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決鬥
《乙女遊戲世界對路人角色很不友好》 · 三嶋與夢 · 1萬 字
宴會的次日。
瑪麗艾抱着膝蓋坐在牀上。
啃着自己大拇指的指甲,眼神遊離的獨自發着牢騷。
「那個路人角色,到底是誰啊!爲什麼要來擾亂我這完美無缺的計劃呀。」
昨天跟他們說了自己心情不好之後,瑪麗艾就將自己獨自的關在房間裏,攻略對象的男子們似乎認爲我是對被人提出決鬥的這件事打擊到了,自顧自的接受了我的藉口。
「沒問題的。那五個人是不可能輸的。還有,總覺得那個路人不靠譜,看起來跟個菜雞似的。雖說如此,但是看着那傢伙,我心裏總是莫名的火大。這不由得讓我想起了我那死去的大哥。」
正在我對那派不上用場的大哥發牢騷的時候,我的專屬使用人凱爾敲門之後就立刻進來了。
「慢、慢着,我還沒允許你進來!」
注意到凱爾動作的瑪麗艾,表現出了一副很不滿的態度。凱爾嘆了一口氣。
「下次我會注意的。」
「這次也要注意啊。」
瑪麗艾看着麻利地準備着早餐的凱爾,明明在相貌和工作上都完全沒有問題。只是,凱爾的性格多少有點怪癖。
也是因爲這個原因,他纔會被賣剩下來,就算是賣出去也會被退回到奴隸館裏。他就是這種設定。
「今天的早飯以蔬菜爲主呀。」
「……我討厭喫蔬菜。」
「這點蔬菜還是請全部喫完吧。我那沒出息的主人大人。」
嘴上叫着我主人心裏卻完全沒把我當主人看待。
(在遊戲中雖然也總是像這樣繃着一張臉,但是觸發事件之後,應該就是個可愛的弟弟角色呀,爲什麼每天都這樣讓我火大呀。算了,既然他是美少年那就只有原諒他了。)
瑪麗艾想着這幾周和凱爾一起生活的日子,讓美少年來照顧自己真是太棒了。
她不由得想到,這樣家務全能且對女性非常重視的男性要是在原來世界的話,自己也會變得幸福的。
(雖然計劃多少被打亂了,但是在這裏需要儘快地將安傑麗卡趕出學院去。那個女人,稍微煽動一下就提出決鬥了,真的是個笨蛋呢。)
一直隱藏起來的路庫西翁露出了身影。
「大家都把錢壓在殿下這邊了。」
「聽說已經取得了鬥技場的使用許可了。吉爾克大人和布拉德大人也出力說服了學校方面。這是從使用人同伴之間打聽來的,那個叫做里昂的男人成績不好也不壞。大家都在說他是贏不了的。」
「是,是嗎。」
這樣一來賭局能夠成立的話,學園的學生們肯定會全壓到殿下他們身上去吧。
『那麼事不宜遲,立刻就送過去吧。Master請來港口的浮島上取錢。哎呀,Master的兩個朋友就站在房間的附近等着了。』
「請再多褒獎褒獎我。在使用人同伴之中到處打聽消息可是非常累人的。」
『Master真的是個很過分的人啊。還有,Master你明明不需要特意的去接受決鬥,只是去當中間人進行調解的話不就好了嗎?我認爲Master完全沒有挑釁王子他們的必要性。』
『在Master出去的期間,男學生們趁機闖了進來進行了破壞。犯人是跟Master在一起的同伴,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團體。』
「明明事情纔剛發生不久,他們還真是過分呢。」
「再說我也不想跟他們糾纏太長時間。我想盡快的解決掉他們。之後進行的挑釁則是因爲我的心情,非常不爽。看到他們瞧不起人的態度就不由得冒火。」
真是期待呢。
我稍微考慮了一下。
學院的食堂。
我在影像中也看見了被命令着來破壞我房間的達尼艾特和雷蒙德的身影。
大多數的學生在這件事上,只能看到公爵千金在向以殿下爲首的名門貴族進行挑釁的事情。他們都明白兩邊孰強孰弱。
因爲我向王太子殿下挑釁的緣故,上流的階層指使處在班級底層的團體來我的房間進行破壞。
我離開房間的時候,確實看見了垂着頭站在那兒的達尼艾特和雷蒙德。
「那,有勞了。」
「那兩個人也被強迫着來砸了嗎?」
這才放心下來的瑪麗艾,喫起了早飯。
我抱着肩膀站在被砸的亂七八糟的房間裏,仰望着天花板。
瑪麗艾一邊想象着自己心胸的寬廣一邊又將思緒回到這件事上。
有五名男子聚在角落裏。
從影像來看,我現在成了大冷門。但是,不管是壓我還是壓殿下他們,最後也只能贏得一點點錢。也就是說,這個賭局沒法成立。
「能幫我準備一萬枚金幣嗎?不對,還是用五百枚白金幣來的更有衝擊力吧?總之將它們都壓在我身上。這樣的賭博要是沒有點彩頭那可就沒意思了。」
球體降到我的視線範圍之內,就這樣放映出了在這之前發生的影像。
