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愛之力
《乙女遊戲世界對路人角色很不友好》 · 三嶋與夢 · 1.1萬 字
沉沒的王家之船——威斯
從那逃脫出來的莉維亞一行人,乘坐上了小型飛船。
假面騎士從鎧中降落,確認了下莉維亞她們的安危。
「看來都平安無事啊。」
支撐着莉維亞的安潔。
以及瑪麗艾,被開來飛船的凱爾和卡拉扶持着。
安潔面向假面騎士。
「得救了,多謝!」
「……無需感謝。比起這個,戰鬥再度開始了,如今連怪物都再次出現了,狀況對於已經失去打倒它方法的我們很不利。」
在打倒了怪物之後,帕爾特納也隨之沉了下去。安潔一想到回憶中的那艘飛船墜落了,臉上露出了些許悲傷,但隨後便搖了搖頭,轉變爲一臉嚴肅的表情。
由於新出現的超大型怪物不分敵我地進行攻擊,三方混戰就此拉開了帷幕。敵我雙方都很混亂這一點,一目瞭然。
乘坐鎧的吉爾克用步槍將靠近飛船的怪物全部一一擊落。
「這樣下去太危險了,我們撤退吧。」
提出反對意見的是格雷格。
「到底要逃到哪裏去啊,你要就這樣對那個靠近王都的大塊頭視而不見,逃走麼!」
「那你是想說光靠我們就能取勝嗎!現在不僅是帕爾特納,就連威斯都已經墜落了,難道我們還有什麼取勝的辦法麼!」
目睹了阿洛鋼次和黑騎士激戰的假面騎士攥緊了自己的雙手。
「……巴爾特費爾德分不出手,如果有什麼是我們能夠做的話……」
看着莉維亞和安潔一臉憔悴的樣子。
想要兩人再重現先前的事情應該是不可能了吧。
「……剛纔那是魔法。」
假面騎士一下子逼近了說出那樣話的瑪麗艾。
「在這樣的戰場中不斷前進什麼的,如果沒有特別津貼的話誰還做得下去啊。」
假面騎士搭上了鎧。
但就算安潔如此勸說,莉維亞還是搖了搖頭。
「真的嗎,瑪麗艾!不,瑪麗艾小姐」
但她的周圍到處都是怪物,在保護着赫爾忒露蒂。
假面騎士也擺好了姿勢。
但是魔笛的持有者現在在哪裏誰也不知道。
飛船在古蕾亞蕾的指引下前進着,無人機們一個接一個的聚集到了飛船的周圍。
就在所有人被陰沉的氛圍所籠罩的時候,瑪麗艾突然抬起了頭。
「剛纔的光柱是?」
「這是護衛,看來那個性格怪癖的傢伙趕上了呢。」
「哦呀,那是本機的暱稱麼?真是令人感到喜悅,能夠感受到親近之意。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們前進吧。」
「怎,怎麼回事!」
「亞蕾醬,拜託你了,爲我們指引道路吧!」
假面騎士慌忙地警戒着,但古蕾亞蕾告之無需擔心。
「出發!由我們來終結這場戰爭。」
假面騎士微微點了點頭,向操作者飛船的凱爾說道。
「你憑什麼對我下命令?而且說到底,現在連魔笛所有者的下落都不知道啊。」
已經可以看到坐在甲板上的赫爾忒露蒂的身影。
莉維亞仰望着天空。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了白色的球體上。
「已經可以看到了」
「請減速」
「額,嗯……不是還有魔笛嗎?將那個再次吹響的話,就能讓那個大塊頭消失了,但是……」
但是,凱爾露出了一臉厭惡的樣子。恐怕是對被假面騎士下命令感到不爽吧。
