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惡魔的火YH計劃

久我原桂一一邊回味剛剛做完一件工作的充實感，一邊迅速地拆開可以作爲入侵廣播證據的無線電儀器。如果把這些裝置全部拆成零散的部分，那些IQ只有一百五十左右的學生會應該也找不出任何證據了吧！這真是完美的犯罪。

纔剛把零件全部收到盒子裏，社團活動室的門就被粗暴地踢開了，他早就預料到的人物浩浩蕩蕩地闖了進來。

久我原！

是中瀨古啊！你違反約定。要求我凍結社團活動室的自動防衛飛彈系統的交換條件，應該是學生會不得在沒有許可的情況下擅自進入社團活動室吧！

唔這這個

舞氣得滿臉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亂菊只好以冷靜的口氣代她發言。

例外條文第七項。若是征服世界研究社有違反學生規定、本國法律，甚至是國際法規及國際條約的情況，學生會有無條件強制調查之權利。

原來如此但是你們說我違反了哪一條規定呢？難道你們有證據證明剛剛的校內廣播是我弄的嗎？

你這傢伙不是已經清清楚楚地報上自己的名字了嗎?

舞咬牙切齒地說，桂一的表情在瞬間呆了片刻，然後用拳頭敲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啊，是喔!這還真是個意想不到的盲點呢!

你想愚弄我們嗎?你確實想要愚弄我們對吧?

不，小桂真的是這樣想的唷!因爲他對這種事本來就很粗心大意。不過，我倒是覺得他這一點還挺可愛的。

我實在看不出來有哪裏可愛

而且，小桂應該要事先打開社團活動室的高壓電防護罩纔對

就是說啊!是個跟天才只有一線之隔的傢伙。實在笨到讓人氣都氣不起來。

看到只顧着沉溺在自己世界裏的桂一，舞忍不住惡言惡語地說道。

笨?竟然被像你這樣的笨蛋說笨，看來我的道行還不夠嘖嘖!

桂一環抱起雙手，一臉認真地思考着，舞立刻火爆地舉腳踢向他的臉。

桂一的身材纖瘦矮小。看起來似乎很柔弱，還有一雙像是小動物般的淡褐色圓眼這個少年外貌看來非常平凡，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走在路上都不會有人想回頭多看他一眼，這就是一般人對久我原桂一的第一印象。但是如果說到刻意挑釁和激怒別人的能力，應該不會有人比他更高明瞭。唯一的問題就是，即使他不打算這麼做，也還是會有相同的結果

根本上的大錯?既然你這麼說，就請你具體解釋一下我到底哪裏說錯了。難道是我誤以爲久我原桂一這個人應該是個會考量更多現實層面利害關係的人嗎?

警察同好會可不是校內社團，而是全名叫做警察同好會有限公司的PP唷!

戀歌還是以不變的婉轉語氣說着，但是話語中卻隱含了確信的意味。

爲件麼我們非得加人不可

久我原，我可不覺得像你這樣的謀略家會只因爲想要得到警察的權力就創辦PP事業。跟得到的東西相比，付出的代價未免大多了。

難道不是嗎？

副社長?你在說什麼啊?

真是失敬。你要問的應該是是認真的嗎這樣纔對吧?

會長，我可以拔刀了嗎?

氣得滿臉通紅的舞離爆發只有一線之隔，此時桂一朝她投去的挑釁笑容，終於讓她衝破了最後的界線。

聽見戀歌毫無說服力的反駁，舞睜大雙眼，不敢置信地問道：

這已經不只是敵意或不信任感了，亂菊帶着殺氣的眼神望向桂一。

像你們這樣的凡人，就只能做這種程度的思考啊這種想法可是犯了根本上的大錯唷!

桂一冠冕堂皇的說詞與態度，讓舞有些動搖，但她仍努力試着重建信心，逞強地說：

那個小亂啊!你說的話是不是弄錯前提了?

可是啊!如果覺得會賠錢，我怎麼可能會願意接受社長的職位。

舞還在暗自思考，亂菊就已經發出辛辣言論。

舞看到戀歌兩手合十舉到胸前，用閃閃發亮的眼神期待地問着她，就很不屑地答道：

當然不是！

我?說?過?了!你們說的話一點都不能相信真是的，到底誰纔是騙子啊還有，附加夥伴是什麼意思，這麼說太失禮了吧!

桂一在舞堅決眼光的注視下，聳着肩說道：

原來如此。征服世界研究社這個玩意兒只是小孩子的遊戲啊?

