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失蹤
《上古守則的魔法騎士》 · 羊太郎 · 7495 字
──聯合交流賽隔天。
這天,當天色一亮,佈雷澤班的宿舍塔內便傳來一陣震盪。
「依蓮恩!妳有看到天狐嗎!?」
「艾爾文,對不起!果然到處都找不到她!」
「唔!?我知道了,等會兒見!」
艾爾文與依蓮恩擦肩而過,彼此確認狀況,跑上階梯。
不僅艾爾文與依蓮恩。
克里斯多福、琳奈與希歐鐸也同樣奔走。
「天狐!喂,妳在哪裏!?」
「妳、妳要是在的話,就請回應我們~~!」
一行人於佈雷澤班的宿舍塔內不斷來回奔波。
好似一場將塔翻過來般的大型騒動。
「唔……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艾爾文受到灼燒全身的焦躁衝動所驅使,四處奔走的同時陷入沉思──
今天也應該一如往常開始晨間軍訓。
學生們於黎明之時,梳洗換裝,聚集至平時的訓練場。
然而,天狐卻遲遲並未現身。
她是不是睡過頭了?因爲昨天那樣,所以累了?
衆人這麼心想,前去叫天狐起牀。
她並不在自己的房裏,室內空無一人。
「妳知道天狐去哪裏了嗎?」
不知昨晚究竟發生何事。
「吾主,還請見諒。」
「王子,對不起……這全是我的失誤。
艾爾文搖了搖頭,試圖趕走腦中難以消去的最糟狀況。
艾爾文暫時緊閉雙眼,低頭不語。
她平時總是代替尚未即位的艾爾文處理政務。
席德對她輕輕微笑,摸了摸她的頭。
「不會錯的,芙洛菈的房間透過【妖精祕道】銜接着某處。」
「不、不是的,妳並沒有錯!」
「~~~~!?」
而且,房間地板上殘留大量血跡──她的妖精劍也遺落在地。
「恐怕是這樣,雖然不知道實際的執行犯是否爲芙洛菈。」
那或許是某種招式,雖然帶有衝擊力,卻不會痛。
基本上,人類不靠妖精劍或魔法道具無法施展魔法,扣掉席德爵士這例外,能以肉身施展魔法的人就只有半人半妖族(妮繆)了。
「……啊……」
席德以巴掌揮向艾爾文的臉頰,發出「啪!」的一聲。
「她的妖精劍還留在房裏。如果妖精劍的劍士身亡,劍會回到《萬劍湖》中,既然劍還在……就表示她還活着。」
剎那之間,艾爾文的雙眼因爲震驚而大睜。
有人用力地抓住她的上臂,攔住了她。
她如同壓抑着某種情緒,擠出嘶啞的聲音這麼說道。
「也就是說,這次天狐失蹤是奧卜司暗黑教團搞出來的好事啊。用魔法銜接【妖精祕道】入侵這座城,再帶走天狐……這就是事情始末了。」
「有、有關這一點我們還……」
當時天狐露出了笑容,表情爽朗得猶若一掃迷惘,她將從此時開始一飛沖天……自己當時有這種預感。
「……!?」
那應該是某種轉移魔法吧。空中驀地浮出一個三角形(妥拉)魔法陣,光子如舞動般地匯聚,於兩人面前凝結成一名女子。
伊莎蓓拉聽見席德的問題後,沉重地點了點頭。
艾爾文顫抖着,哀嘆自己無能爲力時──
「妳說天狐可能已經死了吧?艾爾文,聽好了,假使真的是那樣……就只代表她是妳臣子中最初的犧牲者罷了。」
「不過,雖然我這麼說,但我認爲天狐還沒死。」
「別管那種小事了!」
「……對、對不起……我失去理智了,謝謝你的忠言。」
艾爾文拚命壓抑着想要哭喊的衝動,尋找天狐的蹤影,不顧一切地於伽維尼亞城內奔走。
「…………」
不過,已經可以確定她必定發生了什麼事──
「比起那個,妳知道抓走天狐的人的行蹤嗎!?」
「是、是的……」
「欸……?席德爵士……?」
一道女聲猝然自兩人頭上傳來。
伊莎蓓拉聽見席德的推論後點了點頭。
是席德。
「她一定被捲入什麼事情之中了!她搞不好已經……!啊啊,怎麼辦!要是她已經死了的話……我、我就……!?」
席德難得面有難色。
芙洛菈,她過去施展了超越常規的頂尖魔法,銜接王都與《妖精界》深層並召喚出龍。
「呵,你們倆不用這麼悲觀啊。」
「……乖孩子。」
艾爾文捂着帶有些許熱度的臉頰,呆愣地仰望席德。
然而,這股衝擊卻使得佔據艾爾文心思的狂躁與混亂逐漸退潮。
儘管如此,艾爾文不聽席德的勸告,眼眶泛淚,手足無措地不斷掙扎。
僅只如此,她的負擔已經十分沉重,甚至還必須防範與牽制三大公爵家族,他們野心勃勃,企圖有朝一日謀權篡位。
「而且……什麼?」
「……欸?」
席德突然以建議今天午餐菜色般的口氣道:
「席德爵士!?不、不過、天狐……!?她房間流滿了血……!」
(可是……可是……!?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天狐!」
房內留下大量血跡。
「他們的目的地若是遙遠的北方前魔國領土,應該需要相當的移動時間。也就是說,他們還在【妖精祕道】裏,那就簡單了。」
不妙的是,聖光妖精神的護佑因爲日前動亂大幅受損,所以被她輕易連上【妖精祕道】了。」
此時,艾爾文焦慮地逼近伊莎語拉。
「……席、席德……爵士……?」
艾爾文急忙地詢問。
假使那是天狐的血……?