「……那我們行動起來吧,必須要讓這場戰爭終結。」
在兩人身側的是,像是在守護兩人一般的漂浮着的白色球體。
但假面騎士望向被黑煙覆蓋的戰場卻什麼也看不見。
「視野太差了,我什麼也看不到?」
「不,這一點的話還是知曉的」
凱爾遵從古蕾亞蕾的指示將飛船減速了,可以看到在黑煙的另一端停着一艘飛船。
「原來如此,還需要說服魔笛的持有者麼。」
「趕上了?」
就在誰都這麼認爲的時候,莉維亞站了起來。
古蕾亞蕾像是很愉悅一般笑着說道。
「等下,有啊……取勝的辦法的話還有啊!」
「只有我們能夠做到,麼……」
「沒問題,請就按照這樣的速度突進。」
「這傢伙……還真是自來熟……」
「已經確認了所有者的所在位置,導航就請交給我吧。」
而對這樣的假面騎士,克里斯感到了不快。
而且,就連持有者是否願意再一次吹響那個魔笛也不知道。
上空突然出現了巨大的光柱,光柱直接命中了超大型並使其變成了黑煙。飛船混雜在這黑煙之中,逐步向公國的旗艦靠近了。
目前周圍都陷入了混亂,里昂也是自顧不暇,通信狀況再次變得很惡劣。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凱爾還是熟練地操控着飛船。
凱爾一邊操控着飛船一邊抱怨道
布拉德變得驚慌失措。
「莉維亞,你還是休息吧,你這不是都已經搖搖欲墜了麼。」
「我想要停止這場戰爭,而且就現在來看感覺只有我們能夠做到這一點。」
剛纔那個居然是魔法麼?!這樣說着的假面騎士震驚了,然而到底是不是真的無從知曉。
然而這點恐怕很難做到。
「朝着魔笛所有者的所在地筆直前進。」
「喂,要撞上去了!」
「就由我來擔任開路人吧。」
支撐着莉維亞的安潔,看到這樣的假面騎士輕輕地笑了。
「明明帶着一個奇怪的假面,卻變得可靠了啊。」
「……請稱我爲假面騎士」
乘入鎧的假面騎士向衆人宣言。
「跟着我前進!」(譯者:爲了部落!)
但是,吉爾克卻滿臉的不滿。
「請不要命令我們!」
五人將赫爾忒露蒂周圍的怪物全部打倒後,幫助莉維亞和安潔以及瑪麗艾降落到了甲板上。
在五人和無人機的守護下降落到甲板上的莉維亞一行人站在了赫爾忒露蒂的面前。
靜靜地坐在那裏的赫爾忒露蒂緊握着手中魔笛。
低沉着頭的赫爾忒露蒂,即使莉維亞一行人來到了跟前也沒有絲毫想要抵抗的意思。
「赫爾忒露蒂小姐,我有一個請求,請停止這場戰爭吧。」
看着毫無反應的赫爾忒露蒂,安潔十分焦躁。
「想要抵抗到最後一刻,這就是你所期望的麼?已經分出勝負了,投降吧。」
瑪麗艾一邊緊握着聖女的權杖一邊觀察着周圍。
戰鬥仍在繼續,瑪麗艾一臉擔心流彈會打過來的受不了的表情。
赫爾忒露蒂靜靜地抬起了頭,那張臉上眼睛的下方有着深深的黑眼圈。看到這一幕,瑪麗艾露出了「噫!」的驚嚇聲,而與之相對的,莉維亞則真摯地向其傾訴着。
「讓我們來結束這場戰爭吧,這場戰爭是錯誤的!」
這是莉維亞的真心話。
對於瑪麗艾所說的話,現場陷入了無話可說的氛圍。
「難道你想說對這個孩子而言不討伐仇敵就不會變得不幸了麼?復仇是錯誤的,所以請你停止這麼做?那麼,這孩子的感情又該何去何從啊!看你一臉聖人的樣子在那裏說教着,如果是你最重要的人被殺害了你還能默不作聲麼?因爲復仇是錯誤的,所以就不要復仇了?」
