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電波與洗腦之間的微妙關係

（戀歌很遲鈍所以去處理炸彈，東雲是笨蛋所以負責肉體勞動。這種工作分配最適合你們了。）

桂一的聲音從IDPhone裏傳來。

「啊~~太過分了啦~~」

「我這麼笨還真是不好意思咩！」

女僕警察們抗議着，但是

「那我呢?」

（嗯?好吧。梁瀨弟，總之你儘量不要打擾到其它人，去找個角落看是要表演特技還是指揮交通都行。）

正所謂，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附近好像有控制炸彈的電波傳出唷。）

香澄的聲音插進對話中。

「這種炸彈是切斷電波就會爆炸的類型嗎?」

（這個嘛好像跟那個不太一樣。應該是更強力，像是千擾電波之類的）

「是這樣啊~~?因爲這個炸彈是藉着電波來傳送爆炸指令的，所以如果有人送出干擾電波的話，炸彈就不會爆炸了~~」

戀歌一邊仔細觀察放在觀衆席下的炸彈，一邊說道。

「小桂，千擾電波是你發射的嗎~~?」

（不是，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麼，小桂是裝設炸彈的人囉~~?」

（幹嘛這樣問?）

「因爲裝炸彈這種恐怖攻擊實在太卑劣了，我覺得很像小桂的作風嘛~~」

（我說你啊）

「不要啊!不要殺我啊!你們想要知道什麼我都會說的!」

「正確答案你也相當冷靜嘛。」

（總覺得這句話有哪裏不太對勁。）

「AI?那是什麼?」

（計算完畢了嗎?）

「也就是說，被裝設了炸彈的就是這間活動室，是這樣嗎?」

（原來是這樣~~這人的目的就是爲了奪取別人的炸彈來進行恐怖攻擊吧~~?）

「樓希是哈林頓公司製造的自律進化型的AI。」

桂一沉着地說着，但是舞卻訝異地問道：

（藤堂同學?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呢?）

（正確解答啦的這樣唷~~）

（因爲小桂很受歡迎嘛~~）

（我說小浩啊，你不可能還沒發現樓希的真面目吧?）

戀歌回答了桂一的指示，再次走上觀衆席。

（樓希的隔離作業已經完成了!）

兩名少年被捆綁在一起，倒在體育館的地上了。

「可是」

（服務器被破壞的話我也會死。你想說的就是這個吧?）

（就是我在活動室裏特別準備的服務器。）

（什麼啊，你還沒注意到嗎?我剛剛不就說了，除了我以外啊。）

聽到克莉絲的聲音，桂一不禁嘆息說道。

（啦的這樣唷~~這個語尾如何?）

「亂亂，你說的人工衛星是什麼咩?」

「我知道了~~」

（是嗎。）

「給我站住!」

「雖然我不覺得自己對機械的同情心會比對人還鄉，但是我也同意漣學姊說的話。」

浩樹一邊抱怨。一邊還是依克莉絲之言，去把被流星槌給縛住摔倒的那個少年抓住了。

（就是平常憎恨小桂的人們啊~~）

「哎呀呀，隨隨便便就出賣夥伴啦?真是個壞孩子。」

「我們愉快地聊個天咩你應該不是會拒絕女孩子邀約的膽小鬼吧?」

樓希終於發現，干擾電波的控制權已經被桂一奪走了．

桂一在警察同好會的社團活動室裏一邊張望一邊說道。

「啊~~就像小桂把美國和俄國的軍事衛星拿來廢物利用一樣嘛~~」

「開什麼玩笑咩。她又不是網絡遊戲的人物」

（這就跟人造衛星事件一樣吧我想。）

（可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三個犯人團體之中，我們已經知道的這兩個都沒有裝設炸彈的動機和能力，甚至也沒有發射千擾電波來阻止爆炸的動機吧。）

（咦?啊!）

「小桂，這樣講太壞心眼了啦~~」

「嗯?什麼意思?」

（我跟亂菊發現從中央廣場逃來的可疑人物，現在正在搜索中。是拿着類似遙控器東西的二人組。應該是跑到體育館去了，那邊的人也幫忙夾擊吧。）

趕過來的舞和亂菊一起擋在體育館的出口處。

（你們以爲這樣就能把我關住嗎?）

（就是這樣那麼，做得到這種事的恐怕只有樓希吧除了我以外。）

（也就是說，用消去法來看的話，裝設炸彈還有阻止爆炸的，應該都只有戀歌才知道的那個團體有能力做吧。但是既然是自己裝的炸彈，照理來說。不可能又自己去阻止吧?）

「什麼在這裏你在說什麼啊，久我原?」

「瞭解!」

「你竟然隱藏着這麼大的祕密」

（不，那種設定本來就很丟臉的吧。因爲自己的缺點受到指責，調出過去的記錄來看，就會想起自己竟然毫不在意地在人前表現出這麼丟臉的模樣，所以就覺得更丟臉。只不過是這樣的設定）