敬謝不敏!我們對征服世界纔沒興趣咧!

別開玩笑了!我纔不要咧!

你怎麼到現在還在說這種話啊?你們不是已經答應加入我的公司，協助我征服世界嗎?還是你們覺得說一句旁門左道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破壞我們的約定?

也就是說，嗯小亂不是說PP事業只賠不賺，會特地經營無法賺錢得公司，一定有什麼陰謀嗎?

會長，法律規定，未成年者可以擔任PP公司的取締工作雖然未成年的確有很多不適當的地方。

附帶說明，舞在說出後半句話時，是一邊凝視着戀歌撐破制服的豐盈胸部一邊說的，因此戀歌害羞地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胸部，不安地沉默着。亂菊見狀就說：

我們需要的只有藤堂的戰鬥力。

就是啊，這絕對是違反規定啦哪有警察會主動引起犯罪的啊！

亂菊很難得地大聲吼叫，這讓擁有神祕氣質，還被譽爲傳統日本美人的戀歌白暫的臉頰染上了紅暈。桂一編寫的那本《萌系特警專案事業企劃書》，在精通武術的亂菊的握力下變成了一堆碎紙。在事業企劃書飛散的紙片四花中，邪惡的少年用鼻子哼了一聲。

舞憤怒地瞪着桂一，像是在宣泄怒氣似的確大吼：

好，我知道了!那就把你們的事業企劃書拿給我看吧！

但是下一秒鐘，她就發現自己已經踩中了桂一設下的圈套。

鬼主意?這樣說未免太失禮了吧!我不是說過了嗎?因爲我們贊同校內安全宣言，所以要守護十六夜學院內與周遭區域的秩序與和平啊!

不要開玩笑了!這根本是違反規定!

我只是說出事實罷了。

突然一陣沉默。桂一志得意滿地點頭表示同意，而亂菊則是抱着手臂陷入思考。同樣疑惑的舞，看到戀歌微笑地望着自己，便不耐煩地回答：

做就做嘛!只要加入你的公司，你就沒話說了吧?

騙騙騙子！

這可真是個傑作，啊哈哈哈!

呵呵呵，還說我們是騙子，結果你們纔是沒辦法爲自己的話負責吧!

就是這麼一回事。我只是想要在合乎法律的前提下，好好籌備爲了征服世界所需的權力及資金，才決定實行這個計劃。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意圖，所以不會有什麼問題，你們就放心吧！

會長

如果不是，那你們應該沒有理由拒絕我們的計劃吧？

你說什麼?

喂喂，你把我想成怎樣的人啦？沒有好處的違法行動只會給自己增加危險，誰會做這種蠢事啊！非法手段這種東西，一定要留着當最後的武器。

開什麼玩笑啊!你們都不看新聞的嗎?PP根本賺不了錢，所以纔會有那麼多的PP公司倒閉不是嗎?

幹嘛啊，爲什麼笑得這麼輕鬆?

我不是說過不要再叫我小亂了那麼我的想法又有哪裏不對?

我們現在還很缺人手。如果你們不是光會用嘴巴說，而是真的擁有守護校內治安及安全的責任惑，就應該會願意協助我們的活動吧?。

喂，這確實是個精心策劃過的企劃案，對吧?

就是這樣，我們打算藉着營運PP事業來爲校內的治安及安全而犧牲貢獻。我可不覺得這個想法會跟滿口說着校內安全宣言，卻老是給一般學生添麻煩的騙子集團有所衝突。

嘖

你也太死腦筋了吧這麼一來就沒辦法征服世界了唷!

如果只是爲了賺錢，不管開什麼公司都可以吧?

社長?你?你不是還沒有成年嗎?

咦

不，一點都不矛盾。努力維持領地的治安，對征服者來說也是應該的。，

因爲警察的存在不就是爲了制止犯罪嗎?這樣看來這份企劃書根本不是這回事。

聽到亂菊這種不慎重的要求，舞很困擾地沉思着。

像你這種光是出生就形同非法的傢伙，竟然說得出合法不合法這種詞彙這也太好笑了吧？真是一點都不想久我原呢！

請你不要用那樣的稱呼叫我可以嗎?你是說前提嗎？你指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警察這種職務的性質，真的適合轉爲民營事業嗎？這又得先說說社會目前的情況。三年前，隨着民營化而誕生的PP事業，在全國總共有三幹五百家左右，但是至今仍繼續營業的，大概只剩下一百二十多家，其中多半還是原本的警察機關直接改成民營化，就是所謂舊國家警察系的企業，他們向不顧獨佔業務以及勾結財政界利益結構的批評聲浪而謀求利潤。因爲警察機關脫離國家統治而轉爲民營，讓這些人得以舉着經營權盾牌，爲所欲爲地賺取暴利。

如果公司其實可以賺大錢呢?

