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敗給了性格惡劣的天才青梅,初體驗全部被奪走這件事 (web版)》 · 犬甘あんず · 2303 字
結果在那之後,四個人去了附近的咖啡廳喫了點輕食後就解散了。夏織可能是運動不足在作祟,在坐電車的時候整個大爆睡。
離網球場最近的是夏織的家,雖然覺得可憐,但還是得叫醒她下車。
和茉凜住的區域是一樣的,但是,離家的最近一站有着一站之差,與茉凜分別後,就只剩我和小牧兩人了。再過一站就到離我們家最近的站了。就在這種時刻,小牧把手放到了我的腿上。
手漸漸向上,碰到我的胳膊。不知道她想做什麼,看向周圍。在同一節車廂裏,幾乎沒有什麼人。乘坐的人也像是玩累了似的,在打盹着。
一邊想着總不會被脫掉衣服吧,一邊靜靜地盯着她的手。
在夕陽的照耀下,白皙纖細的手指閃爍着。像是塗了什麼的指甲,閃耀着鮮明的光輝,我被那光芒閃的眼睛有些疼痛。
「指甲。妳塗了什麼?」
爲了打破微妙的氛圍,我詢問道。
「透明指甲油」
「欸—……真漂亮呢」
大概是被說慣了的詞句吧。所以她的表情毫無變化。就算有變化也很困擾就是了。
「若葉要不也塗上」
「我?我就不了。用看的就足夠了」
「哼—嗯」
她還是依舊沒有什麼興致。對話停止了。以前反倒是變成沉默的時候比較稀奇似的,很常聊天的樣子,但是,成爲高中生之後,像這樣什麼也不說的時間則變多了。
竟然都知道彼此討厭着對方了,也不會這麼去刻意討好吧,我都不會想這麼做了,何況是小牧。
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這種沉默纔是正確的距離感吧。
按順序說話,先沒有話題的人就輸了,這樣的勝負怎麼樣?
要是去挑戰的話,感覺就會輸。還是算了吧。在這種地方總不會被說什麼尊嚴之類的,然後要我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吧,所以現在還是暫時先忘掉勝負的事情好了。
「吶,若葉」
「三年後呢?」
「關於我的右手臂」
然後手被握住了。緊緊地,像是在確認、碰觸珍貴的東西似的。因爲無法信任那種感覺,使身體變得僵硬。她到底是打着什麼樣的算盤呢?
這個爲什麼,是問「爲什麼要問這種愚蠢的問題?」的意思嗎。
「今天是星期六哦」
「……有」
「得到口證了。可要遵守約定呀」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小牧討厭着我了。
在車站月臺上牽着雙手的高中生。在旁人看來一定很奇怪吧。
「吶」
「我會在高中畢業之前贏的」
「我會贏的。無論那會是一年後,或是兩年後,總有一天」
這次又會被做些什麼呢?稍微有些不安了起來。
要是我贏了,就應該和小牧斷絕一切關係的吧。
「……爲了做這種事情,特意說要留宿的嗎?」
但是,初次見面後作爲朋友已經交往了十多年了,至少維持着這樣虛假的關係直到真的疏遠了爲止。雖然那隻不過是種任性罷了。
「爲什麼」
電車晃來晃去。雖然只有一站,但卻感覺距離像是很長似的。時間像被拉長了一樣緩慢地流逝,與此同時能有更長的時間感受着小牧的體溫。
「別囉哩囉嗦的。若葉不用對任何事抱持疑問。從一開始,妳就沒有否決權了。所以也沒必要去思考其中的理由」
真是意想不到的話。確實以前經常和小牧玩遊戲。但是,高中生辦只有兩人獨處的留宿會卻只是來玩遊戲,總覺得是件很奇怪的事。關係好的話就算了,但這可是我和小牧啊。
她對於自己能勝利這點毫不遲疑。畢竟今天我也輸了,會這麼認爲也理所當然的。
「獻出了尊嚴,就是將一切獻出來的意思哦」
果然,搞不懂。
真強硬。確實,對於還沒有戰勝她的我來說,尊嚴是不被認可的,所以也沒有否決權。
握着我右手的小牧將手使勁地握住。有點疼。
看來並不是想把我傷害到失去羞恥心的程度似的。
本以爲很強硬,但就只是靜靜地握着手。到底搞啥。
「反正都是一樣的。如果繼續決勝負的話,若葉重要的東西全都會變爲我的了」
「因爲若葉的所有權在於我身上」
「如果我贏了的話」
我輕嘆一口氣。
「都上了高中,還辦只有兩個人獨處的留宿會,不會很奇怪?而且,只有兩個人也沒什麼好做的」
我用另一隻手握住她的手,將她拉起。匆匆走出車門外,熱氣纏繞在肌膚上。即便如此,小牧也沒有想要鬆手的意思。
「只要一個就行,實現我的願望吧」
「那是我的吧」
「妳和茉凜說了些什麼?」
想要奪走我重要的東西的小牧,是對於我的右手臂會成爲誰的東西感到不爽嗎?確實右手臂是重要的東西。但是,我並不打算給茉凜或是小牧。
我就在想她總不會忘記了吧,但果然是記得的。我已經跟母親報備過小牧要來玩了,所以也沒有退路了。
不管她想來我家的目的是什麼,竟然也無法拒絕的話,那也沒有去思考理由的必要。
本來就是我擅自頂撞她而開始的關係。那麼,以勝利作爲結束是最好的狀態吧。
看向她的表情,毫無任何情感在。握着我的手到底是想做什麼呢?是想看我感到不情願的樣子嗎?既然這樣,試着露出一臉不情願的表情。小牧只是連眨都沒眨眼的看着我的臉而已,完全沒有浮現出開心的表情。
「那我的臟器遲早有天會被拿去拍賣的」
「我知道」
「做什麼?」
「我的右手臂是屬於茉凜的之類的」
「這不是放大解釋嗎?」
「雖然現在的若葉並沒有能請求的立場呢。……但是,可以哦。贏得了的話啦」
「妳當真要來嗎?」
「不僅僅是尊嚴而以啊」
咯咯笑着。但是,小牧連笑都笑不出來。
「主張我身體的所有權這種事情很流行嗎?要是夏織搶走了左手臂怎麼辦?」
電車緩緩地減速着。染上茜色的窗外景色,逐漸變成了熟悉的景物。看到車站的月臺後,我正準備要站起來。
「嗯?」
「那是什麼。組織裏的左右手那種?」
噗咻一聲,電車的門開了。夏日的風吹進了電車裏,也吹過了我的頭髮和小牧的頭髮。
要是能一直保持在關係不錯的朋友狀態就好了。
「遊戲」
在互相討厭的時候應該結束的關係,因爲各種因素沒能被切斷而持續了下去。扭曲糾纏的關係,已經無法修復,那麼能前往的方向就只有一個了。
如果繼續保持現在的關係的話,我可能會變得奇怪的。
不管發生什麼。都必須要贏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