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關於紐扣的危險悻的諸多事Q

在繃緊的空氣中，戀歌舉起伐樓那，將槍口對着亂菊。

另外一邊亂菊將愛用的長刀·備前長船垂直地立在右前方，做出突進的姿勢。

克莉絲單膝着地，手上拿着射擊之星的鋼絲。從她的舉止上，是不是能明白她在瞄準舞和亂菊中的哪一個。

舞將雷神舉在頭上，慢慢地讓它迴轉起來。隨着迴轉，電磁釘棒帶電放出了蒼白的光芒。

純粹是因爲覺得有趣而聚集在走廊的好熱鬧的人，在打算認真互相傷害的女僕警察之間的戰鬥的魄力下失聲。只能緊張屏息地注視着。

異樣的緊張感支配了起伏不定的沉默空間。在場超過百名的人中，沒有一個人能夠發出聲音。唯一能夠聽到的是，在舞的頭上回轉的雷神劃過冰凍乾燥的冬日空氣的聲音。

但是在這個時候。

“等一下！請讓開一下。”

人羣分開了，理佳和浩樹這對雙胞胎出現在場上。

“大家，請住手！”

拿着手上的擴音器喊道的是穿着修女服的理佳。

雖說是修女服，但那不是擁有信仰的人所穿的正規修女服。是克莉絲所製作的cosplay衣服。

高開叉的裙子和大大露出來的胸口，是和真正的修女似是而非的色情設計。面紗和連衣裙的邊飾大量採用了豪華的蕾絲，那對於在大多數場合以清貧爲信條的真正修女是不可能的事。面紗的正面，框上的徽章是和醡漿草的標記所重合的十字架。

她手上的擴音器，是桂一爲了理佳所制止的東西。既有口才也有行動力的她無論什麼樣的謊言都能毫不羞恥地說出來，用話語強行拉攏對方。爲了活用理佳這樣的特技而生的就是給予大大強化話語的洗腦效果的洗腦話筒。

“啊嘞~小理佳。”

“大家，究竟在做什麼？因爲桂一學長行蹤不明，明明現在狀況就很嚴重了。”

理佳一反常態用強烈的語調說道，

“那個….理佳姐姐，對不起，那是我的錯。”

蕾切爾拉起理佳的袖子抱歉地說道。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會同伴要對立起來，又是笨蛋克莉絲做了什麼嗎？”

如此說道的戀歌純真的視線讓亂菊心痛起來。

“恩？也就是，什麼回事？”

“……我說了什麼？”

“藤堂前輩的害羞祕密大公開——”

“是呢，因爲是夢話。”

戀歌將沒有的pad的防禦力的理佳倉到背後，然後轉動了彈槍發射出去。

“無論如何，都不能停止戰鬥嗎？”

迴轉手槍的彈槍裝填有數種不同的特殊子彈。戀歌所選擇是冷凍彈。

理佳站立在戀歌身邊，凝視着舞和亂菊。

“夢見了怎樣的夢？”

“沒事吧，亂菊。”

“你說一下你在實戰中能夠做到什麼？”

“…”

克莉絲拍手稱讚。

但是在那個時候，揮舞電磁釘棒的舞從三人的背後突進而來。

“……亂菊姐姐大人的？”

雖然能夠斷言在自己一直以來的公明正大的生活方式下，是沒有被暴露就會感到困擾的祕密。但是現在的確能夠想起一件事。

“做好覺悟吧！這次不會手下留情。”

“不對！”

“我們在互相爭奪蕾切爾”

舞對動搖起來的亂菊浮現出了驚訝得表情，圍觀的人都開始嘈雜起來。

但是反過來說，在空中就沒有躲避的地方。跳到了無法改變軌道的空中的話，就會成爲絕佳的目標。

“蕾切爾？….但是，那傢伙不是應該交給醡漿草了嗎？”

聽到了理佳在耳邊私語的話，亂菊通透般白色的臉，染紅到耳根邊。

亂菊仰視着三人，握緊了右手。描繪在風神的外側的醡漿草的徽章閃耀起來，在亂菊伸出手的時候….