「接下來決鬥的賭局,儘可能的壓在我身上吧。……抱歉了,給你們兩個人,造成麻煩了。」
我從一臉要哭的兩個人身邊走過,撂下了一句話。
我就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哈啊,我還真是有着寬廣的胸襟呀。要是別的女孩子的話,肯定已經將這個孩子捨棄了吧。也只有寬容的我纔會原諒他的不足的。)
但是,正因爲這只是學園裏的事情,如果不及時解決的話後果就會變得非常麻煩了。
達尼艾特也是一臉悔恨的神情。
「至少我們五個人一致的的話……」
『……是這樣嗎?』
「我們,已經被命令不準再靠近你了……我們,反抗不了他們。」
我從校舍回來之後見到的就是這樣殘酷的現狀。
「真是壓倒性的沒人氣呀。」
自己的專屬使用人有着辦事後就會主動索求回報的壞毛病,但是一想到他是個美少年也能漂亮的完成我佈置的工作,在這點上我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對,對不起。」
「那個」,是本來的主人公應該持有的裝備。
雷蒙德小聲地說道:
「這只是他們優先考慮着自己的未來罷了。看着垂頭喪氣的兩個人被強迫着來砸我的房間,我也不忍心去責備他們呀。你的心眼還真小呢。」
周圍的人似乎是認爲這是我在地下城賺到的金錢。沒有太細究我金錢的來歷真是太幸運了。
我匆匆忙忙的離開了那個地方。
『也是經常會翻車的類型。』
『我纔不想被小心眼的Master這麼說呢。還有,學園裏面就這次決鬥的賭局已經開始了。』
瑪麗艾知道「那個」將會成爲今後故事的關鍵。
或許是這句話刺到了路庫西翁,它很是生氣的回了一句。
「……所以你看見那五個人在和瑪麗艾一個人交往了吧?我,是會把麻煩的事情一口氣解決的那種類型的人。」
凱爾將茶杯倒滿之後,向瑪麗艾進行彙報。
『Master難道認爲自己會有人氣嗎?還是趕緊來做比賽的準備了吧。行李會在當天送達的,在那之前我們該做什麼?』
學園內的環境因爲跟外邊隔離開來的緣故,完全就是另外一種世界。學園內也有其通用的潛規則。
『真是脆弱的朋友關係呀。』
「怎麼辦?明明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決鬥,可是這樣下去卻連賭局都開不起來。」
「那麼,拿到白金幣之後就去開設賭局的地方嗎?」
「決鬥的事情怎麼樣了?」
正是因爲知道她這種感情用事的性格,我纔會在宴會會場上故意地去煽動她。讓她看見自己先靠近尤里烏斯,然後又去跟別的男人身體緊密接觸,手牽着手。
(之後就要在暑假裏做大量的準備了。先去地下城回收道具,然後就去回收「那個」。)
看着他們一臉憔悴的神情,我也不忍心去責備他們。
這兒是主持賭局的賭點。
我推着手推車走向他們。五個人看見我的時候,都露出了一臉的不可思議的表情,我一臉淡然跟他們說道。
「這些全部壓在我身上。」
我打開箱子,箱子裏面的是比黃金幣更加耀眼閃爍的白金幣堆積而成的小山。五個人對着比金幣更加貴重的白金幣堆積而成的小山不由得感到震驚。
「只要有了這個的話這場賭局就能夠成立了吧?還有,我把這箱子就放這裏了。如果捲款逃走的話知道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麼樣的吧?然後,公開我所賭的金額吧。」
他們也是想要平安地從學園裏畢業的學生。
這是一場誰都明白的一面倒的比賽。而且如果這場比賽還能夠給自己創造利潤的話,肯定就連笨蛋都會砸鍋賣鐵的來賭的吧。
五人中的一個人向我進行着確認。
「這些,全部都是白金幣嗎?真、真的全部都要賭嗎?」
用現代的金錢來換算的話大概有十五億到二十億這樣吧?算了、不管了,就是這麼多的金錢。
作爲一個學生支配的金額來看可以說是很大的一筆錢。
「當然。我可是攻略了地下城的男人。將自己的全部財產,壓在自己身上有什麼不好的。」
啞口無言的五個人,開始確認白金幣的真僞。
「只、只要有了這個的話,手上有錢能賭的人肯定都會過來的。」
「馬上就去宣傳!」
「這次的賭局要變得熱鬧起來了!」
你們開心就好。
有人從我的背後叫我。
「……巴爾特費爾德,我有話對你說。」
我轉過頭去。
「真失禮啊!我也是有贏的把握纔去挑戰的啊。再說,挑起決鬥的不是你嗎!」
圍繞在殿下週圍的馬屁精們想的還真是周到呀。這真是何等的忠誠心呀!
