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哇咯嘻
《乙女遊戲世界對路人角色很不友好》 · 三嶋與夢 · 9259 字
公國的使者們來到了甲板上。
從上乘的衣裝可以看出身份很高。
對我們的態度明顯地傲慢,一邊摸着自己修整過的鬍子一邊宣言。
「男爵家以上的子弟會確保性命安全。我們對騎士家的子弟沒有興趣。而亞人的奴隸都是一樣的。當然,我們不需要這艘飛船和船員。」
大部分學生都露出絕望的表情,但是上級班的學生卻放心了下來。
亞人族們好像想抱怨什麼。
其中一個女生說,
「等、等一下!幫幫我的專屬傭人哦!」
使者對這樣的女生以侮蔑的態度回答。
「那麼你就和你的情人一起石沉大海吧。因爲要照顧帶着奴隸的人質很麻煩呢。嘛,如果要表現貴族的氣魄,留在這裏一起被擊沉也許比較好。不過,無能的王國貴族就話是不可能做到的吧。」
這時站到使者面前的是安潔。我有不好的預感。
「怎麼了?你這小姑娘」
安潔的態度非常凜然。
「……雷特古睿夫。安潔莉卡·拉法·雷特古睿夫,我的家名你總知道吧?」
公爵家終歸很有名。
就是使者也瞪大了眼睛,但隨即露出了笑容。
「竟然連公爵小姐也在船上……王國真的都是無能呢。這麼重要的人物連護衛也沒有就出來旅行?」
使者伸出手。
「那麼,您又是爲何報上名來呢?難不成,以爲我們會因爲這個名字跪拜?」
對錶示「並不畏懼你的家名」的使者,安潔輕輕嘆了口氣。一副作出了什麼覺悟的姿態,就在我因此準備上前的時候,那些男生們將我壓住了。
聽到赫爾忒露蒂的話,安潔閉上了眼睛。
「我投降的話不是會放過?」
「不會說公爵千金沒有價值吧?拿我一個人當人質,放過其他人的性命。」
奧利維亞同學衝過來庇護抱着腹部的我。
「雖然也考慮過那樣做……安潔莉卡,使者有答應過你嗎?」
知道這件事的安潔,心裏有點着急。
如果是明白的話就別讓她去啊……。
「這個蠢貨貴族。」
「放開我!你們、知道自己究竟在幹什麼嗎!」
「是誰?」
……這羣喫屎的。
「里昂桑!」
「你、你們!」
伸出手的只有奧利維亞同學一人。被帶走的安潔,回頭,露出了笑容。她的腳微微地顫抖着。
我全力想要爬起來,拳頭和踢腿隨即向我飛來。
「……是我的朋友。」
雖然我掙扎着,但被大夥壓住了。
不出所料,安潔說。
說完,乘上使者們的小艇,直接離開了。
「是讓怪物服從了吧。只是這樣就能打敗王國?」
安潔大膽地笑着。
安潔的跟班打破了我的嘴角。血的味道在嘴裏擴散。
「捨己爲人很好。嘛,等之後回頭再說吧。」
公國的飛船——設立在大怪物上面的建築中,安潔在貴賓室裏被騎士們包圍着。
0;這些傢伙到底有什麼目的?難道是得到了足以填平國力之差的什麼東西?1;
這時,在旁邊的像是重臣的人物突然打斷了赫爾忒露蒂的話。
聚集過來的船員把我圍住了。
看着這一切的使者歪着頭。
這時奧利維亞同學驚呼了一聲。
「以公國的國力是認真的打算挑起戰爭?這次的事件,可無法只以小型的武力衝突來作結啊」
我被暴力地踢倒在甲板上。
周圍的亞人們制止着奧利維亞同學。
◇
「殿下,比起那個,還是說回那艘豪華客船吧。」
「是啊。不過和國力根本沒有關係,你沒看見外面的情況嗎?」
「——什!」
是鄙視我的男生和專屬傭人們……糟糕啊。我吸引太多怨恨了。
「放、放開我。安潔,不要走!」
0;……果然還是打算按原訂計劃,以男爵家的子弟爲人質嗎1;
「安潔莉卡,可以說是好久不見嗎?嘛、雖然我們也只是彼此打個招呼的關係而已。」
