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話 no one knows
《敗給了性格惡劣的天才青梅,初體驗全部被奪走這件事 (web版)》 · 犬甘あんず · 2931 字
—小牧視角—
世上纔沒有完美的人哦,雙親如此說着。
那、這樣的話,我到底算什麼?
這樣的話語我一直沒能說出口。
至年幼的時候起,我就一直被說是很厲害。無論做什麼事情都能很完美的達成,就算是第一次碰觸的東西,也能比從以前就一直在做的人還要得心應手。所以大家都說我是天才或是很完美的人之類的。
我那似乎是很端正的容姿也被如此說着,那麼我也只能欣然接受了。
可是,我其實很討厭被這麼說。可能會被人說是很奢侈,但我也想和大家同等的程度,一起做些什麼。
不過,我一個人就能把事情完成了,所以也沒能和朋友一同協力完成。
無論做什麼,都會被說小牧醬一個人不就能夠完成了。即使如此,要是稍微放點水,就會被說是不是在小瞧人。我已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小牧!來決勝負吧!」
當發覺我能力的異常後,周圍的人開始和我拉開距離,唯獨一件事是沒有改變的。
那就是,與吉澤若葉的關係。
她是個無論大小事都想找我挑戰勝負的謎樣孩子,我完全不記得她是何時接近自己的。
當我發覺時她就來到了身旁,無論何時都沒想要分開來的意思。
爲何?
我無法理解她的事情。她總是用很陽光的笑容面向我,每當這時,我的內心就感到煩躁。理解了那煩躁的真身是什麼,是在小學二年級時。
那時我明白到了自己和周圍有着決定性的差距。我與他人的差距是無法填補起來的,所以我對於無法成爲普通已經有所覺悟。而我也對自己感到厭煩。
「我是人類對吧?大家都說我很完美,什麼都做得到,所以被生氣、討厭了。我真的是人類嗎?」
能說出這種話的對象只有若葉而已。雙親也對我的能力無能爲力。
筆直的注視着我,用着美妙的聲響,毫無混濁的呼喚着我的名字的,也只有若葉而已。
希望她永遠都不要忘記這些。
「妳在說什麼呢?無論完不完美小牧不都是人嗎?不用爲了這種事去煩惱也沒問題的哦!」
⋯⋯雖然是這麼打算的。
她的話語比起其他任何的話語輕易地就滑入我的內心,溶解開來。從此之後我就能夠相信自己是個人類了。
不僅幫我喫掉了我討厭的東西,還願意成爲我的抱枕,甚至是幫我找尋我重要的東西。
對我來說,她就像是看得到卻看不清的東西。
無論我怎麼試圖吸引她的目光,我都沒能成爲她的特別,就連最好的朋友也成不了。
若葉即使往後喜歡上了誰,結婚、生了孩子。最初與若葉接吻的人是我,最初在房間看到她裸體的也是我,最初一起約會的當然也是我。
小學二年級時,我發覺到自己喜歡上了她。感覺她也是喜歡着我的。只是我的喜歡與她的喜歡無論是溫度及方向性都不同。
若葉。
將視野變得寬廣後,人類意外的看起來很單純,而且感覺也很容易就能操控似的。
要是被做了這種事情的話,就會使我誤會的。若是那時不是以憎恨的這種特別來面向自己,而是普通的對她告白的話。那她是不是就會和我交往了,之類的。
「小牧—。考試的總合分數是多少—?」
僅有若葉的情感怎麼也控制不了。
從廣大的朋友所面向的色彩,變爲了從未見過,就像是要燃燒起來般憎恨的色彩。這就是我一直渴望着的,僅面向於我的特別情感。
賭上尊嚴的勝負過後,我變得更加搞不懂她了。
我不斷的在思考着。
代替了壞掉的自動鉛筆,贈送了新的自動鉛筆。這難道不就是表示往後也要一直在一起的意思嗎?對於最討厭且想早點分開的對象,應該是不可能送出成對的東西纔對。
躺到了牀上,將黑色的自動鉛筆照着燈光。本來對於買給若葉的白色自動鉛筆沒被收下感到消沉,想說要拿去丟了看向袋子內而發現的東西。
將她重要的東西全都奪走,使她的記憶裏刻入我的情報,弄上無法抹滅的傷痕。我能做到的恐怕只剩這些了。
正因爲有若葉肯定了我是人類,我才能放下內心的不安。
那就是討厭的色彩。
和學長交往,狠心的甩了。將這和若葉報告。
因若葉笑了,我才變爲了人類。
她眼中的色彩有了顯著的變化。
無論哪個都不是面向我的色彩。
相信了自己是人類後,我開始爲自己感到驕傲。被若葉所認可,讓我有了能夠有抬頭挺胸活下去的覺悟,變得能夠愛上不完美的普通人類了。
嘴上說着討厭,卻感覺她總是對我很溫柔。
但就連這都隨着時間一同變得淡薄。
隨着這樣的改變,我變得不會被人所討厭了。
這是從她那得到的新的成對物品。
被受顧慮,稍微有些困擾的感覺。但一心爲了讓我能夠安心,露出了笨拙的笑容,這讓我的心被貫穿了。
僅有一個人除外。
畢竟實在是太過美麗了。
成爲中學生後,她有了初戀。對象是高一個年級的學長,看着他時若葉的眼裏與看着我時,充滿了不同的色彩。
對於最好的朋友所露出的眼色。
◇◇◇
「若葉」
所以才搞不懂。難道她是個即使是面對討厭的人,也能溫柔對待,有着這種聖人般的精神的持有者嗎?
