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阿爾貝魯克
《乙女遊戲世界對路人角色很不友好》 · 三嶋與夢 · 5683 字
阿爾貝魯克
艾茵荷露所在的港口。
我來到甲板,和路庫西翁安談話——但,
「喂,還造了第二艘艾茵荷露嗎?」
「是古蕾亞蕾那傢伙擅自建造的。對我設計的艾茵荷露進行改造,擅自使用維修用的零件之類的——你不覺得不能原諒嗎?」
「嘛,雖然安潔討厭利科爾恩的顏色,但白色和莉維亞很相配啦,不也很好嗎」
「Master?應該再嚴厲點處理的啊」
「是啦。——好了,先聽聽你的想法吧」
在船內過了一夜的時間裏,路庫西翁相當忙碌地展開行動。
「雖然表面上是賽爾吉獨自的行動——我認爲實際上是伊蒂亞爾的指使。」
「——繼續吧」
「當初,賽爾吉提議過要和Master搞好關係。那件事本身,感覺就是被伊蒂亞爾所誘導的。」
軍屬。
經歷過與新人類的戰爭的宇宙飛船。
這樣的伊蒂亞爾,會比自己更老實是無法想像,這就是路庫西翁的想法。
「不是你想太多了吧?」
「伊蒂亞爾在誘導賽爾吉。實際上,傳達給賽爾吉的情報就經過了篩選呢。不知道吧,出賣Master的情報的,就是逃到共和國的王國貴族的關係者們。「淑女的森林」——還記得嗎?」
「想忘也忘不了的名字。」
「我認爲是把從她們處得到的偏向性情報,故意傳達給他的。」
「那當然會被討厭了。嘛,如果我是賽爾吉的話,不會同樣地囫圇吞棗就是了。」
安潔醒了,意識到自己睡在里昂的牀上。
面對快要噴出來的我,路庫西翁淡然地告知。
這麼說來,我也聽說過。
也能理解想要保持距離的心情。
「今天好敏銳呢。正確答案。只要可能的話,就會爲了尋找轉生者而展開行動吧。爲達目的正好方便的,就是讓賽爾吉成爲這個世界的王呢。還有,沒有給Master最後一擊,我推測是需要活着的樣本喔」
「但是,說不定是從小分別的兄妹什麼的」
「關於聖樹的應對方法可以預測到很多種,但今後的發展只有一個吧。跟聖樹無關,伊蒂亞爾會爲了殲滅新人類而展開行動。」
「——呃?」
想要舊人類的基因。
「真遺憾。嘛,總之,我是想說伊蒂亞爾也在考慮同樣的事情。」
「活生生的樣本?」
「怎麼了?難道、有後遺症嗎!?」
「誒,是嗎?」
「現實中也有很多案例。這不是隻在創作中才發生的事情哦。而且,原本在肉體上是毫不相關的外人,所以不會構成近親相交。」
「是人體實驗用的樣本。如果是最壞的情況,即便沒得到也無妨吧,但畢竟是珍貴的轉生者。克隆人會有所不足,所以纔想要在活着的狀態下確保吧?」
「沒有。在一年級的第一個學期,對拉芳子爵家做過徹底的調查。因爲當時認爲她有可能會成爲尤里烏斯殿下的情婦,所以讓公爵家做了徹底的調查。」
說起來,共和國有兩個人——現在的情況,王國裏也只有我和瑪麗艾兩個人。
「這是很重要的事。本來的話,我也很想勸告Master選擇瑪麗艾作爲結婚對象的呢。因爲她也殘留着非常濃厚的舊人類基因。」
不管再怎麼辯解,畢竟是殺了人。
莉維亞搖了搖頭,安潔就安心了。
「我不會跟伊蒂亞爾做一樣的事啊。」
「你在說什麼?那種事「不可能有」。」
只不過,附近還有莉維亞在。
「但是,也可能是巴爾特費爾德家有內情」
安潔歪着頭說,
只有實家的不良行爲是個問題,瑪麗艾自身是什麼問題也沒有。
不明白莉維亞想說什麼。
坐在椅子上,一副奇異的表情。
——最糟糕了。
◇
沒有接到和里昂有什麼接點的報告。
「你們也太極端了啦。」
「——但是」
莉維亞聽到安潔的聲音後一個激靈,稍稍愣神才搖了搖頭。
