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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缺姬 終章之後

《推理要在殺人後》 · 小鹿 · 7135 字

下山之後,鬆了一口氣的我馬上失去了意識。

腦震盪、失血過多、傷口化膿感染 —— 我很快就被送進了加護病房。

「嗚……」

在病房的我感到全身彷彿被火燒過一般,左手和左腳的疼痛也像一把利刃似地刺進身體深處。

我咬着牙忍耐,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呻吟。

不能讓陌羽看到我這副模樣 —— 不能讓任何人發現我的心情。

爲了待在殺人偵探旁,這是我一輩子必須遵守的規則。

眼前的視野不斷分裂又聚合。

或許是這幾天過於深入事件,也或許是傷口和殘缺姬的傳說貼合。

我混亂的腦袋中,突然浮現了殘缺姬傳說的血文。

首日奪手。

次日削足。

三獻其身。

總覺得……很奇怪。

是重傷後產生的錯覺?還是真的發現了不對勁?

這個事件,真的已經解決了嗎?

—— 我很期待你和陌羽在得知殘缺姬的真相後,會採取怎樣的舉動。

逐漸模糊的意識中,突然浮現了「盲」曾說過的話。

之所以說這句話,是因爲這一切都是出自他手?

千柚蠶雖是實行者,但這麼驚人且精采的犯罪佈局,僅憑她是不可能想出來的。

「賓果,正確答案。」

「盲」彈了一下手指,但我無心理會她。

「你要是不在這邊,我的身體會更好。」

他根本沒有失敗,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原來如此……」

稍加思索後,我馬上就明白了那是什麼。

若是真正爲女兒好,就該在這十年中出逃或是求救。

「向闕梅學院復仇……」

從頭到尾,只有人類的惡意,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千柚蠶……真正的動機?」

「你這傢伙!竟然、竟然想得出這麼惡毒的計策!」

這十年的佈局,不是爲了讓女兒活下去 ——

「盲」以陶醉的眼神看着我。

首日奪手。

「血文的內文……還沒結束。」

現在已經是半夜四點。

「那麼……爲何這故事還沒結束?」

「你應該比誰都還清楚,畢竟這幾天你一直都在接觸。」

「咯咯咯……你醒啦,莫向陽?」

總是洞悉人心的「盲」想必也知道我現在想做什麼吧。

我感到自己接近了真正的真相。

「你這傢伙!」

那麼接着,會發生什麼事呢?

她雙手支在下巴處,微笑道:

但是,她既不閃也沒逃,就像是很期待似的。

「瘋了……根本瘋了。」

「所以……千柚蠶真正想做的事,並不是『讓殘缺姬以她的身份活下去』?」

「莫向陽,爲了這樣的惡意,你失去了手指和腳趾,現在你的心情是如何呢?」

這樣才合理。

這究竟是什麼瘋狂的計劃。

富有故事性的怪談,必定能因此而廣爲流傳!

在她的計劃中,她總是會殺一人。

「爲了確保十年前的案件能曝光,毀掉整間闕梅學院,千柚蠶實行了這次的案件,但僅僅只有斷手還不夠。」

「僅僅爲了復仇,就犧牲了這麼多人,這麼多學生……」

我看着她纖細雪白的脖子,心中起了殺意。

所以,她的背後,必定躲着掌握人類心態的「盲」。

「你說得對,『千柚蠶無法保證消息一定會傳出去』,所以這十年來,她什麼都不能說,也什麼都不能做,不過,有一個辦法,可以讓十年前的事和現在這個案件被大肆報導吧?」

「必須由我來保護她,必須由我來 —— 」

我緩緩睜開眼,結果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了一雙如火的雙眼。

她這次要殺的人,是「盲」自己。

「你並沒有漏掉什麼,你已發現了所有真相,千柚蠶和殘缺姬確實互換身份了,死掉的是千柚蠶,至於活下去的則是殘缺姬。」

我突然想到了一事。

那麼,這次的計劃中,「盲」要殺的人是誰呢?

但是……那個真相,真的是我該知道的真相嗎?

三獻其身。

那時在樹林,「盲」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其實不過是爲了拖延時間和進一步誤導我而已?

