風拂在臉上,我不禁閉上眼睛享受起來。

司馬焰的話,讓我想起了自己和愛莉莎。

司馬焰連連點頭說道:

我和司馬焰踏出了「時之館」。

「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何要跟我道謝,但既然有人敢跟我道謝,那我當然是毫不畏懼的正面回應!」

指着眼前的大洞,司馬焰說道:

「不,沒那麼極端,單純是爲了讓那些人改邪歸正。」

「所以……你才做了這種事嗎?」

我們一邊瞎扯,一邊從那個洞踏進已經不知來過多少次的「過去之館」。

「是啊。」

「不過別太在意,莫大哥,還記得我剛剛的話嗎?」

「莫大哥,你仔細看一遍,你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同嗎?」

「……」

「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教育那些和哥哥一樣的人—你們連呼吸和我們一樣空氣的資格都沒有。」

「要是我有看到這樣的人,我想我一定會知道的,不過我剛剛並不在『現在之館』中。」

我們的面前是位於西邊的「過去之館」,爲了做出和「現在之館」的區別,它的外牆是由破舊的木板所建成。

幸好沉浸在思考中的司馬焰,並沒有發覺我的異狀。

「壞掉的東西不管怎麼修,都無法改變它曾壞掉的事實,對吧?」

「事情是這樣的。」

或許是她那過於快速的步調,讓人根本無暇思考其他的事吧。

「我是在『過去之館』中醒來的。」

❖ ❖ ❖

「當我到『現在之館』後,我發現深鎖的大門不知爲何打開了,於是我就順勢走到了外頭。」

「不客氣。」

「你怎麼說得像是有人要找你打架?」

多虧了她,我暫時將剛剛的失落拋到了腦後。

「你還記得你是在哪裏清醒的嗎?」

「小焰,謝謝……」

「嗯……?」

破舊的木頭牆壁、積了灰塵的餐具,已經有了破洞的沙發。

這裏的傢俱和擺設,就和我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

「不對……」

我越看越感到違和。

總覺得少了什麼理所當然應該存在的事物。

「少了什麼呢?」

慢步行走不知不覺間變成了快走。

「沒有……」

到處都沒有。

等到我發覺時,我已經變成了疾奔。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躺在地上,被斬斷左手而死的小克拉消失了。

—被綁在高處十字架上的小愛莉莎也消失了。

而且,並不是只有消失這麼簡單而已。

恍若被「時之館」喫掉,那些命案發生後,理應留下的血跡、毛髮、殘缺的肢體以及膠帶黏貼的痕跡,全部都消失得一乾二淨—就像是「過去之館」從未發生過命案一般。

「這……怎麼可能?」

過度詭譎的事態,讓我感到一陣暈眩。

就算是趁我們不注意時將屍體搬走,也不可能將跡證消除得如此徹底。

究竟是誰做的?爲了什麼?又是怎麼辦到的?

對此,我稍稍有了一些期待。

「我們剛剛跳過了『現在』,直接來到了『過去』,因爲對『時之館』來說這是犯規的行爲,所以纔將真正的姿態隱藏起來。」

我一邊用右手摸着牆壁,一邊用手機照着前方行進。

刺穿司馬封的鐵錐,位於胸口的位置。

「嗚哇 莫大哥,你在哪裏 」

「沒問題的,因爲我探索的目標只有一個。」

四、從外頭直接進去「過去之館」,會發現所有和屍體有關的線索都消失了。

「我們現在不就在『過去之館』嗎?」

現存的疑點如下:

突然變暗,說不定是因爲兇手不小心在「現在之館」中,留下了有關此案的線索。

「不行……」

雖然通訊功能被「時之館」裏頭的通訊干擾器封鎖了,但是照明功能依舊可以使用。

五、不知道「盲」是誰,也不知道他究竟躲在哪兒。

至今爲止,「時之館」已經發生許多不可解的事。

「怎麼會……?」

我從懷中掏出手機。

「這只是我的猜測就是了。」

若是真的會因爲進去的入口不同而有所改變,或許就能證明這個館真的具備不可思議的力量。

「會不會是『盲』爲了藏起什麼,所以才把『時之館』變暗的呢?」

「之所以會變成這樣,說不定是因爲我們進去『過去之館』的方式不對。」

「小焰,不好意思,去『過去之館』的事先暫緩一下。」

爲了不和她走丟,我伸出手想要牽住她的手,卻抓了個空。

從地理位置來看,能做到此事的地點,應該是「現在之館」。

藏起在「現在之館」的什麼?