更嚴重的是，在過去原本就有警察人數不足的問題，在警察民營化之後，甚至還出現某區域沒有警察的現象，因此過去的嚴格審查標準如今也不得不大幅減低，警察的品質因此跟着降低，甚至還發生過暴力集團營運PP的情況，因而造成嚴重的社會問題。

明明知道這懸敵人卑鄙的陷阱，卻還是賭上自己的尊嚴，堂堂正正地勇敢邁向佈滿荊棘的道路使命者像這樣的人一般都稱爲笨蛋。

我只有一件事要說，學生會有權利審查設立社團的妥當性。那個什麼警察同好會的，我是絕對不會認可的

PP難道你是在說PrivatePolice?

PP就是民間企業啊，企業的一切活動，都是爲了讓贊助者謀取最大的利益才運作的。

這跟你向來秉持的理念不是相互矛盾嗎?

那是另一回事，跟這個不一樣。

咦？

太失敬了。這哪有違反規定啊?裏面完全沒有提到任何違法的事吧！

會長，像這種不講理的約定，我們根本沒有必要遵守。

桂一高明地用對方說過的話加以挑撥，讓舞的血壓更加急速上升。

不，中瀨古加不加入都無所謂。

你太失禮了!

你這麼害怕被我們逮捕嗎?看起來好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隱情啊!

不可以唷!如果跟我們重要的副社長針鋒相對就糟了。

是這樣嗎?

運來如此，還有這樣的理由啊那我撤回前言，這果然是久我原的思考模式。

就是啊!久我原的性格當然不用說，提到智能的話我們的確是略遜一籌，但是純粹就這次的事情來看，我們可不覺得你是認真想要創立事業。

桂一聽到亂菊的質問，嗤之以鼻地發出挑釁說：

當然，這就是征服世界第一步要創立的警察機關。沒有現實的權力又有什麼意義?

這根本就是旁門左道嘛!我絕對不會認同這種做法的。

那麼，如果我們是認真想要創立事業，你們就會加入我們的公司嗎?

是這樣嗎?好吧。那你們學生會就繼續濫用權力、繼續食言而肥、繼續靠着漂亮的場面話活下去吧!

是這樣嗎那麼，我們只好特別准許中瀨古以附加夥伴的身份加入了。

你是說我嗎?那也是一樣，我跟會長可是一體的。

都是。

（不，就算只有這樣也已經是個大問題了）

你到底是在打什麼鬼主意?

在這個牛頭不對馬嘴的爭執中，或許有些詞彙是大家所不熟悉的，因此有必要在此說明。基於縮小政府，能民營就民營的口號，大家都知道有很多原本由國家經營的公北事業已經轉移給民間營運。在這之中，如果有收到某種利益，相對地也會付出一些代價。世上的事都是互有得失，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而政府在下放權力時，因爲沒有好好調查政策的推行結果而使權力釋出過多，這也是常有的事。然後，在這種情況下被推動的政策就是警察機關民管化。所以，稱爲PP0;PrivatePolice1;的民間警察機關因而誕生。

哈哈哈，中瀨古，你太天真了。你覺得找們光是搞些像小孩子游戲似的校內社團就滿足了嗎?

旁門左道?難道這就是你這喪家犬垂死掙扎的藉口?

是正直的嗎?

小舞和小亂，你們也跟我們爲了征服世界而努力吧!

就算PP是民間企業，再怎麼說也還是警察機關啊!

簡單來說，因爲警察事業只賠不賺的事實，現在應該已經沒什麼人會純粹因爲興趣就創辦PP事業了除非有某些私人目的。

舞一邊說一邊瞪着桂一，而桂一隻是聳聳肩，承受了她的視線。

不能相信嗯，是指什麼方面?是說我們的目的?還是賺錢的事?

就此情況看來，亂菊聽到桂一的企圖之後會感到疑惑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我啊，看過小桂給我的營運企劃書後，就覺得啊啊！這真是個好主意！作爲一份事業也滿不錯的。所以就答應要擔任社長了。

可是，約定就是約定對吧?

