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幕間「伊蒂亞爾的記錄」
《乙女遊戲世界對路人角色很不友好》 · 三嶋與夢 · 5710 字
我是作爲補給艦的管理者,而被製造出來的人工智能。
現如今與新人類的戰爭已經愈演愈烈了,而地球也終於在這種環境下被荒廢,變成了人類無法再居住的星球了。
大概也是這個原因,明明是一艘大型的補給艦卻被安排成只有三人在管理。
一個是作爲我的主人的艦長。
一個是喜歡說俏皮話,二十多歲的中尉。
第三人則是一位新來的少尉。一名女性軍官。
和他們三個人相處的日子——對我來說是最幸福的時光了。
「艦長,每次都叫它人工智能不是很麻煩嗎?」
出於俏皮中尉先生的提案,現在好像變成要決定我的名字的情況了。
「數字號碼之類的太無聊了。你自己有什麼好點子嗎?」
被艦長這麼詢問道,我——。
『名字嗎?像寵物那樣的感覺可以嗎?』
然後,少尉苦笑道。
「那可不行啊。因爲你可是我們的夥伴啊。」
『——我是夥伴嗎?』
艦長用手輕輕地拍了拍我的球型子機。
「對啊。我們是一起爲了人類的未來共同奮戰的夥伴啊!所以,可不要像過去的老電影裏面一樣叛亂喲。」
中尉先生聽到後笑着說道。
「這可就真的讓人爲難了啊。如果這傢伙罷工的話,這艘艦艇就不會動了吶。」
『我纔不會做那種事的。』
我一邊看着抱着頭髮出悲鳴的少尉小姐。
因爲她沒有具備預定的性能,所以作爲雜事被配置在了我的指揮下。
我本來是打算稱讚她的。
『——嗯。上面的人似乎已經決定放棄這場戰爭了。你其實也已經察覺到了吧?』
而且即使有證據,也會因爲是軍事機密的緣故不會將其告知。
從現在已有的情報上可以推測出這件事,但是並沒有證據可以證實。
『果然還是需要管理人員在一旁監護吧?需要配置機器人嗎?』
◇
『竟然是戰艦的艦長!那肯定是一位優秀的父親。』
但是,數日後植物便枯萎了。
『是啊。畢竟是戰艦的艦長吶。』
『——我並不知道這些。』
和戰艦(的人工智能)相比,性能差距是很明顯的。
只是,在這嚴酷的現實中,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可以遇到你們)。
這是在發生在基地的事情了。
我沒有可以幫助少尉小姐所必需的知識,這一點讓我很不舒服。
——荒蕪到連乾草都沒有的大地。
『啊,剛剛你的鏡頭稍微晃了一下。難道說這是你撒謊是的小習慣嗎?』
『那個是——植物嗎?』
被少尉小姐邀請,走出基地到外面看看——。
『我認爲這可是關係到未來的重要實驗啊?』
直到現在我也無法忘記,想要用笑容來掩蓋悲傷的少尉小姐當時的臉龐。
『嘿咻,好了。』
『這個也失敗了啊!!』
『——但是,在我成爲艦長之前,這場戰爭或許已經結束了吧。』
而這時,基地所配備了的是——爲了與敵人們戰鬥而被創造出來的士兵們。
我看到少尉小姐拿出了一個箱子。
戰爭已經眼看着就要結束了。
『不行。現在的基地已經連這種餘裕都沒有了哦,如果擅自配置的話會惹人生氣的。「在這種非常時期裏,不要爲了這種事情調動寶貴的勞動力!」這樣的感覺吶。』
名爲失敗的結束已經近在眼前了。
『真的嗎?』
『我,我嗎?我只是個管理着補給艦——』
『人工智能是沒有小習慣的。這只是你的心理作用罷了。』
畢竟外面的世界,已經不是人類可以生存的環境了。
◇
把研究所的一些設備帶進了補給艦內,在那裏製作了好幾株植物。
但是,我並不討厭給少尉小姐幫忙這件事本身。然而,結果——並不順利。
「肯定!」(譯:這裏是中尉模仿伊蒂亞爾那認真的語氣說的,所以下面伊蒂亞爾才說他在笑自己。)
聽了少尉小姐的話後,我開始思考起了只屬於我自己的名字。
完成任務歸來的我們,在接受了整備和補給的期間裏得到了短暫的休假。
『方舟?是指移民船嗎?』
『嗯。其實我啊,比起軍士,對於這方面更加專業些吶。本來是一直在做着對這種會分解、吸收魔素的植物的研究的,但是現在這種狀況,也沒有辦法繼續研究下去了吶。而且聽說現在正在全力開發「方舟」吶。』
