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上古騎士與新生騎士
《上古守則的魔法騎士》 · 羊太郎 · 1.4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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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總是──前進於「正道」之上。
理應跟隨於亞瑟這道「光」之下,朝着光輝未來邁步前行。
亞瑟給予我們的騎士精神屹立不搖的意義與正念。
因此,我才能不再是《野蠻人》,而能成爲《閃光騎士》。
在我這段唯獨具備殺戮才華的惡鬼羅剎的人生之中,找到了值得驕傲的意義。
──不過。
那……是從何時開始的呢?
又始於何處呢?
那屹立不搖的「光」有了陰影。
我們理應爲了天下蒼生,行於正道之上……卻從某處開始迷失了方向。
原因究竟又是什麼呢──?
「……我拒絕。」
位於可謂王國中樞的騎士聚集之圓桌。
我所發出的抗拒言辭令衆人議論紛紛。
「抱歉了,亞瑟,但我難以遵從那道王命。」
在場的騎士紛紛感到困惑,似乎覺得我的話令人難以置信。
「席德爵士,你這混蛋──!」
三大騎士之一──黎斐斯•歐鐸忽然拍打圓桌,並站了起來。
「你要違抗我等主公的命令嗎!?你不是對君王奉上己劍的騎士嗎!?居然這麼說……也太大不敬了!?」
他轉頭一看,正門被巨大聖光魔法陣所封鎖。
衆人似乎早已不把我放在眼中。
亞瑟安撫在場衆人。
在陰森幽暗又萬籟具寂的空間之中,迴盪一陣喘息。
發現芙蘿倫絲望着離去的我。
席德自正面突破了五十萬騎兵大軍,光明正大地從正面城門入侵到城內。
芙蘿倫絲這麼說。
現場立即充滿怒吼咆哮。
「我要把你趕出這騎士團!」
這是……那重情重義又崇高榮耀的騎士團嗎?
已經無法回頭。
「我親愛的主人,屬下遵命……這次攻略暗涅西亞必定能助您的霸業更加大展鴻圖。」
嫌惡與煩躁的情緒激烈翻騰,似乎即將有人拔劍,引發喋血慘劇。
「席德爵士,你這混蛋──!」
最近我們打了很多莫名其妙或無意義的仗,你到底怎麼了?我們的目標……應該不是那樣纔對。」
「…………」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他在方纔之戰中尚未拔出她半次。
「「「「聖王萬歲!」」」」
「決鬥!給我來外面!」
「你們也……真的不太對勁……到底怎麼了……?」
「大家,希望你們助我一臂之力,爲了爲這天下帶來真正的和平!爲了我等的千年王國!」
「他有點累了啊……畢竟,當自我揭竿起義以來,他一直都不眠不休地奮戰至今,是最爲元老的騎士。」
所有人都口出惡言,辱罵我爲「野蠻人」。
「可、可是……」
然而,原本團結一心的騎士團不復往昔。
然後,他真摯且筆直地注視着我……詢問道:
在場衆人原本都是我由衷尊敬、傑出騎士中的騎士。
我如今彷彿望着陌生人似地看向他們。
我從未覺得你強人所難,或有勇無謀。
那裏的確得天獨厚,充滿自然資源,不過是一塊等於天險的邊境之地,幾乎不具備刻意攻陷並納入管轄的戰略價值。
無數樑柱等距排列。
我直言不諱地回答。
這裏是──暗涅西亞的玄關大廳。
「你這野蠻人!搞、搞清楚你的身分啊!」
是我名列其中能感到驕傲的那騎士團嗎?
「幫了大忙,聖光妖精神,謝謝妳。」
「席德爵士,對不起,我過去都有點太勉強你了。」
自己與聖光妖精神的力量都所剩無幾。
「……呼……呼……」
我背對積極投入作戰的衆人,默默地離開現場。
『完成……封鎖了。』
光子於席德身旁舞動,聖光妖精神現身。
「這次戰爭席德爵士就不用參加了。」
對我而言,聚集於圓桌的騎士都可稱爲我的朋友,同我征戰過無數沙場,並肩作戰。
「沒錯,閃光,你瘋了嗎?」
「……哎呀呀,這還真有點累人呢。」
「亞瑟,不是的,我……」
「大家,等等。」
「請大家別那樣責備席德爵士。」
不過,如今──
不過,你最近──……
正當事情即將一發不可收拾之時。
繼黎斐斯之後,輔助王國的三大騎士──羅格士•杜蘭德與路克•盎撒洛也輕蔑地望着我。
席德撫摸着另一把插在自己腰際的劍──聖光妖精劍的劍柄。
「來,芙蘿倫絲,告訴大家這次的戰略吧。」
這是隻能向前的單程票,單向通往地獄。
然而,我的想法卻傳不進亞瑟耳中。
「大家,等等,冷靜一點。」
我最後回頭,以眼角餘光瞥了一眼。
「攻陷北方的暗涅西亞?那一帶是這亂世中唯一保持和平的不戰區域。
亞瑟平靜且穩重的一句話制止了衆人。
畢竟……他自始便明瞭自己已經無法回去了。
亞瑟……我根本看不出這場戰爭有何意義。」
你的戰爭和爲君之道,難道不是爲了普天之下黎民蒼生的未來嗎?
