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逆鱗
《乙女遊戲世界對路人角色很不友好》 · 三嶋與夢 · 4268 字
瑪麗艾在自己的房間裏。
在牀上正坐並縮起了自己的身體。
眼前的是——里昂。
她牙齒咯咯作響,微微顫抖着,臉色發青。
「……也就是說,你是那個意思嗎?你想說,你之前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
因爲害怕,不敢看向里昂的瑪麗艾點了點頭。
「哦……啊。」
牙關打顫着回答不了。
瑪麗艾害怕里昂的原因有很多。
首先,她很清楚里昂的性格。
也就是,自己利用逆後宮,企圖把安潔趕上絕路時,他展現出的那種反骨精神。她很清楚里昂在該乾的時候就會幹。
平時是沒有問題,但一旦決定出手的話里昂就一定會出手。
而更重要的是第二點。
里昂已經有過實戰經驗,而且也有殺過人。
瑪麗艾清楚這個造成了很大差異。
猶豫的可能性很低。
對殺人的心理門檻很低。
0;要被殺了。我——會被大哥殺掉!1;
然後是第三點。
瑪麗艾是里昂前世的妹妹。
商量的內容是,要回已經被拿走的東西的方法。
原本他生氣的限界就非常寬鬆。
但是,只要一想到越過那條界線會變成什麼樣子,她現在也像要馬上倒下了。
不管外表如何,事實上是名溫柔的老師。
瑪麗艾拼命地壓抑着眼看就要昏厥的意識。
雖然他的表情比平時更認真,但是仍然交叉着腿把雙手放在膝蓋上。
但是——。
克萊曼老師聳聳肩。
「還有別的問題兒嗎?」
「這下,接下來要忙起來了呢。」
理由是讓他生氣會很恐怖。
找克萊曼老師商量的學生很多。
外交問題被輕視着。
「……那件事是從哪裏聽來的?」
「要有那就是歸在傳說一類的東西了呢。傳說的武器,之後還有聖樹產出的寶玉嗎?」
發抖的瑪麗艾直冒冷汗。
雖然平時一直在給他添麻煩,但是有注意不能讓他生氣。
看來瑪麗艾的知識沒出錯。
她知道里昂憤怒前的限界點,雖然是妹妹但還是注意着這條界線。一直努力絕對不超過那一線。
第二天。
「這邊有一個人被弄成重傷。可以沿這條線去抱怨嗎?」
◇
0;怎麼辦。我——這下要完蛋了!1;
在學園的商量對象是班主任克萊曼老師。
「有什麼令皮埃爾垂涎三尺的東西嗎?如果是其他六大貴族也渴求的東西就更好了。」
「沒、沒油錯。」
◇
「雖然方向性上不同呢。說回來,雖然是老生常談了。又被倦入麻煩的事態了呢,里昂君。」
我決定趕快回家,明天要去商量一下各種事情。
「寶玉?」
克萊曼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擁有聖樹的島是聖域。
像在繞圈子一樣地走着。
而且,也需要建立一場表面對等的勝負。
特別是,女生很多。男生想找他商量的時候,總是特別猶豫。
響起里昂在瑪麗艾的房間裏走動的腳步聲。
「明明如果早點知道的話,就能準備對策了。你飼養的王子也是,如果不亂下決定的話,我就不會失去路庫西翁和船——連阿洛鋼次也沒了。有說錯嗎?」
「聖樹結出的果實雖然稱爲果實,不過內裏卻沒有種子,作爲代替的是封住被濃縮的魔力的寶玉。數量並不多,但爲了尋找那個,聖樹的附近總是漂浮着飛艇喲」
「是!」
好像戀人一同入手寶玉的話,其愛情就會成爲永恆。
「……費維爾家的二兒子呢。他、是在學園裏也首屈一指的問題孩童喲。」
「不會被理睬的呢。畢竟,組成議會的一角就是費維爾家的當主。皮埃爾君的父親喲。議會其他的當主,就算會把那個當成政治協商的材料,也不會認真就事件考慮呢」
今天也穿着快要被撐破的襯衫。0;23:但是是漢子1;
「是的。」
只有這個有點爲難。
只是一定程度的作死都會得到原諒,前世的瑪麗艾也理解這點並依賴着他。
寶玉似乎歸發現者所有,六大貴族都在爭奪。
