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然後他們向着南方進發

戰鬥的開幕是在機關槍的實彈射擊中開始。

“啊~，怎麼突然射擊過來~”

戀歌一邊說，一邊拿起槍來還擊。

“小理佳，請將速度提高到衝撞對面的速度~”

“明白了！”

遊艇掀起了白浪，向着妨礙前路的巡查船加速。

機關炮的彈丸在眨眼之間，就在豪華遊艇身上打開了數十個洞穴。被打碎下來的船體的碎片化爲燒焦的小鐵塊散落在附件。

“啊！”

熱鐵塊擦過脖子的感觸讓蕾切爾不禁發出了細小的悲鳴，浩樹挺出身體將她庇護起來。他所身穿的下層人員襯衫雖然沒有女僕警察的PAD提高穿着者的身體能力的功能，但在防禦力這一項卻和PAD近乎一樣。

“…沒事嗎？”

浩樹就像是要將站立在牆邊的蕾切爾所覆蓋住一樣站立起來，然後對蕾切爾低聲私語。

凝視着以近距離俯視的浩樹的黑色眼瞳，蕾切爾…

“啊~！性騷擾——”

將浩樹打飛。

“哇啊啊啊！”

在甲板上咕嚕咕嚕低轉動的浩樹的身體，就這樣快要從扶手的間隙落到海中。

“在幹什麼哦，小浩！”

“我嗎？是我的錯嗎~？”

慌張地跑過去的理佳在毫釐之間將弟弟接住。

但是，其中一門機關炮將目標轉移到那兩人身上，進行瞄準….

這個子彈能夠讓海水眨眼間沸騰，化爲水蒸氣離開。

“戰鬥無需大義”也是一番真理。但是，自己尋求不到戰鬥的意義，反而對在戰場上自己所面對的敵人那邊感到一番道理，那是多麼殘酷的事。

當然，只是如此是無法阻止機關炮的。

這樣的身姿讓男人都不禁屏息。

但是，戀歌回答。

無論多麼忠實職務，只是遵從上司的命令的人和以自己的意志站立在戰場上的人相比，覺悟是有所差別的。而且更何況他們的忠誠沒有相對應的大義。

“哇~糟糕了！”

伴隨着聲音舞將釘棒向前突刺。

這個兇惡的炮座並非由人，而是由電腦所控制。雖然暫且做了絕緣的處理，但終究也只是在常識的範圍內。在已經將能夠實現電磁波攻擊的武器實用化的現代中，這樣的設計會有致命的缺陷，不過這種事並沒有認真討論過。至少現在，到現在這個瞬間爲止…

船長勉強提起了勇氣說道。

“這是什麼….?”

但是在機關炮將彈丸射出之前，紅色的鐳射激光就斜斜地穿過了炮座的底部。

“哎哎？要撞上了！”

停下戰鬥的現今，大多數的男人已經輸給了少女強烈的意志。

舞站立在甲板之上瞪着男人們，她的馬尾隨風飄舞。

細小的彈丸被吞沒在波浪之間，水面猶如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那麼平靜。

但是在下一個瞬間，捲住了獵物的射擊之星的導線開始放出強而有力的電。

就像是挑釁一樣向前伸出她的釘錘——雷神的柄上依舊繫上了紅色絲帶。

亂菊將長刀橫揮。

但是射手的是擁有射擊的天賦之才的漣戀歌，再加上她手上的槍是通過久我原桂一所製作的伐樓那。這種常識並不通用。

但是那只是表面的現象。下一個瞬間就發生了像是間歇泉的爆炸。

接連不斷的射擊讓海水產生了巨大的流動，還有氣化的水蒸氣變成了上升氣流……

舞和亂菊拿起了武器，突入到前方人羣之中。

“噠啊啊啊啊！”

“明白嗎？你們的行動是對妨礙公務執行。”