「閉嘴啊!如果世界因爲這種程度的事情就會毀滅的話,這樣的世界還不如乘早毀滅掉算了!」
「如果想殺了我的話就這樣殺了我吧!把我殺了的話,就再也無法阻止守護神了,面對無論打倒多少次都會復活的對手,真想知道你們會怎麼做呢。」
「不錯,這是正確的判斷,就連大地的守護神都無法勝過你們,在這時候放棄纔是明智的選擇吧——但是,我死也不要這麼做。」
「這纔是不對的!一定會有一心爲赫爾忒露蒂着想的人存在。」
兩人的觀點始終保持着平行線,被這樣的情況所激怒的是——瑪麗艾。
「那,那是……」
瑪麗艾在這時候弱弱地說道。
原本冷笑不語的赫爾忒露蒂手握魔笛開始變得瘋狂大笑起來。
復仇是不能做的……那樣的話,不過是重要的人沒有被殺害的人所說的戲言罷了。
悔恨、怨恨、憎恨,連這些都被剝奪,赫爾忒蘭妲在這樣的絕望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赫爾忒露蒂隨即瞪向瑪麗艾。
而責備這樣的瑪麗艾的,是安潔。
莉維亞悲痛地低下了頭顱,安潔像是要庇護這樣的莉維亞一般說道。
「我知道是我錯了,但正是因爲我們無法阻止這場戰爭纔會像這樣行動起來。」
「你還真是很清楚呢。如果中途停止的話,的確不會死去,雖然我會因爲再次使用魔笛,而被守護神殺死就是了。但是,事到如今我已經不會畏懼死亡了。無論如何我都想破壞掉個無可救藥的世界——我只是想要討伐妹妹的敵人罷了!」
受到超大型怪物和王國軍的攻擊,飛船的數量已經銳減至只剩20艘左右。
「但是,如果這樣下去的話誰都無法變得幸——」
莉維亞和安潔都驚愕了,就連赫爾忒露蒂也驚訝地看向瑪麗艾。
莉維亞繼續說服着這樣自暴自棄的赫爾忒露蒂。
手持權杖,左手叉腰的瑪麗艾——
站起來的赫爾忒露蒂猛然張開雙臂。
「已經沒有戰鬥的意義了。如果在這裏退下的話,還留有交涉的餘地,還有必要持續這樣無意義的戰鬥麼?」
「真是諷刺啊,家臣中的一個人最後坦白了,利用了我們。已經無法相信任何人了。大家……就這樣全部消失了纔好!」
安潔對莉維亞所說的進行了補充。
瑪麗艾會去包庇赫爾忒露蒂的理由,就連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被逼入絕境的莉維亞,安潔擁護了這樣的莉維亞。
「別開玩笑了!難道對於你們的所作所爲你就想置之不理了麼!」
針對赫爾忒露蒂所說的話語,莉維亞強烈地反對了。
此刻瑪麗艾變得焦躁不安。
「用這支魔笛呼喚出守護神的代價是使用者的性命,雖說失敗了,但如果守護神消失的話,妹妹也會死去。被你們這些人隨心所欲的玩弄至死。」
「誒?」
瑪麗艾無法反駁。
「公國軍的潰敗已經近在咫尺,在這時候退軍,對你我雙方都有好處,你能夠用那個笛子阻止那隻怪物的吧?」
(沒錯,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腦內種花田的人了,淨是想些美好的事物,戰爭是錯誤的?復仇是不可以的?這不是腦袋被驢踢了?)
