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話
《敗給了性格惡劣的天才青梅,初體驗全部被奪走這件事 (web版)》 · 犬甘あんず · 2958 字
注:01-05話 譯者爲
HARUME
如果能讓我消除三樣討厭的東西,我大概會祈願戰爭、貧困以及梅園小牧就此消失吧。
梅園小牧。
從旁人看來,她是個完美人類。
性格好,運動神經拔羣,成績也很好。不知是誰說過,她是個無可挑剔的美人,實際上,向小牧告白的男孩子也絡繹不絕。
然而,大家都不知道小牧的本性。實際上,她的性格與她的容貌成反比,惡劣得可怕,惡毒狠辣,圓溜溜的雙眼永遠瞧不起任何人。
就連現在也是,你看。
「吶,還沒好?」
她坐在桌上,俯視着我。高高在上地翹起雙腿,用腳尖戳了戳我的肩膀。我緊閉雙脣,以示不滿。
「你那什麼表情。輸掉比賽的是誰來着呢」
她用壞心眼的聲音說道。讓我想起了電視劇裏職權騷擾的上司,也是用這副口吻說話的。
我確實輸了。
提出以這次期中考試的分數來一決勝負的是我,提出以「輸家要將尊嚴獻給贏家」爲條件的是小牧。
「快點做呀,來」
小牧將食指貼在了自己的脣上。用有色脣膏溼潤的脣瓣看上去很是柔軟,我曾聽聞班裏的男生說過想親一下這芳脣。
即便從同性的我看來,小牧的嘴脣也很有魅力,但我從沒想過要吻它。
再怎麼漂亮,同性也是同性,最重要的是小牧性格不好。
「若葉,要憑自己的意志,吻我。……我可不會容你說做不到」
「我知道。不要隨便喊我名字」
是想殺了我嗎。
意識到抵抗毫無意義,我放鬆了力氣。
閉上眼睛是個錯誤。或許是因爲視線受阻的話,其他感官會變得更爲敏銳,即便不情願,也能感受到小牧。嘴脣柔軟的觸感。不知是洗髮水還是香水的甜蜜香味。
「太差勁了!一般,會做到這種程度嗎?!」
她像是故意討嫌似的,一遍又一遍地叫我名字。每當這時,我都會瞪着她,但好像沒什麼效果。
「那,這麼辦吧。從今往後,只要贏我一回,我就把若葉的尊嚴還給你。但是,如果若葉輸了,到時候我會一個接一個地將若葉重要的東西收走。如何?」
我站了起來,伸了伸腰。即便要接吻,小牧也沒打算從課桌上下來,我只好把手置於她肩膀稍下的位置,支撐住自己的身體,靠近那端正的面龐。
「眼睛,閉上」
「會的吧。若葉已經將尊嚴獻給我了。相當於若葉已經沒有尊嚴了,所以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能拒絕,也沒有拒絕的權利。明白嗎?」
「簡直不能再更差勁糟糕了。如果我是以前的人,我會剖腹自盡」
竟然做到這種地步,果然小牧很奇怪。我拍了拍小牧的後背,但她依然沒有釋放的意思。
不等我同意,她臉上就浮現出盪漾的神情。面頰潮紅,雙目朦朧,一副因快樂而恍惚癡傻的模樣。
「沒有下次了」
「若葉」
即便如此,爲了踐踏我的尊嚴而獻出自己的嘴脣,真是莫名其妙。
過了一會兒,嘴脣終於鬆開。我立刻背過身去,做了個深呼吸。
我的初吻結束了。
能用舌頭把櫻桃柄打結的話,就說明那人很會接吻。
「記性不好的若葉不明白嗎」
雖然不知道會不會這麼接吻。
不可思議的感覺。我曾幻想過和喜歡的前輩接吻,但幻想中的前輩嘴脣沒有這麼柔軟。
舌頭就那樣強行分開脣瓣,闖了進來。柔軟而有適當彈性的舌頭就像其他生物一樣,在我的口腔內自由活動。一會兒摩擦上顎,一會兒描繪牙齦,又輕輕撫摸牙齒內側。
從教室大窗照射進來的紅光,像是在祝福她似的,撒在她身上。我屏住了呼吸。彷彿與這世界不存在的東西相對。沉重的威圧感讓我的胸口發悶。
不可理喻。
大概,今後無論和幾人、幾十人接吻,都不會忘記今天的事情吧。
「算了。反正我會擅自閉上眼睛的」
我不由自主地掙扎反抗,反而因此上氣不接下氣,愈加痛苦。拼命想要呼吸,小牧的氣息卻溢滿了鼻腔。
心裏充滿了對小牧的怨恨,身上充斥着小牧的氣味。在這種狀態下,連我自己也漸漸被小牧所侵蝕,幾乎忘卻了自己是誰。