「這個孩子是?」
沒有生氣的大地中沒有一絲生物所留下的足跡,只有土和岩石的光景,不斷蔓延在視野之中。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認真吶。」
看着枯萎的植物,少尉小姐這樣喃喃自語道。
一邊整理、提取着數據。
『話雖如此吶。我也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我的父親,他是戰艦的艦長。所以,在和那羣傢伙戰鬥的時候都會處於最前線。而他也總是說「稍微給我好好的想想戰力調配的事情啊」——希望他能平安無事地回來。』
言畢,少尉小姐便種下了植物。
『人工智能如果不認真的話,那纔是問題了。而且,我們就是爲了不違抗命令,才被製作出來了的!』
「那麼,要好好考慮一下哦。自己有什麼好想法的話就告訴我吧。」
我知道你是在嘲笑我。
不說的話,誰又會相信現在的這是就是曾經的地球呢?
『少尉小姐總有一天一定也會成爲艦長的。說不定也會是戰艦的艦長喲。』
少尉小姐看着一個女孩子問道。
『我之前也以戰艦的艦長爲目標的,但現在感覺補給艦或許會更好吶。而且,如果你是我的搭檔的話,我一定會很開心的。』
◇
從遠處眺望的話,也可以看到受到魔素的影響而盡顯鮮紅的霧氣籠罩在遠方。
之後也和少尉小姐一起種了植物。
長耳的女孩子,是被持有魔法適性的士兵——的殘次品。
而我身邊的少尉小姐正穿着宇宙服。
『魔素使的外面看起來很紅呢。』
對於這個問題我沒能做出回答。
少尉小姐——露出一副悲傷的神情笑道。
『統稱爲「精靈」——是作爲兵器被開發出來的。而這個孩子被認爲是殘次品。』
女孩子低着頭,少尉小姐好像注意到了這些,露出悲傷的神情。
「這樣啊,什麼啊。你已經知道這麼多了啊。」
『——是的。但是,在戰場上是必須取得了戰果的。她們也要爲了我們的勝利做出了巨大貢獻纔行。』
「是這樣吶。」
少尉小姐露出了很不愉快的表情。
但是,當她注意到感到害怕的精靈少女後,溫和的向她搭起了話。
擁有魔法適性的精靈——好像也有對其賦予強化肉體那樣像是獸人一樣的能力,以此來讓她們適應這個嚴酷的生態環境。
但是,即使是擁有如此強大力量的士兵們,也無法戰勝新人類。
不斷製造着各種各樣的士兵並將其送往戰場,以此想要提高一定程度戰果的人類——依舊不斷的品嚐着失敗的苦澀。
◇
精靈們在着嚴酷的外部環境下也只需要戴上防護口罩就可以外出。
「少尉小姐,這個。」
『謝謝你,夢兒(ユメ)。』
少尉小姐帶着精靈的少女——夢兒出門了。兩人是在彼此相互幫助後,關係漸漸變好的。
於是——。
『這個是!』
究竟已經經歷了多少次失敗了啊。
真是隻是偶然的,一棵樹苗在這個嚴酷的環境中紮根在了這個荒蕪的大地上。
『太好了,太好啦!』
「少尉小姐,恭喜你。」
而且就算憑藉原來艦內的醫療設備,也已經無法治療現在的少尉小姐了。
『我會遵守的。我會遵守這個約定的,所以少尉小姐也加油啊。』
「伊蒂亞爾——戰況怎麼樣了?爸爸的戰艦還在戰鬥嗎?」
而少尉小姐則是,
「可惡!怎麼偏偏是那個雷姆德(Named)啊!」
中尉叫喊道。
如果我的醫務室可以更結實一些的話——如果我有更好的醫療設備的話,肯定就不會失去這個人了吧。
於是——。
雖然想要儘快的救助大家
在一個接一個的不斷地接收到的情報中,已經接收到——少尉的父親指揮的戰艦已經擊沉了。
『護盾最大輸出!』
——我撒謊了。
『是呀。我也很感謝伊蒂亞爾(Ideal )你哦。』
看樣子她們一直在考慮着我的名字吶。
我控制着機器人們,用擔架運送着少尉小姐。
『夢想嗎?』
在這種情況下,我想要儘可能的強化防禦。
——地點位於戦場。
『不是,我很開心。伊蒂亞爾——從今天開始我的名字就是伊蒂亞爾。今天發生了很多的好事,真的是最棒的一天了。少尉小姐你的目標也達成了。』
◇
『——馬上就會治療了。所以,請振作起來,少尉小姐。』