「真的是個爲朋友着想的人呢。……因爲很煩先讓他安靜下來吧。」
「喂,船員。把這傢伙拋到牢室去!」
赫爾忒露蒂伏下眼簾回答。
使者一邊摸着鬍鬚一邊說:
安潔瞪着他。
「你打算浪費安潔莉卡大人的厚意嗎?你給我閉嘴!」
「都怪你,差點全都完蛋了。」
「阿,的確是這樣。」
對面的是赫爾忒露蒂王女。
但是,
王國與公國之間存在着巨大的國力差距。
安潔回答。
「……會贏的。」
「我想過了,有你一個人不就夠了嗎?」
「——莉維亞,謝謝。」
「安潔!」
騎士們圍在喫驚的安潔莉卡四周,把劍對着她。
赫爾忒露蒂淡然地說。
「在把你帶走的時候,好像只有兩個人作出了抵抗呢?多麼無情的貴族子弟們啊。沒有貴族的氣概也沒有正義。這些人有必要存在嗎?」
「你、你在說什麼——」
「安潔莉卡,就讓你見證一切吧,從這裏開始,王國毀滅的樣子——」
使者爲了傳達這件事情,向學院的學生們乘坐的飛船出發了。
◇
被關進監獄的我坐着抬頭望着天花板。
鐵欄杆的對面,奧利維亞同學正在哭泣。
她就算要求放我出來也被拒絕,現在只能抓住鐵欄杆在抽泣着。
「不要再哭了。」
「因爲……安潔……安潔好像要犧牲自己。里昂桑也受傷了,我卻什麼也做不了。」
磨磨蹭蹭的討厭的傢伙——如果是以前的我,也許會這樣想。要是前世的我,會討厭這種角色。
但是,爲了誰而哭泣,不是一件很厲害的事嗎?
在這種時候來到的是克里斯。
帶着悲痛的表情過來的克里斯,來到監牢前無視奧利維亞同學跟我搭話。
「巴爾特費爾德——剛纔有使者來了,說人質只要安潔莉卡就夠了,叫我們做好心理準備。」
好像要在一個小時後展開進攻,還笑着說最後讓他觀看一下華麗的凋零。
學生們、船員們,以及亞人種們好像都絕望了。
「……然後呢?你想讓我做什麼?」
我早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在說了壞話之後,克里斯竟然意外地同意了。
「嗯,我就是個傻瓜。不過,我覺得比起就這樣等死更聰明呢。聽好了,我要把他們的帥旗反過來奪走,堂堂正正地突破包圍網。」
那先放一邊,
「瑪麗艾,我想再一次看到您的笑容。爲此,請您借我力量。」
聽到這句話,克里斯低着頭思考——抬起頭來。
克里斯悲傷地抬起頭。
面對低着頭的克里斯,我慢慢站了起來。
但是卻讓他們把安潔交了出去……如果跟班們還知道羞恥就好了。
克里斯閉上眼睛,並沒有責備我。
「……不可能的。大家都已經絕望,振作不起來。再說,這種時候我來拜託的是巴爾特費爾德,只有你。明白的吧?」
「……沒錯,我想再見到瑪麗艾的笑容。」
那個手裏拿着護身符。
那傢伙到底哪裏好?
……腦袋很頑固啊。
「是、是,我、會加油的!」
我想到這裏的時候,克里斯把手放在胸口嘀咕着。
「……里昂桑。」
「你一個人戰鬥是沒用的。和我兩個人也沒用。這樣的話,只能所有人一起上了吧。讓拋棄安潔的傻瓜都可以承擔責任。聽好了,我可不是連什麼都不做的傢伙,也會去幫助的老好人喔。」
克里斯摘下眼鏡。
「嗯,說的沒錯。什麼都沒做的我們也許就適合葬身海底,而不是迴歸塵土。但是,即便如此,我還是想拜託你。仍然存在可能性的只剩這種方法而已。拜託了......請幫幫我們。」
「我可沒自傲過。」
「啊,那個。」
我嗤笑了。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你對我是有什麼期待?再說,要我幫助那些對安潔見死不救的學生?真是太可笑了。再加上他們把我打得破破爛爛,大家都石沉大海就好了。」
你們真的不是被洗腦了嗎?