（這對我來說只是個小問題罷了。我跟你們人類是不一樣的，保護自己的優先順位沒有那麼高。比起這個，由我所管理的參謀本部的業務順利進行、打倒妨礙哈林頓的敵人的指令還在更高的優先順位。再過不了多久，久我原就會跟這間活動室一起被消滅了。）

（所以呢?）

「這還用說嗎?昨天有一大票對我懷着恨意的社外人士跑到這裏來，如果其中有炸彈事件的犯人，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的。因爲平時我都會把防衛系統打開，外人是不可能入侵社團活動室的。」

（光是發射千擾電波，並不能永遠阻止爆炸。這只是某人爲了奪取別人製作的炸彈控制權而已。）

（是啊，那又怎樣?）

香澄說的這番話，奸像令克莉絲聽得一頭霧水。

（我又不覺得這算什麼祕密。）

（戀歌，去處理炸彈吧。）

「我可不打算繼續跟你們閒話家常!學院裏還有奸幾個炸彈唷，再過不久就會爆炸了你們認爲炸彈會裝在什麼地方呢?」

「你以爲自己有辦法從這裏過去嗎?」

「翻譯過來就是人工智能吧。」

（不行啦不行啦。）

（不用你多管閒事!）

（這樣就行了。）

「笨蛋梁瀨，去逮捕那那個傢伙!」

（確實是類似那樣的東西。」

所有人的IDPhone屏幕同時出現了樓希的臉。

「關住關在哪啊?」

「生氣的時候臉也會變紅呢，也做得太精緻了吧。」

（你給我閉嘴!）

（真是受不了耶，你們這兩個笨蛋。）

（不行啦!一碰的話立刻就會爆炸唷已經來不及了。埋在體育館地下的廢棄瓦斯管已經灌滿瓦斯了。）

「笨蛋!」

克莉絲從後面拎着少年的衣領，以甜美的語氣說道。但是她的表情就像正在玩弄獵物的惡魔般愉悅地笑着。

（等一下啦!你們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樓希紅着臉大喊。

（是這樣嗎?）

此時，突然有兩位中央校的男學生，神色慌張地跑進了體育館裏。

「品味太差了。」

「你不要命令我!」

（你的語尾還是那麼奇怪呢。）

（對耶。樓希自己現在不也被關在社團活動室的服務器裏咩?）

「嗚哇，是那個變態老頭的女兒咩?」

「咦?可惡，她們抄近路了嗎?」

「嗄?什麼真面目?難道，你要說她就是我們訓導主任的女兒嗎?」

「不行了!趕快逃出去哇啊啊啊啊!」

「因爲我相信桂一學長。」

（就是啊．如果是小桂的話絕對沒問題的唷~~你不用擔心啦，小舞~~）

（久我原，你自己解釋吧。）

另一邊，還有一位少年正想趁機逃到外面，

亂菊的聲音突然也加入了對話。

（瓦斯管是遍佈在學院內所有校舍裏的。其它地方也裝設了將近二十個還沒被你們找到的炸彈。只要再過五分鐘，所有的炸彈都會爆炸看來這次是我贏定了呢。）

（?）

樓希這麼說道，桂一隻是淡淡地反問。

（你說受誰的歡迎啊?）

「咦?什麼?你在說什麼啊，學長?」

「那麼小桂~~我就用灌入冷凍噴劑的方法來拆炸彈可以吧~~?」

「那麼、那麼，那種角色設定也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咩?」

克莉絲丟出的流星槌往急着逃命的男學生背後飛去，緊緊縛住他的雙腳。

「如果炸彈在這裏爆炸的話，你知道會怎麼樣嗎，樓希?」

樓希對着跟桂二起待在活動室的理佳說道。

桂一突然這樣問道，香澄跟着回答。

（只要用頭腦想就知道了。樓希的性格在機器人恐怖事件之後突然劇變，如果是人類的話，不可能會有這麼大的改變的。沒有發現是因爲你們太笨了。）

（也就是說，我是在計算機之中製造出來的假想人格。原本只是人類製作的程序，但是也會自己思考、自己學習、自己進化。）

理佳毫不客氣地說道。

（唔嗯從這種說話的語氣來推測，八成就是在這裏吧。）

理佳突然拿起了洗腦擴音器，對樓希發出了怒吼。

（幹嘛突然大吼啊?）

「你真的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代表什麼意義嗎?」

（當然知道。或許以你們的價值觀無法理解。但是對我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結論。）