❖ ❖ ❖

「只能從『現在』通往『過去』或是『未來』,這本來就是正常的時間法則。」

「咦?」

總覺得這些疑點似乎隱隱有着關聯,但我不管怎麼想都理不出個頭緒來。

而且若真是這樣,也應該只對你一人發怒吧。

我必須先整理一下現在的狀況。

照常理說,不管從哪邊進去,應該結果都會是一樣纔對。

十分鐘後—

司馬封究竟是怎麼死的?

當意識到這個事實的瞬間,另一個異變發生了。

雖然「現在之館」一片黑暗,但這個通道卻沒有變,還有一些微弱的光芒。

已解決的命案就丟到一旁,例如克拉和愛莉莎的案件。

「你這種說法,就好像這棟『時之館』是活的生物似的。」

但是,我眼前的「過去之館」什麼都沒有,就像是至今爲止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

「…………」

若是沒有兇手。

一股寒意爬上我的背。

那麼—

右側傳來了司馬焰的聲音,我轉頭看向聲音的方向,卻發現連站在身旁的她都只能看到依稀的輪廓。

司馬焰不經意的說出了關鍵之處。

結果在二十分鐘後,同樣的結論依舊擺在了我面前。

「別說這麼恐怖的事啊。」

「所以我才說,這個館說不定真有什麼不可解的神祕力量。」

—喀答。

「那不就表示,根本沒有兇手從『現在之館』行兇嗎?」

「原來如此,跟走迷宮是一樣的要領呢。」

「進去的方式不對?」

「小焰,我們去『過去之館』吧。」

二、殺死司馬封的兇手、動機不明。

當我和司馬焰走進「現在之館」的那刻—

「藏起什麼……?」

「你還好嗎?怎麼從剛剛開始就一言不發?」

「我們……再度被關在了『時之館』?」

「要不然還有其他解釋嗎?」

司馬焰繞了一小圈到我的左側,好不容易纔抓住了我的手。

「如果真的是如此……」

不死心的我再度繞了一圈,這次摸得更仔細了點。

明明日正當中,但整個「現在之館」突然暗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順利牽手後,我因爲突變狀況而紊亂的心稍稍平復了些。

我搖了搖頭說道:

謎團越來越多。

「不。」

「這裏—我在這裏。」

司馬封只比我高上少許,所以只要探詢位於我胸口高度的牆壁就行了。

❖ ❖ ❖

「可是,『現在之館』這麼大,而且又這麼暗……」

不管再複雜的迷宮,只要摸着牆壁走,遲早都會走到出口。

那麼—或是真的有可能穿越時空吧。

我趕緊回頭拉着門的把手,卻發現不管多用力都拉不動。

「不過依照常理來說,黑暗應該是爲了隱匿什麼東西而存在的。」

「我現在要將『現在之館』的牆壁探查一遍。」

「對了!」

「會不會是我們擅自打破了牆壁,所以『時之館』生氣了?」

「我沒事。」

這裏的牆壁,一個缺口都沒有。

他被牆上刺出的鐵錐貫穿心臟,輕易地喪失了性命。

什麼都沒有。

爲了前往「過去之館」,我和司馬焰正走在「過去通道」中。

所有的牆壁都光滑明亮,毫無缺損。

一、不知爲何,「過去之人」必須以綁到高處的麻煩方式,殺掉大小愛莉莎。

「莫大哥。」

「這座『時之館』……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腦海浮現了司馬封的命案。

「這次,我們透過『過去通道』進去。」

「再來一次……」

「就算真是如此好了,那又爲何演變成眼前這樣……什麼都沒有的狀況呢?」

三、沒有任何人持鐵錐從「現在之館」刺殺司馬封,但司馬封還是死了。

同樣的道理,只要這樣摸過一圈,那我必定會將整個「現在之館」摸過一輪。

真要說的話,用科幻的方式解釋,說不定還好些。

司馬焰指着剛剛我們進來的破洞說道:

「爲何會發生這種彷彿停電一般的狀況?」

背後的大門突然關上了。

在我身旁的司馬焰喚了我一聲,打斷了我的思考。

我試着給她一個笑容,讓她安心。

例如這個時之館其實是生物,其實有自己的意志,甚至會喫屍體之類的。

司馬焰眨了眨眼後說道:

「莫大哥?」

我們兩個默默地走了一會兒後,司馬焰突然地開啓了話題。

「我好像沒跟你說過,我爲何如此恨哥哥吧?」

「雖然沒聽你說過……」

「但是已經聽哥哥說過大略的狀況了,對吧?」

「嗯,抱歉。」

「這也不是什麼需要抱歉的事,那麼,你瞭解到怎樣的程度呢?」

在不知幾年前,司馬封放跑的犯人找到了他所住的家,將他和司馬焰的家人屠殺殆盡,司馬焰則因爲運氣好而逃過一劫。

「纔不是運氣好呢。」

司馬焰揮了揮手,笑着說道:

「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爲我親手將犯人給殺了。」

「……」

「那年,我只有五歲。」

司馬焰的語氣很開朗,就像是在說什麼笑話一般。

「後來因爲正當防衛和未成年之類的因素,我被判了無罪。從那之後,我每晚都作着當天的惡夢:兇惡的犯人襲擊過來,看到家人屍體而發狂的我拿起菜刀,就這樣插進他的腦袋中—」

雖然她說得輕描淡寫,但反而因爲如此,更加讓我感受到當時的情景是多麼驚心動魄。

「在那之後一年,我就像是壞掉一般,待在家中一句話都不說。」

「這個悲劇並不是你的錯,小焰。」

「我也明白。」

黑暗中,司馬焰輕輕一笑道:

「但就算明白此事,對事態也是一點幫助都沒有。」

就像是已等待我們許久,她擺了一個歡迎的手勢。

「自他跟我說了這麼多話後,我爲了做好殺他的準備,離開家中數年。」

「我算是明白你爲何會有這種座右銘了。」

—在之後的日子,有本事就傾注你的狠意,想盡辦法將我殺了吧。

之前跟我談到這段過往時,他根本就把這最重要的部分隱瞞了嘛。

聽到我這麼說,司馬焰露出笑容說道:

「小焰,我問你喔。」

—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小愛莉莎屍體。

莫向陽—不要面對太陽。

明明理智上知道自己不過是被害人,但仍會在之後的日子,接受惡夢和罪惡感的懲罰。

「是的,他要我盡情恨他,將所有錯都推到他身上。」

「嗯?」

不知有多少個夜晚,那段被綁架的過往都在夢中糾纏着我。

「我想這誤會是更加大了。」

這對兄妹的狀況錯綜複雜。

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隨着司馬焰的述說,我眼前彷彿浮現了他咬着煙說這話的身影。

「莫大哥,我挺喜歡你的,若是你可以接受的話,我接着說不定會爲你而活。」

從殺人方式看,犯人應該是那時在「現在之館」的人。

司馬焰將右手併成手刀,放在額側敬了個禮說道:

快速的直球,完全不給人閃躲的空間。

—從現在開始,我會從你身旁逃跑。

聽着司馬焰的心聲,我甚至有種自己在說話的錯覺。

這道問題,某方面來說也是爲我而問。

我想,我們都是同一類人。

「這個嘛……」

「我一定會將他殺了,畢竟我一直是朝着目標而活的。」

兇手到底是怎麼殺掉司馬封的?