會長

亂菊無力的聲音摻雜着嘆息，一起飄散在空氣中。

警察必須主動引起犯罪這就是桂一設計出來的《萌系特警專案事業企劃書》的最根本原理。對PP來說，確保穩定收入的手段有兩種。第一種手段，是以更換過期駕照之類的文書工作來賺取手續費，第二種則是檢舉犯罪而獲得的獎金。但是，前者已是舊國家警察系的PP獨佔的事業。所以名副其實的PrivatePolice一般業者，如果想要增加收益，唯一的手段就只有多檢舉犯罪者一途了。

事實上，目前各大PP企業之所以會脫離常軌而盡其所能地彼此競爭，這就是最主要的原因。爲了讓犯罪者有如果無論如何都會被抓到，還不如讓那家PP給逮住的想法，因此對自己公司抓到的犯人要定期提供日常用品，還要提供介紹律師之類的服務，以減少到其他公司挖角時會碰到的阻礙。甚至還有快餐連鎖店的PP子公司提出服務日方案，假使有人在這天超速違規被抓到，超過的速度還可以打八折計算，諸如此類不僅違反社會規範，甚至違反法律的光怪陸離現象都不在少數。

你們怎麼想呢?以服務犯罪者的方式來與警察同業們競爭會比較好嗎?

這樣太奇怪了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

這就是因爲各公司彼此爭奪數量有限的犯罪者，纔會導致這樣荒唐的事態。

雖然你對這件事的分析是正確的，但是像你這種做不是更過分嗎?

這哪裏過分了?如果有什麼問題，請不用顧慮，儘管說吧!

桂一驚訝而不理解的表情，清楚地顯示出他絲毫不曾懷疑自己的主張多麼具有正當性。

我也覺得這是個好方法呢!御宅族一定會很高興的唷！

但是戀歌說的這句話聽在舞和亂菊的耳中，是絕對不會感到高興的。舞板起臉孔，看來好像隨時都要發作，而亂菊則是很煩惱地抱住了頭。

沒錯。萌系特警就是這個計劃的核心概念。一直以來，PP業者都因爲能抓到的罪犯有限，所以難以順利地持續經營。這就跟原始人類從事狩獵或是採集之類的不穩定生活是同樣的道理。所以我針對這種情況加以考量，纔想出進化到農耕或是養殖業的做法，也就是生產犯罪者的計劃。對那些等同於溢伏犯罪者的危險御宅族投以萌的餌食，讓他們成爲真正的罪犯之後再加以逮捕。這就是能夠克服經營最大弱點的完美計劃。

我就說這是旁門左道嘛!警察的工作應該是維持治安，如果故意引起犯罪，那豈不是反其道兩行!

這不算大問題。我們的目標獵物是就算放着不管，遲早也會犯下真正罪行的人，就算這些人的罪惡在目前還不能說是犯法，但是他們平日的所作所爲也已經普遍給他人帶來困擾，所以依照我們的計劃來進行，是不用擔心讓治安惡化的。

真的嗎?

當然啊!就算出現大量宅男衝向穿着護士服的中瀨古，和穿着魔法少女服裝的藤堂，治安也不會因此壞到哪裏去

你給我等一下!你現在是在說什麼天方夜譚啊!

你是指哪一句?

你又怎麼說呢?任性的學生會會長?就跟戀歌說的，問題只在於制服嗎?

桂一用奇怪的眼光看向舞，好像覺得她是什麼奇珍異獸，然後無可奈何地聳聳肩。

哎呀，是下部教授啊!您要使用影印機嗎?

突然擊出的正拳，讓桂一瘦小的身體飛到枯山水風格的庭院池子裏。

什麼啊!原來我早就打開了高壓電防護罩

只要沒有按這個按鈕。教授要影印的文件內容就等於是交到下一個影印者的手上。如果是祕密文件的話，那不就糟糕了嗎?哈哈哈

下部呆了一下，然後緩緩地問道。雖然口氣聽起來還冷靜，但是他飄忽的視線已經顯示出內心強烈的不安。不過，這個圖書館館員什麼都不知道，也沒看出下部慌張的模樣，還是一個勁地繼續說着：

也不能這麼說不過衣服的問題的確很因爲

如果影印過程中機器發生故障，請一定要記得按下這個按鈕。這臺是數位影印機，只要讀過原稿就會保存內容。如果不按這個清除按鈕，被保存下來的資料就不會消除掉。

是的，他想起來了。那份絕對不能交到任何人手上的企劃書他跟惡魔簽下的企劃書，一定已經被誰看到了!

可是我已經受到充分的驚嚇了

你還沒搞懂啊!現在我們想同的不是這件事啦!我們要問的是，爲什麼我們非得穿上那種奇裝異服!

