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在青S的月亮照射下
《高校女僕警察》 · 澤上水也 · 6143 字
在大廳上演奏的是甜得讓人發軟的正統的爵士樂音樂。
站在牆邊的亂菊通過船側的小圓窗看着外邊。
照射着風平浪靜的夜之海的是,猶如音樂的曲目的青之月。
不只是藤堂家的繼承人,也以沙龍上的美少女所被人認識的她,今晚格外美麗。
落在她身上的絲微月光,讓擁有通透的白色肌膚的氣質少女更顯得像是幻想一樣。
捕抓到男人的心,並不只是她的美麗。
列席的人們中,有着官房長官和總務大臣,或者是以財政界團體的理事爲首的日本中樞,但是也比不上藤堂家的門第。
向她邀請共舞一曲的男人已經輕鬆上了兩位數了,但是都被她所拒絕。下一個是誰?有誰能打動少女的心?
但是,有人無視互相牽制的男人們不像樣的戰爭走了過去,
“能和我跳支舞嗎?”
亂菊將手委託給了搭話的桂一,站了起來。男人們都悔恨地跺腳起來。
輕飄飄地搖擺起來的禮服的裙襬,在舞蹈的漩渦中伸展爲巨大的花輪。
雖然禮服的樣子並不像樣,而且身高有一點點不足,但是少年是和她相當般配的美少年。而且男人大多數都知道少年是亂菊的隨同。
儘管如此,在眼前拐走她的少年還是會沐浴在男人們怨恨的視線中。即使被人所怨恨,理由也是相當充分了。
“爲什麼邀請我跳舞?太過明顯的行動並不是上策哦?”
亂菊一邊委身於音樂,一邊在少年的耳邊私語。
“你是笨蛋嗎?”
“什麼事?”
“你不理解自己的容貌對於男人是有多麼有魅力嗎?站在牆邊的話,大部分的男人都會想和你共舞,然後會一直注目下去。這個時候混入人羣中反而並不顯眼。”
亂菊沉默地凝視着桂一。清澈的眼瞳的平靜的眼色,正好像是外面冰凍的夜晚的水面一樣。
和這個世界征服魔的接點,除了學校和醡漿草以外,在亂菊的個人生活中是不可能存在的。
深冬夜晚的天氣非常寒冷,但對於和酒精無緣的兩位未成年人來說,清醒一下因派對的悶熱而麻痹起來的身體的感覺卻是剛剛好。
“這裏是按照客人的願望來製作料理的嗎?”
“….那又怎樣?”
“…”
“啊…呃…久我原!你要愚蠢到哪種地步!”
即使亂菊抓住手腕也不管,桂一在廚師耳邊私語。
“是嗎?你沒關係的話,我也沒所謂了,但有應該要注意的地方。”
毫不顧忌附近大聲地說道。
趁人們的注意力從桂一和亂菊身上轉向Priestess,亂菊拿起了桂一的手跑出了大廳。
人們的視線因爲司儀的聲音,而轉向了在沐浴在聚光燈下,在臺上出現用面紗蒙面的少女。
但是,亂菊也並不是不明白。雖然的確有點愚蠢,但是IDphone在接入點的圈外的話,原則上通信等機能是無法使用。恐怕敵人在政變事件的時候,聽說過接入點被壓制,然後IDphone無法通信的事吧。這件事作爲"高科技學園都市的盲點"而成爲了新聞,他們知道也並不奇怪。
“哎…?”
(啊…儘可能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看。)
“呃呃,是呢。…而且也有着等待禮物的人。”
“有什麼不滿嗎?”
啊啊,果然開始了….亂菊抱起頭來。
廚師的臉失去了血色。
爲了打消暴走到錯誤的方向的自己的思考,亂菊的聲音不禁大起來,但是注意到這次是自己將自己曬露在人面前。
但是最有人氣的是當場製作料理的那一個角落。壽司,烤牛肉,北京烤鴨…。
“…被讚揚也一樣不高興吶。”
廚師勉勉強強地按照桂一的下單,使用了禁斷的食材開始蒸夢幻中華包子。
果然,桂一從口袋拿出來的並不是戒指。
“恩,這是不錯的工作。讓我見識一下中國四千年的真正的本領吧!”
“哎?…那個….因爲….不是都讓人注目了嗎!”
“真是困擾呢…如果製作人是我敗露出去的話我就會走向毀滅吶。我希望你能給其他人保密吶。”
靠牆的桌子上排列着小喫,在旁邊等候的招待員會按照客人的希望而熟練地將料理放在碟子上。
在那樣的夜晚和桂一兩個人。
“IDphone?”
“藤堂,不喫點什麼嗎?”