「伊蒂亞爾——先救他們兩個吧。我已經不行了。」
——因爲已經沒有時間了。
但是,由於緊接着發生的爆炸牽連了醫務室,導致現在又失去了很多的機能。
少尉微笑着看着我說道,
「伊蒂亞爾。可以拜託你培養那棵樹苗嗎?」
在量產開始之前,戰爭(再次)開始了。
『——你已經知道了嗎?』
在這即將沉沒的艦艇中,我繼續跟少尉小姐說着話。
少尉小姐拜託我道。
一架刺眼的黑色的機體接近了我,到了船橋的位置時展開了攻擊。
『——已經重振旗鼓了。這也是對虧了少尉小姐的父親拿下了豐厚戰果的功勞。所以,少尉小姐也要振作起來。』
「全員趴下!」
但是,我們沒能將樹苗量產出來。
而中尉先生已經當場死亡了——所以我迅速將少尉小姐送到醫務室。
『少尉小姐,沒事的。我馬上就開始治療——』
『馬上量產吧。這個孩子一定可以成爲我們的希望的!』
『啊,抱歉啊。實際上,從以前就開始和大家討論過你的名字了,最後決定爲伊蒂亞爾(Ideal )了。你不喜歡這個名字嗎?』
我自己是想到了「波奇」之類的名字啦,不過,伊蒂亞爾(Ideal )——「理想」,看來我得到了一個好名字了吶。
在船橋上,艦長出於不甘而皺緊了眉頭。
「那羣傢伙,要在這裏發動這麼大的攻勢嗎!」
『可以。當然可以。它不是少尉小姐(留下)的希望嗎?』
『嗯。總有一天我要奪回屬於我們的那片藍天。這荒蕪的大地也要讓它再次被……草木染回墨綠,然後回到那個即使沒有宇宙服也可以自由呼吸(外出)的世界。伊蒂亞爾也一起來協助我吧。』
看到開心的少尉小姐。
「伊蒂亞爾,你又說謊啦。——伊蒂亞爾就愛說謊。」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強烈的感受到自己的無力。
像這樣,我繼續跟她說着話。
船橋的天花板崩塌了,大家被壓在了下面——。
我也感到了非常開心。
『伊蒂亞爾(Ideal )?』
少尉小姐也點了點頭,同意了我的提議。
『請交給我吧。我,伊蒂亞爾勢必鞠躬盡瘁,全力相助!』
友軍也已經陷入了混亂之中,開始撤退了。
鮮血從少尉小姐的口中溢了出來。
但是,當我看到少尉小姐現在的樣子後,
『約好了喲~』
——艦長受到了致命傷,已經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長了。
「那,那個孩子的事情也是——留在基地裏的夢想也拜託你了。之後就交給你了。伊蒂亞爾——約好了喲。」
『是!』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這樣就實現了一個夢想了。』
「艦長,敵人的一部分已經突破前線了。這是——雷姆德(Named)!」0;23:Named指被特殊命名的存在,例如「聯邦的白色惡魔」這種1;
我做出了應該告訴她事實的判斷。
「抱歉啊。已經……」
——少尉小姐再一次呼吸之後,停止了生命活動的跡象。
◇
返回基地的時候,那裏已經陷入了大混亂之中。
我從管理着基地的人工智能那裏,接收到了命令。
『待機命令?』
『我會負責補給艦的維護整備工作。但是,我並沒有檢測到乘務人員的存在。』
『基地裏不是已經幾乎沒有人嗎!難道,是想要放棄這個基地嗎?』
『我並沒有接收到這樣的命令。所以,你的本體就先行待命吧。』
現在的這裏也在一個接一個接收着被運送進來的已經損壞艦艇。
我遵照命令回到了主體。
在那之後。
敵人攻入了基地,進行了破壞活動。
雖然他們進攻了這個基地,但是或許是因爲這裏並不是他們的目的地所在,沒過多久他們便撤離了——即便如此,這所基地也已經失去了大半的機能了。
我很幸運地並沒受到損傷,不過,如今可以再活動的,也只剩下我了。
一段時間後——。
「伊蒂亞爾。我是夢兒。」
『你還活着嗎!夢兒,外面現在怎麼樣了?』
「——殘破不堪。已經沒有活着的人了。」
『這,樣啊。但是,那樣的話就麻煩了。我失去了主人,而無法行動了。即便只是確認外面的情況,現在對我來說也是不可能的。』
夢兒是想起來了嗎?