纔不是什麼,如何?呢。
我快步小跑,將手搭在了教室的門上。
完美的,完全的,百分之百的,女人的嘴脣。但,和我不同。我想,我的嘴脣應該沒有這麼柔軟,也沒這麼溫暖。
這不是在詢問,而是在發號施令。從一開始就沒有拒絕的權利。不接受挑戰的話,小牧就會隨心所欲再現今天發生的事情。那就只能贏了。
還想告訴梅園小牧粉絲俱樂部的男生們。這傢伙性格不能再糟,是個以我痛苦取樂的女人。哪怕我說了,也沒任何人會相信吧。
哪怕我在內心如此吶喊,小牧給予的一切卻都很舒服,心中的某人正在耳旁私語“委身與她吧”。
可我輸了。體無完膚的。共計十分之差。那或許是比馬裏亞納海溝還要深,還要難以填補的差距。
聽到了似乎有些不耐煩的聲音。正當我納悶的時候,下一瞬間,就被雙手抱住了腦袋。
我閉上雙眼,將記憶中她的脣瓣與我臉上的座標相吻。
搖鈴般的聲音。我真想捂住耳朵。
我看向小牧,目光相對。從那明亮的茶色眼瞳中,能看出嗜虐的色彩。
「輸家竟然命令贏家?」
可是,吻。初吻。這十五年來我一直珍藏的,初吻。雖說也沒什麼機會失去,但我絕對不想交給小牧。
我曾和朋友這麼說過,如果那是真的話,小牧一定是想結就結吧。我抱着逃避現實的心態如此想道,可能是不滿意了吧,小牧捏住了我的鼻子。
「……唔?!」
「很好。我喜歡坦率的若葉哦」
她似乎對我的回話很是滿意,唰地挪開了腳。我遠離了她,拿起放在地上的書包。繼續待在這裏的話,可能會發生更加糟糕的事情。
永別了,我的初吻。前路只剩荒野。
太糟了,太糟了,太糟了。
「不過,看上去卻很舒服的樣子呢。要我模仿一下嗎?」
如果現在我違背約定逃走的話,從明天開始,學校可能就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了吧。小牧的話,絕對會這麼做。
只聽“啾”的一聲——並沒有,只是靜靜地嘴脣相碰。像果凍一般柔潤,卻能感受到生物的溫度。
惡毒的話語,讓人喘不過氣來。
只有戀人,纔可以把接吻當作懲罰遊戲。雖然並非出於我的本意,但我們是青梅竹馬,絕不是戀人。然而,我也知道常識對小牧來說是行不通的。
這傢伙怎麼能如此從容。畢竟是小牧,男人肯定是換了又換,初體驗什麼的早就結束了吧,我猜。
「我,纔沒露出那種表情!」
竟然能靠演技來改變表情,真行啊,我稍稍感慨。但更多的是,羞恥和憤怒讓我感到臉頰發燙,
身後傳來了聲音。我下意識地回頭一看,小牧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吶」
小牧雙足夾住我的脖子。就這樣被勒死也不奇怪。如果是小牧的話,可能會做得出來。我感受到了背上滲出的汗水。
就算我是男的,我也唯獨不想和她成爲戀人。
「初吻獻給不喜歡的人,感受如何?」
我粗暴地打開門。關不嚴的門發出咔嗒咔嗒的聲響。彷彿在表達我內心的摩擦。
「知道了。我接受」
一瞬間,我產生了雙腳踏進無底沼澤的錯覺。那是否真的是錯覺,我想過不了多久就會清楚。
當小牧提出尊嚴這個詞的時候,我就知道不會有什麼好事發生。雖然知道,但我以爲這次一定能贏,所以發起了挑戰。
小牧微微一笑。在旁人看來,那是天使的微笑,但在我看來,那是死神的微笑。
「有。……下次爲了讓你不能推脫,要不要拍張照呢」
「有。畢竟,若葉一次都沒贏過我呀」
無言以對的我,默默走出教室。本打算就這樣背對她回家了,不知何時,她卻站到了我的身旁,奪走了我的手。
「不甘心的話,就贏我試試看吧。雖說不可能」
她如妖精一般踏着舞步,拉着我走。我和她家離得很近,平時就算想自己一個人回家,也不知不覺會變成和她一起回家。
高中畢業後,絕對要去東京上大學,逃離小牧。
我再次下定決心,用舌頭濡溼嘴脣。
小牧的觸感和氣味還有稍許殘留,不,殘留得相當多,我不由得咬了咬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