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祭典之後和之後的祭典

“好痛痛…明明我這邊也模式切換了，怎麼都能腫起來……小舞，也太大力了。”

坐在醫務室的牀邊，克莉絲按住額頭含淚地說道。

“小理佳的屁股都出現了青斑痕哦。”

“纔不是啊——”

“對不起……”

在兩人的面前，直立不動的舞深深垂下了頭。

無論她們兩人說自己什麼舞都覺得自己無法反駁。

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想沒被PAD所保護的理佳全力施展力量。

如果不是克莉絲獻身所阻止的話，就會造成無法挽回的事實。在戰鬥的最高潮，她所救的不只是理佳，也拯救了舞。

“這怎麼行，請不要那樣哦，舞學姐。”

“她說的對哦，會那麼率直地道歉，那是傲嬌學生會會長的反例哦。”

“什麼傲嬌學生會長…”

“那是因爲在戰鬥中，所以彼此就無需互相怨恨。即使是我也傷害了亂菊學姐。”

“就是~那樣~哦。我也讓小舞半裸了~”

“……因爲那件事之後我會好好報復你。”

舞的拳頭在戀歌的左右的太陽穴轉動着。

“啊~！”

戀歌哭鼻子起來。

“那個……大家已經不用爭鬥也可以嗎？”

在房間的一角無所事事站在那裏的蕾切爾，提心吊膽向着她們搭話。她們就互相看了一下彼此的臉。

“那麼，爲什麼亂菊會覺得有問題。”

“學院中的相關人員也有很多是教團的信徒哦，你看，剛纔也在瞄準蕾切爾吧。”

“就如你所說，雖然發言人物被打上了馬賽克。如果是見過他的的人看到的話，學校的相關人員這事就一目瞭然了。”

“那個久我原先生是大家重要的領導人吧？他跟隨Crepuscule的話，大家…唉，呃呃呃！！”

“雖然我認爲艾琳·妲娜號纔是日本佈教的本據點，但是好像在那邊，以Priestess爲首的教團幹部全員都不在。所以，在負責人不在的現今。到直到蕾切爾所說的支部長選舉的期間。需要一個臨時的支部長。他們是如此說明的。”

“是那樣嗎~那麼，爲什麼提前了~”

“啊~，原來如此~，是~那~麼~回事啊”

“哈~，原來如此。”

“啊，是啊……”

“會長，對方只是小孩子而已!請冷靜下來！。”

“阿勒~？昨晚邀請函上是寫有派對是Priestess主辦呢~？”

理佳向說到一半就停下的蕾切爾問道。

“…….？”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守護你。只有這件事即使小桂對我怎樣說，都不打算退讓。”

“從今晚開始，在教團的總本山，會舉行被稱爲蠟燭之夜的每年一度的大型彌撒。基本上教主大人和大部分的Priestess每年都應該會出席彌撒。”

“那麼戀歌姐姐，爲什麼會那麼鎮定地在這裏。”

“唉唉。昨晚的確是有報上Priestess的女性主辦者說了幾句。”

戀歌抱住蕾切爾的肩膀微笑着。

然後，舞從傳達這件事的亂菊的撲克臉上所讀取到絲微的感情，透露出亂菊絕不是將事態視爲樂觀。

“那個，不過….桂一學長好像覺得如果自己被教團抓住就會簡單地被洗腦。…….因爲約定了要保守祕密，所以不能說太詳細。”

即使聽到她們的說明，蕾切爾的表情也越來越不安。

“因爲，不知道要怎樣說明纔好…”

“也就是教團幹部全部都離開了？”

“……”

在蕾切爾說到一半的時候，展現了怒意的舞打算抓住她，但是亂菊一邊背後倒剪舞的雙臂一邊安撫着舞。蕾切爾害怕到發出了悲鳴。

“讓我來說明…簡單來說，出現了兩個問題。….第一是關於Crepuscule的內情公開出來了。”

“不過….！”

“一般來說人們都得知說出世界征服的日本支部長是十六夜學院的學生的話，我覺得事情多少都會有所變化….”