「拉你一把吧。」
「這次請你委屈一下。不可以讓全部人都死在這裏。你只要保護飛船就好。由我留下來。」
那對純真而漂亮的清眸真可怕。好像什麼都被看穿了……。
「正面?你纔是笨蛋吧?」
「請幫幫我,這艘船上似乎有六臺鎧,希望你和我一起儘量爭取時間,直到這艘船逃出。」
「……對不起,打擾你了。」
克里斯回過頭來。
雖然我也不是頭腦聰明的人,但是比我還笨手笨腳也太悲哀了吧。要不要哭?
「你這笨蛋。聽我說到最後。原本就被包圍着根本不可能逃脫的吧。就算你留下來也是被包圍然後就結束了。你在和我的戰鬥中都沒有學到任何東西麼。」
擦着眼淚站起來的奧利維爾同學繃緊了表情。似乎是打算爲了拯救安潔而努力。
「不能再分散戰鬥力了。只要能團結一致,正面突破纔是最佳策略。」
我笑了。對最應該擁有的人,拿到那個道具而感到高興。
克里斯想說的是「其他的傢伙派不上用場」。
從戰略遊戲角度看,這是一種非常艱難的開局。
克里斯,你也醒醒吧。
克里斯帶着僵硬的笑容說,
那並不是能夠壓制住的數量。因爲,就算是鎧,都無法面對數量如此龐大的怪物。克里斯也不至於不知道。
我把臉靠近鐵欄杆的旁邊。克里斯也走了過來,鼻子幾乎要碰觸在一起。
……最後一盆冰水落下來了。
「——我拒絕。」
汗水在臉頰上流淌的克里斯屏住了呼吸。
奧利維亞同學在看着我。那個眼神是,相信如果是我的話,就能想辦法做到點什麼。
雖然強烈同意,但現況也只能讓這樣的廢材們也動起來。
……比起瑪麗艾,絕對是這邊更好。
「你來守住船,就在這裏披露你自傲的劍術。」
「這個麼?我在廟會上買的。好像是會保佑武運的。現在想起來,真是吉利喔。」
「在這世界上,你的行爲就被稱作自傲。展示你努力的成果吧。積累起來的,都想作是爲了今天吧。我不打算死。你也想活下去吧?」
「纔不要呢。」
克里斯用鑰匙打開監牢後,我走了出去。向癱坐着的奧利維亞同學伸出手。
盾與劍的小護身符。
「不然要怎麼辦!這種情況下,你有什麼辦法嗎?想一個人逃走的話,你自己去吧。我不會阻止你。」
我叫住了正要離開的克里斯。
「嗯,很適合你。你的運氣真好。」
「是、是嗎?聽你這麼說,我會害羞的。」
……別啦,不要臉都紅了啊。這不是令人很困惑嗎。
◇
克里斯號召學生和船員代表齊集一室。
來到大廳的我,拿着途中從船員那裏買來的散弾槍。
也許是因爲絕望,很多人都低着頭。
我一邊在確認ShotShell——散弾槍的子彈,一邊看着在大廳樓梯中央演講的克里斯。
我坐到樓梯上,把視線投向聚集在一起的人。
「……我認爲爲了能夠獲救,只能進行戰鬥。大家,請助我一臂之力。」
這樣說完的克里斯受到批評與罵聲的洗禮。
「不要得意忘形了,一年級的!」
「你明明不怎麼厲害,怎麼這麼神氣哦!」
「明明就輸給了那邊的垃圾混蛋!」
我盯着那個稱呼我爲垃圾的男人,對方偷偷地躲藏了起來。但因爲已經記住了臉,所以等回頭再報復。絕對會!