在安潔環顧四周時,公國軍舉起了白旗。
莉維亞不禁想要反駁。
「我覺得……如果現在吹奏笛子的話,應該還不會奪走性命。」
「說到底什麼是錯誤的!即使是你認爲錯誤的東西,但是可能在這個孩子的眼中看來就是正確的!復仇是錯誤的?那種東西誰管他啊!更何況,『不要復仇』這樣的話,赫爾忒蘭妲有說過麼?別給我隨意地去代替別人表達他人的感情啊!這也太厚顏無恥了!」
◇
「公國的人也正在被攻擊着,這樣下去的話……」
「你到底是站哪邊的啊!我對爲赫爾忒蘭妲復仇之類的話題不感興趣,現在停下那隻怪物纔是應該先決的事項吧。」
莉維亞被赫爾忒露蒂說的話所震驚退縮了,赫爾忒露蒂嘲笑道。
「真是吵死了,你個腦內種花田的女人。」
「即便是這樣……這樣做也是不對的。即使你能夠成功復仇了又能如何呢!你的妹妹也絕不會因此感到高興!」
只是,看到被一味地認定所做之事是錯誤的的赫爾忒露蒂,瑪麗艾實在是忍不住了。
莉維亞靠近了這樣的赫爾忒露蒂
「嗯,是啊,的確有啊!這樣下去班德爾應該也會死吧,而且,蘭妲——僅此一人的妹妹也已經死了。」
然而瑪麗艾沒有就此停下。
「——那又如何?」
「真是殘酷啊,連我們的心靈都肆意玩弄的你們**不如。」
「已經分出勝負了!你們看!」
「打算持續這樣沒有任何意義的消耗戰嗎?」
即便公國軍打算從這裏開始捲土重來,如果在這裏戰力過度減少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只會遲早被其他的國家攻打進而落敗而已。
安潔所說的話是無比正確的。
「追本溯源,範奧斯公國原本就是王家中的一族,如果在這裏退軍的話還有交涉的可能。」
赫爾忒露蒂低頭嗤笑着。
「說的也是呢,然而等待公國的,將是奴隸一般的未來。」
等待戰敗國的,是殘酷的現實。
但是,這對於王國一側而言是正當的權利。
莉維亞對赫爾忒露蒂反駁道
「士兵的大家也有等待着他們的家人,請不要再讓他們這樣白白送死了!」
道理的話瑪麗艾也懂。
莉維亞他們所說的是正確的……那麼,赫爾忒露蒂又該怎麼辦呢?
就在瑪麗艾 打算說什麼之前,赫爾忒露蒂先開口了。
「……沒想到居然會被可悲的聖女所包庇啊,我真是個比你們還要愚蠢的公主呢,不,已經不是公主了麼。」
說罷赫爾忒露蒂吹響了魔笛。
那個音色莫名的帶着些許溫柔。
「你,這樣就好了麼?」
聽到瑪麗艾這麼說,魔笛離開雙脣的赫爾忒露蒂靜靜地笑了。
「當然討厭這樣,但是,看到聖女以後就冷靜下來了,沒錯,我其實是明白的,即使這樣做了也毫無意義,但是……沒能停下來,我……我們究竟是爲了什麼纔會落得如此田地」
安潔爲了保護莉維亞從旁飛奔而出。
「這傢伙真噁心。」
聽到那個嘶吼,路庫西翁左右搖了搖它的單目。
「黑騎士先生,請停下來吧。」
就在這一刻赫爾忒露蒂她
然而黑騎士簡單地單用左手就將那個屏障擊碎了。
「我們投降」這樣宣言了。
古蕾亞蕾發出了警告。
爲了幫助黑騎士,公國的鎧逐漸朝我這邊聚集了過來,將那些鎧全部打倒以後,附近已經看不到黑騎士的身影了。
回過神來,周圍的戰鬥已經停止了。
「怎麼可能會結束!」
「以爲這種程度就能夠阻止我麼!」
「——**,宰了你啊,死老頭!」
向瑪麗艾他們逼近的黑騎士。
「沒錯,還沒有結束,還不能,還不能就這樣結束……家族的復仇還遠沒有結束,就算是爲了擁有同樣感受的王國的人們——在手刃妻女的仇敵之前,絕不會就此結束!」
赫爾忒露蒂在看到變成這樣的黑騎士以後,悲傷地流下了眼淚。
瑪麗艾立刻伸手想要阻止這樣的莉維亞。
「你是那個時候的小姑娘麼,既然如此,那必須在這裏切實地殺了你——絕不能讓你活下來。」
「請放心,看我馬上將這些王國軍擊潰。」
瑪麗艾緊握權杖用聖女之力展開了魔力屏障。