“啊，對。說不定會有puerutoriko的部下瞄準這個時候。”

簡直就像是在體育活動一樣視線互相交錯，在下一瞬間，五人向着各自所想的方向移動。

在幕末的動亂時期，一擊就讓幕府軍從葡萄牙購買的蒸汽船無法航行，巽流長刀的傳說必殺技。

理佳調大擴音器的聲量喊道。

“所以纔要爭奪哦~”

“是Crepuscule！”

“那種意思，那是什麼意思？”

“無需前輩們在意，我有我的作戰方式。”

“小理佳，不想受傷的話，就老實地退下。”

“恩….我該怎麼什麼好？”

“真的可以嗎，在這裏說出來？”

在亂菊的瞪視下，理佳平靜地接受她的視線。

不禁僵硬起來的亂菊失去了攻擊的時機，克莉絲抱着兩人沒事落地。

“啊，是嗎。也就是說與其說是醡漿草對醡漿草，不如說是醡漿草和學生會的鬥爭？”

“哈？什麼事？我只是想說昨天藤堂前輩在活動室午睡時候的夢話而已。”

這個時候亂菊總算察覺到。

沐浴在嘈雜起來的圍觀人們的視線中，亂菊咬緊了牙關。

地面三十釐米。舞的釘棒揮向了三人腳邊的同時，等離子的放電現象下也彈開周圍乾燥的空氣。

“也就是說，舞學姐和藤堂前輩打算從醡漿草手上奪走蕾切爾……也就是那麼回事吧？”

“理佳，你這種人……將職業上的祕密用作爲威脅的材料無論是法律和道德都違反了吧？”

“害羞的祕密……”

“那個呢~。今天早上，爲了早上見蕾切爾去了活動室哦~…啊啊然後呢~，蕾切爾沒有因爲宗教的原因而不喫的食物….不過好像是個人原因而不喜歡喫紙餡包子~….”

當然她的意圖，明顯是威脅。

在亂菊的說明下，理佳總算完全瞭解地點頭。

“請藏起來。”

因爲克莉絲抱住戀歌和理佳跳到空中，舞的釘棒揮空了。

“….那麼，我就只能跟隨這邊的陣營了。不阻止前輩們的話，戰鬥就無法結束”

在巽流的歷史中，被認爲是奧義中的奧義的青花魚押壽司斬過去只被破解過一次。但是技能本身被封印是第一次。亂菊屈辱地握緊拳頭。

（‘久我原，這裏是肚臍啊。’…….）

“笨蛋梁瀨，不要什麼都當成我的錯！”

理佳的臉頰變得通紅。

理佳走到說不出話的亂菊的身邊，然後

“去吧！”

“請戀歌學姐以外的人來說明，否則一天都要過去了。”

伴隨着聲音亂菊揮舞下了長刀，放出了高頻的氣流。

“……這樣想就可以。”

炸裂開來的子彈以負攝氏二百四十度的超低溫急速冷凍前方空氣。但是，戀歌的目的並不是單純冷凍空氣。

桂一的事，夜襲的事，婚姻申請書的事…

戀歌的陣營的三人就像爲了能顧互相支援一樣而縮短了距離，並沒有採取太大的行動，與此相對舞和亂菊就像是要夾擊三人一樣，從左右迅速地接近。

舞和亂菊的話不見得是恫嚇，某種意義是事實上的指摘。

“好厲害呢，就像是戲法一樣哦。”

在咫尺之間逃避開舞的攻擊多虧了克莉絲的機智。

“那個….我對男女之間的戀愛……不是那樣…….雖然我不打算介入到關於女性之間的戀愛…但我覺得因爲私情的爭鬥還是在事件解決之後比較好……”

“什麼！？”

“我們也不會退讓。”

“巽流長刀術奧義 青花魚押壽司斬。”

理佳筆直地凝視着舞和亂菊說道。

“…抱歉呢。”

“小浩就保護好蕾切爾！”

“唉~，我覺得小亂是沒有被人說出來會困擾的祕密的人哦~”

“正解….明明只是笨蛋梁瀨。”

站在發出抗議的蕾切爾身旁，浩樹就像是警戒周圍地環視附近。

理佳在途中打斷了戀歌的話，愛理不理地說。

“戰鬥是直到任一方所有人都無法戰鬥爲止…….那樣就可以了吧~”

蕾切爾稍微猶豫了一下，就大力點頭。

對攻擊感到猶疑就是心中有疚的證明。

“那是我們這邊的臺詞！”

舞和克莉絲同時地說道。

“……!？”

將包含在冷凍的空氣中的水蒸氣和氮元素凝固起來，縮小空氣體積。那麼之後剩下來的是無限接近於真空的空氣。即使是必殺的高頻波，也無法在真空中傳播。

“那麼，重新開始。”

“…….你不想去呢？”

“真是的，小浩真的是笨蛋呢?”