『——真是嚇到我了啊。我從您的身上檢測到了舊人類的遺傳因子。』
發現了侵入了艦內的這個迷之青年遺傳基因信息這一點,對我來說是十分幸運的事情。
這次我一定要履行自己的諾言。
艦長、中尉先生、還有少尉小姐——以及夢兒。
如果能夠出去的話,這次我一定——。
艦長,中尉先生,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看看呢?
——我把種子遞給了她。
『大氣狀態正在改善。這樣的話,可以種植更多之前保存着的植物種子了。夢兒,辛苦你了。』
『夢兒,快到醫務室裏去。你應該更加——』
那麼就在這最後的時間裏——我聽取了夢兒的願望。
長大了的樹苗的根部進入了基地內,與我糾纏在一起的時候——我既感到了麻煩,又發自肺腑的感受到了自己的那一份喜悅。
『這個是,舊人類和新人類的遺傳因子?』
◇
那之後,夢兒,再也沒有回來了。
『但是,維持你的生命活動是我的義務。我會爲你準備好你所需要的東西,所以能拜託你照顧樹苗嗎?』
『——夢兒,至今爲止,真的很感謝你。』
「伊蒂亞爾,看來我也只能到此爲止了。」
「還以爲裏面會更加破舊不堪吶,這不是出人意料的很漂亮嗎。」
『夢兒?』
我對那個沒有對我產生敵意的個體產生了些許興趣。
『說什麼原諒不原諒的。至今爲止你都非常努力了啊。』
『——爲什麼「那個」還存在於這裏?「那個」,只有「那個」絕對——』
「哦,打開了啊。」
『夢兒,你是無法成爲我的主人的。因爲你是作爲備品而存在的。』
「——嗯。」
這樣我就可以出去了。
但是,年邁的夢兒,痛苦地按着她胸口。
這之後,關於外面的事情我就交給夢兒了。
「少尉小姐的樹苗——我會努力培養的。」
「那,那個,樹苗沒事哦。」
令人驚訝的事情是,那個個體持有着槍械。
少尉小姐,夢兒——我們的希望,現在已經成長的如此壯碩了哦。
那之後又經歷了一段更加漫長的歲月流逝,直到一位青年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我們一直在一起吶。不過,請原諒留下你,先行一步的我。」
真的太好了。
我是做不到的。
能夠培育出樹苗的只有少尉小姐。
『真是個好孩子啊。我也盡我所能的協助你的。』
門打開了。
伊蒂亞爾已經不會再說謊了。
還有已經讓我不覺得還是新人類的那樣程度的魔力量。
這次我一定會遵守約定。
自那之後又過了多少年月了呢?
「請給我種子吧。在這最後的時間裏,請讓我也去實現那個人的願望吧。讓我爲那個可以像一個人一樣對待我這個殘次品的她,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然後,那個小小的夢兒慢慢的長大了,而在她邁入老年的時候——樹苗已經成長爲一顆壯碩的大樹了。
夢兒一邊哭泣着,一邊點了點頭,答應了我的請求。
即使接受了治療,也不會再延續更多的時間了。
調查取得數據後,我發現那個個體是已經相當退化了的——新人類的後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