(天狐──!?)
伊莎蓓拉則淡然地開始解說:
艾爾文見到伊莎蓓拉憔悴地垂下雙眸,語氣強烈地否定了她。
聞言,艾爾文愕然地叫喊。
現身的是──《湖畔仙女》之巫女長•伊莎蓓拉。
她無法專注於王城的魔法性防衛,導致警備薄弱也是無可厚非之事。
「伊莎蓓拉……」
「不過,雖然她之前都巧妙地藏起後門,這次卻明顯留下蹤跡,讓人有點在意……」
「【妖精祕道】!?」
艾爾文再度於腿中蓄積力量,打算繼續奔跑……此時──
「冷靜點,上位者不要因爲這點小事就手足無措。」
【妖精祕道】爲運用妖精界的長程移動魔法,以異界之道銜接當前地點與目的地,能比平常快上數倍移動。
「到底是爲了什麼!?爲什麼不是來暗殺我,而是刻意綁走不過是一介候補騎士的天狐啊!?」
「艾爾文,冷靜點。」
「要是她被抓走的話,再帶回來就好了,對吧?」
當艾爾文示意席德繼續說下去之時。
「恐怕她在校時就爲了這種時候,在那間房裏事先建構好【妖精祕道】的後門。
「真的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天狐到底去哪裏了!?她平安無事嗎!?」
「但是,不管事之前的王都之亂,或是這次的事,都面臨這種慘狀……我真的無從辯解……」
「…………」
正因爲如此,王室纔會和我們《湖畔仙女》締結盟約,和我們合作……就是爲了防止這種事發生……」
「不過,這不改狀況並不樂觀的事實,而且……」
她回想起昨晚的事。
「喂,伊莎蓓拉,【妖精祕道】是一種利用存在於《物質界》另一側的《妖精界》,節省移動時間的魔法吧?」
(至少要是我是國王的話……!伊莎蓓拉就……!)
兩人久違地一起洗澡,以艾爾瑪,而非艾爾文的身分,與她一同度過。
伊莎蓓拉聽見艾爾文的逼問,囁囁嚅嚅並垂下頭去。
席德則筆直地俯瞰她,說道:
「……!?」
「席德爵士、艾爾文王子。」
她的雙手緊握……並瑟瑟顫抖。
她目前身爲奧卜司暗黑教團的最高領導,卻披着佈雷澤班一年級候補騎士的皮欺矇旁人,是一名能做出這種令人髮指之事、貨真價實的魔女。
「我們今早在佈雷澤班宿舍塔內四處用魔法調查……結果在某個房間內檢測出微弱的黑暗瑪那殘渣,是芙洛菈原本住的房間。」
「是的,我也知道昨晚那房裏發生了什麼事……」
「伊莎蓓拉也用魔法之眼在找了,如果她在我們能看得到的範圍內,那我們早該找到了,就算焦急也無法解決任何事啊。」
其他班的學生紛紛對她投以好奇的眼神,但目前並非在意形象的時候了。
「我們透過勘察魔法簡單追蹤後……發現那條【妖精祕道】恐怕通往北方的前魔國領土。」
「只要妳今後將以君王的身分,率領朝臣邁進,爲了百姓不斷奮戰,就會出現更多犧牲者,我不會叫妳不要悲傷,但妳要做好覺悟。」
「伊莎蓓拉!?」
實話實說,伊莎蓓拉忙碌到無暇處理瑣事。
他站了起來。
「我們現在也用【妖精祕道】追過去就好了,對吧?」
「那、那……!?」
「那個,席德爵士……我們現在追去,追得上嗎?」
「應該可以。」
席德聽見艾爾文的問題,充滿自信地回答。
「若使用未依照正式儀式步驟開啓的後門,銜接上【妖精祕道】,應該就得選擇很繞遠路的路線。
這樣一來,只要伊莎蓓拉用正式儀式步驟銜接【妖精祕道】的話,就能利用捷徑趕到他們前面了……對吧?」
「是有可能……但是……」
伊莎蓓拉一臉苦澀地沉重說道:
「《妖精界》中有光和暗的領域……抓走天狐的人用的無疑是暗黑領域的【妖精祕道】……也就是他們的領域。」
「…………」
「您明白嗎?在暗黑領域之中,黑暗的勢力會增強,我們妖精劍的力量會減弱,所以這非常危險。」