安潔莉卡將我帶到一間偏僻的教室裏。
「那麼你要賭嗎?有多少就壓我多少吧。」
明明看見了白金幣堆積成的小山,卻一點都不驚訝。正常人看到那座金山應該是會更加驚訝的。
若是平常情況下遇到這種事情,我會忍辱讓步的。但是隻有這次我是寸步不會讓的。
「怎樣都行呢。貴族的地位和名譽對我來說也不是必要的。你知道在上級班級中被當做最底層的我的處境嗎?不管我再怎麼去努力,也是每天都在討好女性的日子中度過。我真的已經累了。那樣的話,還不如干脆將討厭的傢伙都揍一遍後就立刻退學走人。」
如果現在是三年級——不,就算是二年級的時候發生決鬥,那時我可能會很危險也說不定。但是在現在這個時候,還是我的贏面比較大。
「臨、臨時的?」
這間教室似乎是平時男學生們借來開茶會的地點。
我嘆了一口氣。
……果然這傢伙是個不韻世事的千金大小姐。
真是羨慕啊。
「所、所以,我都說了抱歉了嘛!我會負起全部責任的。你就留在這學園裏吧。我不想將你牽連進來……那個,在那個時候你能替我出頭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安潔莉卡一臉動搖的向後退了幾步。
所以,被打了就要打回去。
但是,犯我者雖遠必誅。
難道是老師——不,肯定是師匠在照顧我吧。若真是那個全身都散發出紳士優雅感的師匠的話,會這麼擔心我也是理所當然的。
「還有,你將那麼大一筆錢壓在自己身上是要幹什麼!」
「我一說想要借間教室來和你談話,教師就馬上借給我了。你和教師的關係不錯嘛。」
我推開門出去了。
「這可是當場就定好的事情啊,現在讓我去放棄,我的臉往哪擱啊。」
「我纔不要!你看我像是被錢所困的那種人嗎?」
我想事情是不會發展到那種地步的。(攻略開始)
我看着因爲一口氣說太多的話而導致氣喘不過來的安潔莉卡,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可是個小心眼的男人,同時還是個路人。
「被家裏人說了什麼了嗎?」
「……巴爾特費爾德,這場決鬥你棄權吧。」
「這樣做會連累你的家族的!」
一臉憔悴的安潔莉卡勸說我放棄參加決鬥。
「你也被人騷擾了吧?房間被弄得一團亂。直到決鬥之前,他們好像是打算就這樣釜底抽薪地來騷擾我們。」
確實。不僅僅是那兩個人,其他三人在年級中也是拔尖的。但是,只是在學園裏面。
關於這點並不妨事。
「你不要會錯意了。說實話,公爵家打算怎麼做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想要瑪麗艾遠離殿下。我則是想要揍他們全員一頓。看吧,我們正好可以互補互助。」
「我已經沒有權利了。你所期待的事情我什麼也滿足不了你了。」
安潔莉卡一臉震驚的抬起了頭。
我高興地淚水都要流出來了。
「……你瞭解你的對手格雷格和克里斯嗎?那些傢伙可不是開玩笑的強大啊。」
他們是連一丁點贏的希望都不打算給我們了。
在之前全是敵人的宴會之中,在她看來只有我是不計得失的來幫助她的吧。我在安潔莉卡的心中肯定是個英雄的形象吧。