若葉不會討厭任何人。我甚至沒看過她恨過誰。所以要是我能成爲她所憎恨的人的話,那我就能看到只屬於我的特別色彩了。
對於喜歡的對象所露出的眼色。
要怎麼樣她才能夠更憎恨我呢?要維持這僅屬於我的特別,該怎麼做纔好呢?思考思考思考,於是我決定將她的尊嚴給奪走了。
無論怎樣的人,我都有辦法讓他喜歡上自己。
如果無法得到愛的話。無法成爲最好的話,那我能從她那裏得到的唯一色彩也只有一個了。
還是說,因爲是對我?
還記得我看見了她露出笑顏說出這樣的話時,呼吸都停止了。
握住了自動鉛筆。
「⋯⋯唉」
我知道她喜歡的東西和討厭的東西。但唯獨情感是怎麼也讀不懂的。至從中學二年級時的那個事件之後,她應該是馬上就憎恨起了我纔對。但再次相遇後,她已經毫不憎恨我了,甚至還跟以前相同的與我相處。
無論何時,我都只能成爲排第三要好的朋友。
我與她「喜歡」的溫度絕對無法一致。要是對她說了「我想要妳的愛」的話,大概連朋友都當不成了吧。
僅是討厭的情感,並無法成爲若葉的特別。像是苦瓜啊、生薑啊,稍微不擅長的東西她也是有幾個。就和那類的範疇般,不知不覺我就被歸類到其中了。
買了並沒有想喝的玉米濃湯,坐在顯眼的座位上真是值了。不過,多虧了獲得自動鉛筆的關係,使我更加搞不清楚她了。
想來我在中學二年級可真是做了最差勁的事啊。
不,至今依舊做着很差勁的事。對於她無法抗拒的狀態下,隨心所欲的奪走了重要的東西。
我知道她害怕着我會去報復她。所以她纔會毫不抵抗的吧。
即使如此。由她自己親吻過來,或是買自動鉛筆,這些是出自於害怕而做出的舉動嗎?
無法理解。
如果討厭的話,就繼續說討厭。她說了多少次的討厭,我也能對她說出討厭,藉此確認彼此的心情。那我們的關係至少還能夠是互相討厭的人。但她卻做出了我一直期望着的事情,所以才變得無法理解。
不想要成爲互相討厭的存在。
想要成爲互相喜歡的存在。想被她所愛。想成爲戀人。
每當被她溫柔對待時、毫無氣力的說着討厭時,我就會這麼想。
但是,那時沒能選擇告白而是選擇讓她憎恨的我,根本沒能向她傳達喜歡。只要還能互道討厭的其間,就能夠在一起。但我要是說出喜歡的話,這份關係也可能隨之崩壞,她說不定就會從我面前消失了。
所以無法傳達好意。要是就這樣半途而廢,就無法對她造成無法抹滅的傷痕了。
⋯⋯但是。
即使如此。
「⋯⋯喜歡」
既然得不到她的心,那麼至少在她的心中佔據一個位子。
讓她即使成了滿臉皺紋的老奶奶後,心裏還是殘留着我的存在般,刻上無法抹滅的傷痕。
下次的勝負,就奪取她的初體驗吧。
我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