沸騰的海水簡直就像是海底火山一樣噴出白煙，朝着天空噴射上去。

忠實於命令的男人們毫不膽怯地前進。但是，化爲紅色和藍色旋風的釘棒和長刀將靠近過來的人一個個打倒。

“那是怎樣…”

伐樓那通過巨大出力的鐳射激光一口氣將所擁有的熱量放出，然後就能源用盡的能量包排出。

“亂菊！”

二人的武器一擊就折斷了左右的炮身，架槍的依託物的外裝就像是被用力地夾住所凹陷下來。在槍座之中發生了細小的爆炸聲，那是因爲射擊狀態下彈丸堵塞而引起的爆炸嗎？兩座機關炮沉默了。

“能不能再提高一點速度啊~？”

“決定我們該做什麼的準則並不是得失。什麼是正確，什麼是不正確，只是如此哦。”

“前進的方向和速度就這樣就可以嗎？”

克莉絲說道。

理佳半信半疑地提高了速度，向着對着巡查船的舷側的方向前進。

“啊~，趕不上喲~”

以和敏捷相距甚遠的動作，戀歌持續進行裝填作業發出了包含悲鳴的聲音。

但是，那樣亂來的結果是，完全堵塞防波堤入口的巡查船被拖向到前方的漩渦，無法起到封鎖灣口的作用。

那麼大型的巡查船也勝不過如此激烈的海水流動，被拖拉着移動。

理佳充滿了不安的表情，透露出了她的疑問——不降低速度的話不是就要和巡查船撞上嗎？

“戀歌學姐也相當亂來…”

“哇啊啊啊，怎麼回事？”

伴隨着聲音，戀歌拉下了扳機，用槍連射起來。

雖然老實地停下來就好，但是機關炮將炮身轉向了船塢中的小型遊艇，陸續開始擊沉。

流入中央的水不久變成了漩渦，上升氣流不久變成了龍捲風。

“是~”

“醡漿草，究竟在做什麼！？”

“…那麼，下一個是誰？”

爲了填補因氣化所失去的大量海水所產生的空洞，周圍的海水流入進去。

船長的指示也追不上時刻在變化的狀況，反而導致讓現場更加混亂。

戀歌再次拿起了槍，但是槍口所瞄準的方向並不是巡查船。而是巡查船的船首所對的毫無一物的海面。

浩樹和克莉絲喃喃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

現代的尖端武器大多數是集合電子技術之大成。被稱爲能夠戰勝同等級的軍艦的最新銳的大型巡查船當然就是這種電子技術的其中一種完成體。

然後接住的是第二座炮座，在槍身接近根部的地方被切斷，從而無力化。

但是擁有那樣的煩惱是勝者的權利和義務。敗者是什麼都沒有。選擇，還有隨之而生的苦惱。

但是流入的海水也在第二顆子彈再次氣化。

胸中凜然燃起自信和正義的火焰，斜眼瞪人的戰女神，圍繞她身上的是紅和黑的亂舞。

“那個…戀歌學姐？”

“就是這樣哦！”

“喂~！我們明明還在上面，在亂來什麼！？”

射入到海面上的槍彈，是超過兩千攝氏度的超高溫·超質量的金屬彈。

在戀歌裝填新的能量包的時候，第三座的二連裝機關炮開始改變方向。

射擊之星從炮身身上解開，迴轉着回到了佯裝不知的克莉絲的手邊。

這次從槍口所射出的是實體彈。

“我們也有過像你們一樣在良心和職務之間左右爲難的時候。我深切明白你們的苦惱。”

伴隨着轟的一聲。巨大的炮座的底面產生了斷層，傾斜落下。

但是在下一瞬間，將長刀插在甲板上變成空手的亂菊，就飛入到男人的懷抱中陸續將他們擊飛。

巡查船的揚聲器響起了驚慌失措的聲音。

他們無法阻止巡查船的移動，就會有更進一步的陷阱在等候着他們。

“簡直像是被老大附身一樣….”