「他們說我提出決鬥的事情太無謀了。但是,但是……我無論如何都想那麼做。我怎樣都可以。只要能讓那個女人遠離殿下!所以那時候我腦子變得一片空白了。我這麼回覆之後,他們來信叫我老實地待着。我已經完了。最好的情況下也是被軟禁送到邊境去。最壞的情況——」
「誰信你啊!這、這麼說起來,我好像聽說過去攻略地下城的的冒險者大多都是腦袋少根筋的傢伙。你也是這種類型嗎!」
其實要不要臉面對我來說真心無所謂,我只是因爲想參加纔會去參加的。
安潔莉卡一臉的狐疑,懷疑我的目的並不是那個。其實,我只是不能將瑪麗艾這名女子放之不管,因爲她是和我一樣的存在。
「不要,都走到這裏了怎麼能夠退縮,就算能退縮那也太丟人了,我不要那樣。」
殿下他們應該是不知道這件事吧。
——是自裁吧。用自己的命來抵償過失。
「我已經是獨立的騎士了。雖然是臨時的。嘛啊,所以我的老家現在跟我沒關係,就是這麼回事。」
場面頓時靜了下來。
「真、真是這樣的話那你爲什麼要替我出頭!你是笨蛋嗎?你,絕對是個笨蛋!你懂嗎,這次的決鬥不論輸贏你的人生都已經結束了。你的對手可是以王太子殿下爲中心的名門貴族呀。你甚至還去挑釁他們,你到底是想做什麼呀!」
「你是瘋了嗎?對手可是年級頂尖的實力者呀。」
看到她顫動的肩膀,我頓時明白了。安潔莉卡像是要抱緊自己似的用力握着自己的雙腕。
所以才說這個大小姐……算了,我無所謂了。
「沒問題。我可是很強的。」
我以爲剛纔叫我的是我的二哥或是二姐,沒想到卻是安潔莉卡在叫我。
「就算你再怎麼討厭,反正馬上就要結束了。離決鬥也就只剩幾天了。」
安潔莉卡無力地笑了笑。
但是我自身只是個路人小角色。
決戰當天。
學園裏使用鎧決鬥的鬥技場非常大。
觀衆席也被魔法屏障所保護着,確保觀衆們的安全無礙。
這裏是學園的鬥技場。一想到曾經有很多學生在這裏決鬥過了……怎麼辦,心裏慌的我在休息室中換好戰鬥服後,看着自己的模樣。
「挺合身的。嘛啊,畢竟是由我挑選合適材料,爲了Master專門製作的戰鬥服,這麼完美也是理所當然的。j
戰鬥服顏色是和機體塗色相稱的深灰色,是由緊貼着身體的背心和褲子組成的款式。就連脖子底部都被保護着。
「跟我想的還是有點不一樣。我要求重新做一件。」
「恕我拒絕。就算是色彩和尺寸多少有點不一-樣,但是性能方面是沒有差別的。就算Master你不喜歡那也請你忍耐。這傢伙真的把我當做他的Master嗎?
穿好上衣之後,我走出了休息室。奧利維亞正在那兒等着我。「一啊!」
奧利維亞大概是倚在牆上等我的吧,看到我出來又慌慌忙忙的靠近過來。我感覺我們的距離靠的大近了
「那、那個一雖,雖然我什麼都幫不了里昂,但我會去加油的!我會給,里昂加油的!」
主人公來幫我加油,真是不可思議的感覺呀。若是按照本來劇情的話,她應該是站在對面的。
「你壓在我身上了嗎?那麼,很高興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盡情的將錢壓在我身上吧」
在我向她豎起大拇指,打算離去的時候,奧利維亞否定了我的猜想。
「誒?我沒賭啊。我認爲賭博是不好的事情。」
「是,是嗎。」
被她這麼一雙純潔無垢的眼眸看着,我不由得想到自己可是賭了一大筆錢,好羞恥。這就是所謂的主人公之力嗎?