「從公主的身邊離開,你們這羣王國的外道」
「不是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班德爾!」
隨後,耳中聽到的是——
用阿洛鋼次撞飛了在場的黑騎士,那之後黑騎士不知是極限了還是什麼的,在那裏嘶吼着。
然而就在這時。
「班德爾?」
「那個人已經無法做出正常的判斷了,應該是被那個給附身了。」
就在赫爾忒露蒂泣不成聲,當場崩潰倒下時,瑪麗艾默默地從旁陪伴着她。
追蹤着逃走的黑騎士,纔想着終於找到他了,卻發現他在公國飛船的甲板上。
「班德爾,停手!」
重新站起來的黑騎士,從他的身上噴灑出了鮮血一樣的液體。
雪上加霜的是,復活的超大型怪物也朝着瑪麗艾一行人的方向移動。
分散在周圍的五臺鎧迅速警戒起來,一臺黑色的鎧粗暴地降落到了甲板之上。已然是殘破不堪的樣子,明明是裝甲的樣子卻四處留着鮮血。
就在大家都如此認爲的時候,黑騎士卻難以接受這一結果。
「絕不會就此結束!怎麼能就讓它這樣結束啊!我要把王國的外道們斬盡殺絕!」
「又來妨礙我!」
五人乘坐的鎧如同保護瑪麗艾他們一般分散在周圍,四周突然變得十分安靜。
戰鬥也總算結束了。
「莉維亞!」
黑騎士停止了移動,但取而代之的是舉起了手中的大劍。
假面騎士乘機斬向了黑騎士,然而手中的大劍卻被彈飛了。其他機體也一起襲向黑騎士,卻無人是其對手。
「笨,笨蛋,都到這個時候了,你想幹嘛。」
「有一臺鎧正在迅速接近」
無論赫爾忒露蒂如何叫喊,黑騎士毅然決然地朝莉維亞揮下了大劍。
◇
「你這**打算做什麼啊!宰了你,死老頭啊啊啊啊啊啊!」
此時莉維亞在黑騎士面前挺身而出,張開雙臂。
瑪麗艾一瞬間「啊,這次徹底完蛋了」這樣想到。
而且不知爲何,莉維亞他們也在那艘飛船上,眼看着就要被殺了。
裝甲上出現了幾隻眼睛,凝視着瑪麗艾一行人。
「班德爾,已經夠了。讓一切就這麼結束吧,爲了我這樣的人如此奮鬥,謝謝你。」
瑪麗艾已經閉上了雙眼,不忍看到接下來的一幕。
——來者是黑騎士。
「……公主殿下,您是被欺騙了嗎?」
一瞬間氣血上湧,直衝腦袋。
那個右腕麼。
黑騎士再次擺好了架式。
「Master,差不多該結束了,超大型正朝着我們這邊逼近。」
我這邊也再次舉起了劍,然後一口氣進行加速。
「死老頭,給我永遠的沉睡去吧!」
面對迅速接近的黑騎士的身姿——模仿那個人的動作,再加上路庫西翁的輔助,數次與黑騎士交手,在那之中不斷地反覆修正。
這時感覺脖子上的護身符也發出了光芒。
「你這傢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互相揮舞着大劍斬向對方,之後——
黑騎士的大劍深深地刺入了阿洛鋼次的肩膀部位。
而我這邊的話,則將劍刃刺入了黑騎士的軀幹部位。
「路庫西翁!」
「交給我吧——衝擊!」
劍刃泛出紅色的光芒,釋放出的紫電將黑騎士擊飛了。
宛如裝了水的氣球裂開一般,黑色的液體隨着黑騎士被擊飛而肆意飛濺,黑騎士的老爺子最終落到了飛船的甲板上。
阿洛鋼次左手拿着的是回收過來的那時的右腕。右手的眼睛再次睜開了,不知是不是因爲看到了阿洛鋼次而慌張了起來,眼睛不停地眨動着,就好像是在害怕着阿洛鋼次一樣。
「Master,隨時都做好準備了。」
被拋到空中的右腕被從天而降的光柱給徹底消滅了。
「心情清爽了嗎?」
「是的,剩下的問題就是它了。」
「無論Master在還是不在,戰爭終究是會爆發的,這是您的自我意識過剩。」
還有這傢伙,超大型怪物。
在目睹了這些後,我不由自主地會這麼想——
「我覺得我應該能夠做得更好,到底是哪裏做錯了呢。」
「公主殿下,抱歉」
◇
