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話

玩着玩着就到了晚上。我們離開了購物商場，往車站附近走去。

因爲是聖誕節，車站整體被各種裝飾品妝點着，到了讓人目眩神迷的程度。數不清的色彩在眼界閃爍，宛若繁星似的。

而我們則手牽手在這之中漫步着。

在一旁走着的小牧就像是妖精般美麗，使我稍微看入迷了。坐到長椅時，她依舊握着我的手坐在一旁。

我從包包裏拿出了小盒子。這是作爲聖誕裏物在稍早之前買的東西。雖然一直很猶豫該不該給，但比起猶豫還是給就對了，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小牧瞪圓了眼，但知道了那是聖誕禮物後，就露出了像是花朵盛開般可愛的笑容。

「送給妳。聖誕快樂」

「謝、謝謝妳」

她放開了我的手，雙手接過了小盒子。

「⋯⋯雖然思考了很多」

她小聲的說道。我看着五彩斑斕的光芒傾聽着那聲音。小牧的聲音比起眼界裏閃爍的無數彩光，更加滿溢出了色彩似的。

「但我卻想不出能送給現在的若葉怎樣的東西」

「其實也沒差啦。我們也沒做過約定不是嘛」

「我能夠打開嗎？」

「在這裏開？」

「嗯。我等不及到家裏開」

「還真是急性子啊。是可以啦」

她以溫柔的手法拆開了包裝，取出了裏頭的禮物。那是小型的鉛筆盒，剛好能夠容下之前給的自動鉛筆的尺寸。

選擇這樣的東西送給了她，這就像是如實的表露出我現在的心情般。

希望自己送的東西能夠被小牧珍惜着，也希望能珍惜小牧送來的東西。而希望這次的自動鉛筆別壞掉，能夠一直被使用下去，如此思考着。

果然想在一起。雖然發生很多，也曾感到憎恨，但對我來說小牧就像是無法丟失的重要零件般，無法從我身上切割開來的東西。

「不需要。我討厭這樣的」

「但也是呢—。那就一生都在一起吧」

「⋯⋯很坦率的。在過去時。但若葉根本就不去看我所給出的一堆暗示嘛」

我輕嘆一口氣。

小牧握緊了我的手。又熱又痛。

「嗯。我也喜歡小牧。不想再讓妳露出一臉想哭的表情的程度般」

「我們的關係、真的是亂七八糟啊」

這就像是彙集一切的答案。

不想要分隔兩地。

「嗯。請多指教」

「是嘛。那麼我的尊嚴一直都是小牧的東西呢」

小牧。

不、可是撇除是不是喜歡我的關係，不知不覺就交往了，但果然發現不合就分手了，其實也很合理就是了。

「可以哦。只要妳答應別傷害我就行」

就像是身體表面被羽毛給撓搔般，有種搔癢無法冷靜的感覺。但這感覺並不討厭。

「哼—嗯⋯⋯」

小牧的臉接近而來。我們就這麼像是輕觸般的親吻了。這和平時毫無改變的觸感，完全不有趣也沒有感到心跳不已。但這肯定是符合我們關係的吻吧。

喜歡。雖然不是很懂。對於自己的情感接下來會變成怎樣，完全無法理解也感到不安。

我們過去的關係已經崩壞了。僅有我一直難以忘懷珍惜着，而小牧的那支早就壞掉，變爲新的一支了。

「我會的！和妳做約定！所以說！」

非常的、極度的，狀態失常。

「但這就是真心」

小牧對我冒出了喜歡喜歡氣場。實梨是這麼說的，看來好像是真的也說不定。事到如今也沒有能確認的方法，但現在這模樣看來這本身就不假了。

這個名字自然的就叫出口了。

「我會一生珍惜着的。⋯⋯若葉」

「就算妳和我道歉也沒用啊」

「⋯⋯誒。可以、嗎？」

「太沉重了」

「那可真是抱歉」

「不然來個比賽吧？要是能一直在一起的話就是小牧贏了。無法的話就是我輸了，像這樣的——」

小牧的聲音溫柔的輕撫着耳朵。所以我也回應了。

話雖如此，我也無法自己去破壞並捨棄掉，可新的東西也想要去珍惜。

我朝着她笑了。

「不珍惜可不行哦。無論是我或是我的尊嚴」

「喜歡妳哦。比起任何人，世界第一喜歡」

「所以纔會想說一生都無法成爲心中的第一了。若葉說了對我是以作爲朋友來喜歡的，但我並不相同」

總之，現在學長能普通的幸福生活着就好了。

「嗯⋯⋯小牧」

「唔」

無論是朋友或是學長，果然還是希望他們能夠幸福。不想讓誰哭泣。無論是心理或是生理上的，能夠不流淚就是最好的了。

「⋯⋯所以就傷害了學長」

無論是哪個，感覺都很可愛。

是感到緊張嗎？還是害羞呢？

令人感到訝異般，話語輕易的就從我的口中飛出。

僅是這樣的小事，我的心就像是發疼般，安心感擴散開來。

「謝謝妳。我會一生珍惜的」

與小牧互相討厭的期間太過長時，使得像這樣被坦率的傳達想法變得讓人感到害羞。

感到高興啊、心跳不已啦。

「⋯⋯要是一開始就這麼坦率就好了呢」

雖然不知道在我們之中是否存在。僅是像兩個人在一起就是自然，不在一起就感到不自然般，我變得喜歡上了小牧。

⋯⋯嗯。

我們的關係繞了大遠路，使得其變得歪斜、扭曲、產生誤會，找不到着陸點。即使如此，現在所懷抱的情感並不是錯覺。

「我也有向學長道歉了。而對方也交到新的女友了的樣子，已經變成是普通的熟人而已」

只要結果是好的，那一切就沒問題，感覺話不能這麼說。至少對於學長與小牧的關係就是如此。

自動鉛筆將我們的關係性如實的體現出來，要是壞掉了，那麼心也會隨之崩壞。有着這樣的感覺。

但果然還是喜歡。喜歡着、想要在一起。無論是明天或是後天。感覺不這樣是不行的。我們要是不在一起的話，大概就會產生某種偏差了。爲了讓小牧是小牧，我是我，我想彼此是互相需要的。

小牧僵硬的回笑而來。

希望小牧往後的人生能夠毫無痛苦，充滿幸福就好了。小牧打從心底的笑顏想必比什麼都來得漂亮、美麗。若是能在身旁看到的話，我也一定能變得比誰都來得幸福吧。

將幸福滿懷於心中，讓我看見那樣的表情吧。

無論是明天也好、後天也好、十年後也好。

總有一天能讓我看見的話，我就能夠回給她至今爲止最棒的笑顏了。

「所以說，我的尊嚴，妳可要善用啊？」

我微笑着。

小牧那像是妖精般的臉，比起什麼都還漂亮的映照於我的眼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