莉維亞把垂下的臉抬起。
「不,他現在去了甲板。」
人工智能無論哪一隻都很極端。
「會把蕾莉亞拉攏作同伴,也是爲了讓她跟自己的Master交配的考量吧。」
最多,只是個能使用治療魔法的子爵家女兒。
「是嗎。不過我是不可能的啦。又沒法把瑪麗艾當女人看。」
「那班傢伙,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里昂!」
安潔可以斷言沒有那種東西。
我可不認爲伊蒂亞爾只有四個人就會覺得滿足。
但是,莉維亞的表情卻很呆滯。
只是——。
就算知道這想法,和這個世界的價值觀相違背,我也無法習慣。
「怎麼了?今天很奇怪啊。累了就休息吧。」
「不可能哦。對妹妹出手之類的,只限在創作之中而已。」
如果是互相很親密,或實際上已經在交往的話還可以作出應對。
安潔因這句話感到很困惑。
「那個也沒有。因爲我的實家調查過了,公爵家的女兒要嫁過去,進行各方面的調查是一定的。在里昂和瑪麗艾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
「這樣啊。那、就沒問題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王宮也做了一樣的事。
「安潔,里昂桑和瑪麗艾桑之間,有什麼關係嗎?例如說是兄妹之類?」
「喂、那傢伙難不成,也在渴求我們的基因信息嗎?」
爲此而在利用轉生者——咦?
結果,在血緣關係方面一清二白到令人喫驚的程度。
「——在Master的心中是怎樣評價我的,我很在意呢。」
「瑪麗艾桑來過這個房間。當時,她叫里昂爲「大哥」啊。」
里昂的房間。
她慌張地向四周確認,卻不見里昂的身影。
從神話時代開始,兄妹倆——好像就已經有了實例。
「莉維亞,里昂的身體有什麼問題嗎?」
那傢伙不是女人——是妹妹。
會大發雷霆,自己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但是,大哥果然還是太出乎意料。
「大、大哥?」
「是的。確實是這樣叫的。並不是戀人的感覺——看起來就像真的兄妹一樣。雖然難以言喻,「是兄妹吧」,我睡得迷迷糊糊時有這樣的感覺。但是,這種事情又是不可能的。」
安潔和莉維亞都歪着頭。
「應該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原本,巴爾特費爾德家和拉芳子爵家就沒有任何接點的啊。——應該沒有的」
安潔也開始對自己的回答產生了疑問。
明明應該是沒有關係的——瑪麗艾卻稱呼里昂爲「大哥」。
「瑪麗艾在哪裏?直接去間她。」
「誒哆、到宅邸去取東西了。」
「那、就回來的時候再問吧。雖然也想問一下里昂,但現在我想讓他休息一下。」
如此的一敗塗地。
兩人覺得他現在一定很失落。
◇
「我肚子餓了,給我點東西喫吧。」
「Master真精神呢。明明出現了強敵卻不緊張嗎?」
「只要活着,肚子就會餓的喔。」
在甲板上和路庫西翁安談話的我,肚子餓了。
「明明諾艾爾被帶走了卻很休閒呢。對伊蒂亞爾來說,諾艾爾只是贏得蕾莉亞信任的工具。其重要性很低吧?」
「在共和國的角度,她可是樹苗的巫女大人喔。應該不會粗暴對待的啦。」
諾艾爾平安的話就沒問題了。
以前對我們進行過臨檢的隊長閣下,纏着繃帶的狀態打算闖進來。
因爲事關面子,所以共和國不會正式道歉。
「我只能認爲這是在輕視國際問題呢。」
我帶路前往會客室。
爲了應對而決定下樓。
這傢伙的目的是什麼?