我們兩個人離開了休息室走向鬥技場,對面的五個人已經到齊了。他們將自己引以爲豪的鎧準備完了,正在供觀衆們欣賞。
與其說是鎧,不如說是做成了像是機器人一樣的形狀,大小接近三米。就像是高達那樣的東西,是能在天空中飛行的不可思議人型兵器。
「哦,真是誇張的競技場呢。」
「..... 我被你的態度激怒了。」
也就是說,重裝甲被看做是落後於時代的款型。
鎧內部的機械移動起來,將我的頭和脖子一身體都保護起來。
但是它的名字。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我還是喜歡重裝備
「那兩個傢伙..... 那麼,我也要努力了。」
「喂!爲什麼鎧還沒準備好!明明那時候你可是那麼自信滿滿的,這時候可別跟我說還沒準備好哦!」
「沒那個必要。最初就大千一場吧。雖然也有展示這臺鎧的打算在裏面,但是基本.上紫色是最弱的。」
「你只要好好看着我你就會明自了。」
深灰色的鎧與現在主流的時髦鎧不同,製作的非常結實。本體也比普通的鎧大的多
若是壓在殿下他們身上的話,是會得到藍色的賭票憑證的。
然而,從背囊裏的收納箱中拿出來的卻是鏟子。這是最適合拿來挖掘洞穴的劍鏟。
我的鎧出現在場上的時候,觀衆們發出了一陣大笑聲。競技場上聚集了一年級到三年級的學生。
若說殿下他們的鎧是高機動型的苗條款式的話,那我的鎧看起來就是重裝甲的遲鈍型
「誒! ?」
奧利維亞雙手捧着雙頰表示了不解。
這個世界比超方御更加重視攻擊力,迅速將敵人打倒是這個世界的主流思想。
我好像有在哪裏聽到過,...因爲這是非常帥氣的名字,正中我的好球帶。
我無視布拉德的自吹自擂,打開了鎧的前胸。
從顏色來看,這是布拉德的鎧。
「是嗎。你偶爾也挺有眼光的嘛。」
安潔莉卡對我說話的口氣一點都不見外,我抬頭望向天空。沒有屋頂的鬥技場。
「但是,總覺得好可愛呢。」
我一出場,安潔莉卡就靠了過來。
「..... 叫阿洛鋼次是有什麼意義嗎?」
「阿洛鋼次,到了。」
因爲鎧用的,相應的尺寸也非常的大但是果然是鏟子。
對路庫西翁的話起了反應,阿洛鋼次動起來了。
一個滑行跳人鎧中。將雙手放入身前的洞口裏,握住其中的操縱桿。鎧的操縱檯上有着像是遊戲操縱桿一樣的東西。我握住那個之後鎧的胸前就合起來了,視野被遮住了一
「是和Master相稱的意思。」
布拉德這麼說完之後就合上了鎧的胸部,擺出了戰鬥的姿勢,我這邊也決定拿出武器。
「不用擔心。已經到了。」
因爲在遊戲裏玩紫色我可是經常被瞬殺的,當初真的是廢了我好大的勁。
從我手指指向的那片天空中,能看見一個黑點。藏在我上衣中的路庫西翁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向我進行着通告。
以前使用它的時候,是拿來做與戰鬥不相關的工作的。
阿洛鋼次向前踏出一步之後,我看見布拉德臉惱火的樣子。似乎是很介意我無視他說話。
「從他的話可以得知,他背後揹着的是用無人機操控的武器。我們也要展開與此對抗嗎? 」
準備完成之後,我看向前方,布拉德還在吹噓着他的鎧。
鎧的胸口敞開,在那裏面的是布拉德的身影。
應該是實戰向的鎧,就連顯眼的裝飾都沒有,看起來就像是租獷的機器人。
放心吧....我可是有好好聽的,你的鎧的特徵我已經知道了。
今天的藍天依舊一望無際。
當我走到鎧旁邊的時候,一臺紫色的鎧降洛在了鬥技場上。
現在這樣來看的話,果然還是能感覺到戰鬥型風格的威嚴感。
「把刀刃拿出來啊!」
有幾千人聚在這裏吧,大概這個觀衆席事先是以容納萬人爲單位建造的吧,還空出了許多座位。
在我的眼前,能看見與我自身在外面看到的一樣的景象。