“是的~是的。不用擔心也可以哦。”

“那個。……我有一個不清楚的問題，問一下也可以嗎？”

“十六夜學院要將我交給教團的事爲什麼就不了了之，我真的是得救了？”

“我聽說過Priestess的頭銜的人有四個，昨天的那個是不是其他的？”

理佳顧慮地插話。

蕾切爾啪地合起手來。

“沒~所謂哦~。你什麼都不用擔心。我覺得小桂有自己的想法,而且…….”

“……我們，不明白問題的意思？”

“沒有理由了？…….理事會的決定變更了？”

“恐怕學院方害怕世間認爲他們和Crepuscule是共犯關係，而作出了拒絕Crepuscule交出蕾切爾的要求的判斷而行動。”

“你！話有可以說和不可以說的…….”

“今天的早上，在教團的日本支部長選舉中，選出了新的支部長。”

從她們的語氣能看出，恐怕向亂菊報告狀況就是她們。

“不，是真的，發生了大事了。”

“那~個~呢~，的確小桂是醡漿草實質上的領導人，但是並不代表作爲個人會信任小桂喲~。相信着小桂，無論小桂做什麼去哪裏也會打算跟隨着他的人，我覺得只有我一個哦。”

對亂菊的話，大家都僵硬住了。

“至少在現在，成爲公認的事實就只有要求將蕾切爾交給他們的Crepuscule，自己做出了他們是以世界征服爲目標的邪教團體的宣言這件事。”

“我覺得有沒有被洗腦現今不是最大的問題。問題是老大說出這種蠢話的緣故，給醡漿草和學院添了相當的大的麻煩。……雖然日本政府也是，但怎樣都沒所謂。”

“因爲小桂是不給大家添麻煩就活不下去呢~”

“雖然我能夠明白到話語的意思…不過，抱歉，果然我還是無法理解。”

舞一邊側目瞪視着作出吊兒郎當的發言的戀歌，一邊問道。

隨着聲音，亂菊率領學生會的成員進入。

雖然克莉絲的話如果黒木聽到肯定會生氣的，但是獲得了在場所有人的贊同。

“就是呢~”

“情況有所變化。”

“如果對關於第二個問題點來說明的話，我覺得答案也會自然導出。”

對蕾切爾的問題，大家面面相覷。

“啊，就是這樣！”

克莉絲和理佳苦笑了起來，戀歌就像是安撫地說道。

雖然彼此之間已經分出了勝負，但是不等於對學生會的指示就被撤銷了。本來的話，直到成功確保到蕾切爾爲止，無論多少次都要和醡漿草所對抗。

“那樣就反過來了…爲什麼無論如何都要抓住蕾切爾了？”

“Crepuscule的內情？違法勸誘敗露了？”

雖然大家就像是商量好一樣應和戀歌感概良多的話。

“別裝模作樣了，有什麼事快說出來。”

“問題是在這之後…是日本支部長的事。”

“哎！？單憑現在的說明就能明白嗎？”

“大家……那麼大家是怎樣？”

“等一下戀歌學姐！這不是能笑的事吧！？”

“就~是~呢，在這個時候按照Crepuscule所說將蕾切爾交給他們的話，那樣就很難主張小桂的行動和學院是沒有關係，只是他個人的行爲。”

“克莉絲，那樣就不奇怪嗎？在這樣的場合，無論是哪一位擁有Priestess頭銜的人，也不會說是沒有負責人吧。”

對點頭的戀歌，學生會的成員都瞪起了眼睛。

但理佳對克莉絲潑了冷水。

“能夠明白哦~，支部長是十六夜學院的相關人員呢？不那樣的話，小亂就不會說是"問題"喲。”

“真是太可愛了~”

但是對接下來的話，大家都齊整地搖起了頭。

露出了沒有危機嘿嘿的笑容。

在大家的注目中，亂菊說道。

但是隻有戀歌不一樣

學生會的成員都深深點頭同意舞的話。

蕾切爾的嘟囔，充滿着只有相當清楚教團裏的人才有的感概。

“恩~，因爲我相信小桂哦~……會不會很難理解~”

“在發言的開頭，支部長好像是做出了開始征服世界活動的宣言。”

“是的。雖然不清楚Crepuscule有什麼想法而藏起久我原，但是對於學院還是對於我們都是值得慶幸的事。”

“因爲直到實際上看到之前我們也沒能相信。”