你剛纔是不是說了魔法少女什麼的?

不好意思。

像下部這樣的高階職員，能夠令他背叛自己所屬組織與良心的理由，除了給予莫大的報酬及地位等經濟上的利益外，或許也是基於他個人的價值觀與信念吧!然而，在施行民主主義的國家中，不合法的手段是不可能被視爲正義的0;就像古代廣施德政的獨裁者可以被稱爲正義的英雄，但是對民主主義者來說，就絕不可能認同，這也是同樣的道理1;。更進一步解釋，當下部爲了個人利益而投靠與學院互有利害關係的敵方組織時，他的心中是沒有正義存在的。但是，如今他已經無法回頭了。他已經跟那個組織約定好，要在今晚把十六夜財團目前努力開發的技術中特別重要的成分表交給對方。並非假借他人之手，而是下部親手交出。

館員面對影印機操作着面板上的按鈕，一邊還笑着對下部說：

一位和藹可親的中年男館員一邊笑着打招呼，一邊走了過來。

喂喂，這可是個連新幹線都會戴上貓耳的時代。就算學生會會長穿上女僕或是女巫的衣服，也設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吧!

館員苦笑着說，下部答道：

當然如同你所說。如果光是考慮外表的話，像你們這種美少女的外貌是最適合當餌食騙那些愚蠢的御宅族上鈞的嗚哇!

就在此時，有人突然打斷舞的話。

咦?

不知到底有什麼好笑。館員捧腹大笑着走回櫃檯，只留下臉色蒼白的下部呆立原地。

那是萌系特警制服的其中一種啊!爲了引起御宅族犯罪而必備的裝備這有什麼問題嗎?

也?就?是?說，你打算叫我們穿上那種衣服?

特。

那個也就是說，小舞和小亂目前的問題並不在於當不當警察，只是對制服有意見是嗎?

裸體穿圍裙!最強的打扮就是圍裙裏面什麼都不穿!

依照我的研究結果，萌這個名詞簡單說來，就是非現實層面的荒唐無稽裝扮、人格設定以及場景等等基本概念的總稱

什麼完美計劃就是要叫我們打扮成御宅族喜歡的模樣，引起他們犯下性騷擾罪行之後再加以逮捕?所謂釣御宅族上鉤的萌系餌食，就是指我們兩人嗎?

下部教授來到了十六夜圖書館，走到櫃檯附近無人使用的影印機旁。他手上的卷宗裏，放的是可以爲超傳導技術引發劃時代革命的合金成分表。這是他擔任所長的尖端科技研究所中的極機密文件。

別這麼說。倒是我對機器一向很不拿手。雖然不是什麼值得說的事，但是我對自己專業以外的東西還真是一竅不通。

無人使用的影印機，正持續吐出印有圖書館專用字樣的大量影印文件。櫃檯的館員下部都不認識。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對方似乎認識下部。

驚天動地的叫喊傳來的同時，門也被打開了，一位嬌小的少女猛地衝了進來。她就是東雲克莉絲，那個在三日月購物中心收聽桂一廣播的少女。但是下一秒鐘

嗚啊啊啊啊啊

青白色的火花頓時包圍住少女，克莉絲口吐白沫，全身痙攣倒地。

我會遵照會長的意願行事的。還有，拜託你不要再叫我小亂，可以嗎

舞的表情竟然異常柔和，臉上漾着彷彿同意對方意見似的笑容。如果以TPO[注：Time、Place、Occasion，即時間、地點、情況。]她的性格做考量，這毫無疑問是代表最高層級的危險訊號。但是，這種訊號跟粗神經的人是扯不上關係的。

喔喔，是這樣子啊那麼，下部教授，只有一件事要請您特別注意。就是這個按鈕。

我不是從剛纔就在說了嗎?

請您稍等一下喔!機器很快就會使用完畢

幹嘛揍我啊?我都這樣稱讚你們了耶!

喔?

館員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指向操作面板上寫着清除的按鈕。

桂一擰着溼透的衣服，一邊將掉到衣服裏的錦鯉抓回池子一邊說道。

讓大名鼎鼎的下部教授等我影印文件，感覺還真是奇

喔喔?

小桂。我想啊，現在小桂在全國各地的敵人大概會增加一萬人左右吧

桂一無視亂菊的抗議，只是一個勁地問着舞，突然沐浴在衆人目光之下的她不禁迷惘了起來。

也就是說。只要沒有按這個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