隊長閣下口冒白泡當場跌坐地上,被部下們拖走了。
——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
「竟然敢進我的飛船,你可真有膽量呢。」
正在思考的時候,下面變得吵鬧了起來。
「明明做不到正式道歉?」
——大概。
「因爲她是樹苗的巫女?」
「沒錯。我知道你被選爲了守護者。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夠和你建立友好的關係。我應該更早去了解你這個人物的。」
「是的。我對我兒子做出的事情感到非常抱歉。」
「那麼,被善良的小人身打敗的我國又該被如何稱呼呢?」
「被擊中痛處了。就那件事也進行道歉吧——這次真是太失禮了。非常對不起。」
無論做了什麼,我也——。
「失禮了,我希望就包括我兒子的事情在內作出道歉。能跟您談幾句話嗎?」
「——在你這個外國人看來,應該怎麼也無法理解吧?」
「到底是誰!有狗膽命令——我、我的是誒哆、這個、那個——」
一看到我的身影,隊長殿就露出笑容。
身材高挑、壯健的體型,和隊長閣下正相反的帥氣大叔。
共和國的低級人員,今天也很精神哩。
「真的只是想道歉嗎?」
當阿爾貝魯克先生凝視着我,
對話音突然變小,開始發着抖的隊長閣下,帥氣大叔說,
出入口附近,女僕長和隊長正在談判。
◇
這傢伙也被伊蒂亞爾灌輸了什麼嗎?
「說過這是臨場檢查了吧。說起來,這裏可是阿爾塞爾共和國啊。王國的弱者不是應該採取相應的態度嗎?還是說,沒有理解敗給了我們麼?」
「——我做不到。已經判明她是雷斯必納斯家族的倖存者了。包括我在內,六大貴族們無論用任何手段都會保護她吧。」
「要放我們逃走嗎?」
「在沒有許可的情況下突然到來,這不是太蠻橫了嗎!」
「——做出暗算一般的事還敢說。」
「倒希望把諾艾爾和樹苗還給我呢。」
「請離開吧。」
「看來很高興呢。聽說Master輸了,於是爲了報復纔來的吧?」
機器人幫忙收拾得很好。
一瞬間,我想起了我把皮埃爾搞得豬頭腫臉的事情,但那件事是皮埃爾先出手的,所以沒有問題。
應該說不愧是最終BOSS嗎?
但是,不明白他爲什麼要來見我。
「在作爲議長代理之前,我也是一介父親。對兒子的事情感到責無旁貸。」
「那位隊長閣下還真精神啊。」
「我只是個善良的小人身喔。可沒法回應你的期望哦。」
「已經等您很久了,伯爵。好了,快黠讓我們檢查一下這艘飛船吧,我們一定會徹底調查——」
「我個人沒打算和王國多生事端。如果要打仗的話,也只是迎擊而已。」
「費維爾家族正計劃要抓捕你們。也有配合這種行動的家族。不好意思,還是快點逃比較好。」
目的是打算利用被認爲是外道的我嗎?
只出一張嘴怎樣也可以。
「共和國就是這樣的國家,我對霍爾法特王國也感到很抱歉。」
祕密會面的理由——和埃裏克的親人是一樣的。
六大貴族的代表阿爾貝魯克,帶着幾個部下來到了我的身邊。
「不要出手。我應該是下了這樣的命令吧?」
不會正式道歉。雖然不會,但是作爲父親來道歉。
放眼望去,共和國士兵們在吵嚷着要檢查艾茵荷露。
沉默了一會兒,阿爾貝魯克站了起來。
艾茵荷露的客廳雖然曾被皮埃爾們玷污了,但現在已經恢復了原樣。
在這樣的客廳裏,我正與第二部作品的最終BOSS正面相對——但,
在打壞主意的隊長閣下後面,站着一個戴着帽子的男人。
「順便,剛纔那件事也希望你能道歉呢。部下的責任應該由上司來承擔。因爲是負責人,所以是理所當然的吧?」
帥氣大叔一邊取下帽子一邊說,隊長殿邊回頭邊罵——。
是個人的意見,呢。
最終BOSS是在假裝成穏健派嗎?
