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
《敗給了性格惡劣的天才青梅,初體驗全部被奪走這件事 (web版)》 · 犬甘あんず · 2802 字
「⋯⋯啊」
小牧看到了面具的攤販發出驚歎。追隨她的視線所看的方向,是有着和自動鉛筆上畫的圖樣同樣角色的面具。
那是在我們小時候很流行的動畫,主人公是個女孩子的魔法使。我也爲此感到憧憬,曾想說要當個魔法使呢。
感到了些許懷念,我稍微湊近了面具的攤販。
「歡迎光臨。想要哪個呢?」
只是稍微看一下而已,卻被有氣勢的聲音搭話,讓人有種不買不行的感覺。
也不是很貴的東西,是沒差啦。
我不知何時動起了抓住小牧的手。
「有想要的嗎?就特別買給妳吧」
「不、需要」
小牧無感情的說着。都已經是高中生了,還會去爲了面具而歡騰不已確實會感到困擾,但真沒想到她是這麼的不可愛。
沒有辦法,我只好將那有着動畫角色的面具買了,戴到了頭上。總覺得這感覺有點太飄飄然了,雖然這也是種醍醐味就是了。
「快看啊。很像主人公吧」
「以主人公來說,臉太蠢了。我看比較適合當個因爲冰掉到地上而哭泣的孩子」
「妳說啥鬼」
「妳這種言行舉止也不像主人公。不如轉職成流氓算了?」
她用着和平時沒兩樣的聲色嘟囔着。像是這樣的對話,就稍微感到平靜。這該說是我與小牧現在最合適的距離或者是關係呢,但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小牧奪走了我的尊嚴,奪走了重要的東西,只要能傷害我,就不會感到有任何羞恥,她就是這樣的人。說真的,真是惡劣到了不行,而且還扭曲無比。
但像這樣和她說話,卻又不會感到不舒服。各種覺得火大,也有很多討厭的地方,性格又惡劣,也有不滿的點。
我們到底是怎麼搞的呢。
大概能讓小牧發自內心的展露笑顏,就與魔法沒兩樣了吧。
「如果是魔法使的話,是不是就能讓所有人都展露笑容了呢」
「魔法是在哪裏能看見。神社?」
正因凡人無法理解,所以纔是天才吧。
每當夜裏,拿着那支自動鉛筆朝着布偶突刺着也說不定。光是想像一下就覺得恐怖。
確實,說要買成對的自動鉛筆也是我提案的樣子。
「喫啊」
「那還真是厲害。我也希望哪天能看到」
悠然的走着時,煙火的光芒映入眼簾。差不多要進入高潮了,射向空中的煙火比剛纔增加不少。
「妳不需要回嘴」
「妳很纏人」
面向着無法成爲魔法使的我,想必這樣的表情纔是正確的吧。怎麼可能會對我展露笑容呢。
但是,那又爲什麼要將自動鉛筆放入手提包裏,小心翼翼的保存着呢?還是爲了不忘記對我的恨意和討厭的情感,所留存的道具之類的?
「這分明就是命令。真恐怖」
小牧什麼也沒說。僅是面無表情的看着我。
「畢竟是砂糖」
「以前啊。我還曾想說要成爲魔法使的呢。既可愛又帥氣。嘛、知道了那是無法成爲的後,就只能以自己的方式生活下去了」
小牧嘟囔着。將握住我的手的力道稍微加重了。
沒有改變的心情也確實有着的。即使如此,我的曾經卻如他人般。這讓我有些無法釋懷的感覺。
「⋯⋯好甜」
「那當然」
即使想看,那也是不存在的,我也明白那是不可能能看見的。
「我不認爲棉花糖是能夠來分享的東西」
我是真心有想要去理解小牧,還是沒有呢?