我們理應……情誼堅定,擁有比血更濃烈炙熱的友情。
我爲了你,無論戰場有多麼人間煉獄,都願意作戰。
黎斐斯、羅格士、路克。
「…………」
「你還要繼續說嗎!區區一介野蠻人!」
結果。
這恐怕是異界的一種,從外部難以想像的龐大深度與空間,不斷往左右與前方延伸而去。
「席德爵士,我對你失望了啊,沒想到你這等豪傑竟然會這麼說。」
「席德爵士,到底是爲什麼?你這次爲什麼無法遵從我的王命呢?」
「而且──你最近很奇怪,騎士團也是。
話說,刻意踐踏已經建立起和平、人們安居樂業的土地,把他們捲入戰火之中,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他一如以往,露出不變的和藹表情出言安撫。
他們曾是我無可取代的戰友。
同時,這代表席德也無法撤退。
「竟敢如此放肆!」
席德調整呼吸,望向四周。
一直伴於亞瑟身旁──以其卓越的才智──的她露出溫和的笑容,開始闡述這次的戰略。
她那抹妖豔詭笑──莫名地令我印象深刻。
其他騎士亦露出憤怒與失望的眼神望着我。
現場氣氛一觸即發。
「居然懷疑君王當爲之事,不值一提!令人不齒與你爲伍!」
爲了見到你理想中的世界……可以不惜性命。
讓我沒由來地──覺得事有蹊蹺。
「陛下!我們騎士團根本不需要這種不敬狂徒!!」
「因爲我找不出仗劍作戰的意義。」
寬敞到最深處宛如被深淵盡頭吞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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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光妖精神運用神力佈下結界,將仍在外橫行的亡靈騎士徹底趕出這座城堡。
接着,我筆直地盯着亞瑟,想推測他的真正心意。
不過,對席德而言,他並不太在意這點小事。
「「「「亞瑟萬歲!」」」」
是席德。
以亞瑟爲中心,騎士們情緒高漲。
必須儘量保留實力……直到見到魔王•恩黛兒爲止。
「來,聖光妖精神,差不多該走了。」
席德等急促的呼吸平復後,這麼說道。
「我和妳像這樣朝這座城最上層走去……哈哈哈,和那時候一模一樣呢。」
他這麼笑着說,站了起來,就在他打算邁步時──
『席德爵士……這樣真的……好嗎?』
聖光妖精神不安地問。
「對,這沒什麼。」
席德調整呼吸,平靜地回答。
「既然魔王的【黃昏凜冬】再度蔓延,我和妳都沒有時間了,而且──無論如何,當這場仗結束後,#我都會一命嗚呼#,我們的#契約就是這樣#呢。」
他亮出右手背上的紋章。
那似乎……比以前變得更加黯淡。
聖光妖精神見狀,沉痛地噤聲不語,低垂着頭。
『…………』
「算了……雖然沒法對艾爾文他們解釋任何事,讓我有點於心不忍……但也沒辦法,事態分秒必爭,在這期間,我們的時間也……」
正當此時。
遙遠彼方的幽暗之中傳來了動靜。
「……好了,他們當然會來呢。」
席德宛如早已知情一般,拔出黑曜鐵劍,擺好架式。
聖光妖精神也察覺狀況,化爲光子,回到席德腰際的聖光妖精劍中。
「事實上,我也很惋惜將失去你這麼出色的騎士。
席德試問來者何人,卻無人回應。
「是奧卜司暗黑教團的暗黑騎士嗎?」
【黃昏凜冬】……那將帶來死滅和寂靜的世界,是永存不朽的。」
「…………」
我過去……打從心底尊敬你們。
和我等再度並肩同行吧。
畢竟,我和你還沒分出勝負。
兩名騎士悠然自得地走過人牆所築之路。
「席德•佈雷澤,我倆許久未像這樣正面對峙了呢。」
「「「「……!?」」」」
「…………」
路克舉手製止了他。
「啊,真好!那真好呢!如果能那樣的話,不知該有多好啊!」
一般而言,這是九死一生的危機──
「…………」
「我確實憎恨着你。
席德默不作聲,側耳傾聽路克的表白。
他們成羣結隊,排成行伍,列槍舉劍,朝着席德蜂擁而至。
儘管如此……我不會忘記在過往的時代中,和你共赴沙場的……那段光輝的日子,根本就忘不了。席德•佈雷澤。」
然而──
他平時爲人總是冷靜穩重,如今卻如孩子發現有趣玩具般,爽朗天真、看似愉快地笑着。
「席德爵士,我們要不要讓過去的恩仇付諸流水呢?」
「看來你的『時間』比我們所想的更所剩無幾呢。」
如今卻……淪落如此田地,沉溺於黑暗之力,迷失自我,緊緊抓住虛僞的人生,依依不捨地戀棧過往君主的殘渣,這樣哪裏像一名騎士,知不知羞啊。」
你們……走在自己所堅信的騎士之道上,是騎士中的騎士,你們的生存之道比什麼都崇高,握劍之姿比這世上所有美女都更加美麗。
隨後,一道忍俊不住的笑聲劃破沉默。
和我這種只知道貫徹他人所賦予的騎士精神的瘋狗不同。