「妖、妖精劍的……力量會減弱……?」
艾爾文聽見伊莎蓓拉的話,倒抽一口冷氣。
對騎士而言,妖精劍的力量爲生命線。
必須在力量下降的戰場上戰鬥──是多麼絕望的一件事。
爲了帶回被抓走的天狐,即使號召妖精騎士團的精英組成救援部隊,究竟又會出現多少犧牲者呢……
「而且,三大公爵也不可能會爲了搶救佈雷澤班的一介候補騎士,就出動自己寶貴的騎士……」
「…………」
「王子,妳瞭解嗎!?這很危險!我們要挑戰的是妖精劍力量會衰退的暗黑領域!不保證能活着回來!」
「不需要請求他們幫助,我去。」
「……!?」
她與透過妖精劍獲取瑪那強化體能的普通妖精騎士相比,不太會受到妖精劍力量降低的影響。
「妳是指妖精劍的力量會變得衰弱嗎?沒問題,我沒有妖精劍。」
艾爾文英姿颯爽的眸中燃燒着耿直坦蕩的意志,朝席德喊道:
「是、是的!」
「什、什麼……如果王子妳發生什麼意外,又該怎麼辦呢!?」
艾爾文恍如受人責罵的孩童般垂頭喪氣。
伊莎蓓拉見席德輕笑,只能疑惑地歪着腦袋。
席德將手放在胸前,行了簡略的人臣之禮。
艾爾文聽見伊莎蓓拉沉重陰暗的嗓音,也不禁抱頭苦惱。
「如果需要救援戰力的話……我現在就去和三大公爵低頭。無論犧牲我任何東西,也一定會取得協助……」
當身爲自己臣子的騎士言已至此。
「而且──」
「請不要說歪理了!席、席德爵士也請說說她……」
「身爲君王確實會遇到必須取捨之時,但並非現在。來,命令我吧,無論您諭令爲何,在下都會實現騎士的誓言。」
「如果無法爲最爲親近的朋友行動,我又要怎麼爲人民挺身而戰呢!?」
然而,艾爾文彷彿揪住席德衣領般地緊抓住他。
「雖然這樣……但我是向吾主•艾爾文王子奉上己劍和靈魂的騎士,不能擅自行動,需要有王命才能出動。」
而聽見艾爾文的宣言後,伊莎蓓拉驚訝得兩眼圓睜。
伊莎蓓拉在胸前緊緊握拳。
沒錯,維元並非從妖精劍中倒出力量的技術,反而是給予劍力量的功法。
「不過,就算是下下策,也有必須燃燒生命的時候……這就是騎士。」
此時,席德也贊同伊莎蓓拉似地點了點頭。
「哎呀,真像!艾爾文,妳果然和亞瑟那傢伙很像啊!亞瑟他也常說這種話,讓我感到頭疼呢!」
「不、不過,伊莎蓓拉!我──」
「我不會死,也會拯救天狐,這就是我的爲君之道。」
「呵……吾主,謹遵御旨。」
「我知道……雖然知道……!現在要是我什麼都不做,我將來一定根本無法爲人民作戰!」
「在這種狀況下,在駐屯於王城的妖精騎士中能成爲戰力的人,據我所知,就只有艾爾文了。」
「我也要去!」
艾爾文與伊莎蓓拉張口結舌,席德則昂然地接着說:
艾爾文詢問他:
此時,席德威風凜凜地如此說道。
伊莎蓓菈聞言,杏眼圓睜,望向艾爾文。
伊莎蓓拉這麼說,燦爛一笑。
「伊莎蓓拉……」
「席、席德爵士……!?」
「不行。」
語畢,席德對艾爾文露出了試探般的笑容。
「被抓走的只有天狐一個人,假使命令你去救她……就完全是我一己的任性要求。儘管如此,你還是無所謂嗎?」
「──呵。」
「騎士『心燃熾烈毅勇』──我的確這麼教妳,不過,那並非搞混勇氣和匹夫之勇的意思。冷靜地判斷自己的能力和狀況,應該退讓時就要退讓──那也是一種勇氣。」
「說得好,吾主,那麼在下也言盡於此。」
「天狐本來就是我的好友!我不去怎麼像話!對吧!?雖然的確要藉助席德爵士的力量……但這是我的戰鬥!」
「被抓的候補騎士•天狐爲吾無可取代之摯友與忠臣,未來勢必將成爲本國棟樑之才!失去她將爲國家的損失!因此吾下達王命!吾忠心耿耿的騎士•席德爵士!拯救吾友吧!」
