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私怨
《乙女遊戲世界對路人角色很不友好》 · 三嶋與夢 · 1.1萬 字
我作爲決鬥代理人的理由有好幾個,如果要我列舉出其中一個理由的話,那就是我有着私人的恩怨。
我對身爲攻略對象的男性角色們有着私人的恩怨。
上輩子被妹妹強迫着,纔不得不攻略這個乙女遊戲中的五個人。
要說有什麼悲傷的話,那就是我爲什麼不得不攻略這五個笨貨,還要聽他們的甜言蜜語啊?
這麼一想,那些記憶就瞬間甦醒過來了,縈繞在我的耳邊向我低聲細語着。
揍他們一頓吧。
鬥技場內。
工作人員收拾着掉落在地上的碎片和障礙物,將搬運阿洛鋼次的盒子也搬到鬥技場外面了。
我站在鬥技場中央,看到殿下他們的樣子有點奇怪。
從阿洛鋼次的麥克風中收聽到了殿下他們的聲音。
「接下來我上。布拉德那個軟蛋還真的挺菜的,那臺鎧真是怪異呢。你們上的話對你們不利。」
「—你是在小瞧我嗎。難道你認爲我會輸給你嗎?」
格雷格和克里斯在爭吵着,殿下和吉爾克則是在看向我這邊。
「巴爾特費爾德那傢伙是地下城的攻略者啊。是嗎,就是因爲有了這具鎧纔會那麼的自信嗎。」
「這應該是失落的道具吧。但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麼強的鎧在沉睡的消息呀。從鎧甲的外表來看像是力量型的鎧。」
鬥技場的氣氛因爲突然爆出的冷門而變得嘈雜起來。
有很多學生堅定不移的相信我會輸—而殿下他們會贏。並且爲此賭上重金的學生也有很多。
麥克風中收到的聲音裏有聽到「不是這種程度的戰鬥的話那就不值得我來看了」和「但是下一場就結束了」這種自我安慰的話。
路庫西翁在進行數據的修正。
「通過之前的戰鬥數據,我修正了槍的戰鬥方法。」
我仰仗着鎧的性能繼續破壞着格雷格的鎧。
我爲他那不在意道具只相信自己的力量的那副姿態所感動—不對,怎樣都好呢。我可是受過這傢伙的苦(指遊戲)的。
格雷格將長槍指向我。
「辛苦了。那麼,接下來就是格雷格嗎。」
我就像是虐菜一般,在我繼續將他的右手捏斷的時候,我聽到了格雷格的叫聲。
格雷格揮舞着長槍,縮短着和我之間的距離。
因爲他根本就不能對我造成傷害。
他的這點很不錯。
格雷格叫嚷着來宣示他的不滿。
「誒~,但是啊……」
我還真是溫柔啊。
但是,我伸出左手抓住了格雷格的右足。
路庫西翁確認着對手的狀態。
再說,鎧和人類身體之間存在着不可跨越的力量差。
「……打垮你!」
趕緊把這奇怪的自尊心扔掉啊!
格雷格拿着的那把長槍也咔的一聲彎曲了。
突然,格雷格停止了動作。
「你,你說了什麼。你剛剛說了什麼啊啊啊啊!」
「混蛋啊啊啊啊!快放開我!」
「開始!」
是對在壓倒性的力量面前,什麼都做不到的自己感到不甘心嗎,他的臉色從驚訝漸漸轉變爲憤怒。
就是因爲這個原因,在戰鬥的篇章裏他經常被擊沉,那個時候我都不知道重啓遊戲多少次了。
原本鎧就是能夠飛行的兵器。
格雷格拿着鎧的碎片不知向我發起了多少次橫劈,但是我依然不做抵抗。
格雷格用長槍攻擊我的左手,但是對我的護甲一點傷痕都沒造成。
「那又怎麼樣?我在宴會會場的時候就在想了,你這傢伙,嘴皮子耍的挺溜的嘛。你要是想講的話記得下次邀請我去你的茶會。」
金屬之間的碰撞所產生的火花,再加上對方的長槍帶有淡淡的光芒,使得周圍異常耀眼。
「我調查了他鎧甲表面的修復處,從那些傷口來推測的話,對方似乎是有着戰鬥的經驗。」
「這、這傢伙!」
「—果然我還是討厭欺負弱者啊。」
「你是叫巴爾特費爾德吧。那個名字我記住了。但是,到此爲止了。你看樣子是得到了失落道具中的強力鎧吧,說到底這只不過是鎧的力量。並不是你自己的力量。」
「哎呀!怎麼了!你只有這點程度嗎!」
格雷格像是瞭解了自己的鎧已經無法使用了,從鎧甲中爬了出來,拿着鎧的碎片站在我的面前。
格雷格打算通過升空來拉開距離。
嘛啊……雖然我不打算停手!