現在齊集了三年級到一年級的學生。
而且今後可能會死。
平常的序列已經什麼意思都沒有,於是出現了帶着露骨態度的傢伙。連普通班的男生們都嘲笑道,
「說要戰鬥。上級班的男生真是很了不起啊。你認爲只要你大爺下命令的話,就誰都會聽嗎?」
「自以爲了不起的發號施令。」
「沒錯沒錯,……這傢伙都被廢嫡了,早就什麼權限也沒有了吧?」
問我師匠嗎?沒有比我地位更高?
當然,有人開口發出反對我的言論。
「吱吱喳喳的吵死了喔,廢物們。」
在這樣喧鬧起來的時候,我從樓梯上站了起來。
「別、別把人當傻瓜!我的祖先,是比你厲害得多的人啊!」
教師們移開了視線。
只是——有時比起用詞,把態度和熱烈的心情訴說出去纔是最重要的。
嘛,我是尊敬他的爲人。就算我的地位在上面也是抬不起頭的吧。
「啊?那是當然的吧。當然會去戰鬥喔。因爲是貴族嘛。你知道嗎?貴族是曾經活躍過的冒險者的後裔啊。」
女生也是如此。但是,是專屬傭人們與女子間發生爭執。
「我會比你更活躍的!」
「就做給你看,怎受得了死在這裏啊!」
「不要小看平時就在迷宮認真賺錢的我們啊,你倒是偷懶了!」
「瞄準的是敵人的帥旗。捉住那個王女逃出去。要戰鬥的人拿起武器。現在不戰鬥的傢伙,就沉到海里去引祖先發笑吧。倖存下來的話,就後悔一輩子吧。……就沒有想展示志氣的混蛋嗎?」
「……等等,爲什麼女生都不出聲呢?」
「噢,厲害啊。不過,厲害的是你的祖先,你什麼價值也沒有,關於這點你怎麼想?好了,說來聽聽囉。說給大家聽聽吧。然後用手捂着胸口再好好想想。這麼偉大的祖先,看到現在的你是怎樣想的?好了,大家也把手放在胸前!聽到沒有?」
跟話題無關的專屬傭人和船員們也抬頭仰望。
「你,給我服從命令哦!」
「這樣的我就命令你們吧。去戰鬥吧。不想死的話就去戰鬥吧。」
原本,這個世界的貴族們就是憧憬着冒險者的身份的。
一旦男生們開始行動,女生們之間好像也出現了好事之徒。
「哇咯嘻」是前世的網絡用語。是因爲笑而逐漸發生了的變化,但當然對眼前的這些人來說是無法理解的。
「經過幾番艱辛的航海的最後,終於發現到大地。有時,是爲了獲得寶藏向迷宮作出挑戰,其中不知有多少人失去了性命。不斷戰鬥的冒險者的後裔,因爲這種程度的事就嚇得腰軟動不了?你們啊,就不對祖先感到羞愧嗎?」
「你看,聽到呱呱地笑着的聲音嗎?還是很悲傷呢?沒有目瞪口呆的聳聳肩嗎?你們……不感到羞愧嗎?偉大的冒險者的後代,只是這種程度就自暴自棄了嗎?」
嘛,反駁的話也只會被我反笑回去而已。
聽衆在拿着武器的我面前變得恬靜。他們投來的目光充滿了恐懼和憎惡一類的感情。
學園長的話,地位應該比我高吧……除此之外,地位都比我還要低。
「誒?難道知道嗎?騙人~。因爲,如果知道的話,可做不出瑟縮顫抖的可恥模樣的吧?難道,明明知道卻還絕望了嗎?欸……不感到羞恥嗎?」
「煩死了啊,小姑娘!事到如今爲何還要接受你的命令啊!」
我把霰彈槍扛在肩上。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麼。」
全員都一臉「這傢伙都在說些什麼」的楞住了。
我像是愚弄他一樣笑了笑。
一個男生喊道。
「一定是『我的子孫太弱了 哇咯嘻www』啊!」0;23:哇咯嘻=ワロス=本話標題1;
高吊眼和強勢的眼瞳。她是女王類型的前輩。
有人發牢騷,但無視他。
「那傢伙撞到頭了?」
於是,其他男生也開始展示志氣。
這個世界的貴族因爲是冒險者的後裔而感到驕傲……設定上如此。學院也如此教導,其中不乏敬愛優秀的祖先的傢伙。
「仔細聽我說,我是正式地持有男爵爵位的騎士。而且我是五位下——比負責帶隊的老師實質上地位更高。明白了嗎?」
我做出抱着肚子笑的動作。
雖然也有沒幹的傢伙,但還是有很多人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其中,也有船員和專屬傭人的手也碰在胸前。
「開、開什麼玩笑!要去你們自己去啊!」
我這種想嘲笑的心情……不是用言語,而是用這份熱情傳遞出去!