看着爲自己哭泣的赫爾忒露蒂,班德爾露出了微笑。
整個右腕都已經沒了。
如果真的有這樣的主人公的話,我一定會全力向他獻媚並向他求助。
「一旦暴露了我的本體,等待Master的恐怕是無法鬆懈的人生。更何況,在大地的背面作戰什麼的,對現在的王國而言太危險了,這些因素都不能無視,這難道不是最好(best)而是更好(better)嗎?」
「本機不擅長安慰人。」
如果是原作中的主人公的話,一定能夠拯救所有人一起邁向Happy End。
「平時就不斷向周圍找茬的人不正是Master你麼。」
「班德爾!」
放開大劍,阿洛鋼次張開了雙手。
在展開了漂浮墊的阿洛鋼次之中。
雖然很生氣,但是遠比處在失神狀態要好得多。
「憑那個?我真是被嚇到了。」
班德爾在口吐鮮血後面帶微笑的永遠地閉上了雙眼。
「結果,我還是不能熟練地運用你啊。」
只是,唯有瑪麗艾呆在了兩人的身旁,照看着赫爾忒露蒂,看着那樣的瑪麗艾,班德爾稍微放心了。
「通過愛來終結戰爭還真是恐怖,不僅是戰意,就連想要戰鬥的想法都被剝奪什麼的,過於可怕了。」
「那樣也比較好吧。」
仰望天空看到的是,阿洛鋼次張開雙臂,展開數個魔法陣並相互疊加,在準備着什麼東西的樣子。
掉落到甲板上的班德爾由赫爾忒露蒂扶着。
湖水的上方。
◇
「十分賢明的判斷,但是——通過愛的力量將這場戰爭終結也是不爭的事實。」
「……帕爾特納的話只要回收進行維修就行了。但關於威斯的話,本機判斷那個精神攻擊太危險了。看起來,那艘飛船是後續追加了某種裝置,其本身是不帶有那種功能的。」
(這是在擔心公主麼?如果還有這樣的人的話……那還不要緊)
「或許就讓它這樣保持着沉沒的狀態比較好,如若不然,奧利維亞和安潔莉卡有性命之憂——王國一直將威斯作爲王牌隱藏起來的理由這下也明白了。」
「古往今來,人類都一直在持續着戰鬥,所以這點請你放心,Master所做的只不過是拉開了這個序幕罷了。」
湖水上到處漂浮着飛船和機甲的殘骸。
「絕對不能讓它再次啓動了,什麼愛啊,這不就是精神攻擊嗎。」
「同意,從現在開始不斷學習不就行了麼?」
爲了無法再次使用威斯,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將使用者埋葬了。
像這樣互相吐槽着,心情得到了些許平復。
「……我遲早會下地獄的吧。」
班德爾艱難地睜開了雙眼,輕輕觸碰自己的腹部,發現那裏已經被鮮血所浸染了。
在近處漂浮着的路庫西翁,以及坐在駕駛艙中仰望着天空的我。
即使是不精通魔法的班德爾,也不禁產生了「多麼美麗的魔法」的感想。
視線的前方是一座正在移動的山。
「完全高興不起來。」
「……因爲Master的行動有許多人的性命得到了拯救這也是事實。王國、公國都進入了國力疲憊期,難以再繼續進行戰爭,就結果而言,本機認爲Master還是取得了相當的成果。帕爾特納和阿洛鋼次也在衆目睽睽之下變得無法使用了,從今往後,Master所期待的平穩生活到來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吶,我這麼做是對的麼?」
那種東西如果再度被使用的話這誰頂得住啊。
「正是因爲Master愛着那兩人所以您纔會出手幫忙的吧?除此之外還有家人以及其他形形色色的熟人,想要守護他們的這份心情也是愛。正因如此,王國纔會選擇了戰鬥。」
「真是妙不可言啊~順便問一句,開始戰爭難道也是因爲愛麼?」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隨後——炮彈被施放了出來,直接命中了大地的守護神並引起了大爆炸。大爆炸、黑煙以及不斷搖晃的飛船,在飛船上的班德爾感受着這一切,有了全部都結束了的實感。