如果是事實的話當然是無任歡迎，但是她不覺得那些頭腦固執的理事們會那麼簡單就推翻決定。更不用說他們之中有和Crepuscule勾結的鴫原在。

理佳慎重地選擇語言地說。

對於這個少女，現在的情況並不是完全和她無關。

"世界征服"單單這一個關鍵詞，誰都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一想到根據這件事所能預測到的未來並不會太好，大家的心情就變得暗淡而沉默下來。

“那~個~哦。能想象到的可能性是，是教團的公開發言有部分是謊言嗎，還是在昨晚的派對之後，Priestess發生了什麼事嗎？……也~就~是變成那麼回事呢”

“出現了能夠讓理事會推翻決定的變化嗎？~呃~，那有點難以想象到哦~”

“啊哈~小桂是超惡的支部長呢~”

“如果是我能回答的問題，無論什麼我都回答，所以不用客氣盡管問吧。”

“啊~，太好了~。已經不用在人面前脫下小舞的衣服也可以了~”

跟隨亂菊進來的學生會的成員一個個昂奮地說起來。

“關於此事請放心。已經沒有戰鬥的理由。”

蕾切爾猶如悲鳴的聲音讓大家都轉頭看向她。

“啊…因爲，我聽說日本支部長選舉是下個月的。”

“怎麼可能！”

“…難道是鴫原理事？”

“究竟在想什麼，那些人…….”

對着客氣地舉起細小的手的蕾切爾，亂菊催促着她說下去。

“不過，是什麼？”

“那個久我原會被人洗腦，我真是無法想象呢。話說回來如果他有那麼率直的地方的話，我們平時就不用那麼辛勞了。”

但是舞已經失去了戰意。

“原來如此哦~，這樣就符合道理了~”

“恩~…嘛，雖然是如此~，但是昨晚纔剛被抓住的小桂已經成爲了支部長，總覺得是相當有趣的事哦。而且我不認爲他就這樣就被洗腦了”

舞半信半疑地感到疑問，亂菊對她點了點頭。

“…”

臉上浮現出困惑曖昧的笑容的蕾切爾就這樣沉默下來。

“你們究竟在想什麼？我什麼也沒聽說哦？”

對Priestess的質問，聯絡人顫抖了起來。

語氣並不粗暴，話語也並不嚴厲。

但是在那個平靜的語調之中，他明確感受到了因Priestess憤怒所給予的憤怒的強烈壓力，讓他的後背直流冷汗。

雖然現在對於國際電話是個微妙的時間，但是他越想越覺得，話裏的背後可能有着自己有所不清楚的意思，就讓他更加不安了。

作爲同父異母的四人中的末女的YoungerPriestess，在年齡方面就算是被看作是他的孫女也不奇怪。但是，她所擁有的容貌，和毫不寬恕地將無能的部下捨棄的殘酷就和作爲他的父親的教主是一樣的。

這個Priestess的憤怒現在筆直地對着他。即使直接上的原因不在於他，但是他也無法否認自己也有一部分的責任。

“十分抱歉！無論如何請原諒……”

男人臉色蒼白拜倒在地，但是原諒這個詞反而讓Priestess越發憤怒。

“道歉的話有能了結的事不能了結的事。你們真的是爲了教團而征服世界就十分好。但是，你們真的能有和世界爲敵的覺悟嗎？”

“不，雖然我們沒如此打算…”

“……那麼，是抱着什麼打算做了什麼，纔會變得如此狼狽？”

“啊…那個……”

“回答我！在我離開的數日間，在艾琳·妲娜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提前了日本支部長的選舉。”

“怎麼會有那麼愚蠢的事？原本直到我出發的時候都應該沒提出過這件事。爲什麼在第二天久我原桂一就成爲了支部長了？”

“呃呃，即使說是支部長，當然是直到整頓日本支部的體制爲止的臨時處理。有人對我們說道在Priestess和洛克塔姆不在的現今，負責人不在的話會很麻煩。”

“真夠隨便！……究竟誰說的？”

面對着老實地等待着她的指示的信徒，Priestess說道。

那樣的話他的目的是什麼？想都不用想。他爲了從內部攻擊教團，特意讓自己被教團抓住。

“那樣就好……”

Priestess的嘟囔就讓他臉部痙攣起來。他在心中痛罵着強行將這個工作推給他身上的同事。

“Priestess，你怎麼了！？”

