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令人害羞的切換模式

不是啦!那裏不是右轉啦，不是叫你要左轉嗎?

桂一看着熒幕顯示的地圖上幾個明滅的光點，一邊發出怒吼。

哎呀。我又走錯了嗎?

語氣愕然的克莉絲的光點，正在桂一的指揮下，朝着地下研究室雖然這麼說，正確說法應該是因爲沒有拿到研究所的地圖，所以大概也只是推測出來的反方向的走廊上逐漸前進。

克莉絲，你在哪裏啊?

再叫也沒有用。算了，戀歌你們就放棄會合吧，直接去地下研究室好了。

瞭解!

不好意思，我本來就是個路癡

我們已經知道了

對這個遲來的自白，桂一隻能無言以對。

那麼，我們接下來要往哪個方向走?

舞和戀歌的光點在走廊上筆直前進。

就這樣往前直走，應該可以看到通往樓下的樓梯

有了，看到樓梯了。

很好，那就直接下樓去吧

我看應該沒辦法。

咦?

可能是我們已經暴露行蹤，樓梯前面站着好多傭兵。

真不愧是職業傭兵，竟然擋在這種地方。

有一羣看來像是傭兵的男人，動也不動地塞在樓梯口前，大概有七、八個左右。

她一邊說着，一邊思考這道樓梯到底會通往何處。克莉絲一步步住下走去j

戀歌毫不虛候地露出盈盈笑容說道。

可惡

對不起，如果嚇到你們那真是不好意思

你的心中有正義嗎?／愛與和平的酢漿草以及／超萌的內褲與圍裙洋裝。／大家好，我們是酢漿草協會唷!

原來如此。所以研究所纔要求我們不可以穿着制服進來?就創意來說，這真是個好點子。

0;我不會輸的一定要打倒這個男人。1;

咦?

亂菊也發現了。這個男人確實是個天生的士兵，天生的殺人魔。

加里布斯的力量顯然跟剛剛甩開亂菊時截然不同。或許是被戰鬥與血的味道薰醉了，他充血的眼中帶着狂亂的味道，不斷地在少女身上打量着。那道視線緊緊抓住了引起他殺戮本能與破壞慾的獵物，而且還是隻不死心地頑強抵抗的獵物。這個男人不，這隻野獸已經欣喜地顫抖了。

我纔不要說什麼以及的咧!重來重來!

此時，克莉絲的眼前突然出現一道莫名其妙的詭異樓梯，她思索片刻之後，獨自走了下去。

哼好啦好啦，換亂菊吧!

怎樣都好啦你們趕快決定吧啊

臺詞輸入完畢。這麼一來如果不說出臺詞，PAD就無法使用了。

戴着白手套的亂菊膝蓋着地跪在地上，站在她眼前的加里布斯拿着特殊警棍，正笑着凝視她。

呵呵呵，那麼就開始切換摸式

啊，沒有啦

這種東西有沒有都無所謂啦!

站在她眼前的男人們，每個都練就了一身精良的武術。其中像這個男人一樣，會因傷害他人或給予他人痛苦而感到歡喜的應該也不在少數。雖然亂菊之前並非沒有對付過這樣的人，不過她只要在比試中打敗對方，就不會繼續出手了，且對後續的懲罰也沒有興趣。即使是碰上那些擡出切磋武藝的堂皇理由，實爲抒發野蠻暴力的下流傢伙，她也沒有意願介入對方，因爲亂菊認爲即使有人可以讓這些愚者也感受一下痛苦，他們也只會覺得是自己太弱，並不會真的反省。

瞭解

我知道唷!你們是女僕警察對吧!

舞丟出這麼一句話後，就掀起她鮮紅的圍裙洋裝。再下一個瞬間，她的手上已經握着一支釘棒了。

你們這羣變態!

那以及讓給小亂來說就好了。

戀歌催促後，其他三人都有氣無力地答着，然而她們還是隻能悔恨地念起臺詞。像是不希望被別人聽到一樣。念得又快又小聲。

現在不需要搞這個啦!

大家好，我們是酢漿草協會唷!

是的。嗯呃

那麼，我就是愛與和平的酢漿草。

事到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

都看到了，還看得一清二楚。

啊!被看到了嗎?

克莉絲的臉上浮現出小惡魔般的笑容。但是

咦!

她趕緊把因摔倒而大大張開的雙腳和翻到腰上的裙子弄好。

聽見背後突然響起的說話聲，舞回頭一看，被巨響引來的傭兵們已經把手上的槍對準她們了。

是啊!我們就是酢漿草協會。以後也請多多指教

你怎麼了，亂菊?