存在感薄弱的教師陣容,姑且是貴族。但是身份並不高。
「啊,對不起。哪個傢伙都是軟腳蟹呢。這一點,公國的使者說的沒錯。對你們的期待也是無濟於事的。這樣的話,祖先們一定會傷心的吧。不,……反而會笑出來吧!」
「別胡鬧了,這個糞小子!你不說我也會去戰鬥!我來,把武器給我!」
「明明努力成爲了貴族,但是自己的後代卻都是軟腳蟹,都是沒資格成爲冒險者的廢物。一定不是在棺材內哭而是笑壞了吧!」
是令人煩躁的女生們。
……在那一點上煽風點火會怎麼樣?
一擔起槍桿,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一起。
能還口的傢伙很少。
一個梳着大小姐感覺的縱向髮型的女生,搖着秀髮走到前面。他抱着胳膊,表現出了堂堂的態度。
「你看,因爲那傢伙是笨蛋。最近才知道,所以想向大家炫耀一下哦。」
我以一副洋洋得意的口調說出誰都知道的事後,出現了低聲愚弄我的竊竊私語。
(咕咕咕:左邊的這位就是前輩(迪亞託莉·馮·羅斯佈雷德)文庫纔有名字,web是路人)
「明明學園第一的愚者也要戰鬥,你們莫非打算什麼都不做?看來是想明天開始就換你們成爲愚者了呢。」
前輩——女生抬眼看着我。
「說起來,你要怎麼做?你這麼大的口氣,可不許說自己什麼都不做喲?」
我雙手拿起霰彈槍。
「我?肯定會上陣的吧。」
前輩抿嘴一笑。
「呀啦、不愧是學園第一的傻瓜,這麼一來,就需要鎧了呢。」
我說道,
「鎧全部用來保護飛船,我要用的是空中摩托。」
「騎空中摩托?你、打算送死嗎?」
外面是怪物羣,又滿是公國的飛船。一定會跑出很多鎧。
而且稱爲鎧的,其實是機動裝甲一樣的東西,也裝有飛行兵器。
用空中摩托衝向那樣的地方太異想天開。
「我有必須去救的人。打算順便打下帥旗,嘲笑一下公國的艦隊啦。」
「去救安潔莉卡?是作爲隨從的忠誠心?這種情況下就算不去勉強,也誰都不會責備的喲。」
安潔爸爸倒是可能會生氣呢。但是呢……跟那沒有關係。
「忠誠心?不對呢。一次也好,男生總會想試試成爲當公主遭遇危機時趕到的騎士吧?就算你們選擇捨棄,我也不會放棄安潔莉卡......安潔的。因爲她是個好女人啊。你們女生倒是稍微學習一下怎麼樣?」
當她一個人成爲人質的時候,要是我說出有男爵爵位就好了。那樣的話,她也不會被單獨帶走了。
爲了大家當人質嗎?她才只有十六歲而已啊。雖然也害怕安潔爸爸,但更重要的是,如果拋棄那樣的女人 我一生都會後悔。在這個腐敗的乙女遊戲的世界裏,安潔和……安潔是我的希望。
魔法,還有膽量……所有的事情都比自己高強。
「……你真強啊。」
跨坐在機車上的我握着車把,催動發動機。
「準備好了嗎?」
就算在劍技上是自己比較強,但看到現在的里昂,克里斯認爲是自己的敗北。
「嗯,雖然是以七對三的比例合作。」
『已經準備好了。』
◇
槍口前面出現了魔法陣後,幾個細小的魔法陣陸續產生。不斷地鎖定眼前逼近的怪物們。
前輩吊起嘴角呵呵地笑着。
「那還真是過獎了。」
拉動扳機,子彈從槍口飛出,洞穿了魔法陣。隨即,裏面的散彈飛散——就這樣放出魔法的光,變成黃色、藍色這樣的顏色,反常地改變方向。
『隨時都可以。』