欸,席德爵士,你差不多該重新考慮了。
「住手吧,抱歉,你們不是我的對手。」
「血獅爵士、角獸爵士,不對……羅格士•杜蘭德、路克•盎撒洛。」
當時我們騎士團的理想有朝一日必會隨着光陰流逝、時代變遷而畫下句點,不過,現在卻不同。
接着,無數暗黑騎士所構成的人牆猶若退潮似地,往兩旁一分爲二……
而當他這麼溫和地說時。
露出一張──女人的面孔,那張盛世容顏上有一道過去從正面所受的傷痕。
對其他人毫無興趣。
結果。
「路克?」
最終,現身於席德面前……
腳步聲的主人是兩名騎士,他們走了過來,並散發出令空氣不住震動且無可比擬的存在感與瑪那壓力。
「……!」
然後,你……背叛了聖王,背叛了我等。
高揭同樣的理想,爲實現理想而燃燒性命。
你害我等的榮光蒙羞,摧毀了一切,十分可憎。
最後,現場又變得鴉雀無聲。
接着,她往前踏出一步,脫下獨角獸頭盔。
與夜梟爵士黎斐斯•歐鐸相同,效忠於聖王亞瑟、席德過去的戰友們,如今出現在席德面前。
所有人都是身穿漆黑全身板甲與斗篷的強悍騎士。
沙、沙、沙……
現場暫時形成無聲世界,唯能聽見城外風雪呼嘯,遠音迴盪。
羅格士聽見席德平淡卻毫不留情的話,拔出背後的巨劍──
席德隱約有些哀傷地說。
你們和我這種空虛的《野蠻人》不同。
「我可是由衷期盼和你重逢喔。」
「…………」
「羅格士、路克,真是可嘆啊。」
那是騎士腿甲所發出的聲音。
席德笑了一會兒,又忽然止住笑意,道:
「我等過去尊同一位君王爲主公,爲着相同的未來。
「……呵。」
「……我現在就以路希的身分面對你吧。」
但默認卻等於答案。
角獸爵士──路克•盎撒洛。
我這惡鬼不請自來,若不想死,就速速離去。」
「像你們這麼傑出的騎士竟然變成這副德行。
「呵呵呵……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羣魁梧的暗黑騎士任誰都當下被席德的氣勢所震懾吞噬,不禁往後退卻一步。
我等能永遠追尋騎士理想……的時代到來了。
騎士們最終在這極爲寬敞的大廳中圍成圓陣,宛如團團包圍席德一般,人海無邊無際。
然後,我和你就能永遠鑽研武藝,練就絕世武功了啊!」
席德斂起雙眸,呼喚這兩名騎士之名。
此時,兩名騎士的嗓音迴盪於大廳之內,其聲渾厚且充滿壓迫感。
血獅爵士──羅格士•杜蘭德。
「……!」
席德竟然大笑出聲。
接着,傳來陣陣聲響。
羅格士插嘴道。
「《野蠻人》,真不像你的作風,像你這等豪傑,居然會玩這種心理戰。」
一陣銳不可當的殺氣自他身上狂暴地呼嘯勁吹──致使在場所有暗黑騎士的盔甲爲之顫慄,嘎吱作響。
殺氣與殺意述說來者爲敵。
但從你的角度來說,先背叛的人是我等吧。」
但席德卻顯得從容不迫。
席德一聽到這道聲音,隨即警戒,並默默地嚴陣以待。
「欸,席德爵士,重新思考吧,你真的以爲自己能解決這狀況嗎?你的時間也所剩不多了吧?」
我至今仍能想起當時我等攜手並進,並肩作戰的日子……我也依舊覺得那些過往彌足珍貴。」
「所以,你要不要再次取回我等理想的那段日子呢?」
正有無數騎士自黑暗深處中走來。
這包圍網滴水不漏,厚實得甚至連一隻老鼠也逃不出。
鏗、鏗、鏗……
「……羅格士,請等一下。」
「…………」
暗黑騎士人牆之後,自那片無底深淵的幽暗之中──傳來其他的腳步聲。
「我要找的是魔王•恩黛兒和她的親信至尊魔女•芙洛菈而已。
然後,在終將到來的新時代之中,沒有你這等高手也很無趣。
「現在和當時的理想的確迥然相異。
羅格士的大嗓門陣陣迴響,恍如往四面八方滲入幽暗一般。
衆人不由自主地爲他讓出了路──
是席德。
路克淡然且有些哀求似地像席德說。
「而且……『那位大人』也將歸來。」
「我們過去……的確遺憾地分道揚鑣了。
「但是──我拒絕。」
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兩名暗黑騎士,嚴肅地這麼宣告:
「路希、羅格士,你們才應該清醒啊。
我們的時代結束了,早就結束了啊。」
「席德爵士……!」
「那種結局的確讓人難以接受,我……和你們都是,連作夢都沒想到我們所努力的理想最終會變成那樣。
我們原以爲在聖王亞瑟的麾下,將獲得光輝燦爛的榮光和未來。
就算傳說時代的騎士和英雄自命不凡地對後代子孫誇大其辭,捏造出徒具表象的故事和事實,但我們已全盤皆錯,萬事具休,就只是這樣而已。
不過事到如今,我們已經無從挽回,一切都『結束』了啊。」
席德嘆了一口氣。
「緊抱着早已結束的事,不死心地抓着過往。
硬生生地把明顯的錯誤粉飾爲正確,想向歷史證明我們沒錯,緊咬不放,糾纏不休。
你們要因\過去之人(我們)的自私,犧牲那\可憐的少女(恩黛兒)成爲活祭品嗎?要奪走這世界的未來嗎?