他們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或許是想着入侵者不過是四個弱不禁風的少女。但是，他們拿在手上的M11自動衝鋒槍，對於處在樓梯前方視野開闊的空間上的這羣少女來說，可是個大威脅。

啪搭!

什麼以及!你怎麼可以擅自接着說以及啊!

但是，只能讓你們換到一半。嘿嘿。只到脫完衣服爲止。

很好，快切換成PAD模式!

當然是臺詞啊!我們還沒有決定變身的臺詞!

什麼嘛還要幹嘛啊!

身穿純白圍裙洋裝的戀歌像是抱歉似的確低下頭。

克莉絲說道。

不是這個問題吧!

我知道了。你真是愛擔心，克莉絲。

不行。我的設定是一旦說了臺詞，就沒有辦法再變更了。

好了。那麼大家就快點切換模式吧!

那些傭兵帶着笑意看着朝向對講機怒吼的舞，還有正在勸架的戀歌。

幹嘛沉默啊?你想抱怨什麼嗎?

但是，亂菊打從出生以來，第一次覺得有必要阻止某個人的暴力。這有可能是因爲她加入了PP的這段時間培養出來的責任感。也或許是因爲面對未知的壓倒性力量而感到危機吧!或許，也有可能是因爲對擔心着詢問自己情況的舞的敬愛與忠誠。真正的理由恐怕連亂菊自己也不清楚。

戀歌一邊說着一邊拿出名片。舞一手打掉名片，生氣地大喊：

戀歌一邊撫着後腦，好不容易坐起身來。

什麼啊!你到底在說什麼啊!好不容易製造出的萌系設定都被毀掉了啦!

戀歌大大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對着麥克風說：

舞錯愕地回頭望去，便看一屁股跌坐在地，還四腳朝天地往後倒去的戀歌。

沒過多久，樓下又跑來十幾個原本就在此擔任PP的男人，他們跟那些傭兵碰頭之後說了一些話。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不過內容倒是猜得出來。那羣傭兵都打開了衝鋒槍的安全裝置，擺好隨時都能射擊的姿勢。

聽到舞擔心的詢問，亂菊開始爲自己不小心喊出聲音感到後悔。

不行啦!最重要的東西還沒有弄好!

你們這些傢伙，說着那種臺詞。聽起來就像小嘍囉!

以及，超萌的內褲與圍裙洋裝。

說完之後，亂菊就把嘴裏流出的血吐在地上。

亂菊!你那邊現在已經開始戰鬥了嗎?久我原，動作快!要語音輸入什麼的都快一點!

桂一對着麥克風說完後，難堪的沉默在衆人之間瀰漫着。每個人都想着同一件事，每個人都瞭解彼此的心情。對，每個人都覺得這真是個大失敗。不過現在應該還來得及。只要有人說出這個不行，重新設定一次臺詞吧，應該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了。但是，就在還沒有人來得及說出這句話之前

還沒有聽到戀歌的回答，就先聽到某個東西撞在地上的巨響。

啊，真的被看到了。

是啊，都被看到了。不過你爲什麼有辦法在空無一物的地方跌倒啊?而且還是往後倒?

聽到克莉絲插嘴的聲音，舞氣得咬牙切齒地問：

沒問題。你們都依次說出自己的臺詞吧!我把衣服設定成只要輸入四個人的聲音，就可以切換到PAD模式了。

可是呢，你們的計劃失敗了!

很好很好。老大對變身的基本要件也不是不瞭解

好啦好啦!你們兩個都冷靜一下。

傭兵們嘿嘿地笑着，像是要戲弄兩名少女似的確，逐漸把她們包圍起來。

臺詞唸完的同時，四名少女的制服便嘩啦一聲掉在地上。但是少女們在制服裏面都還穿着類似韻律服的緊身衣，全身散發出耀眼的光輝。從腳邊冒出的纖維。就像藤蔓一樣逐漸往上爬，腰部也發出放射狀的光芒，看起來宛若傘骨一樣。裙子的形狀漸漸浮現後，彷彿開始受到重力似的確垂下飄舞着。接着，少女們像芭蕾舞者一樣迴旋轉身的瞬間，就好像鐵沙受磁鐵吸引，緩緩浮現的不規則碎片逐漸在少女的肌膚上凝聚結晶，最後終於化荒一件假着荷葉邊的圍裙洋裝。當少女身上的光芒消失後，出現在那裏的，是身穿女僕裝的女孩女僕警察。

舞對着背後正探出頭偷看樓梯口情況的戀歌小聲提醒，但是

不需要擔心。

因爲她的風神所釋放出來的衝擊波，地上已經倒着幾位傭兵了。但是，還沒有受傷的傭兵更多。那些小嘍囉就別說了，看來不先打倒眼前的領袖，應該闖不出條活路吧!