化裝成司馬焰的「盲」,笑嘻嘻的坐在我的牀前。

「闕梅學院的地點很偏遠,加上學院高層的政商力量很大,報導在出去前就被壓了下去,不被任何人所知曉……咦?」

那麼,一定會有人發現她們的身份互換過,也一定會有人發現十年前的案件疑點。

「果然……」

「那麼,我們發現的真相……真的就是真正的真相嗎?」

雖然不知道她給我喝了什麼,讓我好過了些,但我全身上下還是熱得如同烤爐般。

「……你是怎麼進來加護病房的?」

即使到了這個地步,她還是在觀察我 —— 觀察我絕望的模樣。

「只要依循傳說行事,那麼大家就會把它當作怪談來談論,只要是有關『殘缺姬傳說』的事,那就任誰都壓不下來吧?」

「你跟我最大的差別,在於你不夠洞悉人心,你並未真正瞭解千柚蠶的動機。」

「偉大的母愛,根本就是不存在的,當中有的唯有惡意 —— 深深的惡意。」

心中隱隱不安。

「別這麼冷漠啦,我可是特地來告訴你真相的喔。」

但是,「盲」說得對。

也就是說 ——

但這隻有一瞬間,不管我再怎麼努力抓取,我都無法搞清楚那是什麼。

「………………」

「但現在又如何?殘缺姬雖然取代了她的身份,但不也孤身一人嗎?誰來照顧她?」

「下一個問題,十年前的闕梅學院爲了隱藏醜聞,差點殺了一個嬰兒,但爲何這事沒被任何人知道?」

完全依循「殘缺姬的傳說」發展。

究竟「殘缺姬傳說」中還隱藏着什麼?

要是這世界有惡魔,說不定就是指這樣的人。

而是爲了徹底毀掉闕梅學院啊!

我不禁語塞。

激動的我衝上前去,抓住了「盲」的衣服!

這可是「盲」策劃的計策,我就知道沒有那麼簡單。

次日削足。

我感到腦袋熱血上湧,差點要暈倒。

「這一切都是爲了千柚蠶的復仇。」

完全沒有動搖的「盲」露出了愉快的笑容說道:

「沒錯,那就是『殘缺姬傳說』喔。」

絕對不能讓這樣的存在靠近陌羽。

說到此處,我的內心閃過了某種事物。

之所以把殘缺姬留下十年,還營造了十年的「殘缺姬傳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爲了 ——

「你、你 —— 」

過於恐怖的真相,讓我全身冒出冷汗。

「這十年來,她和女兒被學校軟禁,但是不覺得很奇怪嗎?她們的行動並沒受限,她應該有很多機會可以求援或是逃出去吧?但她爲何沒這麼做?」

「盲」露出了笑容說道:

千柚蠶布了十年的局,讓殘缺姬取代她,但這並不會讓她的生活過得比較好。

「我漏了什麼很重要的線索嗎?」

不管是怎樣的政商力量,都無法壓下來。

所以 —— 一切都已來不及了。

「絕對不行……」

自從千柚蠶死掉後,已是第二日了。

—— 然後動手殺她的人,就是我。

「…………」

因爲 ——

「我可是特地來探望你的,對我這樣說話也太令人寒心了。」

「是的,你說得對。」

就在我迷迷糊糊地念着這句話時,一陣冰涼的感覺突然從喉嚨灌了進來,鎮住了我的痛苦。

「所以、所以,千柚蠶真正的目的是 —— 」

我雙手捂着臉,幾乎不敢相信這麼殘酷的事實。

「盲」喀喀笑道:

蕪人是自殺,千柚蠶表面上看起來是被殘缺姬所殺,但那是她自願的,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自殺。

「這可是『殘缺姬傳說』真正的故事結尾喔。」

「因爲即使逃出去了,她也無依無靠。」

「那個辦法是什麼?」

「活下去的殘缺姬想必現在已經切斷了自己的腳吧?接着服毒的她,會在第三天時死去。」

這樣,這起案件就必定會被大家所注目!