「那個,最初先拿刀刃。」
細長的造型,背上揹負着幾把長槍一樣的武器。
「你,是打算用這個來戰鬥的?難道說因爲這是失落的道具嗎?所以你才認爲這個肯定很強?之所以呼它失落道具只是因爲它不能再被建造出來,這並不是意味着它很強啊!」
這臺鎧最初是拿來挖掘浮島裏的洞穴的,是讓人感覺暴斂天物那般的鎧。
安潔莉卡向我投來了懷疑的視線。
我向着鬥技場的中間一舞臺上走去。
我掃視着觀衆席,找到了達尼艾特和雷蒙德的身影。在我視線轉過去的時候,他們不讓周圍發覺地悄悄舉起紅色的賭票讓我看到。
「你的審美很奇怪呢。這不僅僅是外觀粗獷的問題了,這對現在的戰鬥也很不利啊。」
「從你沒有逃走這點,值得我的褒獎。但是,用這種行動遲緩的古代鎧,你真的認爲能勝過我嗎?我的這具鎧可是經過各工之手製作的,就算是用自金幣也買一」
總之就像是放暑假的第一天,能參加這個活動的人基本都來了的這種感覺。
巨大的箱子從空中落下。
「阿洛鋼次啓動。」
從王太子殿下的白色鎧開始,依次羅列着各式各樣華麗裝飾的鎧。我一出場,觀衆席上就一致地響起了噓聲。
「上次,第一個收的是鏟子。」
那個箱子高達五米,寬有四米長,在到達競技場的地面之前就自己打開了。在那裏面的是一具抱着胳膊站立的鎧。
「那傢伙還在吹他的鎧嗎?」
[指定第一個的是Master自己啊。」
這傢伙絕對是明知故犯的。
我將鏟子收起來後,觀衆席上傳來了一片歡快的笑聲-布拉德可能是認爲自己被小瞧了,顯得非常憤怒。
「你這傢伙,這麼做是在小瞧我嗎!」
競技場_上擔任裁判的老師發出了聲音。
[雙方,先就決鬥的誓言一」
但是,布拉德將之當成耳旁風向我發起了衝鋒。
布拉德用雙手所持的長槍向我刺來。瞄準的是我的身體。他是打算將我當場格殺的吧
長槍的前端亮起了魔法發動的光圈。
「真是漂亮的衝鋒。」
「你這傢伙一」
我想着要移動鎧的時候,阿洛鋼次就隨我心意地動起來了。重型的鎧輕快的舞動着手臂,就這麼抓住了布拉德的前臂。
「放,放開」
「好了,先冷靜一下吧。看吧,還有決鬥前的誓言了。不事先做好的之後會變得很麻煩的,給我好好去做啊。」
安潔莉卡,看着阿洛鋼次靈敏的動作不由得留下了冷汗。
在她的旁邊,對鎧的知識一無所知的奧利維亞則是緊握着雙手,爲里昂加油。
「安潔莉卡同學,里昂君真的是很努力了呢!」
看着那樣的奧利維亞,安潔莉卡只能點着頭表示同意。
但是,在她的心中則是在想這怎麼可能。
(剛剛的動作是怎麼回事?那樣的重裝甲怎麼會做出這麼輕快的動作?不可能。那具鎧到底是什麼。正常情況下,鎧是有多大的重量,就會吸取多少駕駛員的魔力的呀。)
對方似乎還想要站起來,所以我就踩了上去。
明明盡全力去抵抗了卻還是動不了,對手看樣子還沒盡全力。
「都在幹什麼啊。趕快開始呀。」
「怎,怎麼了?」
鬥技場上的兩個人作爲決鬥的代理人進行着宣誓。
他在狹窄的鎧之中,不停地喘着粗氣。
誓約的內容是就算一方死亡也不準對另一方懷有怨恨。
觀衆席的大多數人都希望里昂趕快輸掉決鬥。
這是隻有魔法適應性高的布拉德才能使用的祕技。
機體的性能有着壓倒性的差距,在對方動手前就結束一切了。
——是的,我是爲了贏才參加這場決鬥的。
「裁判,布拉德認輸了哦。」
「這是什麼力量啊。」
『不,我是在誇獎Master。在戰場上面卑鄙可是褒獎的話語呀。我可是從來不打無把握的仗的。我就想要你這樣的Master。』
「從四面同時進行的攻擊你怎麼可能全部檔——」
(但是,那樣的話他爲什麼要幫我?我確實明白了他判斷出自己有贏的希望了,但是考慮到今後的話,幫我可是下策呀。這點他應該是不會想不到的。)
「趕緊的,在不快點認輸你就去死吧。」
正好,布拉德能看見鋼之巨人雙手持鏟大力揮動的姿態。