你們到底要讓自己怎麼蒙羞,恥上加恥才甘心呢?
別再讓我對你們更加失望了啊。」
「……!」
「我們也只能爲自己感到驕傲了吧?
無論結果如何讓人懊悔不已,無論事實如何悽慘不堪。
我們活過那時代……已經竭盡全力,盡己所能了,那麼就算會被後代子孫指指點點,也只能光明磊落地爲自己感到驕傲了吧?」
席德和藹卻強而有力地這麼說之後──
席德回以大膽不羈的笑容,加深維元呼吸。
席德當下撇開了頭,長槍刺中他的肩膀,撕掠而過──
長槍引起澎湃烈風,化爲無數真空暴風利刃,撕裂席德全身上下。
「你們夠格當我的對手。」
「唔喔喔喔!?」
路克眼角噙淚,筆直地凝視着席德。
終究炸裂性地朝四面八方擴散而去。
「……唔!」
席德……噤聲不語。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是錯的!
席德以右手的黑曜鐵劍與左手手刀一一見招拆招。
席德拔出黑曜鐵劍,反手握持。
羅格士將巨劍高舉過頭,往下狠劈,席德以右手的黑劍接住。
氣氛緊繃到幾乎要漲裂開來。
我也……席德爵士,如果……如果沒有你的話……!」
「去死吧!」
路克猶若旋風般舞槍。
圍繞於三人附近的暗黑騎士受餘波牽連,宛如飄零於風暴中的樹葉似地飛向空中,又一一被震飛──
無獨有偶,今生嶄新的席德也奉一出世便被迫裝成男兒身,並立志爲王的主公。
「我只有戰場……只有和你一起奔赴的戰場……除此之外一無所有了。」
「接我一招──!」
這一秒鐘,路克的長槍貫穿地板,鑿出一個大洞,使城內爲之震撼──
此外,這一刻,羅格士揮出巨劍,其勢頭甚至足以同時斬裂空間。
雙方陣營互相睥睨。
「……!」
席德處於滔天的爆炎風刃之中,反手以黑曜鐵劍橫向一掃。
「呃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這是一場超乎想像的激戰。
三名傳說時代的騎士劇烈衝突,產生出的劍壓尋求發泄之處,在原地瞬間盤旋翻騰──
黑閃鑠鑠。
卻無法徹底抵銷羅格士摧山攪海似的劍壓,讓他的身體如被踹飛的皮球一般,一連在地板上彈跳數次,遠遠滾走。
兩人靜靜地提升殺氣、鬥氣與存在感。
────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時,羅格士與路克堅信能一招令他斃命。
然而。
「對啊,這淺顯易懂。」
路克重新戴好獨角獸頭盔,持槍擺出架式。
「看槍!」
羅格士自右翼,路克自左翼進攻。
每一招的劍壓都足以令空間扭曲,吹襲現場使其一片狼藉。
結果,路克顯現怒意,這麼喊道。
「接招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招招捲起磅礴劍壓。
三人借足以貫穿空氣的速度掀起三道音爆現象。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場衆人感應到傳說時代的騎士即將交鋒,紛紛屏息凝氣。
羅格士又在席德落地之處,持巨劍守株待兔──
雙方朝彼此神速衝刺。
「我……無法結束!也不想讓它結束!」
震耳欲聾的衝擊聲,斷斷續續地傳至無盡幽暗的彼端。
「以你的實力來說,這太不帶勁了呢!」
此時,四周的暗黑騎士堅信此戰將結束。
巨劍與長槍來勢洶洶地攻向席德──
角獸爵士•路克──她雖爲女兒身,卻以男人身分成爲騎士。
「太天真了!」
「…………」
路克如閃光般刺出一槍,席德以左手手刀將之格開並化解。
羅格士拍了一下路克低頭顫抖的肩膀,說:
「問答到此爲止。」
接着──
我至今仍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具體顯現出傳說時代騎士間的比武。
兩者存在感與瑪那壓力高漲,無限提升……
剎那之間,羅格士持巨劍劈落之──
然後──當那到達極致之時。
唰。
路克旋即追上,繞至前方,自在地上翻滾的席德上方刺出一槍。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看得開,能那麼堅強地活着啊!我們對人生的了悟程度不足以讓自己能夠接受真實的全貌!」
霹靂一響,奔雷劇烈騰躍,羅格士與路克皆往前後遭到震飛,有如被人推開。
剎那之際,閃光迸裂。
他不打算出聲,他也沒有出聲的意義與資格。
這過去的戰友自出生那一刻起,便徹底被剝奪身爲女人的幸福。
在席德用劍抵擋時,巨劍便竄起熊熊爆炎,燒灼席德的身軀。
路克究竟是怎麼看待這樣的席德呢?
