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幕間「磨練男人味」

「啊!」

克里斯身處浴池，熱氣糊眼，視線模糊，腳踩肥皂，滑了一交。

無妄身倒，其慘狀不爲己所喜。

正欲挺立，格雷格出手相扶。

然克里斯無視之。

「吾無需汝助，吾二人本爲敵人。」

此處爲阿爾塞爾共和國之澡堂。

時爲瑪麗艾逐此二人出公館後。

克里斯，格雷格二人於澡堂處住宿、勞動。

體力活甚多矣，然時薪除卻伙食外仍爲豐也。

賺錢非同一般，但苦甚。

晨掃浴室，然後泡澡。

午回校補習，習畢即爲營業時間，歸而勞作。

作畢即清掃。

二人雖身長鍛鍊，然於陌生工作，日日忙之，愈見疲色。

「夫，吾與汝同工，厭甚!」

「吾亦同之!」

二人喧譁不絕。

當是時。

處浴池之克萊曼，口喚二人。

「是，是也。此非喧譁之時。爲了瑪麗艾，爲了吾自身，此刻——」

「格雷格，擦背需更細緻!」

克萊曼一絲不掛。

聽格雷格聲喚大叔，克萊曼血管爆出，開口吼道。

克萊曼挺身而立。

於是，克萊曼建言道。

該浴池之服務，爲付費擦背是也。

「擦背哪能如此柔軟!男人肌膚需用力清洗!」

二人澡畢，均當精神原因一笑而過。

但此兩個人爲何身處浴室?

二人首次入店，見周圍客人之狀，低聲細語。

兩人低頭。

然，非爲被瞪，也非被侮。

「二人互補不足之處即可。然，既只喧譁，吾思此法無用矣。不如二人競爭也。」

「吾——有何不足?」

傳聞四起，不知不覺——。

心意已決，二人即刻擦洗克萊曼。

一心一意，全神貫注磨洗客戶。

此爲店中服務所致。

「吾亦同感。」

「何故?」

此服務份額，半分靠此二人。

「然，汝二人非爲敵手，是爲競爭者也。」

克萊曼背肌發達，克里斯和格雷格於其背後默默擦之。

克萊曼似是澡堂常客。

然，克里斯和格雷格宛如未聞。

「因何出此言，大叔!」

「啊~，嗷，真好，爽哦。格雷格手法強力，克里斯手法細膩，二者皆棒，宛如醍醐灌頂。」

克萊曼之怪音迴響於浴室之間。

迄日起，二人便合力招待客人。

「磨洗男人背（男を磨く）!」

二人聽罷，便手持工具。

周圍客人之中，有數人聽之甚感毛骨悚然。

「即是如此，吾纔不願與汝交談。」

格雷格聞聽此言，不由恍然大悟。

「您二人，於客人一事，忘否?」

然也——此時爲營業時間。

「何謂競爭?」

二人重新喧譁，客人目瞪口呆。

「何謂大叔!啊，對不起。然，二人皆不行。相較而言，之前孩子們更佳。」

「這非吾二人之結，亦有三人競爭。爲贏，故此刻——」

私處因泡沫而不可見。

「汝，汝二人!不，不可。那爲敏感處——哈啊啊!」

此處客均爲筋肉發達之人。

二人聲音齊聚，迴響浴室之中。

然格雷格他們並不怎麼能賺錢。

他摘眼鏡，束腰腹，

氛圍亦與別處浴池不同。

克里斯眼鏡模糊，注視克萊曼。

「此處水質甚好。」

雖爲廉價服務，但集腋成裘。

「何出此言!亦有客人言，吾之擦背更好!」

「即如此，二人一同爲我擦背，如何?」

半分靠店家。

「嗯，二人皆不行。」

克萊曼目視二人，手豎兩指。

◇◇◇◇◇◇◇◇◇◇◇◇◇◇◇◇◇

但男客均狀似有何所欲，心不在焉。

克里斯亦同意。

「哀哉!既此，有何面目再見瑪麗艾矣。」

「來澡堂不易，如此則讓人不爽。雖可喧譁，但請努力工作。」

私處因泡沫而不可見。

「之前孩子們，比之汝等，掙得更多。每天，營業時間，可聽得衆客喚之服務，音不絕耳。」

克萊曼濯發畢，將水沖泡沫入池，背坐二人而述之。

二人聽後，低頭。

「嗚呼，吾覺此澡堂怪哉？」

「吾亦心悅之。」

一老者對二人曰。

「你二人初來此地?」

「嗯?然，然也。」

「——然，務必小心。」

言畢，老人挺身而立，遂離。

二人迷惑不解——當是時，有二位店員入內。

甚年輕，帥氣非凡。

「據言，此處有擦背收費，稍貴。」

「有此一說?」

兩人剛語畢……

「格雷格，拜託汝擦背。」

「克里斯!全身套餐!」

「雙飛!今日請上雙飛!」

——忽然間，衆客興奮異常。

場面喧鬧不已，二人目瞪口呆。

紅髮男頭纏繃帶。

「嗬!稍等。今日亦會用好勁道擦背!」

藍髮男手摘眼鏡，輕撫額頭。

「細擦全身淨，慢洗污垢清!」

一男子尖叫道，其人肌肉發達，面露青筋。

正欲出門，兩人招呼道。

「勿要混爲一談!吾等磨練男人味!」

「汝等不久之前亦非如此玩也?奈何，罷矣。」

「誰人救我!」

近來，二人於洗澡時要求非常之嚴格，里昂喫驚不小。

於是，

「此處不易久處，吾等就此告辭!」

二位店員心思甚善。

「吾不知汝等所言何意。」

「吾，吾欲離!」

吾甚懷疑，盯二人，然二人豎大拇指，曰:

「住手!勿要再洗了!」

二人驚慌欲逃跑，然速落入格雷格和克里斯之手。

◇◇◇◇◇◇◇◇◇◇◇◇◇◇◇

——時過境遷。

「謝絕。」

二人被周圍衆客所抓，遂被洗之。

「然也，違反禮儀。」

——言畢，兩人遺憾非常。

「哦，此爲新客人也，今日遂爲免費服務!」

「喂，不可浸毛巾入浴池。」

「格雷格，汝之措辭甚差。然，難能可貴。吾等遂洗之，以宣傳店中服務也。」

然，以二客視角，何嘗不可稱其爲魔鬼乎。

二人瑟瑟發抖，目視周圍，若有所悟。

聽罷，里昂寒意頓生——。

里昂浸毛巾入浴池，自制水氣球玩耍。

「吾等擅長此事。」

「雙飛最高嗷嗷嗷!」

「奈何。吾等異於吉爾克，磨洗男人背!」

王國艾茵荷露之浴室，里昂、克里斯、格雷格具泡於一池。

語畢，二人面色嚴肅，開始勞作，衆男皆露陶醉之容。

「話說，汝等所做何事掙錢，竟未被瑪麗艾所逐？未如吉爾克所同，行欺詐之事?」

「欲出?欲洗背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