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因緣
《乙女遊戲世界對路人角色很不友好》 · 三嶋與夢 · 9913 字
我們乘坐了帕爾特納離開了精靈浮島。
在飛行船中,我一邊眺望着逐漸在視線範圍內變小的浮島,一邊和路庫西翁閒聊着。
『看來精靈們之間的關係也不是堅如磐石啊,真是有趣。至少外出打工的男性和留在島上的女性價值觀是不同的。』
「討厭讓剛出生的男生做奴隸,有這樣一個正經的精靈真是太好了。希望學園裏的女生能稍微向她學習一下呢。」
我們決定隱藏發生在精靈浮島上的一系列事件。
把俘虜到的精靈男子交給路庫西翁處理,我則是得到了尤梅利亞。
此刻,尤梅利亞正拿着一個旅行包,不知所措地看着船內。
「啊,那個,接下來我會怎麼樣呢??」
我輕輕揮了揮手,
「可以去我老家,因爲老家正在尋找一個傭人,你可以住進去工作。」
「但,但是,我是那個————」
自我評價低的尤梅利亞小姐,對待任何事都是一種消極的態度,總是畏縮不前。
「精靈的美醜與人無關。你知道吧?」
「在村子裏,總有人說我;遲鈍、愚蠢之類的。我很擔心能不能幫上忙。」
在精靈之裏這樣一個充滿美好幻想的地方,竟然也存有黑暗的一面,我對這樣的事實感到悲傷。
嘛,看到學園裏的精靈們,就能理解了。
「不用擔心。而且,這裏也有各種各樣的理由——」
正當我打算這麼說時,打斷我說的,是臉上滲透出怒氣的凱爾。
「怎麼回事!」
似乎想對我表達抗議的凱爾,態度十分堅決。
凱爾對尤梅利亞這種態度感到很焦躁。
尤梅利亞雖然有些迷惑,但還是淡淡地說着話。
「等等。確實是我不好。正如那孩子所說,我沒有承擔好母親的責任,所以才讓那孩子受苦了。」
「不,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怎麼可以對母親說那麼粗暴的話?請向她道歉!」
凱爾哭着離開了這裏。
「那爲什麼不行呢?」
完全不像平時的凱爾,如果這是他的真實面目的話,那也太可怕了吧。
雖然莉維亞還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但路庫西翁接受了這一點。
莉維亞好像也能想象出發生了什麼。
「讓媽媽從村子裏出來。你明白這個舉動是什麼意思吧?」
「媽媽,你總是這樣因爲猶豫不決而被騙。在村裏的時候也是。總是這麼一副什麼都不懂的老好人模樣,所以才被大家廉價地驅使,我們家纔會這麼窮啊!!!」
「什麼?」
「等一下,凱爾,這位先生很關心我——」
尤梅利亞搖了搖頭。
我這樣感嘆道,路庫西翁也表示贊同。
這是何等陰險愚蠢啊。
「然後懷了貴族家種的我,便回到村子裏……周圍的人都強烈反對我生下凱爾。如果生出了混血精靈,精靈的奴隸價值就會下降。」
給我們展示的,是把手放在花盆裏,就能使種子萌芽並生長開花的奇特景象。
尤梅利亞傳達給我們的,是我們從里長那裏聽過的事實。
「那麼,爲什麼你要把他當奴隸賣呢?」
「什,什麼啊。這和你沒關係吧?給我滾出去!」
由於凱爾的叫喊,附近的人們都把視線投向了這裏。
尤梅利亞緊緊抓住了凱爾的手臂。
「因爲我家很窮,那一年還得爲過冬發愁。所以,凱爾瞞着我偷偷把自己給賣了。」
看來平日裏可愛的弟弟模樣完全是演出來的。
◇
「好厲害啊」
「最垃圾嗎?這個評價真是太殘酷了」
瑪麗艾也很爲難,但是她什麼也做不了。
「使用這個的話,糧食問題不就解決了嗎?我都不敢相信那個軟弱的村子竟然單方面就將她讓渡給了我啊!」。
「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還以爲周圍的人只是不會反對而已(中立態度?),可沒想到有的傢伙是十分贊成凱爾從村子裏消失的。