我去那裏一趟,等着的是路庫西翁。
「那還真想要啊!呀,果然還是不想要吧。」
飛船的機庫。
「你們、做好了與公國幹架的覺悟了嗎!」
「好啊,你、太棒了。如果不是安潔莉卡喜歡的話就可以放在身邊了,太遺憾了。要是讓我好好調教那種狂妄的態度,對我宣誓忠誠的話,一定會很開心的。你、一定能成爲一隻好寵物的啊。」
路庫西翁在摩托車裏做了一個能容納自己的地方,安嵌在了那裏看着我。
衝出天空,空中摩托就像是在空中的海浪上奔跑。
只要拿起槍,再瞄準扣動扳機,眼前的怪物就再次大量消失了。
一槍就打倒了幾十只怪獸的我,大聲地笑了。
頭盔內與空中摩托聯動,能看到周圍的影像。
船員們跟我搭話了。
怪物們雖然想要避開子彈,但光卻追上去貫穿牠們。
『爲什麼說的像七成是自己在努力的樣子呢?從比例上來說,應該是我佔七,Master佔三。』
「真的突破了先頭部隊嗎」
「去吧!」
……這傢伙也是個不行的女生啊。雖然種類不同,但還是不要接近爲好。
「真的要做嗎!」
「看到了嗎!我和路庫西翁的力量!兩個人合力的話,就可以使用這麼厲害的魔法了。雖然我是最近才知道的!」
一隻手拿起揹着的槍後,看到施韋納特的怪物們聚集過來。
「那是當然的。把那使者的鬍鬚撕下來,作爲禮物送給你吧。」
飛船像是要追上里昂般改變方向緩緩地加速。
『……真是個人渣呢。』
「我能變得像你——巴爾特費爾德一般嗎?」
用雙手架起霰彈槍,路庫西翁一邊操縱着空中摩托車——。
給他自滿的鬍鬚永久脫毛。
誰都憧憬單騎衝鋒,但卻難以做出來。
難度非常高,能使用的魔法使也很少。
就像會場內的熱氣爆炸一樣——混雜對我的漫罵聲,大家都響亮地作聲回應。
『雷屬性,散彈式,Lightning——就緒』
「別在我心情正好的時候礙事,看,下一波要來了。」
暴風雨般的引擎的振動聲響徹機庫時,艙口打開了。
◇
看到里昂的身姿,克里斯握緊了鎧的操縱桿。
乘坐鎧用的緊身套裝,這次爲了騎摩托車而用。戴上頭盔,上身是馬甲,下面是厚絨褲和長筒皮靴。
「以雑魚爲對手這是最好的。」
目標是防守最堅硬的總部——帶着帥旗的巨大怪物的背部。
這彷彿煙花般擴散的魔法是範圍攻擊的最佳選擇。
里昂卻看起來很輕鬆地解決了那個。
我一個人的話?對不起,不行。啓動需要花費時間,鎖住正在移動的敵人之類的太困難。
然後我提高了嗓門。
乘上鎧的克里斯看着已經衝出來的里昂。
開着空中摩托去做那個的膽量,克里斯自認沒有。
我給很上道的船員舉起姆指,就這樣壓低身子飛了出去。
我笑了。
掛在脖子上的護身符搖晃着。
克里斯看着乘上鎧裏的保鏢和學生們。
「我們的目的是保護飛船,絕對要守住它!」
同伴們齊聲吶喊着,將鎧胸口關上後,起動的六臺鎧也開始活動起來。來到外面的克里斯,把沒有向里昂,而是向飛船突擊的怪物斬斷了。
其刀法非常俐落。
從怪物們中間穿過,全部砍掉後——怪物們就化爲煙霧消逝而去。
看到那個身影,站在甲板上的學生們歡呼起來。
克里斯順着飛船的側面降下,不斷斬殺怪物。
「這是和巴爾特費爾德的約定。絕不會讓這艘船墜落!」
◇
公國的飛船。
船內響起了警報。
站起來的赫爾忒露蒂搖晃着那黑色的美麗長髮。穿着黑色系的禮服的她,一靠近窗戶就被侍女擋在身前。