「你的動作不錯,也很有毅力。但是啊…你比我更加的拘泥於道具呢!」
我也認爲他在遊戲裏面是值得依賴的戰鬥型角色。
只是,這傢伙。
「騎士?我現在還不是正式的騎士。順便就像你對我說的那樣,在決鬥中使用舊式鎧甲,自己決鬥輸了就怪鎧?你還是哀嘆自己的準備不足吧,連新型鎧都沒有準備。不對,你還是以悔恨的自己爲恥吧。但是有了藉口真好呢。我是因爲鎧的性能差才輸掉決鬥的。就像這樣!」
就像是小孩子在破壞玩具一樣,阿洛鋼次持續着破壞格雷格的鎧。我要是格雷格的話估計已經造成心理創傷了吧。
「嗯,這傢伙很強。雖然他很強大但是……」
「別開玩笑了!我還沒有輸。我會戰鬥到死的!」
我將鎧胸部的裝甲剝開後,其中露出了格雷格的身影。
格雷格進入了裝飾着金色飾品的赤色鎧中,手持着巨大的長槍降落在鬥技場上。
或許是因爲他看了我上一場的戰鬥,他看樣子是不打算讓我出手了。連續的向我發動着攻擊。
格雷格使用的鎧甲是舊式的鎧,不管再怎麼的裝飾,那也只是一具量產鎧。
我用鏟子彈開了他的長槍,由於鎧之間存在的性能差,對方的鎧失去了平衡。因爲他的鎧是輕量型的緣故,通過兩具鎧之間的重量差將他的鎧撞得變形了。
裁判宣告了比賽的開始。
你很弱。我禮貌的拐着彎子來告訴他這個事實。
他用長槍連續發起的突刺,力劈,橫掃都被我的鏟子防住了。
我把他拉到我的身旁,將鏟子插進他的頭部裏。放開鏟子的右手像是要蓋住似的握斷了他拿着長槍的那隻手。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用阿洛鋼次的左手,捏斷了格雷格鎧的右腳。我是因爲知道這不是他本人的腳才捏斷的。但是不瞭解鎧構造的女學生太多了!我聽到了從觀衆席傳來的悲鳴聲。
「我說了,我不會向你們那樣去欺負弱者的!」
「啊哈哈哈!你還真敢說啊。嘛啊,小瞧着別人,只用着舊式鎧來戰鬥,雖然這是你對自己實力的信任……但是像你這樣的人這個世界到處都是。我的實力還不是頂尖的,在申請決鬥的時候你那麼硬氣我還多少對你有點期待呢……你真的是條雜魚呢。我可是一點都不想將時間浪費在你這種雜魚身上,和你交談都讓我感到噁心。能趕緊結束嗎。這份心情,你不明白吧~」
「你,你在瞎說什麼!我們什麼時候欺負過弱者—」
「……你認爲我會放嗎、小傻~瓜!」
我試着拐着彎子嘲諷他是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傢伙,立刻就起作用了。
「單方面的施暴有意思嗎!你還是不是男人!你要是個騎士的話那就像個騎士一樣來跟我戰鬥!你這只不過是靠着鎧才贏了我!」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他說的是我一條都無法反駁的正大光明的言論,我都不禁想爲他拍手了。
格雷格·馮·塞伯格,和他那粗狂的外表一樣,在五個人當中作爲一名冒險者大爲活躍。同時他還是注重實戰的類型。
這個男的,明明有着能力卻還是跟遊戲裏面一樣對道具一點都不上心。他估計是認爲,拘泥於道具的人就是二流的人吧。
「來啊來啊,快點逃吧~」
「趕緊動手啊啊!」
格雷格叫喊着向我發起着攻擊,他的那副姿態與其說是勇敢倒不如說是悽慘。在大衆面前被對手叫做雜魚,接受着雜魚的身份來迎接失敗……太過悽慘了我的心都痛了。嘛啊,雖然是假的。
這些傢伙們還是認清自己的實力爲好。
裁判終於來宣示結果了。