「……要華麗地大幹一場麼?」
引發大爆炸的阿洛鋼次就這樣向湖中墜落而去。
「帕爾特納和威斯的事情真是抱歉,兩者都沉沒了。」
「你,一副想要向死神找茬的樣子啊,這樣好像會增加我的罪行來着,所以還是敬謝不敏。」
如果原本就在這裏使用路庫西翁的本體的話,或許可以誰都不用死就能平息事態了,固然有無法那樣做的原因,但歸根到底選擇這樣的戰鬥方式的人是我。
「那也是真的存在地獄的前提下呢。到那時就讓我陪您一起去吧?」
「……啊啊,是我輸了麼。」
……但是我卻無法做到這一點。
爲了向大地的守護神施放魔法,將龐大的能量進行壓縮,製作成像炮彈一樣的光球。阿洛鋼次「嗶哩嗶哩」地釋放着電流,可能是太過勉強了,從關節處噴出了火花。
「許多人都逝去了,我也殺了很多人。」
我是不是能夠做得更完美一些。
「雖然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但如果能夠很好地利用的話會很有效果。在煽動羣衆的時候,一說到保護家人和戀人,士氣就會變得高漲起來。」
「……看來我只能陪您走到這裏了。」
緊接着,數個魔法陣重疊在一起使其看起來愈發美麗動人。
這傢伙也是在以它的方式鼓勵我吧。
(那個小鬼……變強了啊)
莉維亞她們立馬乘坐飛船趕往阿洛鋼次的墜落處。
讓世人都認爲威斯已經無法再度使用這點十分重要。
「真是聽了令人反胃的話題」
「人類會爲了愛而戰鬥,會爲了他人而捨棄自己的生命,這是多麼美妙的事情啊。」
在跟這傢伙相互諷刺交談的過程中,一艘小型飛船降落到了阿洛鋼次的附近,在水面着陸後,產生的波浪蕩漾開來。
乘坐在上面的是莉維亞和安潔兩人。
這兩人不都是一臉哭泣的樣子嘛。
「啊嘞,莫非她們都認爲我已經死了?」
「別在這裏開玩笑,趕緊出去讓她們安心下來如何?如果Master您再不下定決心的話,本機也快看不下去了。」
決心?先不說不能結婚的問題,要我向無法負起責任的對象出手什麼的,我絕對做不到。
因爲我是誠實的男人!
「我已經耗盡了我畢生的努力,之後就讓我安度餘生吧。」
「雖然本機覺得即使有平穩的未來,Master您也無法從那兩人那裏逃脫。」
「……你覺得我配得上那兩個人麼?肯定還有更適合他們的人。」
「要決定這一點的是那兩人以及Master自身。請放心,沒志氣這點的話本機會想辦法的。」
「我真是快喜極而泣了……」
我打開了阿洛鋼次的艙門,一走到外面,莉維亞和安潔就從飛船上跳下來緊緊地抱住了我。
「里昂!」
「你個笨蛋!」
抱着兩人的同時,緩緩地將手放在兩人的背上,回應道。
「……我回來了」
莉維亞一邊流着淚一邊將額頭靠在我胸前。
「少開玩笑了,還有,爲什麼那個時候你逃避了?」
「明年等我入學了,里昂大人就是我的前輩了啊。」
「啊嘞?原來你們擔心我啊?」
「請告訴我您的英勇事蹟。」
停下,別帶着那樣的表情看着我。
得意的笑臉感覺根本停不下來。
「米蓮王妃,這、這其中有各種各樣的緣由……」
王國只要有要求的話就必須出動戰力並且沒有拒絕權——相較於其他的領主,待遇十分糟糕。
以那樣的感覺盡情地享受着的我的面前,米蓮王妃出現了。
「誒?」
我終於能從那個乙女遊戲的詛咒中解脫了麼!
「說到底還是個男孩子」
◇
「誰說打擾了!……別再讓我這麼擔心了。」
「里昂大人,聽說您在戰場上表現非常活躍。」
美滋滋!
在憐愛的後輩們面前,我壓抑住自己不斷高昂的心情。
看着一臉害羞樣子的安潔,不知道爲什麼就想捉弄她。
「還記得嗎?我曾經說過我總有一天會坦白一切。」
——我在王宮裏被女性包圍了。
回到王宮以後,匆忙地決定了許多事情。
更何況……被這樣那樣吹捧着什麼的最棒了!