因爲周圍人的視線,我把二人帶進了敞開的房間裏。
「那樣啊」
阻止了想要追趕他的莉維亞的,是尤梅利亞。
「那個孩子的成長速度和人一樣。很快就會長大的」
莉維亞好像不知道這一點。
「媽媽不要說話!你不是被他騙過來的嗎!你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嗎!是學園裏最垃圾的傢伙!」
「我是混合物。我的魔力是混合了多種顏色的,因此我可以使用特殊的魔法代替普通的魔法」
也許是不滿爆發了吧,凱爾責備着母親——尤梅利亞。
莉維亞就這麼走到兩人之間。
或許是看不下去了想要阻止
尤梅利亞可能是因爲被我表揚而感到高興,有些些害羞。
「沒有那麼厲害。我能做的事也有限。只是,本身就是混合物的我,又生出了作爲混血精靈的凱爾。」
我簡單地詢問了尤梅利亞其中的緣由,她捂着臉哭着答道。
看來精靈的心也和人一樣啊。
「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就是因爲這個人,我纔會這麼窮啊。你明白在這個年紀做奴隸的緣由嗎?你知道她在背地裏受到了怎樣的待遇嗎?明明你看起來很了不起,卻什麼都不知道!」
「有懷孕概率的精靈,確實作爲專屬傭人的話有不少危險。這肯定會影響價格的。但是,我覺得你保持沉默的話,這件事沒人會知道吧。」
「難道不是嗎?在公衆面前把殿下打的鼻青臉腫的你不是垃圾的話,那到底是什麼呢!」
不是外表,而是以其成長速度來判斷他是混血精靈。
面對比平時更恐怖的莉維亞的身姿,凱爾也畏縮了——。
「雖然混合物被精靈們討厭,但因爲那個力量,還是可以在村落生活的。但是,爲了瞭解外面的世界,我便離開村子去旅行了。之後就在貴族的宅邸被捉住,在那裏遇到了種種的殘酷的事」
「我覺得那個孩子對我咬牙切齒,也是這個原因。但是,他是個好孩子。明明自己也拿不到多少工資,還寄錢給我。」
莉維亞無力地垂着頭。
「里昂,我什麼都不知道,還向凱爾君發了那麼大的脾氣——」
我輕輕地嘆了口氣。
「那就讓我來說吧」
爲什麼我要照顧凱爾呢?
這原本就是瑪麗艾的工作。
但是,我不認爲她能解決這個問題……看來我不行動是不行的了。
◇
在船內的狹窄通道。
我發現了躲起來坐在那裏的凱爾,向他打招呼。
「喂,臭小子」
「……什麼啊,垃圾騎士」
這孩子一點都不可愛。
「是關於你母親的事。」
凱爾那雙尖耳晃動着,默不作聲地聽着我的話。
「我老家的男爵家,剛剛重建了新的房子。因爲擴建的原因,急需要新的僱工。所以我才向你母親發出邀請啊,我是想僱傭他爲住在我家的傭人,而不是女奴,家裏會安頓好她的。」
「你覺得我能相信嗎?反正又是貪圖我母親的美貌,才把他虜走的吧。你覺得我會信任你和你的家族嗎?」
確實尤梅利亞女士長的很好看,凱爾有那個擔心也不無道理。
「我不怎麼回老家。至於男爵——父親雖然衣着野蠻,但是對母親相當純情。他很珍惜母親,所以不會花心的。……大概」
聽到我說了「大概」,凱爾抬起頭瞪了過來。
把放進箱子裏的右臂留在房子內,我便帶着路庫西翁去王宮了。
最近,因爲右臂的原因變得極具攻擊性的路庫西翁,說話也開始帶刺了。
畢竟是生出了混血精靈的女性。
「你真是個討厭的傢伙啊。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我的人生就會安逸無憂啊!」
那漆黑又長着刺的右臂,我似曾相識,但想不起來。
在我們進入遺蹟的時候,她向凱爾們打招呼了?
明明知道這件事的凱爾,實際上還是那麼中意她嗎?