“恩~我覺得是沒有辦法的哦~。我們有保護蕾切爾這份工作，所以不能退讓哦，而且….”

但是，理佳毫不膽怯站立在戰場上。

說完之後拿起擴音器的理佳的表情，已經不是單純的高一生，是以自身的話語作爲武器來戰鬥的醡漿草的談判師的面孔。

昨天一日忙於學生會的工作和出席Crepuscule的派對做準備，應該沒有去活動室。

理佳悲傷地陸續地看向了一起展現了絕不退讓的戀歌和舞的身姿，然後她將手放在蕾切爾的肩膀問道。

“學院決定要將蕾切爾作爲非法入境者來處理，指示學生會確保本人。”

“真是的，小浩真的是笨蛋呢。”

“原來如此…是那麼回事嗎？”

“咕…”

然後，除了亂菊和桂一以外，唯一知道事情大部分經過的人，就是在煩惱商談室提議讓桂一作爲僞裝戀人的理佳。

“不是啊！那是誤解！絕對不是那種意思…….”

女僕警察身穿的PAD的素材是桂一所發明的能量骨架素材所制，因此會提供穿着的人運動能力和防禦力。但是修女服的素材並不是用能量骨架素材所制，是隨處可見的棉花布料。

“囉嗦，笨蛋克莉絲！”

“我….那個…不過…我沒有做過這事的記憶！”

和戀歌相反的舞的過於簡潔的說明，理佳對此產生了不應有的誤解。

“就是是說我們學生會成員，在學院的指示下不得不確保蕾切爾本人。”

“啊~…”

夢話的事最初就是謊言。

“…在套我話呢？不過我不會讓你如意。”

但是，理佳就像是對亂菊的話毫不動搖了偏起了頭。

“什麼事？說出昨天的話可以嗎？”

“你”

亂菊領悟了。理佳強調的昨日並不是失誤了。

是因爲完全看穿了亂菊內心，所以這種事無論如何捏造也能夠追逼着她。爲了傳達此事，才故意說出錯誤的日期。

“藤堂前輩，我們互相傷害的行爲是無謂的…….無論心，還是身體，你不覺得嗎？”

“卑鄙….”

“不管你怎樣說，我的武器就只有言語。既然作爲敵人站在我的面前，就當然做出了相應的覺悟吧。”

“…….”

對咬緊嘴脣的亂菊，理佳繼續用話語追擊。

“明白了嗎？現在不投降的話，就會留下更大的傷痕。”

她說得對。受到傷害的不只是亂菊。桂一和亂菊之前的事全部公佈出來的話，深深受到傷害的倒不如是舞和戀歌吧。然後，知道僞裝戀人事件全部始末的理佳，一旦進入戰鬥的話，就會採取各種手段徹底瞄準敵人的弱點來做攻擊的準備。被作爲人質的並不是亂菊自身，而是舞。

亂菊當場突然無力地跪下。

“….會長。相當抱歉。我就到此爲止。”

“亂菊…”

舞就像是看到無法相信的事物說道，她愕然地看着亂菊。

爲了在十六夜學院實現正義而互相立誓，攜手建立起鐵之學生會的舞的盟友，但在她的眼前失去了戰鬥的獠牙，跪倒在地。

“是那樣嗎…選擇了守護舞學姐的道路。”

一邊是和強烈的突進力一起全力伸出的釘棒，另一邊是肉身的手腕。

克莉絲飛奔到了理佳面前，胸前交叉起雙腕擋住釘棒的一擊。

“住手，舞學姐！！”

力和力的對抗是舞的完勝，但是真正的勝者是哪一邊。

置於人羣的視線下的舞，驚慌地用雙手按住了掛鉤錯開的胸罩。

銀白色光芒圍繞着舞的身體，侵蝕起PAD。

舞用釘棒指着理佳，將釘刺棒擺成突刺劍的姿勢高聲宣言。

在舞的怨恨的仰視下，戀歌思考了一下。

“…….哎？”

長髮和系在釘棒上的紅色絲帶，緩慢地隨風舞動。

“……你在想什麼！？以一般人作爲對手……做出這種事的話……不就會死嗎。”

“我…?”