「……勝者,里昂·馮·巴爾特費爾德。格雷格·馮·塞伯格請退場。大家來爲兩者的戰鬥獻上喝彩!」
聽到了毫無一點霸氣充滿着對自己的同情的裁判的聲音,格雷格膝蓋一軟坐倒在了鬥技場上。
鬥技場內稀稀落落的鼓掌聲歡送着我的離去。
我嘟囔了一句。
「這樣還剩下三個人嗎?」
路庫西翁對我很冷淡。
「這是多麼殘酷的結果呀。將對手逼到如此地步,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猶豫的呀。」
「你知道嗎。這些傢伙們還是認清事實爲好。我討厭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需要我爲你準備鏡子嗎?Master說的話完全符合Master你現在的樣子。」
……雖然我有這份自覺但是果然還是很火大。
觀衆席上的學生們則是一片冷場。
「剛剛的比賽好殘忍啊。這不是騎士的戰鬥方式。」
「笨蛋,這纔是決鬥啊。」
「這樣一來就除去兩個人了。嘛啊,雖然克里斯會終結他的……」
觀衆們所說的決鬥的內容裏,意外地對於格雷格的落敗並不是太在意。
「那傢伙實際上很弱吧?」
「實戰~啊,看起來那麼囂張卻只有那點程度嗎?」
「是嗎。那麼,我也要使出全力嗎?」
「我之前還對他抱有期待呢,真是遺憾啊。我對軟弱的男人沒有興趣。」
要我認可這種只用劍的戰鬥,說實話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不管他想攻擊哪一個,都會被繞到他身後的無人機攻擊。
他是認爲光是防禦是無法贏得勝利的嗎,他打算攻擊無人機。但是操縱着無人機的是路庫西翁。
「不愧是最強的劍士大人呢,乾的漂亮。」
「你這傢伙!你用這種的戰鬥方式就能滿足了嗎!一點騎士的精神都沒有。用着這樣的戰鬥方式!」
「還是不要這樣做吧。你這樣做只會在格雷格的自尊心上補刀的。」
(再說,從王國入手的鎧能夠當他的對手嗎?)
—嘛啊,雖然我本來就認爲他是個強力角色。實際上,他也跟其他兩個人不同,一點猶豫的樣子都沒有。
裁判宣告決鬥的開始。
「別小瞧我……這樣的戰鬥是誰都不會認可的!」
在鎧甲冒出的煙吹散之後,裁判宣佈了勝者。
「是嗎……我很弱嗎。真是悽慘呢。我要變得—」
就算是現在回想起來我都覺得火大。
「路庫西翁,將無人機展開。」
雖然他很冷靜,但是他不擅於表達自己的感情。
我將操縱桿上的按鈕按下之後,八隻無人機同時開始向着克里斯的藍色鎧射擊了。
是對我還拿着鏟子感到生氣嗎,他向我衝了過來。
雖然她不知道里昂本人是否注意到了嗎,還是他無意識地說出來的。
「你要說的話就只有這個嗎?這可不是比賽啊。不管你再怎麼粉飾,所謂的決鬥說到底還不是兩者之間互相廝殺呀。我依賴槍就不行了?我可沒聽說過有這種規則。再說,以你們五個人爲對手的我纔是應該被同情的吧?不對,抱歉。只是一對一的決鬥持續五次而已,這樣的話就算沒人同情我也沒有關係。即使這樣,我們之間還是有着壓倒性的差距,我也確實認真的考慮過了給你們留點情面。但是我不認可你們所說的就是堂堂正正的騎士道啊。」
因爲他的父親是劍聖,他從小時候開始似乎就接受了嚴厲的教育。
馬上就變得無法動彈的克里斯用大劍代替盾,將自己蜷縮在劍的身後。
「兩人之間的差距這麼明顯嗎?」
就在我滔滔不絕地說話的時候,克里斯想要逃開。路庫西翁也沒有放過他,八隻無人機漂浮在我的周圍一齊向他開始射擊。