看着「盲」的雙眼,我感到不管是心還是身體都開始融化。

我顫抖的手緩緩地朝她的脖子伸去。

這瞬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彷彿這世間只剩下我們兩人。

就在我要下手的剎那間 ——

「等一下,『盲』。」

一道平靜的聲音突然從病房的門口響起。

「這次,是你輸了。」

拿着紅底黑傘的脫俗身影出現在我們兩個面前,將所有絕望一掃而空。

「殺人偵探啊……」

「盲」露出有些掃興的表情說道:

「你怎麼在這邊?」

「爲了防止你出現,我在莫向陽身上裝了竊聽器。」

「這樣過度保護,會被男人討厭喔。」

「不需要你擔心。」

陌羽和「盲」互看彼此,一時間什麼話都沒說。

過了許久後,陌羽打破這股沉默。

「殘缺姬想要自斷雙腳時被我阻止了,然後藏在她牙齒內的毒藥也被我清除了。」

「………」

「你的計劃失敗了,接着我會請司馬封嚴格看管,讓她再也無法實現『殘缺姬傳說』。」

「……………………」

「在我們比對指紋後,確定了活下來的千柚蠶其實是她的女兒 —— 殘缺姬。」

所以這些天來,我有意地避開陌羽。

陌羽向我露出了足以深深印在心中的微笑。

因爲,這或許是陌羽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現偵探的模樣。

「就是這樣,對了……」

陌羽側了側黑傘,讓房間內的燈光照亮她美麗無比的側臉。

「嗯。」

「分析?」

不過最後滑溜的「盲」還是逃跑了,沒被我們抓到。

「怎麼會呢。」

等到我恢復意識後,已經是事件結束後的第十天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之後還有機會碰到『盲』的,至少這次……」

「她可能以爲這個線索會被莫向陽你看到吧?所幸我曾在廁所外和你獨處,所以很快就發現了這兩個字的意義。」

「『廁所』。」

一直以來停滯的時間突然開始流動,坦白說我有點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是當然的。

陌羽一邊這麼說,一邊走到我的身旁。

我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好不容易纔回來。

「她雖想復仇,但她同時希望你阻止這一切,讓她的女兒可以活下去。」

「聽到我說出真相,你似乎沒有很驚訝。」

我看着自己斷掉的小指說道:

陌羽抽出小刀,往「盲」走去。

「嗯……很感謝你們如此萬全的處理。」

「不過看你似乎有些消沉。」

我和她曾單獨去過廁所,所以,她必定在裏頭藏了「某種東西」。

因爲它讓陌羽揭開了這一切,然後此時站到我的面前保護我。

這纔是真正的真相。

昏倒後的我,發了好多天的高燒。

「我只是大病初癒,沒什麼精神而已。」

陌羽輕拍我的肩膀。

從那天起,陌羽所說的話就在我腦中不斷迴響。

「可惜這次還是沒抓到『盲』。」

「盲」陷入了沉默,過了許久後,她沉着聲音說道:

可能是顧慮我的身體吧,總是煙不離身的司馬封並沒有抽菸。

「精心佈置了十年的計劃,怎麼可能會在此刻犯下如此低級的失誤?」

「畢竟她是個守不住祕密的傢伙嘛……」

「那是爲何呢?」

「總之,等到蒐集到足夠的證據,可以一次打垮闕梅學院高層後,纔會公佈她的身份,真的對她判刑吧。」

我轉換話題。

千柚蠶死前的託付,我們總算是沒有辜負。

—— 這世上最偉大的愛,有一說是「母愛」。

「其實,這之中並沒有什麼錯綜複雜的劇情,她恨我是完全應該的事。」

「你是怎麼發現真正的真相的?又是靠你擅長的『殺人模擬』嗎?」

這是個美麗的傳說 —— 就像個童話故事般美好。

「雖然參雜了一些復仇的雜質,但千柚蠶最後還是選擇了讓殘缺姬以她的身份活下去。」

我再也無法忍耐自己的心情。

「若是不方便的話,不說也沒關係。」

「是的,身爲偵探,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如果千柚蠶真的想復仇,完成『盲』給她的計劃,那她爲何不將『斷手項鍊』掛在殘缺姬身上?爲何要讓你察覺到她們身份交換了?」