西裝夾克的紐扣全沒扣上，只是披在身體上，露出了裏面的內衣。領帶鬆散開來向下垂。

理佳將發出難爲情的聲音的舞的身姿和在上月的同人祭的會場自己悲慘的記憶所重合了嗎，叛教的僞修女悲傷地畫起了十字。

熱愛正義的這個少女無法原諒卑鄙的心。

克莉絲將理佳庇護在胸前地緊緊抱住，然後在翻滾了好幾十轉。在她突入到亂竄的人羣的咫尺之間的時候，亂菊接住了她身體。

“啊……我……”

兩者的力量在剎那間看起來是勢均力敵。

然後在三角形的中心的是舞。

“這樣就結束了~”

在附近圍觀的人們都看到舞化爲了紅色的疾風的身姿。她的疾馳都讓他們聽到地面震動的聲音。當然那是錯覺。但是舞的憤怒是如此劇烈，那份意志是如此強烈，讓人們都不禁產生了這種錯覺。

“啊…”

“……戀歌學姐，要說的就這些？”

趕不上了。已經停不下來了。已經到了釘棒無法停下，無法改變軌道的地步了，但是…

在舞停止行動的下一瞬間，戀歌從口袋拿出了細小的開關，猶如敲擊一樣按上按鈕。

不久她就露出天使般的笑容說道。

不用說也是釘棒的勝利。

力量的均勢馬上就打破了，嬌小的克莉絲身體和身後的理佳一起被擊飛。滾到了廣場上一側的枯萎的草坪上。

“這是小桂交給我的，PAD的電波干擾迴路~，能夠強制解除模式切換唷~”

“這算什麼，算什麼哦~”

“不行唷~快躲開！！”

“你們那邊的行動，是爲了將會長和我引入到這個三角形？”

“啊啦啦~，無法完全恢復到模式切換前的狀態呢~小桂所說的"試製品"是這~麼~意思呢~”

“去啊啊！！”

“不要說出來！…因爲我已經承認敗北了。”

“會長，不可以！”

隨着宣言，舞向前突進。

戀歌的身體，克莉絲的身體，然後是剛纔戀歌被亂菊打飛到的校舍牆壁的部分。三點連成的三角形發出了銀白色的光芒。

“…這是什麼？”

雖然不知道有她們之間有什麼事，但是恐怕是因爲理佳卑鄙的威脅之下，亂菊的心徹底屈服。

理佳對敗者追擊的話，讓舞憤怒起來。

有"矛盾"這一個詞。什麼樣的盾牌都能刺穿的矛，和什麼樣的矛都能擋住盾。如果同是穿着PAD的同伴戰鬥的話會怎麼樣？答案很簡單，pad的力量會相抵，個人力量更強的會勝利。

亂菊尖銳的喊聲終於讓舞回過神來。

“這算什麼啊！？”

但是，簡直就像是趁此機會一樣，拉鍊全開的裙子從腰部完全往下面掉。

“就讓你就像是亂菊一樣，在這個廣場上趴倒在地吧！！”

無論是戀歌的聲音還是浩樹的聲音都傳達不到舞。那個時候的舞也已經完全忘記理佳沒有穿PAD的事。

舞就像是要哭出來在廣場上蹲下，亂菊向着她跑過去，驚慌地撿起舞的裙子遞過去。

“……真是太好呢~，穿的並不是紐扣內衣。”

在舞的眼中已經只映有理佳了。無論是戀歌，還是克莉絲都看不到…

“……無法原諒！”

重視友情的這個少女無法原諒傷害朋友的人。

舞緊緊抓住釘棒，瞪着理佳。

模式切換被解除之後，紅色的制服圍裙就恢復成制服。

但是，看到舞的身姿，就不會說有人說制服是"穿上的"。

仁美和她的同伴們對舞的悲慘敗北狂喜亂舞，高呼三聲萬歲。

伸出去的釘棒逼近到理佳的胸口，

肉眼無法觀察到的鬥志，紅紅地燃起，看起來就像是要灼燒起深冬的校園。

“會長！”

恐怕這正是理佳的作戰吧，即使如此，也沒有退下的理由。

當然那是所見之人的錯覺。但是，舞的憤怒就是如此激烈。

“亂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