「你的想法錯了。你的確是遵循着把你製造出來的人寫下的程序來行動的吧。但是，那並不是正確的。」

（梁瀨理佳，你又打算以詭辯跟我一決高下嗎?雖然那時讓你給騙過去了，但是這次可行不通了唷。）

「這並不是什麼詭辯。你想想，人類爲什麼要製作機械呢?就是因爲要讓人類的生活變得更豐裕啊。人類爲什麼要製作計算機呢?就是爲了讓人們獲得幸福啊。你說不是嗎?」

（那只是一般論調）

「一般論調有什麼不對的?也是有符合一般論調的個別論啊。」

（就我的情況來看，顯然是定義跟一般論調互相矛盾的個別論唷。）

「既然如此，你不覺得自己需要改變嗎?」

（爲什麼會是這樣啊?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這很簡單啊。因爲你擁有自行思考的能力嘛『計算』和『思想』可是截然不同的唷雖說你是自律進化型的AI，但是如果你的製作者從頭到尾都只是希望你保護參謀本部那些下屬和哈林頓這個公司的話，爲什麼要給你這種程度的思考能力呢。」

（不要講得好像你很清楚似的!）

「就是因爲不清楚，所以不用先入爲主的想法去推測就無法理解啊。你不覺得是這樣嗎?」

（請不要妄自臆測好嗎．）

「那位開發者本身也是公司的一分子，應該沒辦法輕易地違反公司的命令，也會被公司要求抱持着忠誠心吧。但是，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根本就沒必要給你能夠『思想』的心，只要讓你能夠計算出高效率的作業方法，能夠測試出實行命令的方法。這樣應該就夠了吧那個人給了你能夠『思想』的心，到底是爲了什麼呢?」

（你的意思是，我不應該只爲了參謀本部，而是該爲人類全體的幸福而行動嗎?）

「這原本就應該由你自己來決定。我只是建議你應該自由地思考，自由地判斷並據此行動罷了。」

（是這樣嗎?自由的思考、自由的判斷）

（「的喏~~」厭覺是還挺不錯的喏~~）

「可以拜託你不要爆破炸彈嗎?」

桂一看着房間一角，正靠在一起不斷髮抖的兩位少年的身影說道。

「因爲太乾脆了，反而讓人覺得無法信任呢。」

「那要拷問咩?還是使用自白劑咩?」

「不知爲何，總覺得好像很久沒跟大家見面了呢~~」

「首先，要來調查這些傢伙的真正身分。」

「纔不是這樣!」

聽到香澄這麼一問，舞迅速地回答：

「哎呀，還真是合作呢。」

「咿~~請救救我啊!」

在幾周不見的社團活動室，戀歌邊看着所有酢漿草協會的成員邊說道。

（還有什麼事嗎?）

「中瀨古同學，不阻止她們沒關係嗎?」

在人來人往的熱鬧場所裝設炸彈，也打算要引爆。雖然這兩位少年犯下不可饒恕的大罪，但是現在的他們就像怯懦的小動物一般。

「語尾還是可愛一點的比較好吧。『的喏~~』這個你覺得怎樣呢?」

「因爲這邊是正義的，而對方是打算進行無差別殺人的恐怖分子。」

「啊啊，還有」

「啊~~你太卑鄙了!」

（你太天真了吧。我可不會這麼容易就被洗腦唷。我一點都不打算停止爆破不過可能會稍微延遲一下。延遲到我自己思考、做出自己的結論爲止。）

「我說!」

「會長，麻煩的事情纔剛要開始唷。」

「唔~~因爲有很多事情吧。」

好像戀歌說的話纔是最恐怖的威脅似地，少年們都臉色慘白地全身打顫。

「那我問你們。你們是屬於什麼組織，目的又是什麼?炸彈總共裝在哪些地方?還有，是不是有其它恐怖攻擊或妨礙行動?」

聽到亂菊說的話，衆人都點了頭。

「克莉絲，不可以這樣威脅人家啦~~因爲只要是十六夜學院的人都已經認識小桂了，沒有必要現在纔來威脅唷~~」

樓希很快就落入了理佳的陷阱。

「說出重要情報的那一個，就可以不用拷問唷．」

在克莉絲的威脅下，少年們唯恐不及地開始滔滔不絕說起他們的事情

「我什麼都說，請饒了我吧!」

「你給我閉嘴!我全都會說的!」

「我只是因爲有錢拿才做的，所以請你們放過我吧~~」

「是啊是啊，感覺很可愛呢!」

「我們只是以炸彈作爲威脅，並沒有真的打算殺掉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