鬥技場打掃乾淨後,降下來的是克里斯的藍色鎧。
安潔莉卡並不認爲格雷格很弱。
但是,持劍的話就會是無敵的劍士大人……我對這傢伙很討厭。既是因爲這傢伙是個很難攻略的角色,又是因爲這傢伙只會使劍的原因。
「足夠了。重要的是結果。你們輸了,而我則是贏了。只注重理論的傢伙還是很少的。啊,但是你們很頑強呢,我是這麼說的哦。要是直接說你們難看的輸掉決鬥的話那就太刻薄了。」
奧利維亞則是有點生氣。
「射擊開始。」
(……欺負弱者,嗎。在巴爾特費爾德的眼裏看來,我也只是個小女孩吧。)
但是,克里斯馬上就做出對策退到了牆壁之下,好讓無人機繞不到他的身後。雖然他的決定是很好……。
慌亂着打算躲避的克里斯,被八隻無人機所包圍什麼辦法都沒有。他的鎧被裝載了機槍的無人機連續攻擊,一直承受着傷害。
年輕的劍豪—不是劍士,是劍豪。
這場比賽就是有着這麼大的力量差。
雙手握着大劍,背後揹着不同種類的劍。
「—什麼!?」
「沒用的。」
倒不如說是里昂強過頭了。
在槍林彈雨中還堅持着向我衝過來的克里斯,揮舞着手中的大劍。通過自己的魔力提高劍的速度,大劍就像是光刃一般,但是我的左手接住了大劍,然後捏碎了它。
我對着一臉驚訝的克里斯。
安潔莉卡聽了我和格雷格的比試內容後冷汗流了下來。
安潔莉卡仰望天空。
用齊鎧大劍擺出戰鬥姿勢的克里斯,要按我上輩子的流派來說的話,那就是跟示現流(日本古劍術流派,又稱薩摩藩示現流)的姿勢很像。手抬到耳邊的位置擺出的姿勢。
在遊戲當中比普通的劍士位格要高,是個人的實力被人所認可的稱號。
里昂嘲諷格雷格的時候說了「像你們這樣的傢伙」。安潔莉卡認爲,那是里昂對在宴會會場裏一直責備着孤身一人的自己的尤里烏斯一行人的厭惡。
克里斯說話了。
(我要變得更強。)
「能決定它有沒有資格的不是你吧?」
「好了,將軍。能給我認輸嗎?」
「你還要拿着那個東西到什麼時候?它跟這場決鬥一點也不相稱。」
一共有八把。
「嗚哇啊啊啊啊!!」
「雖然我很高興里昂君能贏,但是剛纔他做的太過分了。之後他應該去向格雷格君道歉!」
「無人機已展開。」
只是,安潔莉卡微微低下頭。
我一邊往後退一邊從背後的武器箱中放出無人機。球體的無人機上安裝了小口徑的槍械。
看着似乎是打心底裏這麼認爲的奧利維亞,安潔莉卡則是搖了搖頭。
格雷格的運氣太差了。本人抱有着依賴道具的人只是個二流的人這種思想,還操縱着舊式的鎧來戰鬥……安潔莉卡看一眼就明白了,就算是格雷格準備了最新式的鎧也完全不是里昂的對手。
「—我不會像那兩個人那樣大意的。我一開始就會使出全力的。」
「開始!」
對着扛着鏟子基本就沒有移動過的我,克里斯非常衝動。
「克里斯·費亞·阿克萊特戰鬥不能!勝者……里昂·馮·巴爾特費爾德。」
宣告我的的名字的時候,克里斯注意到了在這時候,不論說什麼都是軟弱無力的。
我聽到了他的鎧之中傳來的抽泣聲。
「……爲什麼啊。爲什麼我會輸啊。我比任何人都要努力。我比任何人都要拼命的……我明明是想要被認可的。」
我對着有着家庭的原因只能拼命努力的克里斯表示同情,但是那個跟這個不是一件事,所以我也不在意了。
「真要比慘的話你還能有我慘。我纔是值得同情的那一個。」
「真的是人渣呢。」
路庫西翁的話微妙的刺痛了我的心。不對,我想我只是稍微有一點做過頭了。
觀衆席上響起了不安的聲音。
「喂、喂,克里斯輸掉了。」
「怎麼回事啊。那樣做太卑鄙了吧。」
「…吶,聽說里昂是攻略了地下城纔得到男爵爵位的吧?難道說,他很強嗎?」