「那就請告訴我吧。我想知道你個人的想法。接下來的共和國想幹些什麼——務必讓我聽一下。」
阿爾貝魯克先生背對着我開了口。
但是,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很羨慕你。不,是羨慕擁有你的王國、吧?」
◇
阿爾貝魯克從港口返回領地的途中。
想起了和里昂談話時的事情。
在飛船的休息處,只有阿爾貝魯克和幾名手下。
部下在對阿爾貝魯克提出疑問。
「阿爾貝魯克大人,明明不需要道歉的。」
——阿爾貝魯克的頭開始疼了起來。
0;有明白到這是一個大問題嗎?不,大概沒有理解到吧。1;
因爲擁有聖樹,共和國能一直保持着強硬的態度。
因此,他認爲經歷一次失敗會成爲良藥。
雖然是這樣想的——。
賽爾吉卻找回了共和國的自尊心。
因此,共和國內的貴族階層內瀰漫着一種狂熱般的氣氛。
果然自己一方是無人能敵的,像是爲了消除不安一般強勢地如此說着。
但是,這種恢復自尊的方法也只能說是雜亂無章。
一想到今後,阿爾貝魯克的頭痛又加劇了。
真羨慕賽爾吉。
◇
我眯起了眼。
「雖然判斷不了?」
就算要說明路庫西翁它們的事也很耗費時間,而且也不知道是否會相信。
愚蠢的人不親身經歷就不會理解,好像有這樣的說法?
「那個男生本質上,是個憧憬繪本里的英雄的孩子吧。」
雖然我也認爲自己是個外道啊。
「誒~,在誇讚我嗎?」
我不知道該對低着頭的安潔說什麼。
我轉生後才注意到啊,前世的自己是多麼的幸福。
咦?我難道被非常利害地褒揚了嗎?
0;賽爾吉喔,不要讓我失望1;
「里昂,你打算就這樣什麼也不做嗎?共和國的傢伙們,正爲了確實地抓到我們而行動着啊。那個叫賽爾吉的也會出動失落道具的鎧吧。」
我不知道要做出怎樣的反應。
戰爭是不行的。殺人是不行的。
「譁!你、你,再多看一下氣氛啊!別突然出現啊!」
只要有賽爾吉的話,就足夠應對聖樹的暴走吧。
明明得到了路庫西翁,我卻盡是在煩惱。
「我就是個外道喔。」
「——Master的器量,嗎」
就是不肯幹脆說話的路庫西翁。
「阿洛鋼次也在修理中吧?雖然很抱歉,即使拼盡全力也要把你帶回去。你對國家——不,對我來是必要的。」
「別、別嚇人啦!」
「我也會跟你一起的,放心吧。話又說回來,我不認爲罵里昂是外道的男人,會有治理國家的器量。」
「是男生都會憧憬英雄的吧?」
前世——在日本長大的我和安潔的價值觀不同。
——總是這樣。
無論如何也會迷茫。
「——不,並不是這種緊急性的事呢」
只要被逼上戰場,就算討厭也得互相殺戮。
我對那個感到悔恨。
「不好意思。比起這個,有信息要轉告哦。來自古蕾亞蕾,「希望能儘快趕來瑪麗艾的宅邸」,這樣。」
那傢伙太危險了。
「不是這個意思。應該說思維很脫離現實吧。單單把里昂罵成外道也是個問題。」
安潔也喫了一驚。滿臉通紅。
雖然我知道日本也有過這樣的時代,但是真正瞭解到的是在這裏參加戰爭的時候。
「——也是啦。」
路庫西翁恩出現,突然插進我們的對話。
就這樣放棄共和國也可以。
「問題是賽爾吉。那傢伙只是支配了共和國就會滿足嗎?」
「共和國的傢伙,已經開始行動了嗎?路庫西翁,馬上去救——」
——如果知道我輸了的話,王國會怎麼想呢?
戰爭加上小形衝突,經常頻繁地發生。
「傻、傻瓜!我只是在說道理而已。但、但是、你有賽爾吉不具備的器量。輸了的事別放在心上了。」
「可以的話我不想當外道唷,我可不想下地獄。」
「我不認識那個男生,所以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擁有和路庫西翁一樣的失落道具。我無法做出判斷。雖然判斷不了——」
安潔把手放在下巴上。
羅蘭德那傢伙會笑得很開心吧。
阿爾貝魯克先生從艾茵荷露離開後,我和安潔在討論今後的事情。
「你太過溫柔了啦。莉維亞也是一樣。雖然溫柔是美德,但站在人上之人不成爲外道可成不了大事。」
——畢竟殺得太多了啊。
這也是價值觀的不同吧。
然而,問題是——伊蒂亞爾。
對這樣被教導,實際也覺得是不行的我來說,這個世界的價值觀有很多不能接受的部分。
沒有說出伊蒂亞爾的名字,而是說出賽爾吉的名字——是因爲覺得這樣比較能讓安潔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