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敗給了性格惡劣的天才青梅,初體驗全部被奪走這件事 (web版)》 · 犬甘あんず · 2460 字
「好熱啊~⋯⋯」
休業式結束後,我和小牧在本地的小鎮上走着。
「煩死了。別在耳邊發出奇怪的聲音」
「那就分開啊。這樣反倒更熱了」
這到底是找哪種碴,竟然要和小牧在這樣超過35℃的酷暑下手牽手。而且無論我說什麼,她都沒有想要鬆手的樣子,這已經超越了酷暑變得更燥熱了。
快要就這麼融化了。其實現在早該是要進到涼爽的店家之中了纔對。
「所以,今天是有啥事?我本來可是預定要和茉凜她們去喫涼爽的食物的」
「若葉,態度擺好點」
「是、是,非常抱歉啊—」
在這麼熱的天氣也沒這個氣力去管什麼態度。要是小牧真心想搞我的話,在第二學期時,早就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但是,這已經熱到怎樣都好了。
茉凜她們現在應該在喫刨冰了吧。
啊—、可愛的刨冰啊。我也想要喫啊。早知道就該以要去喫刨冰的理由來拒絕小牧說要一起回去的命令了。雖然後果會很恐怖,但是,即使如此我還是會去選擇刨冰的吧。
「⋯⋯是預定要去喫什麼?」
「刨冰。*Espuma的那種。好像在學校附近新開了一家,所以本來是加上夏織三個人要一起去的」
「哼—嗯」
(*Espuma:西班牙語的泡沫、慕斯;利用氮氣化物或二氧化碳製作出的泡沫)
她面無表情且一滴汗都沒流。而我則是滿頭大汗。
「去那買些什麼不就得了」
小牧將手指向附近的便利商店。Espuma和便利商店的冰。兩者根本就搭不上邊,但這種情況下也沒差了,就直接去便利商店買了刨冰。也不知道小牧喜好哪種冰,於是隨便選了和我不同口味的刨冰。
「買回來了。檸檬和蜜瓜,選哪個?」
「茉凜」
這種疑問怎麼可能贏過刨冰的美味呢,喫了檸檬口味的清爽刨冰後,全都被吹飛了。
我將湯匙放到容器內,和她的交換了。
「交換」
雖然說交換湯匙這點也很奇怪就是了。
「妳還有在去嗎?」
「廉價的味道」
平時總會讓給我蜜瓜蘇打的,這到底是哪種心境上的變化。
說起來,茉凜去年明明也有參加社團活動,卻沒見到她疲累的樣子,照常的去了祭典。
「既然妳這麼說,那就餵我」
「畢竟那可是まつり(Matsuri)啊?」
倚靠着便利商店的牆壁喫的刨冰的味道,感覺就有些廉價。但是,這種享樂方式也是高中生的特權也說不定。
丟完垃圾回來後,看到小牧恍惚的眺望着貼在玻璃上的海報。看了過去,那似乎是煙火大會的海報。是每年都會舉行的祭典,但是,最後一次和小牧一起去的時候,大概是小學時。
「⋯⋯拿妳沒轍,就給妳吧」
果然是因爲是* まつり(Matsuri)的緣故嗎?