「慢,慢着。那麼他會就這樣一直贏下去嗎?我,可是賭上了全部財產啊!」
觀衆們是認爲這個賭局百分之百能贏的才下手去賭的。但是在知道了實際上這個賭局並不是一定能贏的事情之後變得焦慮起來了。同時,之前小瞧里昂的學生們開始改變了對里昂的認識。
奧利維亞一臉要哭的表情。
「安潔莉卡同學,我……非常傷心啊。雖然我很高興里昂君能贏,但是他那樣做太過分了。」
安潔莉卡哄騙着對奧利維亞說道。
「別說傻話了。里昂要是對那個男的有一絲鬆懈的話現在輸掉決鬥的可能就是里昂了。正是因此纔要警戒着對手啊。」
「是,是這樣嗎?」
安潔莉卡點了點頭,說出了關於克里斯的事情。
「里昂君,你去哪了呀!」
……果然是這樣。
「……我稍微出去一下。」
維修員睜大了眼睛。
他拿起了放在附近的一個炸彈。
「我嗎?我只是去了下廁所呀。」
二姐擔心我?這從前提就是不可能的。
「是嗎…我親姐也看出來了嗎。實際上我一直在忍着大的。搞得肚子都痛起來了。我還想會不會漏出來呢。」
「他家在宮廷貴族中也是有着地位的伯爵家。擔任劍術指導一職的家族。克里斯的父親是王國第一的劍士而且還得到了劍聖的稱號。那傢伙自身也僅比他父親低一段位,他可是得到了劍豪稱號的男人啊。」
我這麼說了以後,奧利維亞好像在困擾着怎麼跟我搭腔。
「剛剛有個自稱是你姐姐的人出現了。她的臉也讓奧利維亞確認過了……她說你的臉色很差希望我們來照看你。」
我想她是被威脅才這樣做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因爲我向殿下挑釁的事情,她在學園裏也抬不起頭吧。吉爾克就是利用了這點吧。
吉爾克無視因爲匆忙之間更換裝備而引起的周圍的視線,在腦袋裏面思考了戰術。
一時之間突然想要休息了,我就從鎧中爬了出來。
我嘆了一口氣。
吉爾克低下了頭,然後又抬了起來。
「不礙事。給我儘可能的多裝一點。」
她們兩人對視了一眼。
「好厲害啊。」
我眯起了雙眼。
(……殿下)
尤里烏斯在安慰着臉色蒼白的瑪麗艾,看到了這個場景的安潔莉卡感覺自己的心臟被緊緊攥住似的非常苦悶。
「這是決鬥!」
雖然我也是個是個垃圾,但是吉爾克這傢伙也是個混球呀。
維修員很是困擾。
「能在我的裝飾之外多加幾層裝甲嗎。還有,也給我準備點手榴彈之類的東西。」
「呼啊~,累了。」
安傑麗卡看向尤里烏斯他們所在的地方,吉爾克和他的鎧甲都不見了。
◇
在那樣的鎧之上裝備了給人以厚重感的槍,不是拿着劍而是拿着斧頭。簡直就像是要赴戰場的裝備似的。
「那,那樣的話就沒有辦法了。」
「沒什麼、那個,我聽說你身體的狀況很差。」
「嗯,是個厲害的男的。」
安潔莉卡感到有點奇怪了。
「誒,怎麼了?」
奧利維亞真心的對他感到敬佩。
平常都很溫柔的吉爾克這時完全喪失了餘韻變得焦躁不已。
(無論如何我都要去阻止他。若是這樣還不是對手的話,不給他造成點傷口的話殿下的評價就)
「吉爾克大人,現在裝備的部件已經快到極限了。」
「這可不是比賽能用的東西啊!」
乳兄弟、好朋友……這些關係暫且不論,吉爾克是爲了尤里烏斯而活的。要是在這裏輸掉的話,尤里烏斯的評價就。
綠色的鎧的各個部位都裝飾了像羽毛一樣的裝飾品。
就在我思考着的時候路庫西翁開口了。我面前的兩個人是聽不到的。
從我向殿下挑釁開始就一直沒用正臉看過我,一定是認爲跟我講話會給她添麻煩的。所以,她會在這個時機來跟我搭話嗎?