「因爲不能對聖樹出手喲。果實也不能自己取下。還是該說,拿不下來好呢?所以一直派飛艇待機,等待果實落下來喲。順便說一下,寶玉有實現戀情的傳說喲!」
從牀上飛彈起來,一離開房間,瑪麗艾就在走廊飛奔,跑向只進行了應急處理的布拉德的身邊。
「……你的處分之後再決定,你先去治療布拉德。」
理由?因爲感覺到了自身的危機。
「說正題,是商量要怎樣才能把飛船要回來呢?」
理由是,在防衛戰中一直勝利的不敗神話——雖是防衛戰限定,但絕不會輸掉。
我必須要讓他產生,即使押上艾茵荷露也要一決勝負的想法。
我確認瑪麗艾離開了房間,手託下顎。
哦~~。沒有興趣。
更明確地說,就是擁有聖樹而導致的傲慢。
小氣,並且爲了達到目的會不擇手段。
「唦 ~ 是在哪裏呢。然後呢?」
「明明能從聖樹那裏獲得無限的能源,爲什麼還想要這樣的東西呢?」
克萊曼老師搖了搖頭。
0;不、不行。絕對不能倒下。哭出來也不行。反而會讓他煩躁。只能淡然地說出事實,並進行道歉。不那樣的話……會死!1;
還要照顧諾艾爾。
那邊還比較令人驚訝。
舌頭轉不過來。
要求繼續原來的話題後,老師也放棄了,繼續解釋。
「如果讓我先說結論,那是不可能的呢。他是七大——不,是六大貴族出身喲。要想準備對等的回報,只是財寶的程度可不會動心喲。」
跟最大的支援者、理解者的里昂變成敵對關係的瑪麗艾,被逼入了絕境。
「不感興趣的樣子呢」
「因爲已經有婚約者」
「可惜啊。」
那句可惜究竟是什麼意思? 雖然很在意,但是因爲不想聽所以決定問其他的事。
獲得寶玉需要很長的時間。
競爭率也很高,要入手很困難。
作爲留學生,我的時間受限。
也沒有尋找寶玉的時間和道具。
「那麼,接下來的是?」
「……六大貴族會眼露血絲去尋找的東西,只有一個呢。『聖樹的樹苗』喲!」
「樹苗?」
「對。但是,想想剛纔說的事情。聖樹的果實的內在,是寶玉吧?那本身是能源的團塊而不是種子喔。那麼,你想想要怎樣才能長出樹苗?」
如果不從種子開始發芽,原本樹苗之類的就得不到手。
把樹枝砍下來,用接枝法種植也……從克萊曼老師的態度來看,這也是不行的吧。
「所以纔是傳說嗎?」
「就是這樣一回事喲。六大貴族想要的東西都可以靠自己入手喔。不然,就向對方挑釁,引發戰爭呢」
以絕對的自信開始防衛戰,勝利後以從對方手上收到賠償的形式得到財富。
……看清了很多事了呢。
「關於樹苗。那個的事,可以更詳細地聽聽嗎?」
「我也只知道傳說而已喲。對了,如果要說詳細知道的人……要數納魯西斯嬌了呢。」
「是聖樹的樹苗嗎?確實是傳說,不過發現報告已經有過好幾次了。」
◇
「真是個奇妙的國家啊。」
他是六大貴族出身,並擔任教師的現格朗朱當家的三公子。
以阿爾塞爾共和國來說,無論如何都想要確保聖樹的樹苗。
他好像專心於研究,聽說他的課沒有人氣,很閒。
「那爲什麼是傳說呢?」
「我聽說在霍爾法特,貴族出身的人也能成爲冒險者呢。」
一邊打哈欠一邊起身的納魯西斯老師一看到我,就歪着頭。
學園的教員室。
阿爾塞爾共和國接受留學生。
「阿爾塞爾的迷宮呢——全都和聖樹相連啊。說到底,這個大地的深處也被紮根。可以說所有的東西都和聖樹相連呢。」
「聖樹也還在生長着。那想當然,總有一天會枯死的吧。在這之前,無論如何都要確保樹苗,獲得新的聖樹,這是共和國的想法。」
慌慌張張地去準備茶的納魯西斯老師踢到了書山,被倒塌的文件和書埋住了。
選擇做老師,也是因爲可以配合。
「不好意思。」
「是這樣嗎?」
納魯西斯「嬌」? 0;ナルシス「きゅん」?1;
彼此之間不知道的事情很多也是因爲這個原因。
隨即,跳起來的納魯西斯老師抓住了我的雙手。
「其實有件事想打聽一下。我是留學生的里昂。」
雖然只以爲是一間很亂的房間,但看來是不知發生過多少次這樣的事情,纔會有這麼多書散落在地上。
這位教師,就算是這副模樣,其實也是攻略對象的男性之一。
「……廁所不是這裏喔。」
哪裏都可以?