「是的。」

—躺在地上的小克拉屍體。

—是我的錯,才害得爸媽和你的心死掉。

「真是的……」

那麼,或許是時候拋棄這個名字了。

「那麼,你的回覆是什麼呢?」

而且還不只如此,我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過去之人」。

就在我和陌羽面前,被從牆壁刺出的鐵錐刺死。

「……」

「吶,莫大哥,這是怎麼回事啊!」

「若是你的哥哥已經死了,那你接着該怎麼辦呢?」

依照陌羽的推理,這些「過去之人」就是殺害大小愛莉莎的兇手,不能因爲她是小女孩就掉以輕心。

—所以恨我吧,恨到想殺了我吧。

—恨我吧。

「我會等你的,莫大哥。」

「獻身般地對待對方……是嗎?」

「果然啊……」

「難怪司馬封說你失蹤了一小段時間。」

司馬焰如此重視的司馬封,其實已經死了。

「等到我們從『時之館』出去後,我會給你答案的。」

而且總覺得你舉的例子似乎都在暗指某些人。

「放心吧。」

已經從陌羽身邊離開的我,接着該何去何從呢?

❖ ❖ ❖

雖然早就隱隱約約料到會是如此,但是等我和司馬焰抵達「過去之館」時,這裏的情況和我們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之所以會對她有好感,或許是因爲我察覺了她心底的這道傷痕。

「從那天起,哥哥就從我眼前消失了。」

「我已經等待兩位許久了。」

「愛就要將自己的一切奉上,恨就要傾盡一輩子不原諒對方。」

究竟是誰將他殺了呢?

「在此之前,先看看這個吧。」

真要說的話,我覺得最適當的形容詞應該是—

司馬焰緩緩說出了司馬封那時對她所說的話。

「不,倒也不至於爲了這種事難過。」

司馬焰點了點頭,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

我向司馬焰這麼回答:

「或許真是如此。」

「我一直以爲莫大哥就是喜歡十六歲的未成年女孩,原來誤會了嗎?」

「說來也奇怪,變得孤身一人的我,突然有了繼續活下去的動力。」

就像是從地獄復甦,本來消失的屍體再度出現。

司馬焰笑着說道:

「因爲入學得晚,所以我不算是真正的女高中生喔,失望了嗎?莫大哥。」

「我會爲了你而獻上一切。」

我伸手將司馬焰拉到我身後。

司馬焰突然轉過頭來對我笑道:

沒有任何暖機的過程。

「真是個愛耍帥的人。」

他們之間難以以恨或是愛之類的詞彙來形容。

我在司馬焰無法察覺的狀況下,輕輕嘆了口氣。

「既然恨的部分已解決,那剩下的大概就是愛了吧。」

可能是知道我們在戒備她吧,小司馬焰面無表情地說道:

「也是,你看起來應該喜歡比你年紀大的,例如生過一個孩子的媽媽那種。」

小司馬焰稍稍退開,本來被她擋着的景象出現在我們面前。

「嗯。」

但是,「現在之館」的所有牆壁都是完好的,沒有任何行兇的痕跡。

「小司馬焰……」

「那你爲何要在這邊等我們?」

要是繼續抱持着這個名字,我想我是無法跟司馬焰在一起的。

只見餐桌旁,一個青年被刺出的鐵錐吊在牆上。

「……他這麼說啊。」

「嗯……」

而這樣看來,只有眼前的司馬焰還有剩下的「過去之人」有可能做到。

「是啊。」

「我會考慮的。」

我之所以明白此事,是因爲我也是如此。

「你想做什麼?」

這個告白就跟她的性格一樣,直接從零到了一百。

我身旁的司馬焰,不可置信地問道:

「就在事態即將無可挽回時,我的哥哥向我這麼說了—『來恨我吧』。」

「這很明顯是誤會。」

「那麼,若是你真的遇到了司馬封—」

「什麼話?」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並不打算對你做什麼。」

「不管怎麼努力,不管看了多少心理醫生都沒用。這股痛苦怎麼樣都無法消解,我就這樣沉入越來越深的黑暗中,甚至想過要找個沒人的地方,就這樣了結自己的性命。」

「因爲我的主人—『盲』,有話託我轉告你們。」

小司馬封的死狀,就跟司馬封一模一樣。

面對司馬焰的不斷質問,我深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該不會、該不會哥哥他已經—」

似乎是受到了打擊,失去力氣的司馬焰跌坐在地。

「『時之館』的『法則』是絕對的。」

眼睛中什麼光芒都沒有的小司馬焰,站在我們面前說道:

「過去之人死,則現在之人死,接着,未來之人現身。」

她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個六歲的孩子。

我意識到了,這就是「盲」想要傳達給我們的話語。

「莫向陽,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小司馬焰指着東邊說道:

「小莫向陽現在在『未來之館』,和陌羽待在一起,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意味着什麼。」

「—!」

「他正在和陌羽述說十年前的一切。」

—砰!

