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只是 Jattawa
《逆轉時光只爲你 Reverse 4 You》 · Zezeho · 6491 字
「看你那張臉,像是抽筋了一樣。面試還順利嗎?還是你在爲今天真的下雪感到尷尬?」
我神情麻木地回了家,就看到 Vi 坐在我面前,一臉興奮地等着我——她的預見果然應驗了。沒錯,真的下雪了。晚間新聞還把這當成頭條播報。我心裏小小地咒罵了妹妹幾句,決定換個話題。
「我去做點喫的,我餓了。」
「又轉移話題?你每次都這樣!」
「好啦!!對不起,我不該叫你笨。」
「我原諒你,但你得告訴我,面試怎麼樣?」
「還行吧。老師說我有 99% 的把握能被錄取。」
我沒有告訴她剩下的事,因爲我實在覺得有點丟臉。聽到這個消息,我妹妹高興得跳起舞來,然後又注意到我說自己餓了。
「你回這麼晚,我還以爲你在外面喫過了。」
「還沒呢,我還得去辦貸款,付你的學費。」
我纔剛借來用來支付本月的那筆錢生活費。我妹妹的笑容很漂亮,但要維持這種漂亮的笑容也是很花錢的。她的笑容一下子暗淡下來。
「其實你不需要爲我這麼拼命的。」
「哼,你是我人生中唯一重要的東西。如果我不爲你拼命,我還能爲誰?爲狗嗎?」
「說不定你也還不完我的債,說不定……」
「會還完的。等我畢業就能找工作了。說不定我會對你感到膩了然後逃跑,但在那之前你得趕緊起來去開冰箱。我不管你做什麼來餵你姐姐喫飯的,就算是蛋殼,端上來我也會在房間裏喫掉。」
我打了個響指引起她注意。
「很殘忍吧?這裏可是地獄工廠。」
「殘忍,但我超愛你。」
她咧嘴笑着,還作勢要抱我,我趕緊伸手攔住她,指揮她去履行她的廚房職責……我把揹包扔在堆滿了筆記本和畫具的牀上。就像我說的,我妹妹超喜歡畫畫。而這次,她正在畫某人的臉。
我沒多想,只是把她的東西隨手放到一邊,自己撲倒在牀上。
入學考試成績終於公佈了,當然,像我這種成績好的人肯定是被錄取了。報到那天我收到叔叔轉的錢,我打了通電話感謝他,不然我這個月可能只能喫泡麪過活。我不禁在心裏想,叔叔爲什麼這麼照顧我們?或許爸爸其實是個很好的人。
「圈子?」
「畫完了?你說的是哪幅?」
雖然他看起來有點嚴肅,但我感覺他其實是個內心溫和的人。
「我正要看到的時候,一輛車從門口經過,還按喇叭,害我分心了。」
「你是送披薩的?」
「你怎麼沒在中午前到?都已經中午了,你纔來啊。以後如果你覺得會被學校耽誤,就不需要向我們請假了,別來了,店裏可以找別人來做。快去換制服,把披薩送出去。時間就是金錢。」
我趕緊吞下嘴裏的飯,開始有點好奇,便轉過頭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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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問題是,這點錢根本不夠我和 Vi 上學。好在有叔叔每月匯六千到七千銖給我們。這份恩情我們很感激,也發誓永遠不會忘記他所做的事。所以,水電賬就是靠那筆錢支付的。
我真想敲她的頭。你都不記得了還說什麼啊?今天早上我可不能遲到,我得排隊升國旗。所以我暫停了時間,把妹妹按時送到學校(她在時間靜止期間是不會察覺的),然後塞了她一百塊,還抱怨了一下得找點便宜點的東西喫,就出發去上大學了。
「你不像你朋友那樣想看泰劇嗎?」
「Kawee。」
難道說,連人際關係都要靠金錢才能打通?許多學生放學後仍留在校園,有人閒聊,有人聚會,而我則選擇去了摩托車停車場,前往「Pizza the Pinball」——一家由剛在烹飪比賽中獲得金星獎的廚師開的新餐廳。
妹妹仰着頭問。
我戴着學生腰帶,但其實根本不知道那玩意兒是幹嘛用的,讓 Vi 盛碗飯給我喫。她穿着皺巴巴的高中制服,昨晚忘記熨了。爲什麼妹妹看到姐姐去上大學會這麼興奮?