話說回來，雖然至今實行了好幾次久我原桂一的暗示計劃，但是全部都以失敗告終，所有實行暗殺計劃的人們都齊聲說“那個傢伙被惡魔所保護。”…當然，不相信神的存在的她，是不會相信惡魔的存在。

因爲已經足夠伸入日本的政財界了，輕微的違法行爲通過政治力量就能掩蓋下去。基本上已經無需在意了。但是，也有隻憑如此也無法應付的對手。不能不注意的就是在我們這邊使用政治力量之前能夠動用武力的對手，還有對政治壓力也置之不顧的對手。

“是。僅僅在數時間中，就意外簡單地就讓他尋求對教團的皈依。”

醡漿草是日本最爲有名的PP。從他們僅僅半年多所留下的英勇事蹟看來，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醡漿草一般被人所認識的只有四位的女僕警察和作爲談判者的修女。那五人在戰場上展露身姿也有着將她們作爲宣傳的目的。對於除此之外的成員媒體也應該沒有掌握到充足的情報。雖然他們大概會擁有久我原桂一的映像，但要從那個充滿馬賽克的映像察覺到他是久我原桂一，他們手上的情報並不足夠。

這是被洗腦之後判斷力下降的人類所能做的事？不，這肯定是擁有正常的判斷力而謀劃的策略。現在一切狀況就像是朝着桂一所理想的方向進展，這絕對不是偶然。

但是至少在這一點，他並沒有說謊吧。

但是，結果上，這件事成爲被人更加敵視教團的原因。雖然如果將久我原桂一的身份挑明的話，批判的矛頭應該大多數都會指向十六夜學院和醡漿草協會吧。

他是久我原桂一的這個清白肯定是從某處泄露給媒體的……恐怕是故意。

雖然屏幕的另一邊的對方苦笑了一下，但是她並不知道理由。

“……原來如此，的確是計算之外。”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不是留言說禁止和媒體報道者接觸。因此，即使是日本支部長，沒有我的許可也是被禁止接受採訪的。爲什麼能夠允許採訪。”

“正如我所望。我要揭發你們的神的欺瞞”

雖然現在在教義上已經廢除了歧視有色人種，但是之前教團通過排斥有色人種而獲得力量的應該要禁止的習俗依然殘留至今。而且，以她三位姐姐爲首的諸多教團幹部都在爲了復活歧視有色人種的教義而在策劃。

Priestess咬住了嘴脣。

“……哈？”

“是…….雖然的確如此…”

這是無法反駁的。Crepuscule這個教團是在，美國人害怕日本人或者中國人進出人而鼓吹黃禍論的時代中，通過配合社會不安的做出歧視有色人種教義而擴大規模的宗教組織。

但是以放棄現場的形式回去是愚蠢透頂的行爲。如果如此回去的話，就等同於宣揚她的計劃進行得並不順利。即使在結果上日本佈教計劃成功，附近的人也絕對不會做出好意上的評價。

難以反抗的焦躁襲向了Priestess細小的身體，讓她不禁踢開椅子站起來。

圍繞着她的這種進退兩難的狀況，就是久我原桂一的企圖把？不管是怎樣，因爲那個世界征服的緣故將她逼入困境的事是毋庸置疑。

“實際上，這是他個人的問題。”

“我想問一下，爲什麼在那個時候，隱瞞他的名字？”

“是……在他的花言巧語下我們受到了他的擺佈。”

“聽到這種脫離實際的胡話，你們就唯唯諾諾地釋放了他？”

壓抑住想抱住腦袋的心情，她傳達了繼續對久我原桂一的課程，等幾個指示…

本來現在都想馬上回到艾琳·妲娜號脫下久我原桂一的假面目，但是這裏對於她也是激烈的戰場。爲了讓將她趕走的父親承認自己的存在，排除打算將她排除出去的姐姐的影響力，不能在這裏放棄回到艾琳·妲娜號。

想起了在抓住那傢伙被抓住之後的討論上，那傢伙諸多褻瀆神的發言就讓他頭痛起來。

這是一目瞭然的正論。現狀是透過拉攏政治家而阻止伴隨着佈教的多數違法行爲的追究，從這一點來考慮，如果，媒體大規模地行動嗅出了犯罪行爲的一角的話，是無法抑制下來的。然後整個日本社會就會湧現追究教團的機會。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也就是說，你們的神是騙子嗎？”