羅格士也呼應他,拔出巨劍。
──不過。
「嘖──」
路克又飛越羅格士,舉槍往下突刺。
「路希……」
儘管如此,卻停不下來,無法收手啊!我這蓄積黑暗壞膿的心想要這樣……!無論如何都難以自扼!
「以騎士而言雖然不可接受,但這是二對一,畢竟我等也無法退讓。」
席德與羅格士、路克轟轟烈烈地刀劍交鋒。
「……!?」
「《野蠻人》,還請別怪罪我等。」
她過去又對他抱有何種情感呢?
結果,只見席德以左手撐地,原地往旁一躍。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路克自席德後方,提槍神速逼近──
「假使無法接受彼此,便只能訴諸刀劍,結果,我等的法則極爲單純,唯有此途。」
「別小看我了。」
「席德爵士,怎麼啦!」
席德藉由維元將瑪那貫注於左拳背面,以此阻擋攻勢。
羅格士將巨劍高舉過頭,再猛然劈下。
暗黑騎士遭池魚之殃,跟兩人一同被震飛,發出慘叫。
仔細一看。
席德已揮盡右手黑劍與左手手刀,收招戒備,動作戛然而止。
他渾身上下環繞着紫電殘渣,發出劈哩雷聲。
無人目睹這凶多吉少的一刻究竟發生何事。
只能預料到……他恐怕原地旋轉了而已。
「太輕了。」
席德嚴肅且斬釘截鐵地說:
「先不說以前的你們,但憑你們現在這種落魄的劍術,就算同時應付兩人,也毫無問題。
和黎斐斯一樣,你們墮入黑暗,『只是變強了』而已。
你們在傳說時代時……#更強#。」
席德靜靜地佇立着,全身散發出氣勢洶洶的魄力。
憑着深不可測之武藝,隻身一人壓制了暗黑騎士團最強的兩人。
「「「「……!?」」」」
在場的暗黑騎士皆倒抽一口冷氣,並僵立不動。
面對席德滿是破綻的背,卻無人敢出手。
不過──
「……喔?《野蠻人》,果然不愧是你呢。」
「你依然沒變呢。」
羅格士與路克悠然起身。
我也熱血過頭,稍微有點賭氣了。
儘管如此,席德並未畏懼與退縮,淡然地與羅格士、路克繼續交戰。
他們再度拿起各自的武器擺出架式。
「目前的他劍勢明顯有失凌厲,所有招式的威力都比當初大幅下降,他果然……已經『沒有時間』了吧。」
「……席德爵士,真難堪呢,你誇下海口,卻只有這點程度?」
「……對。」
席德在這之前原本能從容不迫地見招拆招,卻逐漸開始承受兩人的攻擊。
「不過,席德爵士,只要由黑暗宰制這世界的話……就不會再有這些束縛了啊。」
『席德爵士……』
「囉嗦,抱歉了,但我絲毫感受不到和現在的你較勁的價值,你們現在只是我應當擊潰的敵人。」
路克悄然這麼低語。
趁此良機朝席德發動猛烈攻勢。
「這安逸時代裏的軟弱騎士,根本沒有值得我等學習之處啊。」
結果,羅格士有些遺憾地這麼說。
僅默不作聲,並未回應。
席德在心中笑着說。
羅格士與路克。
席德這麼自嘲地輕語。
席德面對這兩名最強等級的騎士,也戰得分毫不讓。
正當此時。
在場所有人都不發一語。
三名騎士激烈廝殺爭鬥,搖撼城堡、砍倒樑柱。
(……船到橋頭自然直。)
「羅格士,別再一問一答了,爲了我等主公,現在應該殲滅他……而且,反正他絕不會如我們所願。
『你剩下的時間比我所想像的還少,和剛纔的亡靈騎士一戰,已經消耗掉許多力量,這樣下去……』
舉例來說,這時代裏……有一名叫做天狐•亞麻月的騎士,你們也稍微學學人家如何?」
「席德爵士,老實說真讓我掃興呢。
路克略帶落寞地拋下這句話,並提槍擺出架式。
自某時刻開始,局勢爲之逆轉,恍若氣息不繼一般,席德的動作變得遲鈍。
三名騎士的血戰愈演愈烈。
路克忿忿地說,羅格士則無視她,繼續道:
「……仔細想想,那倒也是。」
「……怎麼可能,如果是我們那時代,我根本不可能同時對付兩名身手如你們的騎士吧。」
能打得不分軒輊還比較奇怪。」
不過,在傳說時代,終究沒有這樣的機會,我們的立場不允許我們這麼做。
「……!你還是一樣頑固又不討人喜歡。」
「超越千年時空,終於獲得和你刀劍交鋒的機會……卻事與願違,沒有比這更不盡興的事了。」
他拿起了劍,眼中僅有目前理應打敗的敵人。
現場暫時陷入沉默之中。
路克向失望地對席德說話的羅格士這麼道。
但他的劍藝未恢復原有的鋒芒。
結果,席德彷彿要說「真傷腦筋呢……」似地聳了聳肩。
「真不愧是你們,果然很強。