「哦,但我想看直播。而且家裏網老斷,我不喜歡。」
「對。」
「最低加油是 60 銖,妹妹。」
「戀人?」
直到那一刻我纔看清楚她的臉,想起來她是誰。
這家餐廳有個口號:超過 35 分鐘沒送到,顧客就能免單。這意味着,每一秒都很關鍵。我拿起店裏的手機查定位,飛快換好衣服,拿上一個大披薩和一份小食套餐,放上摩托車準備出發。
嗯,雖然現實聽起來有點殘酷,但確實如此。
「其實已經 8 分鐘了。」
「好,Wa。」
她倒是沒變主意,她確信未來就是那樣。
我還沒說話,他就點了點頭。
「你知道你畫得更像女生吧?」
「你繼續讀書就會在附近發現她了。她喜歡呆在游泳池邊,或者陽光露臺上曬太陽。她最愛的零食是甜點,其次是水果和蔬菜。」
因爲迷路了,送餐耗了很久。我也花了不少時間重新輸入 GPS 定位。等我終於抵達目的地,才發現這是個非常有錢的社區。我把車停在大門旁,那裏有門鈴可以接對講機(裏面的人能看到來者的臉),但我還沒按下去,小門就發出聲響。
也許是在這個房間裏獨處太久,我突然頓悟了。
我轉移了話題,問她:
「所以你還要好幾年纔會再看到?」
她說着卻沒有看電視,而是拿出一張紙和一支鉛筆開始畫畫,臉上還帶着笑。我意識到她是有藝術氣質的。她站在那裏,我則繼續安靜地看着新聞。
我只來得及說出這個字。當小門打開時,一個穿着睡衣、身高約 170(比我高 10 公分左右)看起來像剛醒來的女生走了出來。她的聲音毫無情緒,略顯不耐煩:
「我不記得了。」
「對了,你叫什麼?」
突然,我想到了什麼,猛地坐起。
「我不確定啦,我看你好像還和你戀人一起哭。」
「你叫什麼名字?」
「啊!」
那個在下雪天對我不耐煩的人,現在就站在我眼前,雙手抱胸、皺着眉,好像完全不記得我們之前的事。
「Angie 是誰?」
「哦……那張臉不是常常出現在我腦海裏嘛。我得等看到了,才畫得出來。」
該死!!今天到底經歷了什麼鬼日子……
我列了一張「絕不能惹的人名單」,最上面就是「P9;Four」,她那超有氣勢的聲音我現在還記得。
「遲到了 7 分鐘。」
你們現在可能會開始想:我靠這點錢怎麼活的?沒父母幫忙,房租、水電費怎麼解決?
我到底在想什麼啊?我下定決心把 P9;Four 從腦袋裏趕出去。就算我們在同一所大學,我也絕不再和她扯上關係。我們不會再有眼神交匯。她根本不是學法律的,我聽那羣女孩說她是念國際企業管理的,已經大四了,我們至少有五十種走在完全相反方向上的可能。
「你還沒畫完?」
嗯……他是想讓我嚇得尖叫嗎?一聽說那個圈子裏有校長的女兒,我腦中立刻浮現出一羣傲慢跋扈的人。
妹妹聲音輕柔地打開了門,我放下寫到一半的筆,從妹妹手中接過那盤熱騰騰的罐頭魚炒羅勒蓋飯。我走過去打開了那臺已經用了三年的舊電視,是叔叔送的老式天線電視,因爲我們沒錢裝衛星接收器。
「加 40 銖吧,哥哥,這樣我還能拿 60 銖去買豆腐炒菜。」
「我未來的戀人啊。你不是從放假開始就說要畫,結果到現在我都還沒看到。」
她一臉興奮地說着,還笑得特別開心。
光是看到她的臉我就覺得好慫。什麼樣的人會覺得我像小學生運動員?我看起來像那種會運動的人嗎?一點也不像好嗎!!!
「你瘋了嗎?」
妹妹皺着眉聳着肩,然後一頭倒在牀上。
「我還在畫啦,等我畫完。」
「我看到你是這次入學考試中最優秀的。學習固然重要,但也別忘了關注身邊的社交。朋友同樣重要。等我們畢業,在職場遇到同校的前輩,彼此也更容易交流。」
「看看新聞也挺好的。」
「也不完全是,但你想想,如果你辦公室來了兩個剛畢業的人來應徵或實習,你會更傾向於選擇一個你認識的人,還是一個你完全不瞭解來歷的人?」
學長學姐過來給我們新生介紹學長制度。負責人說,我們學院不會有太多課外活動,除非和學習相關。遠處可以聽到工學院學長在對新生大聲喊話,氣氛真的是蠻尷尬的。
「Angie 跟給她餵飯的人會特別親切。」
是 P9;Four!