越是着急就只會越是陷入久我原桂一的計謀。

那麼麻煩的人物通過教團的洗腦課程就能輕易變得無害嗎？

按照教團的規定，成爲支部長的前提是皈依教團的信徒，而且是屬於那個支部的人。久我原桂一在她的地盤下遵守了最低限度的必須規則，讓Priestess稍微感到放心。

作爲諸多都市傳說的主人公的久我原桂一這個男人，會脆弱到屈服在這種洗腦之下嗎？

特別對日本人教團幹部的反對相當大。也有很多歧視不只停留在感情上，在現實中公開表現對日本人的厭惡。她自己自身要舉出一個在世界中最討厭的是哪個國家的人民的話，她會首先說出日本人。

Priestess確信了。久我原桂一沒有被教團的教義所洗腦。只是裝作被洗腦的樣子而已！

一切就如桂一的意思，實名和匿名被分開使用。

“爲什麼？他不是俘虜嗎？”

（….我如此推測他的行動的這事本身，就不等於中了久我原桂一的計謀嗎？）

“….所以，不想被人看到臉？”

久我原桂一所說的是將聖典的記述直接套用到現實的謬論，微不足道的找茬而已。……雖然是找茬而已。

聽到了部下的聲音，她總算回過神來。

“不，我們豈敢如此。只是….他在忙於採訪。”

在日本人的信徒之間，西浦夫婦當選日本支部長的呼聲甚高，但是看起來沒有因此而輕率下決定是正確的判斷。…即使如此Priestess覺得久我原桂一是更加錯誤的選擇。

但是如果掌握了全部的狀況的話，就能夠明白事情的狀況不能那麼簡單下判斷。無論是教團，醡漿草，還有好像是和醡漿草聯手的日本政府，在這種情況下任一方都無法得益，但是隻有久我原桂一，通過世界征服宣言，一邊冒着一步慎重就會成爲逃犯的風險，一邊身在敵陣之中，獲取能夠確保到自身安全的巨大利益。

“…嗎，也就是說。我們收到那個傢伙的挑釁也被收到他的擺佈。”

在這種方面久我原桂一這個男人，對於現在的教團是作爲敵人最麻煩的類型。而且，毫無疑問是最高等級的強敵。不能當做是區區的高中生。

“真是沒出息…”

“雖然很遺憾，但是讓教徒陷入危機的人，即使賭上自己的姓名也無法彌補這份罪行。久我原桂一作爲信徒，就必須完成自己的任務。”

“….混賬！那麼就將你釋放。只要你不妨礙別人嗎，不打算從船上逃跑，你就有行動自由。但是作爲代替，你也要作爲神的羔羊，參加學習會！”

Crepuscule的教育課程是在多數的心理學者和精神分析學者的協助下所製作出來的，是對教團的信徒進行教化的指南。在讓其理解教團的教義的培訓過程中，加入了附帶暗示和反射性的操作的課程，與其說是教育倒不如說是洗腦。

以民間警察會社來看，醡漿草協會這個組織雖然是限定地域的細小組織。但是以純粹的武力團體來看的話，僅僅八人的組織就能解決由職業的傭兵部隊所發起的新相武市的政變事件，他們的力量無法輕視。

男子支支吾吾。

“有什麼不滿就說出來！？”

“纔不是我們吧。如果教導你們的是真實的話，對於沒有信仰的我也是一樣是神。如果在神面前衆人皆平等的話，我對神怎樣說，那是我和神之間的問題。你們沒有說三道四的餘地。”

但是即使那是事實，在教團信徒作爲據點的艾琳·妲娜號上，對於西浦夫妻來說應是絕對有力的場所。儘管如此還眼睜睜落入了對方的圈套之中，那也太難看吧。

根據一部分傳達過來的的情報，哈林頓在政變事件投入，面向市街戰的最新銳部隊七部隊。當然大多數是投入在各處地方的壓制和盤查。並沒有直接和醡漿草交戰，而且醡漿草的勝利的原因是被認爲不是戰鬥，而是情報戰上的壓制。但是假使如此，醡漿草能在和擁有他們數百倍的兵力下的交鋒取得優勢是事實。