“…你真的是不會察言觀色的人呢。挑起別人好奇心的話,正是最引人注目的。”
在青色冰冷的月光照射下的後部甲板,就如服務員所說沒有其他人的蹤影。
“久我原,做…”
至少讓人說是“般配的兩人”……
但是在這個時候,在想不到的地方伸出了援助之手。
“你是笨蛋嗎?世界上所使用的魚翅幾乎是日本宮城縣產的。那樣的東西能稱爲原產地的味道嗎!?”
拿出了IDphone,打開了屏幕,一邊用醡漿草徽章和克莉絲交談。
“是那樣嗎,那樣就麻煩呢,那麼就沒來妨礙的時候儘快辦完——”
對這個木頭人說什麼也是徒勞吧。亂菊放棄努力解開他的誤解,敷衍了事地說道。
廚師對笑容滿面的桂一發起牢騷。
在對桂一責備的亂菊的耳邊
“我有個問題想問,沒關係吧?”
反正肯定會是說出可笑的話,亂菊一邊想着一邊問道。
“痛罵我,還是表揚我,你能選擇其中一邊嗎?”
(對照了一下,第四個點就是香澄的ID哦。)
“要試一下原產地的中華包子吶?”
這個世界政府魔是那麼危險的任務嗎,至少最近自己都以爲他有老實了一點。
“負責任……那是什麼意思?”
“…而且,如果引發了奇怪的傳言我也會很困擾。你能負責任嗎?”
作爲耳飾的醡漿草的徽章傳來了克莉絲的聲音
“那些傢伙,沒奪走冰取澤女士的IDphone嗎?笨蛋嗎?”
不,但是那並不可能。
亂菊突然想到。的確以前也有那麼一回事…
“只有等候包子蒸好就沒問題的說。”
“就是那麼回事。那樣就能大大展示原產地的味道,能做給我嗎?”
對於亂菊來說,這是聚集不少從小時候就認識的人的派對。自己的隨同的奇特的行爲成爲話題,是相當掉臉的是。希望他能夠更可靠點。
亂菊在桂一的手腕中,就像是要挨近過去將身體委託給他。雖然她明白做出進一步親密的舉動的話,就會更加讓人注目。但是無法在那麼近的距離看到他的臉。猶如沉醉甜蜜的話語而熱辣辣的臉不想讓他看到。
月光猶如幻想般照射在青色的世界,派對的喧囂泄露了絲許過來。
“克莉絲,現在我在看IDphone。究竟是什麼…啊”
(不引人注目的地方?那個傢伙打算要和藤堂家的大小姐做什麼?)
“瞭解。”
曲子結束後,司儀開始介紹演奏者和工作人員,但是基本沒有人聽。
服務員說完之後遞了一下眼色
桂一將手放在打算要說話的亂菊肩膀上
“哎?是,請。”
“看來關於我們的情報已經泄露出去。至少剛纔的服務員是知道我們的事。”
“老大,亂亂,聽到嗎?”
對聲音大起來的亂菊,桂一自豪地問道。
如果從現在的狀況看來,事情會發展成從口袋拿出結婚戒指來求婚也不奇怪。
(看一下IDphone。)
“…你在耍我嗎?”
實際上亂菊成功維持和平時一樣那麼冷淡無表情的臉,除了略爲通紅的耳垂外,並沒有事物顯示她的內心。
“……你真的是很奇怪的人呢。”
“大家久等了!本日的這個派對的主辦者要登場了!”
“那麼燕巢或者皮蛋怎麼樣吶。”
“責任?交給我把。責任我會好好地負起來。”
但是,亂菊相當清楚,對這個危險人物期待這種理所當然的事….不,肯定會是無法預料到的事……
(獨自兩人,什麼意思?)
“我並沒有那麼覺得哦?”
“那是當然的說,就交給我吧的說。魚翅包子怎麼樣吶?”
“我沒有那樣的用意哦,你比我愚蠢是理所當然的事。而且,你對於男人也是相當有魅力的女性。”
桂一對以不靠譜的日本語來搭話的廚師說道。
“他是那樣對我說的。"不怎麼會有人過來,而且景色也相當不錯,如果要和女朋友密談是最好的地方。"”
剛好是演奏告一段落的一瞬間寂靜中,少年的聲音傳到了大廳的每個角落,讓人都轉頭過來。
“各位,有好好地享受嗎?本日的演奏是……”
桂一意料之外的話讓亂菊瞪起了眼睛。
“發生了什麼事嗎?”
“退回!你想成爲恐怖分子嗎!?在那個房間的人之中,只是有幾個人失去人類的尊嚴,日本的經濟就會崩壞。”
“能夠期待只有原產地所擁有的味道也可以嗎?”