我一開始還想開個玩笑,畢竟他一開口說名字我就想笑,但看到他一臉認真我還是打消了念頭。
「我會趕快畫給你看!」
「在那個讓我哭的事件之後,發生了什麼?」
「帥不帥?幹什麼工作的?」
我目前在麪店洗碗,晚上工作,每週休息一天。阿姨 Kae 的店是下午四點營業到凌晨,但我只工作到晚上八點。一天給我 120 銖工資,她還會額外給我和妹妹各一包免費的面。
「只剩罐頭魚了,我拿它炒了點羅勒葉。」
「這不對,她那雙鞋看起來比我一個學期的學費還貴。」
「我叫 Jattawa,但你可以叫我 Wa。」
「好吧,60 就 60啦,隨便!」
「你認識 P9;Four嗎?」
「沒事的,Wa。」
「還有什麼其他事要提醒我的嗎?」
「你當檢察官的畫面更清晰了。」
「謝謝你,P9;Kawee。」
在等 Vi 做晚飯的時候,我拿出一本厚厚的賬本,裏面記着我各種奇奇怪怪的收入、支出和債務,開始計算我這個學期要付的賬。結論是——我得再找一份工作。
「不能換個頻道嗎?」
我想知道這到底是幻覺還是預知。
這個狹窄的兩層小屋就是我爸留給我和妹妹的。現在房產還登記在舅舅名下,但等我二十歲就會轉到我名下。在那之前,我只能靠貸款來完成必要的財務操作。
「你在看什麼?你是小學生運動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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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黴運立刻就來了。我開到一半才發現油箱只剩一半油了,我本來想節省 Ping 給的備用錢,結果忘了看油量表。我真的想大喊:我不過是想省下 100 泰銖買點零食,命運幹嘛對我這麼壞?但生氣也沒用,還是趕快拖着摩托車去找加油站。
坐在我面前的她笑得燦爛,把那張紙舉起來,紙上的輪廓已經開始畫出額頭和脖子。
「P9;Kawee,你的意思是說要『走關係』嗎?」
「我聽說一些傳言,勸你別靠近她,別浪費時間。她的圈子裏還有校長的女兒。」
「你是說跟你未來的戀人有關的事?」
開學第一天到了,這天不過只是報到、登記,以及和學長學姐們見個面。
「你幹嘛盯着我看?」
「啥!!那不可能,因爲我不僅不會輸掉第一場官司,我還會當律師。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
哇!我努力壓住內心那點莫名的悸動。P9;Kawee站在那兒,似乎已經篤定我這個新生一定會有很多問題問他。但除了關於學習的一些蠢問題,我心裏唯一的疑問,其實是關於我妹妹畫的那幅畫。
「不是啦,我覺得今天早上我又看到一次——是在你爲第一場敗訴哭了之後的畫面」
「如果你們需要幫忙,可以來找我們。我們不會強迫你每次見到學長都要行禮,但如果你願意舉手行禮,學長也會感激你。大家是來唸書的,沒有什麼事情是強迫的。我們希望你們能投入,但一切都將是自願的。」
前一週我申請了兼職,被安排做臨時的外送員。經理名叫 Ping,是個一旦員工手腳笨拙就會大發脾氣的暴躁女人。我一到,她就抱怨起來:
我聽着她說,卻沒太在意,直到——
他去哪了?叔叔說他出去處理點事,但我其實從來不知道他到底去哪了。等我上七年級時我就不再等他了。那時候我發現我有特殊能力——我能讓時間暫停。我會用它來開玩笑、玩耍、補救某些事情。當然,這個能力只有我和妹妹知道。
「行政委員會的那個嗎?」
這正是我需要的安排,這樣我就不用擔心打工時間衝突了,心裏一陣輕鬆。我的學長是個男生,他給了我一份他不用的第一年課程清單,是他自己整理的詳細筆記。我由衷地感謝他,覺得這裏的學長真的很尊重我們。
第二個問題,關於我們的父母……我其實一點都不記得了。我只記得爸爸以前是個會織漂亮又獨特魚形掛飾的男人,那是他的職業。但他偷偷賭錢,偷家裏的錢。有一天晚上。父親左手抱着還很小的Vi,右手牽着我,去按叔叔家的門鈴。那晚之後,我爸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手機上看吧。」
「你好像在爲第一場敗訴而哭。」
她看起來隨時準備吵架。
「嗯……是。」
「你遲到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免費喫?不是有活動嗎?」
這下糟了,不是真的免費喫——要是她免費喫,那這餐的錢就會從我工資里扣。
「因爲你遲到了,所以這單就免費送了」
她抱怨道。
「把我點的東西給我,我來簽收。」
我沒法反駁她的話,只好低着頭,把清單上的食物一樣樣遞給她。因爲那份披薩套餐很貴,我的手都在發抖。她檢查完餐點,準備簽收時,我決定臨場發揮一下。