激戰不斷。
騎士的信念強度纔是那把劍的重量和光芒。
「面對『只是變強』的我等卻仍能善戰至此,你還是一樣,處於難以解釋的領域之中啊。」
「話說回來,就算是席德爵士,能打成這樣也很奇怪,他能隻身突破城外大軍已非尋常。
然後──
『你也有身爲騎士的尊嚴……但實際上,這兩名騎士極強,至少憑你現在的狀況……先不論一人,但切不可同時應付兩人。
(對……沒錯。)
羅格士也舉起巨劍,而席德則呼應兩人似地,再度壓低身子,嚴陣以待。
──
收在腰際劍鞘中的聖光妖精劍向席德傳達自己的意志。
結果,席德也悠哉地回答:
「這世界就是這樣的啊。」
羅格士與路克當然並未放過這破綻。
「哼,是嗎?如果你狀況萬全的話,又或者……」
遲遲不歇。
羅格士與路克恨恨地道。
不斷遭受攻擊,然後──……
「你還是一樣愛耍嘴皮子呢……」
你應該心知肚明吧?』
羅格士有些不甘心地嘟噥。
「又或者是──你所剩下的時間比我們所想的少呢?」
你面對過去的同僚,莫非手下留情了吧?」
更別提在這半異界之中了。
────
席德•佈雷澤……就是這樣的男人,正因爲如此,我才……」
────
這陣沉默表示雙方已經無話可說。
「天不從人願啊……」
羅格士嘆息道。
他們承受席德方纔那銳不可當的一招,卻彷彿毫髮無傷。
因爲這是一場決不可退讓的戰鬥,爲了萬無一失,吾主特命我等兩人一起上……但這樣的話,就算是一對一也無妨呢。」
「……………………」
「不過,事實上,席德爵士,你的劍很輕啊,過去那重得驚天動地的劍到底去哪了?你真心以爲憑那樣的劍就能殺死我等嗎?
「不過,你說我們的劍很輕,你的也是啊。」
戰況漸漸、漸漸地……傾向一邊。
如果可以的話,至少希望是一對一單挑呢。」
「我原以爲能和你像以前一樣,毫無顧忌地全力比劃。
他在那場戰中消耗掉相當多力氣……又同時應付我倆。
他當然避開了致命傷……但兩名騎士的攻擊漸漸削弱他的體力。
「…………」
「這一點而也不奇怪,寄託於劍的重量並非來自於瑪那或技術。
「……哼,胡說八道。」
然後,在今生今世,局勢不允許,你所剩下的時間也不允許。」
───
席德全身刀傷累累,鮮血淋漓,默默地盯着羅格士與路克。
「……對啊,命運這東西好像很討厭我們呢。」
「如果是傳說時代時,我倆或許早已身首異處了呢。」
「席德爵士,怎樣?你還要繼續打嗎?就算你擁有絕世武功,也能看出目前的局勢吧?」
「羅格士,你就別說了。」
也罷,就算不斷找藉口,但實際上就是我無法同時應付你們倆。
席德聽見路克的問題。
「……這世上……真的天不從人願呢。」
不僅如此,他甚至能在關鍵時刻壓制兩人,扳回一城。
「…………」
不過。
最終。
「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路克這麼說。
「……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侍奉新的君王?」
「………………」
鏗鏘。
席德的回答則唯有重新拿起黑曜鐵劍,擺出架式的聲音。
「…………」
任誰都能明白,這代表直到最後一刻都無需多言。
剩下唯有爲了自己無法退讓的信念,仗劍砍倒眼前敵人而已。
無論對方是誰,無論是爲何而戰。
……儘管如此。
(傷腦筋呢……)
席德暗自露出苦笑。
(身體衰退的速度比想像的更快……完全在我意料之外。)
『席德爵士……』
聖光妖精神憂心忡忡地朝席德的意念說話。
『你打算怎麼做呢?我們都快沒有時間了……』
此時。
席德猶若下定決心一般,用左手握住聖光妖精劍的劍柄。
「……遵命。」
「席德教官!就算我們力有未逮,但也要作戰!」
整座城堡也開始顫巍巍地搖晃。
「嘖……只要有一雙手和一雙腳……就能拔劍作戰了吧?」
『席德爵士……!席德……!我……我……!』
「我們也是!就因爲如此,我們才接受您的教導啊!」
「露易絲真的很不坦率呢……」
「到底怎麼來的……?」
席德狀似意外地以眼神掃向之後出現的人物。
「我不想對你們用這招……但我也無法讓步呢。
接着,席德比以往更深沉地施展維元呼吸,發出「呼唔唔唔──」的聲響後。
「師父!」
(對,拿我的靈魂、我的存在本身作爲代價……可以吧?)