看起來米蓮王妃好像很明白我的樣子,居然能理解我被女孩子們各種吹捧以致飄飄然的那種心情?多麼心胸寬廣的女性啊!
「那個時候?」
「我明白」
「地下的……就是,確認我和莉維亞相愛的那個時候」
雖然總覺得有什麼在暗中活動着,但是我已經厭煩那種提心吊膽,察言觀色的生活了。
「你就是那樣來安撫自己的心靈的吧?這場戰爭給你留下了諸多艱辛的回憶。我聽說了,你在戰場上勇猛作戰的身姿……正因如此所以才更加痛苦吧?」
父親的飛船也在我們附近着陸了。
「簡直就是英雄。」
「巴爾特費爾德子爵,能佔用些你的時間麼?」
順帶一提,包圍着我的並不是學園的學生。
我被安上各種理由而被軟禁在了王宮,但每天都有那樣可愛的女孩子到我這裏來。
但是,公國這個國家消失了。
雖然各種地方都搞錯了,但是看得到的地方卻很好地看清楚了。
我停下了辯解,聳了聳肩膀。
轉生到異世界以後,一開始還以爲註定是女尊男卑的世界——但從現在開始,就是普通的後宮世界在等着我。
笑着說出這些話的米蓮王妃,與我面對面地坐在了座位上。
「不是,那個時候打擾你們也不太合適啊……」
「啊哈哈哈,看到我在戰場上的活躍表現了麼?將公國的那羣傢伙反覆蹂躪!」
範奧斯公爵家就此加入了王國的旗下。
「里昂,不要讓我們這麼擔心啊。」
和學園中的那幫女的不同,還沒有被污染的少女們……我的人生,要在這裏開始起飛了麼?屬於我的春天終於要來了麼?
一臉嚴肅的表情中夾雜着些許憂愁。
而是入學前的後輩們。
「我想要出席里昂大人的茶會。」
「我記得是在開戰前說的吧,現在就是那個時候?」
米蓮王妃微微頷首,端正姿勢直視着我。
公國一事,發展爲姑且締結和平的樣子。
王國一側也決定派遣監視人員。
安潔聽到我這麼說便掐了掐我的胳膊,但由於我穿着飛行服,所以不是很痛。
等待他們的是任人魚肉,被壓榨好幾百年的悲慘未來。
臉頰逐漸染紅的少女們。
就算是這樣的我,只要成爲英雄的話也會受歡迎。
連奴隸都沒有帶的高貴的貴族大小姐們,不諳世事,且還沒有染上學園中那些女子的惡習,是純粹的女孩子。不過這算純粹麼?因爲是貴族的女兒,說不定會有各種各樣的內幕存在着,但至少要比學園的那幫女的要好很多。
「我也很期待大家的入學。」
看來是來迎接我們回去的。
「……米蓮王妃」
不僅要支付賠償金,能夠保有的戰力也由王國來決定,如果違反的話就要支付罰金。
「能夠與里昂大人一起度過學園生活宛如夢幻一般。」
我可謂是爲了盡情享受現在這一刻而活着也不爲過。
「你能夠全盤接受這些麼,巴爾特費爾德子爵?所謂的真相,有時候可是很殘酷的。」
主要原因是王國各地都受到了攻擊,沒有那個時間去管公國,即使想要攻打公國,目前王國也沒有那樣的餘力。
同時,也簽訂了屈辱的條款。
女孩子們在讀懂這個氛圍後自覺地離開了房間,我像個外遇被抓個現行的男人一般開始找藉口。
…剩下的還有事後處理麼。
但這是與回到王宮的我毫無關聯的話題,那個時候的我在——
「真是瞞不過您啊,但是,被大家吹捧得很開心這也是事實,畢竟這是在學園裏沒有的體驗。」
據說是王國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原因。
乙女遊戲的設定背後原來是有原因的麼。
我隨之也端正了坐姿。
「我也不是什麼純粹無垢的少年,覺悟的話,早就已經做好了。」
然而那時我還不知道,我過後會後悔當初輕易地說出這句臺詞。
「那麼,就讓我們算上着本次事件的結局來好好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