教團幹部對日本人的厭惡雖然是偏於感情，但是促成如此的理由是多麼根深蒂固。教主大人提出日本佈教的方針的時候，大部分的教團幹部都表示反對意見。主要原因與其說是在日本佈教所能預想到的困難。倒不如說主要是對日本人的厭惡。當YoungerPriestess被選爲日本佈教的最高負責人的時候，就被人半公開私下做出了她的政治生命結束的結論。

Crepuscule如果要在日本正式佈教的話，和日本的社會和權力產生摩擦是不可避免的。佈教或多或少都會伴隨着違法的行爲。

那就是Priestess所下的對久我原桂一處刑的命令。她那樣說的話，即使不弄髒自己的手，也能讓信徒們隨意讀解她的意思行刑…本來應該如此的。

但是男子就像是對Priestess的話感到困惑，浮現了就像是苦笑的表情。

就像是勸服自己一樣，Priestess清了一下嗓子。

“啊….那件事啊？”

Priestess咬住了嘴脣。這當然是計算之外的。這也就是說他對於媒體並不是"Crepuscule日本支部長"這樣的含糊的存在，而是一個特殊的個體。本來的話是不可能的事。

“無法禁止。因爲這並不是對Crepuscule的採訪，而是對久我原桂一的採訪。”

“….不，什麼事都都沒有。”

但是在現在的情況下，這個結果是最壞的。偏偏讓桂一奪取了她的本據點，開始任意妄爲。即使能夠洗腦成功，現在的狀況也相當壞了。萬一甚至連桂一都沒被洗腦的話，對於教團來說，或者對於她來說，那不就是最壞的狀況嗎？

“如果是支部長這種地位的話，即使被人看到他的臉，也應該沒有受到迫害和被殺害的危險吧？”

“現在那個傢伙的採訪蜂擁而至。如果他離奇地死去，教團就會化爲期待醜聞的媒體的獵物。”

“那是歪理！”

就和Priestess所說一樣，在神面前人人平等是多麼虛幻的事。以教主爲首，之後就是Priestess的這種教團的階級制度是絕對的。從教祖的時代開始，就持續着這種完全上情下達的系統。

“採訪？究竟是什麼採訪？這究竟和要放過久我原桂一，讓他放任自由的事有什麼關係？”

“爲什麼！？你們，都那麼不聽從我的吩咐嗎？”

“久我原桂一個人好像到處得罪不少人，被瞄準性命也是家常便飯。”

“久我原桂一的教育課程完結了嗎？”

“什麼！？你打算褻瀆我們的神嗎！”

“好像他自身是安全的，受害的是在他附近的同伴。”

在Priestess的質問下，男子說道。

“"你們的神會對人差別對待嗎？"他那樣一說，我們就無法反駁了。”

“哪一個纔是啊？現在你們一邊述說在神面前皆平等，一邊將我作爲俘虜監禁起來，奪走和神接觸的機會。”

想盡辦法都要儘早回到艾琳·妲娜號。否則，她好不容易鞏固好的地盤的日本支部，就如砂糖進水一樣，從內部脆弱地崩壞下來。

“沒人能阻止到他媽？西浦夫婦究竟在做什麼？”

“在公開討論的時候被那傢伙駁倒就消沉不起了…….久我原提出了教團是否對日本人有差別對待，西浦夫婦雖然反駁了，但是贏不了久我原……”

要向可敬，但嚴格並不留情的Priestess作出如此失態的報告。真是下下籤。

他真的是那麼容易應付的敵人嗎？

但是這種想法原本就在根本的地方本末倒置。

“不，那是….現在是無法處理那個傢伙的狀況下.”

最初，自己聽到桂一的"世界征服"的宣言的報告的時候，自己就想雖然這事對教團是相當麻煩的事，但是誰也不會收益，對桂一自己也是自爆一樣的話。那可是當然的判斷。

…….考慮到這種地步，她在心中苦笑了一下。

“那個傢伙…….久我原桂一嗎？”

……但是，這個判斷究竟是不是正確？久我原桂一會接納教育課程嗎？

因爲可謂是幸運的偶然下抓住了桂一，所以教團獲得了將醡漿草這個組織和久我原桂一這個人分離開來這個絕好機會。

“無言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