那麼,就只能拿其他東西作爲代價,以保留時間,不是嗎?)
(要獲得力量,勢必要付出價,對吧?
「全軍拔劍!向前!」
「…………!」
「可是,我們不會讓……教官你孤軍奮戰的!」
羅格士與路克聞言,有所提防並嚴陣以待。
艾爾文與天狐。
喀!
「妳嘴巴上這麼說……但明明很擔心人家……」
在三人暗自估量時。
「……吾主,在下十分抱歉。」
『等等!請等一下!』
席德、羅格士與路克見到這出乎意料的狀況,不禁有所提防。
「……是逆向召喚喔。」
(別客氣,聖光妖精神,把我的一切都拿走吧。)
萬丈光芒自門內迸射而出。
席德聳了聳肩,幽默地說,彷彿甘拜下風。
「……!」
那麼做的話,等這場戰全部告終後,你未來永生永世都無法輪迴轉世!將從這世界的性命輪迴法則之中徹底消失殆盡啊!?
「「「「殺!」」」」
到底發生何事?那道光究竟是什麼?
「這羣傢伙是怎樣……?」
「吾不接受,汝應創下更出色戰功,以挽回失誤。」
城內大氣就如同繃緊般開始震顫。
虛空之中驀地敞開一扇門──
就讓我作弊一下吧,你們可別怪我喔。」
席德心虛地搔了搔頭。
克里斯多福、依蓮恩、希歐鐸、琳奈與優諾等佈雷澤班成員。
「你、你們好吵喔!?」
伊莎蓓拉自金光奔流之中悠然走來。
那讓現場變得更加光亮。
──無數騎士揚聲戰吼,自縷縷光芒中湧進大廳之內。
(我要求打延長戰。)
『……你要用我嗎?』
『我已經逼你接受過度沉重的宿命了!你還要我讓你繼續犧牲嗎!?
光芒。
「……!」
「這是什麼!?」
最終。
「席德爵士!」
這片空間之中迸射出另一道光芒,卻與聖光妖精劍之光迥然相異。
(……對,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即將拔出那把劍……拔出聖光妖精劍……而說時遲,那時快。
「沒錯!」
「哈哈哈……我認輸了,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能幹的女人就是不一樣呢。」
這些騎士腳步堅定,原地開始列隊成伍,其真實身分是──
『……該、該不會……?』
露易絲、奧麗薇與約翰……
你懂嗎!?消耗你的存在就代表虛無!
「……什麼!?」
「席德爵士,搶先立功和獨斷先行出征乃戰場之精髓所在,不過,汝漠視主公命令,搶先出徵的罪可是很重的喔。」
相較於即將痛哭失聲的聖光妖精神,席德顯得極爲平靜。
(妳別在意。)
『……延、延長戰……?』
「因爲您拒絕艾爾文王子的召喚,我就反其道而行。
席德地存在感……極其誇張地膨脹。
然後──
他不發一語。
「羅格士、路克,抱歉啦。」
甚至連羅格士與路克也顯得茫然愣怔。
聖光妖精神察覺出他的意圖,眨了眨眼,道:
之後,伽維尼亞妖精騎士團與奧卜司暗黑騎士團臨軍對壘。
反而應該說,我這《野蠻人》居然能起這麼大的作用,可說是一種出乎意料的榮耀呢。)
那樣……也太……也太……!』
席德勾起嘴角一笑。
「也罷,你就是這樣的人呢……」
伊莎蓓拉對席德嫣然一笑,這麼說道。
席德……用左手握住聖光妖精劍的劍柄。
在場的暗黑騎士們見到敵方突然出現援軍,顯得有些戰慄。
「哼!席德爵士!我不會讓你佔盡功勞的!」
然後,伽維尼亞王立妖精騎士學校所有班級中,受過席德薰陶,學會維元的學生們陸陸續續自金光奔流之中現身。
『可、可是……我不是說過了嗎?現在用我的話,你馬上就會枯竭……你會無法達成目的的。』
如果施展妳的力量,需要拿我的時間相抵。
不過──因爲這魔法過於大規模,所以我們花了一段時間進行準備。」
並隨着金光奔流──
然後──……
「……!?」
結果,聖光妖精神宛如反對似地、哭求似地傳達出她的意念:
就在席德也同樣一頭霧水時。
「你們……?」
意即,將我等召喚到您身邊……以艾爾文王子和她右手上上古祕術爲媒介,這也絕非不可能。
(如果用我一人的存在作爲交換條件,就能捍衛世界的未來,這很划算。
接着,艾爾文從容地走到席德身旁,說:
「拜託,我們的教官也太見外了!」
以巴恩斯、愛癸絲與蓋因爲首,如今失去妖精劍力量的妖精騎士們也魚貫現身,在艾爾文等人後方開始整隊。
「真的!」
「我隱約地察覺到……你揹負着極爲沉重的使命,不過……」
艾爾文用爲有席德能聽見的嗓音,嬴弱地低喃:
「請別再這樣了。」
「…………」
艾爾文的話隱約有些憤怒,卻又有些哀慼,令席德說不出話來。
接着──
「師父!這裏就交給我們吧!」
「對,教官和艾爾文請先走一步!去討伐魔王吧!」
天狐與克里斯多福說出令席德難以置信的話。