「姐姐!請你付錢吧。你點的這些快一千泰銖了,對你來說也許只是一餐飯,但對我來說是兩個禮拜的工資啊!」
她纖細的手指頓住,漂亮的臉望着我,左眉微微一挑,像是在說:
「你繼續說下去。」
我嘆了口氣,除了懇求,我真的別無他法。一旦用了時間暫停的能力,今天之內都無法再用逆轉時間的能力了。
「那個……如果你肯幫我,下次你再點披薩,我一定 35 分鐘內送到。」
「這不是你本來就該做的嗎?」
「是的」
我拼盡全力擠出一個笑容。
「嗯。」
她也只是聳了聳肩,因爲眼下已經無話可說,事情也無法再靠談判解決。但爲了不讓自己的薪水被扣,我只好雙手合十行禮,試圖博取她一點點同情。我這點尊嚴,配米飯是不行了,倒是可以加點魚露提味。
「我給你行個禮。我是你們學校大一的新生,我聽過一些關於你的傳言,但我從來不相信你是那種人。」
我撒謊了。自從被她那雙眼睛罵過之後,我其實已經信了別人說的。但眼下也沒辦法,只能對眼前這位學姐說點好聽的。
「我又不是心軟的人。」
「哦!」
她冷冷地打斷了我,頭一偏。
「是嗎?」
收工後,我趕緊趕去另一份洗碗的工作。我到底過的是怎樣的人生?真的太難了。
「什……什麼?我真的得給你磕頭?」
「是啊,那又怎樣?」
「好啊。」
「我今天又有了一個預感——你和你的愛人會一起去馬爾代夫,所以我把你靈魂伴侶的臉畫出來了。」
「磕吧。」
「我們回家吧,笨蛋!」
天哪!每次她一張嘴,我就覺得太尷尬——她那張甜美的小臉和這些話實在太不搭。當她坐上摩托車後座,跟我打完招呼,她把下巴搭在我肩上,用那圓圓的大眼睛看着我,好像想要求什麼。
她那雙眼睛忽然閃了一下,好像整個宇宙都亮了一瞬。她暫時停下簽收的動作,我心裏鬆了口氣,以爲同校的學長學妹,多少能說得通。
她很快舉手在收據上籤了字,示意我遲到,然後把收據還給我。我一頭霧水地接了回來。媽的!!!她怎麼這麼兇!
「靠!這是P9;Four!」
「當然啦!」
「求你了,請你付錢吧。這是我打工賺的錢,我真的很需要。讓我給你磕個頭也可以。」
「再說了,點外賣的人又不是我。」
她開心的聲音讓我一時語塞。妹妹是個很喜歡講話的小女孩,一路上她嘰嘰喳喳地跟我講學校裏的事,直到我們到家。她從後座跳下來,拉住我的手,在我準備離開去打工前攔住我。
哦,馬爾代夫我倒是想去。要不是男朋友有錢,可能就是個外國人吧。我裝出一臉淡定的樣子。
「下次送快一點,這家的主人很挑剔。」
她把書包拉到前面,打開,拿出她的素描本。我關掉引擎,坐在那兒等着,心裏還挺期待的,因爲我真的希望有機會出國。我想成爲那種工作努力、生活富足的人。如果能實現這個願望,我會更努力的。
「耶!我回去做超級好喫的煎蛋給你喫當報答哦,姐姐。」
「別拖拖拉拉的了,快點。」
可我並沒有說服她。我愣在原地,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是不停地眨眼睛。我……真的要跪下給人磕頭嗎?她沉默了幾秒,然後 P9;Four一臉無聊地拿起手機。
素描本翻開,我一看,眼睛瞬間瞪大——畫中的人,居然是個女人。也就是說,跟我同個性別。我的聲音一下子都變調了:
要是P9;Four願意幫我騙一下那個屋子的主人,我也不用咬牙去做免費勞工了。我嘆着氣,走去接我妹妹放學。我不想讓她知道我現在的糟糕處境。當我到校門口時,她已經笑嘻嘻地等着,正和朋友告別。
原來這房子的主人是別人,跪她也沒用。
「你是這家的傭人?」
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儘管我知道兜裏沒幾個錢。
正當我低頭準備跪下,腦子裏卻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連我的親生父母當初離開時我都沒有問過原因,爲什麼偏偏要對這個態度惡劣的女人低聲下氣?她爲什麼要這樣?爲什麼不能退一步?這些話已經說不出口。
「來來來,讓你看看。」
「明天學校有賣書的小攤,我想買一本畫畫的教程書。」
那又怎樣?你剛剛還雙手抱胸,一副自己是這家女主人的樣子!總之,當我回到披薩店後,Ping 對我說,從今天開始我要無薪打工一個星期,期間必須提前來上班,而且不能再送遲。那一刻我真的要頭痛欲裂,更糟的是,我今天中午一分錢都沒帶。
「現在已經遲了 9 分鐘。」
她到底是什麼人啊?她這種性格怎麼能通過實習?可我沒得選,大腦一片麻木,整個人都熱得發暈。我嚥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尊嚴已經離家出走了。我告訴自己:就當是爲了明天的午飯,給學姐行個禮又不會死人。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