“我們會解決你們的痛苦。”

“好厲害哦…好厲害…”

“是，會長！”

“即使現在沒事，但是在之後等待着你們的是對於你們自身是不好的結果。不要再胡說八道了。趕快投降將蕾切爾杉浦交給我們。”

舞和亂菊在巡查船的甲板上怒吼。

眨眼間船塢就化爲了簡直就像是馬尾藻海一樣的船的墳場。

“可以嗎，戀歌學姐？”

化爲紅色和藍色的閃光的兩人拿起武器了，向着敵艦的機關炮跳去。

高電壓侵蝕了機關炮的控制迴路。但是所帶來的結果卻是誰都沒想到。

“對不起~，請回來到這邊。”

“是~，什麼事啊~？”

另一方面，面對因船內受到敵人入侵而失去鎮靜的巡查船，理佳所駕駛的遊艇筆直地突入進去。

二連裝機關炮不但能夠對複數不同的目標同時進行自動追蹤，還能夠用AI預測目標移動的方向。這種武器是進口兵器販賣代理店以同型號的定價的四倍銷售到防衛廳。當然，在沒有喜歡高爾夫球的大臣和事務次官的海上保安廳是以相當於定價所購入，即使如此也相當於在以前也能夠購買軍艦的過大的金額。

“不會讓你們這樣做哦！”

兩船的距離接近了，充分做好準備的舞和亂菊互相看了一下彼此的臉。

“哇啊啊，在幹什麼？”

伴隨着聲音，克莉絲所扔去的射擊之星捲住了一邊的炮身。

“趕快投錨！不，倒過來回轉！讓螺旋槳倒過來回轉！”

“哎哎~好嗎？”

覆蓋在理佳身上的修女服，是和PAD，或下層人員襯衫都是不一樣的。防禦力幾乎於零，只是單純的布料。機關炮的口徑對於瞄準人體是相當之大，即使只有一顆彈丸所擊中，也能讓少女的肉體粉碎吧。

“……我對忠實於職務的你們的老實感到佩服，但是那也無法戰勝忠實於正義的會長。”

相對三座四門的機關炮，這只是單單一把手槍。一般情況這只是螳臂當車。和現代戰中直接關聯的是支配戰況和物資數量的力量，手槍是無可能勝過機關炮。

“那樣的作戰請事先說一聲啊！”

“要去了哦~”

“請適合而止！”

但還是有勉勉強強提起戰意，將槍指向她的男人。

雖然是通過人之手所誕生的事物，但那也是巨大的自然威脅。一旦誕生的自然之力，就會自己增大勢頭，播弄着人們。

“…”

“怎麼會….！”

“是~”

理佳一邊控制船一邊說道。

要將恐怕毫無罪過的女孩捕抓起來，作爲政府背後交易的材料，送回甚至無法保證生命安全的地方。對此感到良心受到責備的男人並不少。

雖然她從正面的港內的慘狀轉過頭來，但是很明顯她自身也對預想之外的事態感到慌張。

“船長！水深急速變淺！這樣下去會觸礁！”

“迴避！急速回避！”

“不行！趕不上了！”

爲了讓大型船舶能在上弦島外側的南西部航行，海中已經被深深地疏浚過。但是在只能小型船舶行駛的船塢的附近就不一樣。

和水路相交的堤防的附近，因爲淤塞積存的泥和被放在海中的防浪構件的緣故，所以水深會急劇變淺。

伴隨着激烈的衝擊，巡查船觸礁，海底的岩石和鋼筋混凝土大大地切開船底。

遊艇在傾斜的巡查船的後方，通過被打開的水路出到外海。在巡查船的甲板上戰鬥的舞和亂菊跳了過去。

“戀歌學姐。這是什麼？”

“那是龍捲風哦。夠可怕呢~”

“不，並不是說…….”