「子爵大人,請一定要善待母親。」
凱爾站起來向我低下了頭。
凱爾給了我忠告。
「話說,你以前的主人一直在變,難道——」
「不可信」
「自我評價很低,很軟弱……但是,是個溫柔的人吶,所以我不能憎恨她。真是個令人又愛又恨的母親啊!」
「真是對不起吶。」
「……那個人又老實又容易受騙」
「是爲了尋找值得信賴的主人才決定的,好不容易有了一個俘獲王太子殿下的女子當我的主人。都是你的錯。」
「想見的話隨時都可以見她。我認同你可以進入男爵領,但只限你一個人,和瑪麗艾一起去的話不行。」
我在接她的時候,精靈們也有些牴觸。
凱爾擦了擦眼瞼,大概是不想被人看到在哭吧。
好像有點害怕。
那個瑪麗艾已經債臺高築。
「找個新主人很累吧。而且,現在她是聖女大人,在一起的話我也能受人矚目的。還有,雖然她現在的境況有些不利,但是她很堅強。」
「啊,不想工作」
「那是絕對不可以存在的道具。應該馬上破壞。不,現在就破壞吧」
房間門上了鎖,一定沒問題吧。
因爲我討厭她。
「然後,要注意那個公國的公主哦。那個人好像有什麼企圖呢」
他的回答讓我喫了一驚。
我頷了頷首,讓凱爾安心。
「她是對付精靈們的王牌。如果精靈們威脅我,我就把這個祕密泄露出去。只要她在我身邊,就會有相應的價值。至於尤梅利亞女士,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對她做過分的事」
「我是個守約的男人。而且,也有把她放在身邊的理由」
讓精靈們覺得「我掌握了你們的弱點」,讓那些自以爲是的精靈們討厭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啊~,無路賽!你真是的,到底怎麼了?」
比起那個更應該趕快回應王宮的傳喚。
這種只殘留有手臂的鎧,並沒有誰對他感興趣,至少我是如此。
凱爾沉默着。
男人們都是一幅很抗拒的樣子,不過,里長讓他們沉默了下來。
回到學園,我急忙做好去王宮的準備。
被我搬進房間的鎧甲的右臂,好象是新人類與舊人類作戰的時候使用了的強力裝備。現在它被裝在箱子裏。
這傢伙,真是個工於心計的人物啊。
◇
「就算你要破壞它,也需要你本體主炮的一擊吧?你馬上就能做到嗎?等下次休息的時候再說,先讓我去做報告吧。」
我輕輕道歉,凱爾瞪着我,嘆了一口氣。
看了一眼路庫西翁,可不能讓他在這裏搞破壞。
「這是最差勁的發言了。我在這兒也快瘋了。趕緊去吧!」
如果離開村子,再生出半精靈會變成怎樣?
「難道你不離開瑪麗艾嗎?」
凱爾在擦眼淚。
真的不討厭她吧。
「是啊」
「赫爾忒露蒂?」
「雖然不知道詳情,但是在你走了以後,她纔來和我們打招呼。」
「我把箱子上鎖了,把它放着就好了。不想監視的話,也沒關係。總之,現在要趕緊去王宮了。可惡……爲什麼作爲學生的我不得不去工作啊」
「關於那個右臂的調查結束了。我可以把它打碎嗎?什麼時候可以讓我弄壞呢?現在立刻執行可以嗎?」
然後問了他想問的事情。
「只要看着它,我就有瘋狂的想要破壞它的衝動」
實際上泄露祕密也沒什麼意義,不過,把她放置在身邊,讓精靈們對我保持警戒,只要做到這種程度就行了。
「臭里昂,臭大叔!」
這傢伙一定很擔心作爲母親的尤梅利亞吧。
在置換衣物的我旁邊,路庫西翁注視着。
這傢伙真的是人工智能嗎?