吉爾克讓衆人幫自己的鎧換裝備,自己一個人離開了房間。
『根據調查的結果,他是下一次對戰的對手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看向她們兩人。
在克里斯從鬥技場運送到醫務室的時候,吉爾克在做着下一場決鬥的準備。
「我很擔心你啊」
「把所有的武器都給我裝上。子彈也給我用魔彈。」
面對着二人的反應我歪了歪頭。
他對鎧甲的維修員做出了指示。
(就連這麼強的克里斯都完全不是對手……身爲殿下乳兄弟的吉爾克肯定感到焦慮了吧。)
爲了不讓尤里烏斯的評價下降,吉爾克決定不惜使用一切手段。
就在我上完廁所打算回去的時候看見安潔莉卡和奧利維亞向我走了過來。
『Master,機體上被安裝了炸藥。是Master的姐姐裝的,是有人指示她這麼做的。』
安潔莉卡用着冰冷的視線望向這邊。
「在女孩子面前你不認爲應該用更加有禮貌的說法嗎?」
「確實呢。我剛剛去摘花了。雖然鬥技場裏連個花壇都沒有。」
我這麼說了以後,奧利維亞也報以苦笑。
「這種說法……算了,這樣就行了。如果你不從平常開始就改正這點的話總有一天你會喫大虧的。比起這個,要到時間了。」
「那麼,我去了。」
我向着鬥技場走去,路庫西翁向我彙報着情報。
『炸藥安裝的位置在背部。因爲那兒是鎧重要的構件所在的部位,這兒要是真的爆炸的話就真的輸了。從炸藥的量來計算的話,如果是一般的鎧的話是會威脅到其中的駕駛員生命的。』
平常看起來很溫柔的傢伙纔是最恐怖的……確實呢,難怪經常聽到這種話。
◇
我到鬥技場的時候沒有看到二姐的影子。
算了,能不和她說話我也是很慶幸的。我也不知道該跟她說什麼纔好,最重要的是炸彈……被隱祕的安裝起來了。
安潔莉卡看着我的對手。
「瞧、對手都等的不耐煩了。看樣子對面終於認真起來了。」
吉爾克穿戴着一身像是要奔赴戰場似的裝備進場了。
在我進入鎧之中後,路庫西翁對我說道。
『看樣子這個炸彈是要靠特殊的魔法爲引信纔會爆發的類型。』
在遊戲裏面也有這樣的炸彈。
「吉爾克這樣類型的人才是最恐怖的。因爲他射擊的本領非常傑出,所以他在其他的方面就不怎麼顯眼。但是,就性能來看他除了射擊以外的其他方面都很平均,所以他是不管在什麼場合都能夠大爲活躍的萬能型角色。」
殿下在近身戰鬥方面非常優秀,吉爾克則是很擅長中、遠距離戰鬥的角色。也沒有什麼怪癖很容易使用非常優秀。是遊戲裏面值得一用的角色。
但是,他的攻略難度很高,讓我很生氣這點是不會改變的。
面對着被煙霧所包圍的鬥技場,吉爾克的眼前浮現出了魔法陣。在那個魔法陣中出現了在煙霧中尋找着吉爾克的里昂的身影。
「你還是先照照鏡子再說話吧。你們也算不上什麼正義。」
王宮中沒有她這樣類型的女性,她又跟平常圍在自己身邊的女性不一樣,是真的能讓自己的心靈變得安詳的存在。
吉爾克猛的下降了高度然後轉過身來,對着里昂架起了槍。
『是煙霧彈。』
一臉平淡的說話的里昂,他手上的攻擊一擊比一擊沉重。
「我!是第一次和理想的女性相遇的!」
◇
「直接攻擊的話就能造成傷害了!」
「你是真的打算和殿下決鬥嗎?這和你作爲貴族的人生死掉一樣的。」
要是普通的男人的話說到這個地步應該已經有所察覺了吧。就算再怎麼遲鈍,要是有所動搖的話就有可交涉的餘地了。
在降落到鬥技場之後,吉爾克發出了聲音。
「!」