以前成爲懸案的那個自動換裝0;自動變身1;系統已經開發出來，並且裝備在她們身上了0;不過很遺憾，那個發出耀眼光芒變成全裸的計劃並沒有被採用1;。

喂喂，你們起內訌啦?

桂一的聲音彷彿抹煞了衆人內心的期盼。

你們再說什麼都沒用。我們早就調查出來了，你們只要換上制服，力量就會大大提升。

舞看着面帶猥褻笑容的男人們說道。

坦白說我個人是很不欣賞的，不過也沒辦法，就這樣吧!

嗚哇，這是什麼啊!我從來沒聽過真的有人會變身咧!

戀歌妹妹呀，你就說大家好，我們是警祭同好會唷!這樣吧!不萌的臺詞就不能當作臺詞唷!

傭兵們都感到困惑不已。

你幹嘛要做這樣的設定啊!

你們要換上女僕裝嗎?我們可以等。

克莉絲的怒吼聲飄蕩在空中。

現在來一一確認。你的心中有正義嗎?／愛與和平的酢漿草以及／超萌的內褲與圍裙洋裝。／大家好。我們是酢漿草協會唷!

哈哈哈，雖然你的玩具很驚人，不過也該結束了，大小姐!

耳機裏傳來桂一興奮期待的聲音。

不用擔心，等我們好好享用一番後，就會讓你們和樂融融地攜手前往天國。

那麼，就從我開始說吧你的心中有正義嗎?

但是舞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少女前所未有地解放了自己的戰鬥本能，她握緊拳頭，站起身來。

這無所謂啦!最後是哪一個?戀歌嗎?

哎呀!你們真是太親切了

啊!

0;如果他們朝這裏看，我們就會被發現了。戀歌，你要小心一點1;

好痛。

對手只是兩個女高中生。她們穿在身上的PAD到底有多少威力還不清楚，不過看到變身之後的她們自信滿滿的模樣，就讓人感覺到不可隨意靠近的危險性。如果華麗且威風凜凜的舞可以比喻爲女戰神瓦爾克莉雅[注：Valkyria，北歐神話中的女戰神。]，那保持着沉穩笑容、握着手槍的戀歌，就像是六翼天使撒拉弗[注：Saraph，基督教和猶太教中位階最高的天使。]吧!不明就理的壓迫感，竟然讓這些經歷過無數戰場、殘酷奪走不少無辜生命的男人們爲之顫慄。至此，對方只是兩個女高中生的想法，已經消失在男人們的意識中了。

因爲對方也知道樓梯是防守要地，所以擋在此處的不只是傭兵部隊，就連原先警備的PP，甚至是下部手下的研究員，都陸陸續續地跑過來了。但是能夠主導現場氣氛的，並不是人數佔了絕對優勢的守備方，而是隻有兩人的攻擊方。

混帳，有什麼好怕的!對方不過只有兩個人!

不知是誰喊了這麼一句話，慌了手腳的男人才像大夢初醒般開始行動。但是，這也只是更讓人驚愕而顫慄的序曲罷了。

咳!我們就是日本政府認可的民營警察機關警察同好會，又名酢漿草協會。根據民營警察法第十六條所規定的搜查權，我們要對這間研究所展開搜索，因此請大家儘量協助我們調查。如果有人不願意配合，我們會以妨礙公務的罪名逮捕他，然後加以排除啊!小舞，我還沒有說完啦!

舞不顧在她背後呼喚的戀歌，迫不及待地揮起電磁釘錘，朝那羣男人衝了過去。

你說這麼多幹嘛!反正這些都是壞人啊!嘿咻!

釘棒大力一揮，幾個男人就飛了出去。

你真是急性子

戀歌一邊說着，一邊扣下手槍的扳機。雖然PAD修正瞄準姿勢的功能對於提升命中率沒有多大幫助，但是空氣槍每次爆出槍響，就不斷有男人應聲倒下。

雖然這只是麻醉彈，但是被打到還是很痛，請大家多注意唷!

開槍打人的戀歌一邊溫柔地發出提醒，卻還是不斷地扣下扳機。

不過，握有槍械的並非只有她一個。握有戰鬥主導權的守備方，也陸續有人恢復了冷靜。無須贅言，擁有較豐富的團體戰技巧和實戰經驗的必然是他們那一方。那些傭兵們稍微跟混戰的區域拉開一段距離後，就把機關槍的槍口對準了戀歌。

哎呀呀？

戀歌小心啊!