「莫向陽,別被『盲』的話蠱惑了。」

「雖然這也是一部分原因……但並不是主要因素。」

「…………」

聽到陌羽這麼說,我馬上就想起了這兩個字所代表的意義。

「嗯?」

「對了,司馬封,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不定……只是她忘記了?」

可能是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吧,他皺了皺眉。

「不,我是靠分析。」

「你解開的真相是對的,而你也是對的,所以,請你爲自己的所作所爲自豪 —— 」

是陌羽以偵探身份解開的美妙真相。

這十年來,我們兩人之間始終有着一段不小的距離。

聽到陌羽這麼說,我的眼淚很快盈滿眼中,讓我什麼都看不清。

「是因爲這次喪失了部分肢體嗎?」

「 —— !」

「至少這次她的計策,我沒有那麼討厭。」

在我昏倒後,陌羽和「盲」華麗地打了一架,展開了足以記載史冊的傳說對決。

我腦中浮現出千柚蠶的話。

「是這樣嗎?」

司馬封望向我的左手說道:

我淡淡地說道:

「哪兩個字?」

「爲何?」

「因爲若是公告真相,說不定會引來闕梅學院高層的注意,使得千柚蠶的女兒受到生命威脅。」

泣不成聲的我,只能不斷點頭。

但是陌羽的話,說明了她努力想改變這樣的關係。

模糊的視野中,陌羽的身影彷彿在發光。

❖ ❖ ❖

「是殘缺姬十年前的斷手,只要有了這個當籌碼,就不怕闕梅學院的高層威脅她的性命。」

我相信不管有多少惡意,這個故事都會有好結局的。

—— 她們全部加起來,都比不上一個莫向陽重要!

我對司馬封露出微笑說道:

那隻小小的斷手,想必就是 ——

「於是在送你入院後,我再度上山,仔細察看千柚蠶屍體的斷手項鍊,結果發現她在項鍊後方刻下了兩個字。」

司馬封平淡地說道:

「她的成長環境特殊,心智年齡也尚未成熟,加上只有十歲,就算被判刑,應該也不會太重吧。不過特殊命案科決定暫時隱瞞真相,把她當作千柚蠶看待。」

「其實也不是不能說的事,你若是問司馬焰,她也會馬上全盤托出。」

「千柚蠶的女兒之後會怎樣呢?」

「一隻小小的斷手,和這次事件的計劃書。」

—— 我將孩子的斷手帶走一隻,另一隻留在現場。

照慣例,司馬封跑到「歿」來探望我。

「什麼意思……?」

「莫向陽,人類並非那麼無可救藥。」

聽到陌羽這麼說,「盲」露出了喫驚的神情。

雖然還未真正結束,但我放心地閉上雙眼,讓意識沉入黑暗中。

所謂的「殘缺姬傳說」,並不是什麼詛咒。

「接着,來算算總帳吧,『盲』。」

「爲什麼司馬焰這麼恨你呢?」

「因爲她想讓你察覺不對勁 —— 她希望有人阻止她的復仇。」

「千柚蠶在廁所中藏了什麼?」

「因爲你,殘缺姬有了新生的機會。」

司馬封反射性地想掏煙,但手伸到一半就剋制地停了下來。

聽說在我昏倒後,陌羽也積極地跟特殊命案科討論後續處理,所以,最後在安置殘缺姬方面,纔有了這麼完美的處置。

「我追捕的犯人因爲我的一時疏忽逃跑了,接着他跑到我家,將我的家人全都殺了,司馬焰運氣好,於是逃過一劫。」

—— 他殺了我們的父母,就連我都差點死在他手下。

「難怪小焰會這麼說啊……」

「自從那個意外發生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司馬焰了,她過得還好嗎?」

「嗯?她不是在闕梅學院等你嗎?」

「她確實堅決地表示,要等我到了之後才做筆錄和偵訊,所以我請過去偵訊的人跟她說:『只要乖乖配合我們的作業,你哥哥就會出現』。」

「結果呢?」

「結果我當然是爽約啦。」

「…………」

「還是老樣子,是個好騙的傢伙。」

「……這根本就是渣男的行事作風嘛。」

跟女孩子約好,然後放癡心等待的她一個鴿子。

「這叫大人的圓滑處世。」

司馬封一臉不耐地揮手說道:

「你仔細想想看我和她碰面會怎樣?馬上被她捅一刀都是有可能的。」

「沒錯,她倒是真的很有可能做出這種事。」

我連連點頭。

「總之,我這輩子大概都不會跟她見面了。」

「說不定就是一直見不到面,小焰對你的恨才越滾越大,扭曲成現在這副不可收拾的模樣喔。」

「或許真是如此吧……」

我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你是狗嗎?這樣就嗅出來了?