桂一若無其事地說道。
妒忌和好奇的視線集中在兩人身上。
“什麼?”
表達方式微妙像老頭子一樣,但是推薦約會地點的口吻並沒什麼奇怪,亂菊不明白桂一對什麼感到可疑。
在表示現在位置的IDphone的屏幕上,顯示出四個點。點代表的是各自IDphone發出識別信號的發信地點。船上的亂菊和桂一,乘坐在停泊在附近雙體船的克莉絲,然後就是…
“我和她打算兩人獨處,所以有必要到不引人注目的地方,能告訴我適合的地方嗎?”
桂一回答,叫停了在附近走過的服務員。
“什麼啊,介意這種事嗎?”
“……久我原,請控制好太過突出的行爲。”
“如果要說是原產地的味道,也就只有那個吧。”
“不對,纔不是這種意思…”
“我們的確是爲了和東雲密談而來到這裏。但是我對密談和對方的性別這種事情,一個都沒對他說過。”
廚師接受客人各種各樣的下單,在眼前製作料理。
“….你說的是要我做那個吶。”
“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呢…雖然後邊甲板有一點冷,但是不怎麼會有人過來,而且景色也相當不錯,如果要和她密談是最好的地方。”
“在排氣扇上散佈這種噴霧的話,明天所有人都應該會失去記憶…嘛,也會有多少人會失去記憶以外,作爲人的尊嚴。”
但是他們有可能不知道IDphone在近距離的時候,無需通過接入點,可以進行直接通信的事吧。
只要通信圈內沒有其他IDphone,就無法確認直接通信的功能。所以也不能責備他們的愚蠢。
(但是,電波狀態相當不好,所以通信是圈外。)
“恐怕,船體塗上了電磁妨礙塗裝吧。但是,也有陷阱的可能性….該如何判斷?恩…”
但是,在桂一迷茫的時候。
“香澄,冰取澤香澄。聽到嗎?”
(哎?啊….啊?說謊吧——藤堂嗎!?)
聽到了亂菊的呼喚,香澄就馬上回應了。
“因爲在這艘船上,看來總算能夠通話了。”
“….你是什麼人?”
(唉唉唉,久我原嗎?….唉唉唉,放過我——)
“你能證明是真正的冰取澤女士嗎?”
“現在的反應毫無疑問是本人吧。沒有奉陪你嘴硬的空暇。”
亂菊啪嚓地打斷了桂一的話,問道。
“冰取澤。這裏是公海上,船是利比里亞籍。我們沒有警察權。”
(哎?那麼,不能幫助我嗎~?)
“這要看你了,你現在被監禁,如果尋找幫助的話,我們就能介入。”
“喂,等一下,藤堂!即使法律上沒有問題,之後會有悔過書,審查會這些麻煩事….嘛,不過寫悔過書的回是冰取澤女士。”
亂菊無視桂一問道。
“回答我,冰取澤。”
亂菊平靜低問道。
“話說,你們知道妨礙我們就等同於公務執行妨礙嗎?”
“的確如此呢…話說回來,久我原。在這裏落到海中,還是被我直接絞殺。你希望是哪一樣?”
“雖然是如此….”
“當然。就算爲了他們打到體無完膚也比較好吧……因此藤堂,在此之後就分頭行動。不管有什麼事,七分鐘之後就回到遊艇馬上脫離。如果遲到的話就會放置你不管而離開。”
“……”
“在說什麼?日本的警察權不涉及到這艘船上。變成國際問題也可以嗎?”
亂菊說完稍微害羞的口令之後,伴隨着光芒,包裹着亂菊身體的纖維不久就變爲圍裙洋裝。那就是女僕警察的源動力的PAD。
“知道了嗎,用煙幕封印了敵人的動作的時候就展開行動。”
“變成國際問題而會困擾的事你們這邊吧?”
“你們所犯下的是重罪。繼續妨礙我的話,不會饒恕你們的。”
“這是作戰中,對敵人的同情是禁止的。”
“…即使那麼說,那些傢伙也不會在這裏退讓吧。真是可悲的沙包們。”
“那是…鞋跟嗎?”
“沒事。你去完成自己的目的!沒有時間了。”
“你的心中有正義嗎?/愛與和平的酢漿草以及/超萌的內褲與圍裙洋裝。/大家好。我們是酢漿草協會唷!”
“爲什麼給我?我之後就要戰鬥…”
無論有多少阻礙,討厭的事情就堅決拒絕。如此任性的他竟然就會因爲那麼簡單的勸說就會改變主意,真是不像他。
“請幫助我。我被監禁了!”