「太好了呢,競爭對手少一個人了。能夠充分地享受戀愛遊戲真不錯呢。」
吉爾克一抬起頭,就發現里昂就在他的身後。
「那麼你就讓開不就行了?」
但是里昂反而產生了幹勁。
但是,鬥技場上找不到里昂的身影了。爆炸散去之後里昂的身影消失了。
吉爾克使用了自己不太想要使用出來的手段。
里昂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望向了天空。
還揮了揮手。
吉爾克像是從里昂的話中察覺到了什麼,他做出了判斷,抽出了戰斧向着里昂砍去。里昂用鏟子接了下來,用着鬥技場的觀衆們都聽不到的聲音向着吉爾克說道。
「那還真是感謝了。」
「怎,怎麼會!」
因爲若是飛的過高的話就會直接失去資格,所以他選擇飛到極限距離,再從那裏用來復槍和手榴彈從敵人的正上方向下進行攻擊的戰鬥方式。
吉爾克在被白色煙霧所包圍的鬥技場中飛行到了極限的高度。
「你很危險。就讓我在這塊解決掉你吧。」
吉爾克用來復槍接住了里昂揮舞着鏟子發出的攻擊,但是來復槍也就這樣打飛出去,落在了地面上。
子彈命中了里昂的頭部(鎧)。鎧的頭部要是從這個角度被貫穿的話,在鎧中的駕駛員是必定會受傷的。
她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女性。簡直就像是完全知道自己的事情一樣,同時她還是自己理想中的女性。
「……在你違抗殿下的那個時間點上你的人生就終結了。就讓我在這裏將你華麗的終結掉吧。」
我的周圍被白色煙霧包圍了。
面對着這有着壓倒性差距的對手,是不會被大家說這些話的。
「不管是用什麼手段我都不能輸給你。要是殿下有什麼閃失的話、我會拼上我的一切讓你—不對,讓你的一族付出代價的。」
「—你什麼都不明白。」
在裁判宣佈開始的同時吉爾克就用右手所持的槍指着我。從一開始就飛上了天空,一句廢話都沒說就扣動了扳機,向我扔出了手榴彈。
「那樣也可以!我對上級班級什麼的都要噁心的吐出來了!只要能從那裏解放出來無論什麼我都會做的!……就跟你一樣!」
「真是漂亮的攻擊呢。從各種意味上。」
『—你很強。我對你表示敬意。』
吉爾剋扣動來復槍的扳機。
「切!」
但是。
這是爲了將來事情暴露出來也不會影響尤里烏斯的聲譽,因爲這會當做學生在暴走之下私自的行動。
吉爾克投擲着手榴彈,同時架起來復槍。一邊拉栓一邊裝填着子彈,扣動着扳機。
軍隊現役的對鎧用來復槍具有着貫穿力。在學園的決鬥中用出這種武器雖然不會得到什麼好臉色,但是對手可是里昂啊。
焦急尋找里昂的吉爾克,對自己身後的太陽光突然被遮住,冒出了影子的事情感覺到了違和感。明明天空是一覽無雲。
吉爾克想起了瑪麗艾的容顏。
「在哪裏。到底跑哪裏去了!」
同時,吉爾克的腦海中也浮現出了尤里烏斯的身影。
「你又知道些什麼!殿下和我都是真正的在愛着瑪麗艾的!我們是不會獨自佔有她的。我們都希望她能夠變得幸福!」
在談着瑪麗艾的事情的時候,總是非常高興地在說着什麼的重要的親友的身影。
扣動着扳機,子彈在里昂的鎧上彈開了。
他接觸了里昂的姐姐,將炸彈交給了她。當然,吉爾克不是自己親自動手的,而是通過一名男學生來送達的。
「我應該直接射中了啊!」
「要是你就這樣給我倒下那就就好了呢。」
「真不客氣呢」