「嗯……」

某一天深夜,感受到什麼的我緩緩睜開眼。

本來我就不擅長應付她,現在和陌羽之間的氣氛又有些微妙,這讓我更加煩惱。

我和司馬封面面相覷,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面無血色的司馬封。

這不都是一片焦黑嗎?你就不能把火關小點嗎?

「十年前,進入『狀態』的陌雪拿着刀向我走了過來,想要將我殺了。」

「你不覺得看到火點起來,就會興奮得想要把它轉到最大嗎?」

司馬封看着窗外,緩緩說道:

「等一下,這個令人厭惡的氛圍 —— 」

映着月光的陌羽坐在我的牀前,緩緩說道:

只是,我們兩個都因爲這事留下了不少心理創傷。

「莫大哥 出來玩 」

「莫大哥你身體還好嗎?」

「接着,你跑到我和陌雪之間,想要阻止這一切,但是聽不進任何話的陌雪想要將你也殺了。」

對現在的我來說,很能體會司馬封的心情。

「嗯……」

她的那雙眼沒有責備、也沒有怨恨。

這傢伙真的是完全沒有煞車這種東西……

也不待我答應,司馬焰「砰」的一聲打開了門。

「現在該怎麼辦?」

突然,門外傳來了司馬焰的大喊!

因爲是三樓,她的腳輕微骨裂,送進了醫院。

「不過,也不怕被你笑話,我其實挺怕見到她的。」

而這樣的苦惱,在某天晚上達到了最高點。

「喔、嗯、喔喔,你來了啊,小焰。」

「小焰,你哥哥剛剛纔來過!快點追過去!」

「我想起十年前的事了。」

終究,「盲」的企圖還是成功了嗎?

「什麼!真的嗎?」

「你看吧!根本就是你妹妹自己的問題!」

「嗯,總算是恢復了些……」

我們握手相約,要把同牀共眠這事當作祕密,直到進墳墓的那天到來。

「嗅嗅……沒有其他女人的味道,但是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我妹妹爲何會跑過來啊!」

「爲了保護我,你提起刀來將陌雪殺了,是這樣嗎?」

—— 有的只不過是感謝。

「是哥哥的味道!」

趁這個時機,我趕緊指着窗戶大喊:

「不,我從沒這麼想過……」

「我想起來了,莫向陽。」

「莫大哥我來了喔!還帶了自己烤的餅乾,不過火力太大烤得一片焦黑,但是別擔心,還有親手煮的粥,不過火力太大煮得一片焦黑。」

十年前的一幕幕從我面前閃過,讓我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十年來,我第一次 —— 從陌羽的身邊逃離了。

聽到司馬焰這麼說,我牀單下的腫塊動了一下。

「快躲起來!衣櫃……不,牀底下?」

隔天,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我收拾行李,悄悄離開了「歿」。

「…………」

「莫大哥,因爲想來探望你所以我就來了!你在嗎?還是在睡覺?」

不過也多虧如此,藏在我牀單下的司馬封纔沒被發現。

—— 喀!

「爲什麼我非得做出像偷情的人一樣的舉動啊!」

司馬焰毫不猶豫地從窗戶往外縱身一躍!

「你以爲我願意被你這麼形容嗎?」

對此,我感到無比難受。

司馬焰興奮地說道:

「………………」

冷汗直流的我,以高亢的聲音向司馬焰打了聲招呼。

因爲,我也有點害怕看到現在的陌羽。

「沒、沒有可疑啊!我怎麼可能在牀單下多藏一個人呢,啊哈哈。」

司馬焰瞇起雙眼,開始四處察看。

「……真是可疑。」

我看着陌羽那純淨的雙眼。

「我怎麼會知道!」

「莫大哥,我進去囉!」

「真的沒事嗎?怎麼感覺你的牀單腫了一大塊?是不是身體有哪裏不對勁?」

❖ ❖ ❖

再過幾天,陌羽的專屬女僕 —— 愛莉莎就要回「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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