下一秒鐘，傭兵們的槍全部一起開火，無數的子彈向戀歌飛去。而且並不是射向她覆蓋着PAD的身體，而是朝着那張帶有可愛笑容的臉上射去

喝啊!

亂菊揮起拳頭向前揮去。伸出手腕的同時，用力握緊的右手上，位於白色長手套手背位置的酢漿草徽章釋放出炫目的光芒。

一時之間，以拳頭爲中心的空氣震動幅度大大增加，成爲擁有巨大能量的空氣漩渦，然後形成了衝擊波，因此凡是她拳頭所到之處，都不斷有傭兵倒下。

手套風神的力量藉由PAD的配合提升不少，僅只兩發衝擊波，就打垮了這支身經百戰的職業傭兵部隊。

少女像是打算掩蓋腳步聲發出的迴響與心底萌生的不安，她開始對自己說起話來。如果要一直持續這種狀態，她還寧願敵人快點出現。雖然少女這麼想，卻沒有真的說出口。在少女感覺已經過了像永遠那樣久的時間不過現實可能只有幾分鐘之後，往下的樓梯已經到底了，接着出現一段同樣昏暗的走廊。

少女的嗅覺並非特別發達，但是以她幹錘百鍊的戰鬥本能與直覺，立刻就察覺到這個拳套必定是這男人的最終兵器。就算她擁有PAD的防禦力，如果被那玩意兒打中一次。就算不至於致命，也一定會受到極大的傷害。

那是一張沉溺於名爲戰鬥的瘋狂扭曲笑臉，也是期待着破壞一切、撕裂敵人的身體、渴求着強敵的修羅鬼神之微笑。

你比較喜歡被毆打致死呢?還是泡在硫酸池中痛苦地淹死?

呃，結果我是走到什麼地方來啦?

總覺得這裏給人的感覺不太舒服

不要!別這樣!請不要殺我!

狂暴的黑色旋風和靛藍色的光輝瞬間交錯。只不過是眨眼間的事。

少女像是對摺般曲起的身體被擊飛出去，狠狠地撞在研究所的牆壁上，又沉重地掉落下來

呼呼，的確做過類似的事。接下來就讓我來幫你改造一番吧!

就像在玩拼圖遊戲，克莉絲的腦怒逐漸拼出一個答案。哈林頓公司的傭兵看起來好像是早就在這裏等着她們出現，不過她並不覺得這些傭兵是爲了跟酢漿草協會作戰才被送過來的。雖然這麼說，卻也不能算是巧合。就像酢漿草協會來此的理由是爲了救出冰取澤香澄，他們的目的也同樣是爲了冰取澤香澄，所以兩方人馬纔會在研究所相遇。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的目的並非拯救香澄，而是爲了殺掉她

你說誰是羅莉控啊?

一位已經倒下的傭兵，突然從下方抓住亂菊的腳踝。那個傭兵並不是打算攻擊亂菊，只是在無意識中朦朧地看到了眼前的腳就伸手去抓。正是因此，即使亂菊的戰鬥本能一向能夠敏銳地察覺敵人的戰意，也沒有注意到要避開這個人的手。

已經化爲野獸的男人把戰鬥潛能激發到最高點，他咧開嘴露出牙齒，一邊期待着殺戮的快感，一邊與少女對峙着。但是

變身完畢後的零點五秒。這就是亂菊打倒加里布斯所有部下所需的時間。

此時還能站着的只剩下兩人。一邊是穿着擁有藍色光澤，絲綢般質料製成的高雅圍裙洋裝的少女，另一邊則是以野獸般的眼神盯住獵物的壯漢。但是，真正的戰鬥從現在纔要開始。直到兩人之中的其中一個倒下爲止，戰鬥還會持續下去。

你這傢伙，不要閃來閃去的啊!

克莉絲用IDPhone確認大家的位置，不由得呆住了。標示着大家所在位置的四個星型記號中，只有克莉絲正朝着研究所下層移動，另外三人都還在離克莉絲相當遙遠的樓上，而且看來都停在原地不動。

咦?

老大，這是怎麼回事啊?

但是，彷彿要蓋掉她的聲音似的確，想殺掉香澄的男人已經扣下扳機，發出一陣巨大的槍響

你終於認真地打起來啦，大小姐?

全都不要動!你們已經被逮捕了!