一聲轟然巨響!

我本以爲這是自己因爲過度震驚而心崩坍的聲音,但其實不是。

整棟「時之館」開始搖晃,就像是在經歷一場大地震!

「不可以這樣!」

我趕緊衝去「過去通道」,想要用最快速度衝到「未來之館」!

想必從進館的那刻,他就一直在某處監視我們,聽着我們的對談。

露出彷彿「盲」的笑容,小司馬焰緩緩說道:

「完全無交集的兩條平行線,被滿目瘡痍的現在給徹底分開。」

彷彿看穿了我在想什麼,眼前的小司馬焰搖了搖頭說道:

太多緊急狀況同時發生,讓我的腦袋幾乎要停止運轉。

將我和陌羽徹底隔開,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機會只有一次—」

「只要用『盲』的ID卡,就能打開緊閉的門,不管是通道的門還是『時之館』的大門都是。」

「但是,只要用了錯誤的ID卡,埋在『時之館』的炸彈就會啓動,將所有人全數炸死。」

彷彿時光倒流,小司馬焰說出了我在進來「時之館」前聽過的歡迎詞。

「你錯了。」

難道說,「盲」其實就是—

因爲一直被寬大的風衣遮住,所以我並沒有發現她的左手已齊肘而斷。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啪唰。

「這不是很適合你們嗎?」

節節攀升的高溫。

「『時之館』中,並沒有你認爲的密室,而我也一直都在館內。」

「我、陌羽和司馬焰。」

小司馬焰指着緊閉的木門說道:

「小焰,你的左手……」

「你,看到盲點在哪裏了嗎?」

「要是不想被燒死在這邊的話,就盡力掙扎吧。」

「『盲』……」

逐漸透過縫隙襲來的濃煙。

我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對,若是打從一開始「盲」就在館內,那不就表示他一直扮成某人,待在我們身邊嗎?

「一個總是被過去困住,一個卻想邁向未來。」

「我的目的,你之後就會明白了。」

我和陌羽,理所當然的不是「盲」。

「……」

小司馬焰拿出自己的ID卡晃了晃說道:

除了兩位「過去之人」,就只剩下—

小司馬焰露出完全不像是小孩的笑容說道:

「你的目的是什麼?」

隨着小司馬焰稚氣的聲音,我感到整棟時之館的溫度開始不斷向上攀升。

失魂落魄的司馬焰可能是無力支撐,她身上披着的染血風衣從身上滑落。

那爲何司馬焰會消失?

—就跟克拉和愛莉莎一樣。

「雖然這之中參雜些許謊言,但這是比你想像中還公平的舞臺。」

就算不提「現在之館」的大火,所有的路都被封死了。

「嗯……?」

「我會在這個『時之館』中,好好見證各位的努力的。」

小司馬焰掩嘴輕笑道:

「不管怎麼努力都沒用吧!」

但是,異變並沒就此停止。

「你們是何其幸運,可以來到我精心策劃的時之館!

「你們不可以這麼做!」

隨着越來越多人死去,現在在「時之館」的人已不多了。

雖然知道面前的小司馬焰並不是他,但我仍這麼問道:

「找出……你?」

但是,通往「過去通道」的大門和「時之館」的大門一樣,不知何時緊緊關了起來。

此時我才發現,她的左手空空如也。

「只要找出我就好。」

「歡喜吧,雀躍吧。」

「要是再不快點過去,那火勢就會蔓延到其他兩個館囉。」

沒有密室?

他如我所想的回答我了。

「只要站在當下,就能邁向未來。

「解開所有謎團,找出我在哪兒吧,莫向陽。」

「只要掌握過去,就能前往現在。

「『現在之館』在剛剛的爆炸後,應該滿是大火了吧。」

「線索已齊聚,舞臺已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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