明明應該是不會被傷到的。
「是嗎。是的啊。」
四把槍頭從四面同時進行突擊,從而刺穿對手的必殺技。
布拉德剛說到這裏,深灰色的鋼之巨人就已經到他的面前了。
安潔莉卡臉上浮現出了笑容。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啊。」
「我,可是將全部財產都壓在殿下身上了。別再做這些多餘的事情啊。」
他背上揹着的無柄長槍——細長的槍頭,是能通過魔法操控的浮游槍。
能聽到觀衆席傳來的聲音。
安潔莉卡一邊回應着奧利維卡,一邊思考起來。
他的鎧陷了一塊下去,而我的鐵鏟卻完全沒有損傷。或許以後就用鐵鏟來戰鬥,說不定意外的也挺不錯。
鬥技場的觀衆席一片寂靜。
我無視布拉德的求救聲。
……這傢伙,難道是很在意剛剛阿洛鋼次被嘲笑的事情嗎?嘛啊,製作出阿洛鋼次的就是路庫西翁自身,可能它也是非常中意阿洛鋼次的。
布拉德現在非常焦躁。
吱吱的電子音傳了出來。
『這樣一來對方就我們壓制住了。我還真是佩服用魔法驅動的鎧,雖然能看也就只有這點。鎧身上沒用的裝飾太多了,導致其都失去了靈活性。』
「纔不無情呢!里昂君是個很溫柔的人!」
觀衆之中也有着不惜負債也要將大量的資金壓在殿下身上的學生。男孩子和女孩子都有,都希望趁着這個機會賺點錢。
我將踩住布拉德鎧的右腳緩緩抬起,轉過身掃視着鬥技場。布拉德發射出去的槍頭正旋轉着插在鬥技場的地面上。
(這可是布拉德家族爲了自己的後代專門準備的鎧呀。和市面上的那種量產貨不一樣。是真正的騎士鎧。將那個鎧……)
『用壓倒性的力量制服對手……不愧是我的Master。說是卑鄙也不呈爲過。』
我徐徐地加強腳上的力量,布拉德鎧最重要的骨架——可以聽到鎧的基本框架折斷的聲音。
布拉德在決鬥開始的同時解放了鎧甲背後的浮游槍,讓其飛入四周。總數爲四把。
布拉德看向鎧的前臂,之前被阿洛鋼次握住的地方有着清晰地指印。鎧的裝甲明明是有着相當高的強度的,而且上面還被魔法所保護着。不管是受到多少攻擊都不會造成損傷的。
我用阿洛鋼次的右手將鐵鏟扛在肩上,腳上踩着這個紫色蠢貨。
「我可是從老家借錢來賭的呀!」
金屬的撞擊聲響徹全場。
「這時候能不笑嗎。那個男人真的是個無情的傢伙。」
聽到我的話裁判才喊出了我的名字。
「……你是在挖苦我嗎?」
『不,不要!好痛苦——快幫我!』
『我認輸!我認輸啊!』
我在決鬥開始的同時就進行突擊,用鏟子將布拉德的鎧甲抽到了鬥技場的牆上。
「這樣下去就只有使用那個了。」
奧利維亞頂了回去。
在等待決鬥信號的現在,決鬥開始前的餘韻都不知跑哪裏去了。
「——誒?」
同時,剛剛一瞬間的那個動作,展現出來的那份力量也讓人喫驚。正常來說用單手是不可能壓制住布萊德的鎧的。
『那麼雙方——決鬥開始!』
只是,因爲只是直線突進再用鏟子進行抽打的緣故,所以只是將紫色鎧的頭部打的報廢了。
而且——剛剛他完全動彈不了。
我看向裁判。
我走向因爲猛烈撞擊牆壁而變得扭曲的紫色鎧。
從鎧的理論學來看,這樣重量的鎧是造不出來的。
「啊哈,啊哈哈哈!」
奧利維亞一臉膽怯地望着笑出聲的安潔莉卡。
「趕緊的,你已經被我打敗了。快點給我認輸。」
「勝,勝者!里昂·馮·巴爾特費爾德!」
我只能聽見稀疏的拍手聲,遼闊的會場內只有幾個人在拍手。
「只有幾個人在拍手呀。」
安潔莉卡和奧利維亞在拍手我能夠理解,除此之外還有幾個人在拍手。
我用鎧頭部的攝像機看見拍手的人中,作爲教師的師匠正昂頭挺胸的在爲我鼓掌。
……師匠在這種時候都這麼的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