「……你們在說什麼?別傻了。
你們雖然成長到令人刮目相看的程度,但還無法應付羅格士和路克他們吧?他們倆就交給我──……」
「這不是能不能的問題,而是做不做而已!因爲我……我們是騎士啊!」
席德聽見天狐的話,驚訝得連連眨眼,愣了一愣。
「你爲什麼都要一個人承擔啊?就算教官你超乎常理,是怪物、是妖怪,不是人類,但那也太傲慢了吧!?」
克里斯多福這麼說。
「我不知道教官和這場仗有何恩怨……但請您別誤會了,這也是我們的戰爭啊!?」
依蓮恩這麼說。
「自己的未來靠自己掌握,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吧。」
希歐鐸這麼說。
「不要緊!因、因爲我們(大概)變強了!雖、雖然可能會死掉……但我們會給他們好看的!請讓我們去戰鬥吧!」
一式紅蓮劍斬氣勢萬鈞地凌厲襲向羅格士。
「席德爵士,這裏請交給我們吧。」
之前還像雛鳥般的學生,接二連三地對席德這麼說。
並順勢衝進在後方列隊的暗黑騎士團正中央──將之一分爲二,轉眼間穿至對側。
「哇!?」
伊莎蓓拉這麼下達號令,背後領着以裏貝菈爲首的城內《湖畔仙女》。
「教官,請和艾爾文王子殿下一起去三兩下幹掉頭頭吧!」
一旦調查過艾爾文右手上的紋章,就能明瞭吧。
「哎呀?傳說時代的騎士大人的騎士精神……就只會和自己打得贏的人交手,碰到打不贏的對手,就會捲起尾巴逃走嗎?」
「席德爵士,你要逃嗎!」
「哪會讓你得逞!」
然後──
揮劍劈向羅格士的人是天狐。
「欸──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祖國與我等世界之興亡,在此一戰!全軍衝鋒!」
「我不會讓你去的!」
「好,學生……和這裏就交給妳了。」
「真傷腦筋……不知天高地厚就是指這樣吧。」
然而,傳說時代的騎士們不會眼睜睜地放他離開。
「嘿咻,吾主,抱歉啦。」
「我要全力衝刺了。」
這是因爲她如今被克里斯多福、依蓮恩、琳奈、希歐鐸……等佈雷澤班的元老級成員團團包圍住。
佈雷澤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死戰預感,紛紛浮現緊張神色。
「我們可不是總是隻能讓你保護的雛鳥啊!」
席德輕鬆地打橫抱起艾爾文──
隨着伊莎蓓拉一聲令下,衆騎士威喊轟然戰吼。
「什麼!?」
伽維尼亞妖精騎士團與奧卜司暗黑騎士團,兩軍正面激烈衝突──
羅格士不得不停下腳步,以巨劍格擋。
羅格士斜眼瞄向天狐,恨恨地咂嘴一聲。
羅格士與路克隨即試圖追趕席德。
爲了我等主公──爲了她的首席騎士!」
路克聽見依蓮恩的挑釁後。
席德化爲一縷疾電,突破越過羅格士與路克之間。
她旋轉長槍,擺出架式。
「乳臭未乾的小鬼……」
兩人簡短地交談。
「您恐怕……已經沒有時間了吧……?」
「你們以爲自己能打贏我嗎?憑你們那三腳貓功夫,應該也能看出敵我的實力差距吧?」
琳奈這麼說。
『對,我們的時代……早已就結束了呢。』
伊莎蓓拉對席德低聲耳語。
騎士團集結至這寬廣無邊的大廳之中,原本普照現場的光芒逐漸減弱,銜接王都與魔都的大門緩緩關起。
此時──他心中感慨萬千地有所領悟。
鏗!
「伊莎蓓拉族長!新生伽維尼亞騎士團在此集結!」
她似乎看穿一切了。
「既然沒了城外的亡靈騎士,我軍人數佔了優勢!多人同時應付一名暗黑騎士!如今不管什麼騎士名譽了!一心只要勝利!
「「「「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
露易絲這麼說。
優諾這麼說。
「……我真贏不過妳呢。」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路克也咬牙切齒地忿忿說道。
「還請您……多多關照艾爾文王子了。」
「裏貝菈,辛苦了。」
光是這樣便引起風壓,發出「颼!」一聲,差點令依蓮恩等人原地飄起。
「嘿、嘿嘿……妳的對手可是我們……」
「維元術者往前!我等《湖畔仙女》會施展魔法,全力掩護各位作戰!」
「!」
巴恩斯、愛癸絲、蓋因指揮着失去妖精劍力量的騎士們。
「你的對手是我!十字痕的騎士!看着我吧!」
「那種諷刺人的語氣,和你們的師父還真是一模一樣呢。」
天狐跳離羅格士,深深壓低姿勢,毫不鬆懈地持刀擺出架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