他媽的，你也挺有一手的嘛算了，如果你沒有幾分能耐，遊戲就不好玩了。

噓!你安靜一下

越是靠近音量就變得越大，其中也夾雜了香澄的聲音。

加里布斯的臉孔染上了憤怒的色彩，在他怒吼的同時，巨大的身體就像旋風一樣向少女襲來。不過，亂菊最拿手的武術就是合氣道。這種武術的基本概念，就是以圓弧運動閃避對手的動作，因此非常適合拿來對付這個敵人。

男人從懷中掏出一個拳套。但那並非普通的拳套，而是在外側還附上了閃着鈍色光芒的碳纖維利刃。加里布斯戴上它之後，從刀刃上的污垢可以很清楚地看出根本從來就沒擦洗過。而且，嗅覺極度敏銳的人，一定會注意到黑色的刀刃還散發出人類的血和油脂的氣味，可見這個武器曾經奪走多少人的性命。

傭兵大大揮動的拳頭持續發出強力攻擊，這樣猛烈的威力就連PAD的防禦功能都幾乎快要承受不住了。巨體揮出的兇刃更是突破了防禦力場，持續不斷給予對手打擊。亂菊終於也發現光是以防禦力場來阻擋是行不通的，開始以輕快的腳步左閃右躲。

克莉絲蓬勃湧現的信念，正努力試着壓下心中的抗議聲

亂菊經由練武所磨練出來的戰鬥力，再加上被PAD提升的力量，讓男人的魁梧身軀轉眼間已經向外飛出，趴在地上。這一切都是以普通人視力不可及的速度進行着。可是，這個傭兵也不是省油的燈，與少女雪白肌膚非常相稱的一頭烏黑秀髮也被削下來一小截了。如果在剛纔交鋒的時候，亂菊並非背對敵人把他摔出去，而是採用面對加里布斯的姿勢，如今被切斷的應該就是她的咽喉了。

這麼巨大沉重的身體直接撞在鋼板鋪的地而上，如果是普通人，早就傷重到難以呼吸了，但是加里布斯還像個沒事人，只是帶着殘酷的笑容緩緩站起。

真是不妙看來已經沒有時間好好凌遲你了。我本來還期待有充裕的時間可以慢慢把你的肉一片片切下來呢!

兩種都討厭

我會讓你再也無法叫我大小姐。

0;真是的這樣的登場鏡頭根本一點都不萌1;

面對加里布斯的挑釁，亂菊以更強烈的挑釁打斷他，並且加以反擊。少女毫無畏懼地凝視着敵人。像深邃湖水的眼睛，完全讀不出她的心中在想些什麼。但是，就算是眼前這個男人也看得出，在那之中並不包含恐懼的神色。

那隻手的力量虛弱到連一顆雞蛋都舉不起來，所以亂菊一下子就甩開對方的手。即便如此，那人的貢獻也已經夠了。因爲亂菊的注意力有一瞬間被引開，這段時間已足以讓加里布斯擊出幾乎可以折斷她細腰的一記重拳了。

（現在這個聲音是1;

這是怎麼了?

你的話太多了，趕快把那個女人解決掉吧!

原本她應該要跟戀歌和舞一起去救香澄的，但是不知何時卻跟她們走散了。如果順利。說不定她們已經成功救出人質

穿着女僕裝的少女連姿勢都沒變，只是站得直挺挺地說道而她的姿勢完全沒有露出任何破綻，說話的語氣也一樣充滿自信。

已經沒有時間慢慢靠近了。克莉絲拔腿朝着傳出聲音的房間奔去，用最大的音量喊着：

克莉絲躡手躡腳地朝着發出聲音的地方前進。她身上穿着黑色洋裝，剛好有助於在黑暗中隱匿形跡。沒過多久

亂菊的計策發揮效用了，加里布斯的拳頭每一次擊出都沒有碰到她的身體，只是徒勞地持續打擊着離她一紙之隔的空氣。但是就在此時

喝!

真是不好對付你是不是動過什麼改造手術啊?

這座樓梯只有緊急照明燈的光線，所以看起來很陰暗。這副景象跟身爲學術研究都市核心的尖端科技研究所的形象實在一點都搭不起來。在這間整天都喧譁吵鬧的研究所中，只有這裏完全像是男一個世界。

哇啊啊!

嗚哇

遭到桂一的喝止後，克莉絲才隱約聽見其他地方傳來的聲音。不，那不是一般的聲音。而是人的說話聲!

羅莉控的老頭子，現在就讓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光說不練。

不要光說不練啊，大小

但是，加里布斯不愧是哈林頓公司這個首屈一指傭兵部隊的隊長，人格方面先姑且不論，他在能力方面確實超越常人。雖然加里布斯也受到了亂菊的正面連續攻擊，但是看起來仍然一點損傷都沒有。

加里布斯露出扭曲的笑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