「對。妳不是要請客」
小牧一臉煩悶的皺起了眉。
不過,魔法、魔法啊。雖然現在已經不相信了,但若是存在,還真想看看啊。
小牧眯細了眼。
不,純真的人才不會奪走別人的尊嚴。
「沒有哦」
「嗯、這個?」
我如此說着,悠閒的逛着攤販。
明明是自己的事,卻覺得是別人的似的。
明明就知道她討厭的東西。
我將臉朝她靠近,咬了一口棉花糖。像是要燒灼喉嚨般的甜,讓舌頭有些疼痛。小時候還開心的喫着的,但如今卻無法理解當時的感受。
「再過來這裏」
或許只是我覺得她在裝乖而已,而那纔是她原本的模樣也說不定。讓我看見的這種態度纔是裝出來的,只會在討厭的人面前,並非真實的小牧。
「哪都能夠」
「那、爲什麼要和我一起看這個?」
在白色軟綿綿的棉花糖的對面,小牧的臉變得朦朧。對我來說的小牧總是看起來如此。就像在迷霧的對面般,模糊不清。
就算是這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嗚啊—。真是沒有夢想的孩子。一次都沒有?認真的?」
也不是說在意卡路里之類的,只是沒有想要喫下那軟綿綿的一整支,所以就只買了她的份。不知道她喜歡什麼,所以也不知道她到底喫了棉花糖是感到高興或是沒有。
哪邊的纔是真實的小牧,我無法理解。
我指着戴在頭上的面具。小牧俯視着我。
我買了一支棉花糖給了她。她盯着棉花糖看了一會兒後,才緩緩地咬了下去。
「不是若葉妳讓我看的。我纔沒這興趣」
「嘛、也是啦」
在一家攤販前,小牧停下了腳步。被拉了手,使我看向了攤販。那是寫着棉花糖的攤販。
「梅園妳有曾想過要成爲魔法使嗎?」
無法理解,我只好無言的看着小牧。
被推薦了不怎麼喜歡的動畫,還買了自動鉛筆。就是這類事情的積累,才使小牧的內心孕育出了討厭的情感也說不定。
「⋯⋯不需要成爲魔法使什麼的,也能看見魔法」
小牧沒好氣的說着。面對他人的和藹可親就像是騙人似的。
真沒想到小牧會說出這樣的話。還以爲她是會嘲笑相信有魔法的孩子的人,但她其實出奇的純真嗎?
她像是要隱藏在攤販的影子般移動着。我一邊追逐着,一邊將棉花糖含入口中。
兩個高中生在這種陰暗角落分享着棉花糖。雖然感覺有些滑稽,但近距離看着的小牧的表情卻很認真。
會露出這種表情喫着棉花糖的人,在這個會場內大概只有小牧吧。
「梅園。臉上沾到棉花糖了」
「哪裏」
「臉頰的地方」
我指着自己的臉頰。明明臉上沾上了棉花糖,小牧卻沒有想弄掉的跡象。僅只是用着挑判的目光看着我而已。
察覺到她所說的意味後,我將手伸向她的臉頰取下了棉花糖,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味道沒有改變。但是,就像掃除掉覆蓋着小牧的迷霧般,內心稍微變得輕鬆不少。
像個傻子似的。不如說就是傻子。
「若葉也沾到了」
「哪個地方?」
即使問了,小牧也沒回答,僅是將臉湊近而來。當我發覺時脣已經被鏟開,舌頭被吸了出來。
在這種地方到底是在做什麼。瞪視後,小牧噗哧一笑。
「在嘴裏」
「這纔不能說是沾到吧」
嘆了一口氣,將剩下的棉花糖喫掉。
多虧了棉花糖,小牧似乎忘記了夏織將所有的炒麪喫光的事情,心情又變好了。從不悅的表情變回了面無表情。
雖然不至於到開懷大笑的程度。但剛纔好像微微的笑了,也可能是幻覺吧。
將用來纏繞棉花糖的竹籤丟掉,回到了茉凜她們那時,發出齊聲巨響,煙火飛向空中。看來是碰上了最後的高潮的樣子,與方纔無法相比的強光照亮了整個夜空。
但是,她的眼瞳確實看着我,將我映照着。那麼,小牧的眼裏到底是無法看清我的什麼呢?
小牧的手緩緩地伸向我的臉,碰觸着。想說不會又要被親吻了吧,卻什麼也沒做。小牧僅是注視着我而已。就像是要將我的深處給看透似的。
覆蓋了整個夜空的煙火照亮之下,我看向了小牧的臉。
這種疑問只能埋藏在心裏,使得我的胸口稍微感到疼痛。
茶色的眼瞳張開着,將我的身姿大大的映照着。及背長度的長髮隨風搖曳,像是幻象般反射着華美的光耀。
不過是個人類,還這麼囂張。
小牧說着無法看清我。
雖然不知道這到底算是何種視點下的感想,但我還是在心中如此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