「發現樹苗的案例,在大陸各地的迷宮隨處都有。我覺得即使還沒曾發現過,但不管哪個迷宮都是有可能的。」
喂!這傢伙有點酒臭味啊。
「那麼,樹苗所在的地方是哪裏?」
「我明白這很重要,但這是爲了將來,我不認爲有立刻的需要呢」
◇
雖然也夾雜着自己的興趣,他好像愛在迷宮調查古代的事情。
「……總之,先從收拾開始吧」
好像因爲他是六大貴族出身,所以無法成爲冒險者。
「納魯西斯老師。」
「嗯?」
就算想研究也沒有足夠的數量。
我點了點頭,他喫了一驚。
把灰色頭髮梳到背後紮成馬尾,鬍鬚雜亂叢生的男子大約二十代後半。
我們一邊收拾房間一邊開始談話。
雖然有想立刻弄到手的理由,但是不能告訴我吧。
從書堆中探出臉的納魯西斯,在我面前臉紅地說。
「和男女無關?哎,這是真的?」
「應該每個人都很厲害吧。以前過來留學的學生們的體育系成績也非同一般的好哦。」
在克萊曼老師的介紹下,我一進教師辦公室,就看到沙發上睡着的一位教師。
我不認爲貴族們對那個有到望眼欲穿的程度。
「不,我是有事要找老師。」0;23:這裏我意譯的話會是「不,我要找的是肉O所。」1;
不認真的不良教師?或者說是研究笨蛋的感覺。
……他一副認真不明白的表情。
只是,有一點讓人在意。
「比起說能成爲,不如說必須成爲呢。只要進了學園的話,全部人都要成爲冒險者喔。」
「答案很簡單。沒能令她植根在大地上。」
然而,留學生的數量似乎只有屈指可數。
面向百年後、兩百年後的計劃。
「是嗎?因爲在阿爾塞爾是常識,所以不清楚呢。但是,你想要聖樹樹苗有什麼用呢?」
就算找到了也會枯萎。就算放任不管也會枯萎。
被給予了個室的那個人的名字叫【納魯西斯·卡爾塞·格朗朱】。
「你想和冒險者結交?」
納魯西斯好像想說什麼,又吞了回去。
聽說在共和國曆史上已經發現過樹苗,我不禁歪頭。
好像因爲不是必修的課程,所以聽課的學生也很少——好像根本沒有。
「等一等,我馬上去泡茶——呀!」
「對。要說起來我是那種去現場直接指導的類型呢。我想實際地進入迷宮進行實地教學喔」
「找我?爲什麼?」
正當我對此感到在意的時候,納魯西斯老師回答我。
「那麼,關於我想來找你談的事。」
「是霍爾法特的留學生吧!其實我也很想見見你!」
我說出了皮埃爾的名字。
說明後,納魯西斯生把手放在到額頭上。
「……作爲同樣六大貴族出身的人,我感到很抱歉。」
「那就請你幫幫我吧。」
納魯西斯老師搖了搖頭。
「你們應該不知道,七大——不,六大貴族不是同一個國家之下的貴族,而想作是國家的集合體比較好。」
那麼,向皮埃爾的費維爾家作出抗議,就是干涉內政嗎?
費維爾家是另一個國家……互相都有各自的考量。
聽到了件好事。
「這麼說,並不會成爲皮埃爾的同伴?」
納魯西斯老師笑了。
「就是這樣。我可以提醒他,但他是不會聽的吧。」
「是那麼過份的傢伙嗎?」
正在苦笑的納魯西斯老師,說起了關於皮埃爾的事情。
「應該說是過分,還是怎麼說呢……因爲根本是任意妄爲呢。」
看來在校園裏的評價似乎很低。
一點接一點,我緩緩地在腦中組裝起作戰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