看着就算被捲入爆炸中也依然平靜的站着的阿洛鋼次,吉爾克使出了殺手鐧。爲了讓安裝在鎧甲之上的炸藥啓動,吉爾克向着里昂放出了特殊的魔法。這個魔法本身並沒有什麼意味,但是會和炸彈發生反應引發巨大的爆炸。
「喲。」
吉爾克墜入愛河並沒有花多少時間。
他們愛着同一個人。
雖然最初是感到痛苦的,也曾經想過放棄……但是他們的愛情並不會因爲這種程度的事情就放棄的。
吉爾克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尤里烏斯和瑪麗艾,做出了奉上自己一切的覺悟。
「……決鬥中還這麼威脅我,你真是卑鄙啊。」
「隨便你說。」
兩人在天空中進行着戰鬥,鬥技場的觀衆們雖然仰起頭來看着他們的戰鬥,但是觀衆們聽不見他們倆在說什麼。
吉爾克找到了手感,就在他想要繼續擴大戰果的時候—。
「「不管是用什麼手段我都不能輸給你。要是殿下有什麼閃失的話、我會拼上我的一切讓你—不對,讓你的一族付出代價的。」」
—吉爾克聽到了用自己的聲音,說出的他之前說過的臺詞。
「怎,怎麼會。」
吉爾克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樣的魔法存在。也可能只是他不知道,而這個魔法實際是存在的。亦有可能是是新開發的魔法。
而且,這也不是里昂用自己的聲音模仿出來的。
「之前威脅人的是你。但是,我也決定了要去威脅你。對了,把這個寄到你家裏去吧。你的家族會怎麼想呢?爲了不讓決鬥失敗而去威脅別人的貴族,這跟我一樣,作爲貴族的生涯結束了呢。啊,還有要讓你最重要的殿下和瑪麗艾聽聽嗎?他們一定會瞧不起你的哦。果然還是上交給學院吧!讓全體學員一起聽聽也沒什麼不好呢!」
吉爾克立刻恢復了冷靜。
「光,光是聲音能夠作爲證據嗎?」
這個世界還沒有能夠錄音的機械和魔法。也因爲這樣,還沒有光憑聲音就能夠成爲證據的概念。
「雖然沒有辦法指證你,但是他們也會懷疑的哦?因此,要是我的家族真的受到壓迫的話大家都會這麼想的哦。果然是那傢伙做的啊。還有,你想殿下也會被懷疑的吧?大家都是這麼想的哦。是殿下讓你做這些事的!你最重視的殿下的名譽必定會跌至谷底的!」
面對着嬉皮笑臉說出這段話的里昂,吉爾克盡可能的在臉上裝出冷靜。
一邊抵抗着里昂的猛攻,吉爾克總算找到了藉口—。
「這和殿下沒有關係。這是我的判斷。」
對呀,自己一行人聽不進去安潔莉卡的解釋。關於她欺負瑪麗艾的事情自己明明不瞭解,卻無視了說着不是自己指示的安潔莉卡的話語。
就在里昂的聲音變得冰冷的那個瞬間,吉爾克被裏昂從空中踹了下來,就這麼一直的撞向地面。
(殿下,這傢伙很危險。絕對不要和他戰鬥啊。)
里昂已經對吉爾克失去了興趣。畢竟,吉爾克的鎧與地面相撞後已經破破爛爛的動都動不了。
「那,那個是!」
「雖然你給我二姐也造成了麻煩,但是比起這個,會恐嚇人(吉爾克)的同伴又會怎麼做呢?」
就這樣吉爾克昏迷了過去。
吉爾克急的說不出話來。
「那可不是由你來判斷的事哦?不管周圍的人再怎麼討厭他們也會將這件事跟你們扯上聯繫的……再說、你們,在安潔莉卡那個時候不也是聽都不聽就決定下來了嗎?」
「已經可以了—下去吧你。」
就這樣,摔在地面上的吉爾克的意識在漸漸遠離。
吉爾克最後的念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