「殿下,千萬不要這樣!」
「退下,我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確認。」
看到被騎士包圍的安潔似乎也很在意,赫爾忒露蒂搭話道 。
「安潔莉卡也過來就好。看來,你的同學選擇了光榮的死亡。你就親眼見證那最後的時刻吧。」
赫爾忒露蒂望着,瞪着她的安潔的臉。
只是,並不是在愚弄她。
當安潔在騎士們的包圍下站起來時,騎士們就這樣變更爲把她們兩人圍起來的配置。
看向外面的情況——。
侍女拿來魔笛,赫爾忒露蒂放到嘴邊。
「傻瓜嗎,如果有這麼大的力量,明明逃走就可以了……你真是個笨蛋。」
「沒錯。數量的差異就這樣被顛覆。王國會就此沉沒啊」
……雖然被公國的使者輕視愚弄,但王國的騎士是強大的。
安潔瞄了一眼赫爾忒蘭妲那副樣子,然後轉向正面。
把大炮指向被怪物們所包圍的飛船,還有里昂。
赫爾忒露蒂瞪大了眼睛。
「是爲了勝利。而且,怪物之流要多少也能再補充。」
在這樣的兩人的跟前,來了之前做使者的男人。
安潔被騎士們壓制着,飛船被巨大的爆炸和黑煙包圍了起來。
豪華客船面向正前方。而且是正朝這裏駛來。
在那拼命反抗的飛船前,赫爾忒露蒂咬着嘴脣。
明白到他筆直前進的目標,是自己的所在……然後,安潔的心中開始期待着他來救自己。
「什!」
看到里昂,安潔的眼眸裏湧出了淚水。
安潔笑了。
「這就是公國的王牌嗎?」
爲了儲錢結婚而挑戰迷宮,但賺來的都貢獻給了女生。爲了賺更多錢,他們不斷往深處走,因此畢業的時候已經變得相當強大了。
赫爾忒露蒂瞪着使者。
展開防壁,而且放出魔法減少怪物的數量。
「不好意思呢,王國的貴族是很死纏爛打的,按照你們說的,來展現自己的志氣了。還有,雖然在之前那個場合沒說……但是跑在最前的是里昂·馮·巴爾特費爾德,在王國也是屈指可數的騎士啊!」
乘坐船上的學生們在拼命抵抗着。
面對這樣的光景,安潔也理解公國的強勢態度了。
這是爲了讓女生回頭,用鮮血、汗水和淚水不斷努力的成果。
「巴爾特費爾德?」
「快點!把魔笛拿來!」
使者冷笑一聲,向被怪物們蜂擁包圍的里昂和豪華客船射出了幾百發大炮。
「爲何擅自行動」
當響起非常不可思議的音色時,怪物們開始一起行動了。
安潔看着馳騁在戰場的里昂,胸口苦悶起來。
在飛船前戰鬥的人,騎着摩托車放着魔法。是範圍攻擊的魔法,非常高階的魔法。
爲什麼呢?
使者這麼說,大公國的艦隊就在飛船周圍部署好了。爲了不讓同伴進入射線,以八字形展開。
0;別管我就可以了。如果是你,只是逃走的話——1;
對把怪物們捲入的那個炮擊,安潔呼喊。
「……明明說過抵抗的話就會給予相應的痛苦的。」
赫爾忒露蒂催促從者拿來魔笛。
「確實是很死纏爛打,不過,那也到此爲止了呢。」
「里昂!莉維亞!」
雖然她如此宣告了,但是撞擊飛船的怪物們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
赫爾忒露蒂把魔笛離開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