說什麼快瘋了之類的,感情真是意外的豐富啊。
◇
走在王宮的迴廊裏。
我是爲了做這次的報告而來,可把我累壞了。
往窗外一看,天已經黑了。
「不是已經晚上了嗎?」
「報告只是場面話,真正的目的是讓Master等待和女生的茶會呢。」
等着我的是是和學園畢業的女性們參加的茶會,我被騙了。
有權力的貴族以及最近獲得貴族地位的原商人家的女兒在等候着。
報告十分鐘就結束了,茶會卻持續了好幾個小時。
「好累啊。總之要回去了嗎?」
出席茶會的是從男爵到伯爵家的千金們。
但是,大家都帶着專屬傭人。
圍上我的女孩,大部分都是向我詢問將來賺取的錢如何分配這種事。
就像那種在聯誼會上被問到年收入的感覺。
我已經頭痛了。
我在人很少的王宮迴廊裏走着,看到了和以前相遇時身着不同禮服的王妃——米蓮。
「哎呀,子爵殿下看起來很累啊。」
後面有幾個她的隨從,正面無表情地站着。
我急忙整理了服裝。
「王宮內也有持有各種想法的人。至少對我來說,現在不是留學的時候。」
「我說。子爵殿下——不,里昂君。我不認爲公國會就此放棄。」
我搖了搖頭,米蓮大人用手捂着臉頰,一臉困惑地告訴我結局。
聽着米蓮大人大人陳述這件事,我愈發覺得杯裏的紅茶好喝了
「……啊?」
「從這裏開始才進入正題,聖女大人的親衛隊長是子爵殿下——里昂君吧。你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哦!」
◇
「也有人嫉妒你突然晉升。對於我來說,我不能看到自己推薦升爵的騎士被責備。我會盡力幫助你的。」
「等等。我只是作爲她的護衛工作而已啊,憑什麼要我對瑪麗艾負債的狀況承擔一定的責任啊,我有點難以接受。」
「子爵殿下,您有時間嗎?」
「啊,是啊。你看,以前退治空賊的時候,布拉德君和格雷格君來到我這裏,談論了里昂君的功勞。還有之後和公國的事情,所以我就推薦你升爵了」
米蓮女士的表情有些陰沉。
「謝謝——誒?推薦?」
積累的仇恨不會輕易消失。
但是,不能以「好過分啊」這樣的回答來應對米蓮大人。
王國也需要保障赫爾忒露蒂的安全。
如果有笨蛋傷害了赫爾忒露蒂的話,就是釀成國際問題。
雖然這次被米蓮女士叫了出來,不過,我的內心十分高興。
這是我自己不曾親眼見過,只是聽了相關傳聞的,王國的所爲。
「關於親衛隊的事情也給大家添麻煩了。然後……你聽過拉芳子爵家的事嗎?」
形勢的發展狀況十分可疑。
比我做出來的東西還要好喫。
簡直是世界上最棒的紅茶了。
看着微笑着的米蓮大人和我,路庫西翁嘀咕道。
年齡差未滿二十歲……能行的吧?或者說,這個人比一般的妙齡女孩子更可愛。
「這真是失禮了。王妃大人——」
今天可以心情愉快地入睡了。
「也許吧」
一想到她聽到這個事實以後一臉絕望的表情,我就想笑。
我馬上說出了在這個場合絕對不能說的————禁忌的話。
我用雙手包住米蓮大人的手。
米蓮大人用耀眼的笑容看着我……不,不是那樣的。
以與米蓮大人相對的形式就座的我,喝着端上來的紅茶。
「雖然尤里烏斯們到處奔走解決了問題,但是拉芳子爵家的——聖女大人的債務卻增加了。本來也考慮撤銷聖女本家的爵位,但是反對破壞聖女本家的意見也很多」
不要讓這個人傷心。
「——我想要你」
「當然!My lady!」
「和赫爾忒露蒂殿下關係還好嗎?你們帶殿下出去冒險,說實話,我有點着急。」
解決了問題卻增加了債務,聽了這樣的事實,瑪麗艾不會暈倒嗎?
「等,等一下!那、那、那可不行。因爲,我和里昂的年齡相差那麼大」
路庫西翁則默默地躲在我的身邊。
「雖然勉強跟着來了。好像也得到許可了?」
存在着社會腐敗啊。
我所期望的不是出人頭地。
王宮內的一個房間。
「在王宮和神殿裏靠借債還可以。。但是,明年(對瑪麗艾支付)的預算還是有很多啊……」
「我和殿下也說了話。雖然她保持緘默,但是從她的神情來看,還是對過去的侵略還是抱有相當大的怨恨的樣子。」
……那傢伙是被詛咒了嗎?
我到底要承擔什麼責任?