“乘坐這艘船的人大多數都是外行。而且你都切換模式了,如果是你單手就足夠了吧?”
“…….作出了覺悟的人,站在我的面前!”
溢出的光芒灼燒着所見者的眼睛,不只是視覺神經麻痹了,甚至溢出波及到運動神經。那是閃光彈。
“當然了,重要的同伴一個都拯救不了,那還叫什麼PP?”
監控攝像頭也裝置了嗎。甲板上嘈雜地聚集起了警衛。
桂一說完之後就折掉高跟鞋的鞋跟。
“什麼時候做這種事的….真是不能大意的人。”
單單如此,警衛們就露出了膽怯的表情。
亂菊的圍裙洋裝和克莉絲所穿的相比,顏色和設計都不同。它的特徵是採用了藍色帶有光澤的布料,裙子的樣式是雙層裙子,長度是比克莉絲的略長,長到膝蓋之上。雖然是隻不過是女僕工作所穿的圍裙洋裝,但卻比她至今所穿的高級服裝還要充滿了氣派。
桂一對亂菊的話微笑了一下。
“如果想脫掉女性的衣服的話,不是更加甜蜜的話來誘惑可是不行哦。”
“我們可是僅僅兩人闖入敵陣之中。爲了萬一你不能切換模式也能夠戰鬥,當然會事先準備相應的武裝。什麼也不準備就闖入敵陣之中也就笨蛋中瀨古會做。”
雖然亂菊偏開了實現,但是桂一應該正面地看着。
“爲什麼要瞪着我?先不說了,敵人過來了。”
但是回過頭的時候,桂一已經不在了。
“原來如此…對於你來說,鮮有一番道理。”
少女從和平時不一樣的桂一的話感覺到了微弱的違和感。
那是爲了活用她出色的武藝而開發,亂菊的專用武器‘風神’。拳頭的力量轉換成衝擊波,從而能夠攻擊遠距離的敵人。對於爲了在短時間內將聚集在狹窄的場所的大量敵人擊倒來說,那是最適合的武器。
聚集起來的警衛就在這個時候完全包圍了兩人。
少女沒有空暇迷茫。恐怕香澄是被監禁在距離這裏三層之下的船室。
“那樣的話,裝在自己的服裝裏不就好嗎?”
“當然,約定了。”
亂菊點了點頭,將手放在耳邊。
“確實聽到了。”
男人們察覺到那是香澄的聲音的時候,臉色爲之一變。
“拿着這個。”
那是絲許,漠然的不安。但是這份感情轉眼之間就長大起來。
“老實地投降!”
“沒事嗎?久我原?”
“哎呀哎呀….”
“…久我原?”
(幫幫我,請幫助我!)
桂一露出不感興趣的樣子,呆呆地喃喃道。
握着鞋跟的桂一對亂菊的視線也毫不發怵,蹲在了甲板上。
對桂一來說,或者對世界和平來說,讓他去可以嗎?那不是相當危險嗎?….
在那裏的事醡漿草的徽章,是她們所自豪的象徵,而且是pad切換模式必須的道具。
警衛將槍指着亂菊。但是口徑數爲毫米的火器對pad毫無用處。
“特別是事先裝入你內褲的那一部份,絕對不會被找到。”
亂菊因爲桂一的話而回過神來,將偷偷地從背後接近過來的警衛揮下的警棒折斷。
桂一將手上的點心盒的包袱遞給了亂菊。
但是,從那裏放出的並不是煙幕
亂菊以絕對零度的視線瞪着阻擋在前方的好幾層警衛,說道。
他到了哪裏去了?
現在,自己應該要去完成被賦予的任務。
亂菊握緊了穿戴着白色的手套的右手。手套上描繪的事醡漿草的徽章。就像是對她握緊的拳頭的強度,或者是她的意思作出了反應,手套閃耀了起來。
“這艘船禁止武裝。那個女僕服就等同於武裝。請立刻解除武裝投降。”
“這樣像是玩具的物體,真的不想使用……”
“哇!真是左邊的鞋跟!”
“一邊是藤堂家的大小姐,一邊是附帶的男子,身體檢查的嚴格程度的雲泥之別也無需多說吧。”
桂一斜眼看着不知所措的亂菊,將落在地板上的物體撿了起來。
“那麼,你遲到的話,也可以放置你不管離開嗎?”
“你們覺得能在實戰中勝過我嗎?”
“啊~,真的要幹啊……”
“對,我在你的高跟鞋的右鞋跟事先裝置了煙幕。”
像是領導人的男人嘲笑着他們,亂菊想他伸出了IDphone
想起來,對救出香澄如此消極的他竟然相當輕易就同意穿上禮服出席派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