“這不是引起龍捲風的人能說的話呢。”

“不過，嘛。這樣就後面能姑且放心了”

全體回顧背後。

高速遊艇的引擎加快轉動，視野中的新五區的人工島逐漸變小。

“不過…看來放心還是太早了。”

理佳一邊看着船的雷達一邊說道。

光點從左右兩邊以遠遠超出高速遊艇的航行速度接近過來。

不久就進入到了目視範圍。

“那個好像也是巡查船呢。”

“不過，比剛纔的還要小吧？”

全速航行的高速遊艇一瞬間就拉開了那兩艘船，佔據了優勢離開。

樓希的身姿。

戀歌拿起愛槍·伐樓那打算走到甲板外面。

“阿勒….?”

理佳的聲音大起來。

“啊~，原來如此哦~，那樣就沒辦法了呢~”

“啊啊，原來如此哦~。不愧爲衝撞達人的小舞喲~”

在海戰的歷史中，最原始的戰法之一就是衝撞。在對艦攻擊有效的遠射的武器發展起來之前，海戰之中也是以接近戰鬥爲主流，因此在艦首上安裝了衝角，瞄準敵船的脆弱部分進行衝撞的這個戰法是相當有效果。

高速遊艇沒有迷失在海中，無事地停靠在艾琳·妲娜號旁邊，大家都看了一下彼此的臉。

“沒問題。因爲之前駕船的是克莉絲”

“是呢，蕾切爾沒見過她呢。”

是時候闖入敵陣之中，爲了世界和平的戰鬥要開始了…….

“是呢，是笨蛋克莉絲就沒辦法了。”

“哎？…啊啊，沒事~哦~。雖然我猜~是不是~使節的人,但看起來不是這樣呢~”

對樓希的視線蕾切爾無言地瞪了回去。

兩艘巡查船的機關炮座各自瞄準高速遊艇，但是沒有發射的樣子。

最初的衝擊使到高速遊艇搖晃起來，隨着悲鳴將要撞上到牆壁的蕾切爾被亂菊接住。

戀歌抱歉地垂下了頭。

隨着聲音出現在屏幕的是

“可靠的方法…?”

“對哦！是衝撞。”

“戀歌小姐，她的事…你知道嗎？”

克莉絲熟不拘禮的話讓樓希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阿勒？不攻擊嗎？”

戀歌啪啪啪地鼓起掌來。

“這樣下去就糟糕了！！”

“什麼什麼？這是什麼暗號？”

“啊~，對不起。因爲職業上的守密義務，所以盡是對蕾切爾不能說的事哦~”

“戀歌小姐，你這樣完全不算是說明哦。”

“你說的話的意思就是我-就-是-莽-撞-猛-進-的-野-豬-女嗎？”

“我對她的事相當清楚….”

理佳的聲音插入到大家的對話當中。

“我強制停止了巡查船。”

“…發生了什麼事嗎？”

在所有人的沉思之中，只有舞率先得到正解。

“那~個~呢。樓希小姐是~擔任某個企業職務的人，但是正體是那個哦~”

“大家，爭論的空閒可……啊啊！！”

“我會想辦法做點什麼~”

“不，比起槍擊，他們是打算採取更可靠的方法…”

“樓希小姐。你~好~！”

“……小？”

“但是，對面的速度完全凌駕我們這一邊。明明這邊已經是最大速度了….”

“各位，來看一下…話說回來，雖然感覺特別早到達，但是真的那樣就可以嗎？”

理佳的聲音帶有着焦躁。

在視線前方的大型客船確實艾琳·妲娜號。

“…”

由於這種影響，即使在現代，軍用艦或者及其所仿照的艦船的艦首一般都會擁有預計進行衝撞的強度。

但是在這個時候，巡查船突然減速。

“哎~？並不是什麼暗號哦~”

“恩，那樣花太多時間也是沒辦法。”

像是從左右旋轉包圍地接近過來的巡查船，大小是比起藤堂家的高速遊艇要大兩週的程度，武裝在目視儘可能的確認的是隻有在艦首附近的機關炮一門。

那樣說道的樓希凝視着蕾切爾。

“那個…這個人是？”

“多謝了~，曉樓希。得救了哦~”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