在我要說「麼」前,湯匙塞入了我的口中。遲了一些,人造的奇妙蜜瓜味在舌頭擴散開來。果然,無論何時喫的蜜瓜味都很好喫。在湯匙從嘴中拿出來的同時,我也將自己的湯匙遞到她的嘴邊。
難得小牧會選蜜瓜。感覺也不像是喜歡蜜瓜,大概是不想讓我喫我喜歡的東西而已吧。
小牧歪着頭。看來是太過於無趣,連理解都不想去理解的樣子。
唉呀、一個不小心。
「妳在笑什麼?」
「河野茉凜。夏日祭典。同樣都是まつり(Matsuri)」
「⋯⋯?」
「嗯?剛不就餵了」
雖然這麼想,但那就是一種不由分說的態度。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不過,可能這也是奪走我重要的東西中的一環也說不定。
去年則是和茉凜一起去的,今年也約好要一起去。
「一開始就給我蜜瓜口味的不就好了」
嘛、事到如今了。都已經舌頭交纏在一起不知道親吻幾次了,還說什麼不想用她的湯匙,感覺也蠻怪的。
在與小牧再會前,我總是和茉凜在一起。爲了讀同一所高中,去年兩人努力的讀書着,這麼想來,與她可有着深厚的羈絆呢。
無論用誰的湯匙喫,蜜瓜依舊是蜜瓜。會覺得這種人造的味道非常好喫的我,舌頭大概是比小牧的還要廉價的構成。
久違的喫些不同口味的刨冰,感覺還蠻好喫的。但是,就連便利商店的刨冰都這麼好喫了,那麼店裏面的刨冰到底是會多好喫呢?
小牧將湯匙和容器遞給了我。她還是面無表情。
「很好喫吧、檸檬的」
「蜜瓜」
不過,右手臂是不會給她就是了。
話雖如此,要說是很合的話,有時我還真摸不透她的性格,這點就和小牧差不多,知道的東西並不怎麼多。
不,也沒必要將湯匙也交換吧?
「我可是從蜜瓜裏誕生的蜜瓜妖精」
「什⋯⋯」
搖頭將一瞬間想到的想法給甩開。舌頭交纏時的觸感,跟舌頭有沒有變肥根本沒關係。看來我已經被這樣的酷暑搞得會將這樣的東西連結起來思考了。
想着無論喫與不喫都沒差,遞出了檸檬口味的刨冰,在毫無抵抗之下消失在小牧的嘴裏。
和她在一起總覺得很悠閒,讀書也不怎麼有進展。這在去年真是讓我深痛的體會到了。她是能讓周圍的人感到悠閒的人。我倒是蠻喜歡她的這點就是了。
「真了不起」
可是纏繞在一起的觸感,感覺也很普通啊。
「去年去過。今年也打算要去就是了」
我接過了小牧的容器,拿去垃圾桶丟了。只是這樣而已,好不容易因爲喫刨冰而獲得的沁涼感就這麼失去了。
⋯⋯嗯。
「呼、真好喫。感覺變得涼快些了呢」
「若葉」
(*茉凜和祭典都讀作まつりMatsuri)
「那她應該很常被人這樣笑話道吧」
「噁心」
「若葉總是喫蜜瓜喫太多了。偶爾也該喫些別的比較好」
被小牧給指責了。
小牧的額頭冒出了汗水。瀏海就這麼被汗水給黏住。喫着刨冰卻流汗的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便利商店的刨冰這點程度剛好啊。妳真是不懂啊」
「和誰?」
變成中學生時,社團活動實在太累人就沒去了。而且和小牧也因爲發生那事件變得疏遠了。
瞥一眼小牧時,就與她對上了眼。她還是那無趣的面無表情叼着湯匙。能夠解放這份酷暑的冰品竟然也能這麼無感情的喫着,也是一種才能吧。
明明和我就在沒有多大差別的家庭環境下養育而成的,小牧可真是奢侈。難道說是這些年被進貢太多,把舌頭給養肥了。
「嗯、她也這麼說過。但她本人也很喜歡祭典,所以覺得沒什麼的樣子」
「哼—嗯」
聽見了蟬在燃燒生命的鳴叫聲。到底是抱着怎樣的心情鳴叫的呢?會這麼想就是出於人性。
「回去吧。⋯⋯梅園?」
小牧恍惚的仰望着天空。在想着到底是怎麼了時,忽然聞到了柏油路潮溼的味道。
剛纔還晴朗的天氣就像是騙人似的,開始降下了大雨。淡灰色的柏油路漸漸被染爲深灰色,夏天的味道變得更濃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