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人生相當辛辣又有趣?
《腦漿炸裂Girl》 · 吉田惠里香 · 2254 字

這是那個宛如惡夢之夜的後話。
儘管說是後話,但也沒發生什麼特別有趣的事,「逃離學校之後,我們後來怎樣了?」對於這件事沒興趣的人,或許會是個無聊的故事。
在打倒田篠以後,一回過神人家就發覺自己睡在醫院的病牀上。
人家不清楚自己是從何時開始沒有記憶的。
人家還記得到三人排成一列在走廊上漫步這邊,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哪裏用盡了氣力(人家後來聽說,自己似乎是倒在了高中附近的路上)。
從醫院的病牀上醒來的那一刻,感覺糟透了。
昏倒之際好像有撞到,因此頭部傳來陣陣刺痛,加上渾身肌肉痠痛,以致於只要稍微一動,就會感受到劇痛。
人家究竟睡了多久呢?
一天?兩天?即使說人家沉睡了一百年,現在人家可能也會信。
人家忍住劇痛往旁邊一瞧,就看見死黨呼呼大睡的樣子。確認小伊平安無事後,人家鬆了一口氣,接着繼續尋覓花的身影。可是不管往哪裏找,都不見她的蹤影。
咦?花爲什麼不在。轉眼間人家開始冒起冷汗。
別慌別慌,她也許只是睡在其他間病房裏。
人家一面這樣告訴自己,一面拚命擠出聲音持續呼喚花的名字。
「太好了,妳清醒了嗎?」
回覆人家的人並不是花,而是碰巧經過的護士。
「……請問花人呢?」
「不行喔,妳還得好好靜養。」
護士想要哄人家在牀上好好睡覺,但人家表示拒絕且繼續追問:
「花……人家是指應該還有另一名雙馬尾的女孩子纔對!」
護士看起來很爲難地說了聲:「咦?」
其他還有很多改變的地方。
人家重新調適心情踏出腳步時,口袋裏的智慧型手機響了。
跟雙馬尾少女在賭上性命的遊戲一起戰鬥,這種事說出來誰會信呢?人家現在也能夠理解小伊爲何會對醫生們隱瞞真相了。
接下來第二件事就是,校慶已經徹底結束了。
「喂喂喂,是小伊嗎?妳猜人家剛纔遇見誰了?」
光是這樣告訴自己,就覺得心情稍微變得愉快些了呢。
小伊她連一句再見都沒對人家說,就搬家到新加坡了。她先醒來以後,遭到醫生和警察的連番詢問,她似乎是向周遭的人們聲稱「只是爲了要創造最後的回憶,跟人家玩過頭所以昏倒了」。
像是在回應人家的想法,紅綠燈變成了綠燈。然而與此同時,花的身影也隨之消失無蹤了。
不僅跟小伊,跟花也是一樣呢。
人家穿越斑馬線尋找她,卻沒能找到雙人組的花。
出現在眼前的是雙馬尾少女。
距離鋼琴教室的課程開始,只剩下三十分鐘了耶。從剛纔起又像每次那樣,被紅綠燈給逮住了。
人家死命地對媽媽、醫生、護士、醫院販賣部的阿姨說明「那一夜發生的事情」,但大家都把人家當作「大腦還處於一片混亂之中吧」來對待。
沒有答腔,似乎是花的少女們,筆直地凝視着人家這邊。
那名少女推着輪椅。坐在上頭的則是跟她姿容相同的人,就旁人看來,只會認爲她們是一對雙胞胎吧。
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小伊從隔壁的病牀上消失了。
人家這副倒楣樣,也依然沒變呢。
花也是、小伊也是、久保賀先生、古寺先生、金蛋的大家也是……
不過冷靜下來想想也確實是如此呢。
因爲即使相距遙遠,人家也能像這樣跟死黨聯繫嘛。
雖然沒辦法如同先前那般朝夕相處,但我們就像這樣會時常聯絡對方,互相報告近況。
當人家下一次再醒過來,又是兩天後的事了。那時一切已經截然不同了。
首先制服換成了冬季制服,日照時間已經變短了。人家的瀏海也長了不少,成功脫離了齊眉瀏海。啊,對了對了。以那起事件爲契機,人家解除了智慧型手機禁令。「是因爲我沒收智慧型手機,妳纔沒辦法跟我聯絡吧。」媽媽自顧自地反省過後,買了一臺新的智慧型手機給人家。
跟田篠之間的戰鬥結束後,她們能夠變得幸福……那就是人家的心願。
送來的只有兩人?那花到哪裏去了?
「應該是跟妳當面說再見會很痛苦吧?」
就在人家熟睡的期間,結束校慶的鱉女又回到一如往常的普通笨蛋女子高中。人家回去上學時,跟田篠之間的戰鬥所留下的痕跡,已經連一點都不剩,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通通消失了。
上頭顯示的文字是「穀倉伊月」。
當人家伸了個大懶腰,將視線從紅綠燈向下移動,便發現斑馬線的前方,有個似曾相識的身影。
在人家的智慧型手機復活之後,率先跟人家取得聯絡的就是死黨小伊。
因爲小伊不在,人家不知如何打發時間纔好,於是便重新開始去鋼琴教室上課。儘管人家至今還是會夢到那一天的夢,晚上會猛然爬起來,但也總算是過起了普通的每一天。
護士的這句話讓人家眼前一黑,然後記憶再次中斷了。
人家就這樣度過了一個月。
由於隔了點距離的緣故,人家無法分辨到底推着輪椅的人是花,抑或坐在輪椅上的人是花。
「花,是花沒錯吧?」
她有把人家介紹給稻澤花嗎?儘管不清楚真相,但看到她的微笑,人家也稍稍覺得有些安心了。
紅綠燈快變成綠燈啊!
未來會發生什麼事還不知道呢。
我們在某個地方相遇的那一天,肯定會到來。
話說回來,等紅綠燈的時間,爲什麼會讓人覺得如此漫長呢?
「花?」
即使人家朝着跟自己面對面的花大叫,她們卻仍舊一句話也不回。只見雙人組的花臉上露出同樣的笑容。似是要蓋過人家的呼喚聲,在人家跟花之間有好幾輛車子陸續駛過。
她和我們一同跨越了那一夜之間的羈絆,不可能那麼輕易就斷絕。
最近是智慧型手機、耳機,還有鋼琴支持着人家度過每一天。
Skype好極了。果然智慧型手機最棒了。
雖然媽媽這樣講來安慰人家……可是事情沒有那麼單純。
「送到醫院來的,就只有妳們兩人喔!」
人家一邊朝着鋼琴教室前進,一邊接起小伊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