「……我知道了。吾真有福氣,對汝之赤膽忠心致上無限感激。」
「呵,事到如今別說那種傻話了。我是妳的騎士吧?命令我拯救身陷險境的一名朋友,或守護萬千百姓……兩者又有何差別呢?」
「真的沒問題嗎?我說了很多次了,或許會死喔。」
席德則……
艾爾文面對伊莎蓓拉的喝斥,毫不相讓地反駁道。
伊莎蓓拉麪對蘊含堅毅決心的艾爾文,有些無奈地嘆氣。
「……席、席德爵士。」
「──!?」
「什──……!?」
伊莎蓓拉聞言,勸戒他道:
────
「您還清醒嗎!?我再說一次,在暗黑領域裏,作爲聖光妖精神的眷屬妖精劍的力量會大幅降低!就算帶艾爾文去也只會礙手礙腳!」
「欸!?」
艾爾文堅定決心,深呼吸後宣告:
「這時候妳應該交給我和席德爵士,在城裏乖乖等着!妳雖然獲得了一些力量和自信,但要挑戰暗黑勢力還太早了!」
「席德爵士……您有聽到我的話嗎?就算追上去了,但我們和抓走天狐的人交戰的地點也會是暗黑領域的【妖精祕道】……是對方的地盤喔?」
「就算是這樣!在暗黑領域內和黑暗勢力交戰也是下下策中的下下策!就算您是傳說時代的騎士……」
艾爾文聽見伊莎蓓拉毫不留情的勸阻,極度不甘地感到懊惱。
「也罷,就是這樣了。艾爾文……妳真的要來嗎?」
「不過,正因爲妳是這樣的人,我纔會認定妳是我這輩子的主公。好吧,艾爾文,妳就跟我來吧。」
「現、現在不是笑的時候吧!?」
「就算是那樣,如果我目前毫無作爲,將來一定無法成就任何事。如果我死在那裏的話,就表示我身爲君王的資質僅只如此而已。」
「這次如果我的預料正確……要真正帶回天狐,艾爾文將會成爲關鍵。」
席德搖了搖頭。
然而,席德又溫和地微笑說:
「既然我是天狐的師父,那就沒有捨棄徒弟的選項。如果妳要阻止我,我只好賭上騎士尊嚴強行闖關了。」
若辜負之,將不配爲君。
「席、席德爵士!?」
「啊……」
伊莎蓓拉聽見席德的話,只能噤聲不語。
「自己的爲君之道和踏上這條路的堅強意志力……唉……不久之前還以爲妳是個孩子……幾天沒見,就變得這麼剛強了呢。」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爾文驀地回神並抬起頭來,伊莎蓓拉則驚愕地望着席德說:
「唔……」
「……那、那到底是……?」
「……吾已下令,但望汝勿輕蔑吾,吾非令臣子面臨前線危難,傲慢安居於後方之王!」
席德略帶難色地說:
伊莎蓓拉求助似地望向席德。
「下下策。對,的確是呢。」
「好吧,如果這就是王子妳的想法,那我就不會再阻止了。我會遵守古老盟約,賭上性命保護揹負這國家前途的年幼未來君王。」
艾爾文筆直地凝視席德。
席德令人玩味地一笑,說道:
而且,運用維元的話,能以燃煉出的瑪那強化自己的體能。
席德聽見艾爾文的諭令。
願意爲自己捨身奉上己劍的話。
席德不知爲何不斷揉着艾爾文的頭,開始放聲大笑。
「艾、艾爾文王子!?妳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我……」
「呵呵呵……哎呀呀,真是的。」
「艾爾文,我非常瞭解妳重視天狐的心情!不過,妳應該知道分寸!妳是王子,總有一天會成爲國王啊!」
「呵……如何?艾爾文,妳就順從妳的心命令我吧。」
「我絕對會帶回被抓走的天狐,這樣就行了吧?」
「她雖然還青澀,但能用維元,妖精劍力量低落不會造成太大問題。反過來說,在妖精劍力量會大幅降低的暗黑領域中,艾爾文的戰力早已勝過一般妖精騎士了。」
「喔?艾爾文,怎麼了?」
伊莎蓓拉匆忙地揚聲道:
席德轉向艾爾文。
「……這裏?」
艾爾文等人位於過去芙洛菈以一年級候補騎士之身分所居住的空房。
「對,這個衣櫃……正常使用的話,只是一個普通的衣櫃……」
伊莎蓓拉「喀啦」一聲地打開往兩旁開啓的衣櫃,讓兩人看到空無一物的內部後,再度關起。
「但遵照固定的魔法步驟打開的話……」
伊莎蓓拉以古妖精語唸唸有詞,用手指對衣櫃畫出三角法印。
接着,再打開後──
衣櫃內出現了一個飄散濃霧的迷宮入口。
迷宮的牆面與地板鋪着長滿青苔的古石,令人聯想起巨人族(泰坦)的地底迷宮坑道,深處瀰漫着狀似深淵般的幽暗,不知究竟通往何方。
駭人的寂靜寒氣令人對踏足此處升起一股本能性的恐懼與避諱之心……這就是這樣一條路。
「原來如此,這就是他們的暗黑領域【妖精祕道】,真有那種感覺。」
席德讚歎似地道。
「是的。」
伊莎蓓拉闔起了衣櫃。
接着,她從懷中拿出水晶球,以古妖精語低吟。
此時,水晶球映出類似地圖般的景象。
「我已經用魔法完成【妖精祕道】的地圖定位了。」
「原來如此,這很複雜呢。」
「根據這地圖……這裏,從這裏往前就一路通往北方前魔國領土了。也就是說,等他們抵達這裏後,我們就不可能再追蹤了。」
「抓走天狐的人現在在哪裏?」
「對,好,趕快走吧。」
「對,不過,不能慢吞吞了,必須趕緊追去。」
「…………」
「教官……」
他忽然停下腳步,轉向背後問道。
「……!」
「能抄捷徑嗎?」
「很好,那就馬上麻煩妳了。」
伊莎蓓拉以手指着水晶球。
「據我的觀察,艾爾文那樣的本事還可以……但你們的維元還不夠純熟,無法承受暗黑領域裏的戰鬥。」
結果──
此時,衆人勉強釋懷,緊咬着牙根。
「毫無正義的力量只是單純的暴力,不具力量的正義則是無力,你們要謹記在心。」
「這裏。」
「……對。」
「同學明明深陷絕境,但我們只能坐着乾等嗎……」
席德對他們溫和地道。
席德催促艾爾文與伊莎蓓拉,正要踏入【妖精祕道】之時。
學生們紛紛感到懊惱,垂下頭去。
「騎士……『劍誓濟弱扶危』、『力求匡時揚善』。弱小指的是無能爲力,甚至無法貫徹自己的正義。」
裏面出現了一條與方纔迥異的光輝道路。
席德強而有力地朝懊惱的學生們點頭回應。
「……那、那樣……實在太沒用了!」
只見……
「嗯,看來還有時間……」
席德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兒後,她打開衣櫃。
伊莎蓓拉點了點頭以回應席德,將手放到衣櫃上,開始以古妖精語詠唱咒語。
「……在那之前,你們有什麼事嗎?」
「千萬……我們的朋友•天狐就千萬拜託了……」
「您沒對我們說就要走……就表示是這樣的吧?」
「好,我以騎士之名發誓。」
克里斯多福、依蓮恩等佈雷澤班的學生不知怎麼察覺到的,魚貫地走入房內,衆人皆露出有話要說的眼神。
「【妖精祕道】是運用存在於世界另一側的妖精界,建構異界之道的魔法。它並非能夠自由地銜接任何地點,所以無法緊緊跟着他們……但可以接通能搶先一步的地點。」
該處有一個光點,朝着可追蹤範圍邊界緩緩移動。
「現在重要的是不要忘記這種不甘心。」
「這是我銜接的聖光領域【妖精祕道】。我讓它接到能繞到敵人前方的地點。快走吧,無論如何,都沒什麼時間了。」
「教官……我們……不能去嗎……?」
「雖然這麼說,但你們前途無量。這次還太早了……只是這樣而已,你們這次就交給前輩吧,我這把老骨頭就是爲了這時候用才存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