在這裏說什麼出人頭地之類的不需要,傷害到這個人,這樣真的好嗎?說不定,她也許會後悔讓我出人頭地。
「真是個易懂的人啊。」
聽起來,對瑪麗艾支付的預算——嘛,自由支配的錢被大幅度削減了。
雖然米蓮大人反對,但是肯定有人默許了赫爾忒露蒂的留學事項。
她在學園的時候,被王宮派遣的女性騎士們護衛着。
如果在自己兒子上學的學園裏,有發佈了宣戰佈告的敵對國家的公主殿下的話,擔心也是自然的。
側着頭的米蓮大人看起來也很耀眼啊。0;23:文庫:側着頭的米蓮大人看起來發出神聖的光芒。1;
「考慮到就任的時期和產生的各種問題,王宮和神殿裏便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比起出人頭地?」
異世界也和原來的世界一樣。
於是我選擇沉默,繼續傾聽米蓮大人說話。
「啊,那個啊,比起出人頭地——」
雖然有一點敗北感,但我還是側着耳朵,傾聽米蓮大人的話。
米蓮大人比我年長,卻又長着一副可愛的面容,內在又很成熟………啊,不行了,感覺要暈倒了。0;23:文庫:這個人明明比較年長,卻又很可愛啊!雖然內在是我比較成熟………啊,不行了,我要死了1;
那是我聽了也會皺起眉頭的東西。
「這我知道。雖然明白你的苦衷……世上還是有責備你的人」
「即便如此我還是對你——」
「咳咳!」
聽到了故意咳嗽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誰,但毫無疑問是作爲米蓮大人隨從的侍女中的誰。
不好。我正要興致勃勃地說服她呢。
差點忘了這裏是王宮。
米蓮大人臉上一片羞紅。
這個人,反應真可愛啊。我想開她的玩笑。
「又這樣戲弄年長者了。這是里昂的壞毛病啊。」
如果不是王妃的話,(我纔不會開這樣的玩笑吶。)
米蓮大人改變話題,繼續說着和赫爾忒露蒂有關的事
「話雖如此,我還是很在意赫爾忒露蒂殿下。」
◇
聽到了里昂前往王宮的消息,三個亞人種——專屬傭人便聚集在學生宿舍裏。
一個人,是作爲里昂的姐姐的珍娜的專屬傭人【米爾盧】。
這個有着魁梧健碩身材的貓耳男,和其他的夥伴一起來到了里昂的房間前。
「凱爾那傢伙,他背叛了我們。」
爲了安慰米爾盧的焦躁情緒,其他兩個人嘗試着向他搭話。
「因爲是聖女大人的傭人,就可以不用被迫做下流的行動(這太不公平了)。」
「話雖如此,鑰匙什麼的倒是弄到手了。」
得到里昂房間鑰匙的米爾盧露出了笑容。
「我的傷交給主人去治就好了。比起那個,我要傳遞更重要的信息。我也是剛剛纔被釋放的。偷走了房間裏那個鎧的右臂的,是赫爾忒露蒂殿下。」
那樣的事能做到嗎?
「有什麼理由嗎?」
路庫西翁徑直走進了房間。接着,又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說不定是米蓮本人哦」
準備好飛行船,再逃回公國什麼的,只憑赫爾忒露蒂一個人是不可能完成的。
「被偷了確實讓人頭疼呢。只是,有可以順利使用那個道具的人嗎?」
「不可能。她不會幹那種下流的事」
「這樣的東西,到底該怎麼辦?」
「你打算裝糊塗嗎?」
◇
「調查一下是誰偷的。一發現就馬上破壞它吧。」
三個亞人種用鑰匙打開了里昂的房門,一邊警戒着周圍一邊進入了裏面。
一邊警戒着一邊打開門,便看到那裏站着那裏鼻青臉腫的凱爾。
一個人在屋外看守,米爾盧和另外一個人則在確認一個箱子。
「……從里昂那裏聽到的,你好像收買了傭人們啊」
衣服也破爛不堪。
「看着那個右臂就無法抑制想要破壞它的衝動」
雖然這是有正當理由的行爲,但是在專屬傭人們看來,里昂是個令人討厭的男子。
「赫爾忒露蒂怎麼了?」
留在房間裏的我,和路庫西翁談論今後的事情。
對於銘刻在心的敵愾之心,我深感佩服。
「在那個女人(珍娜)進出這個房間的時候,我稍微做了手腳,就把鑰匙的形狀調查清楚了。愚蠢的女人就是這麼容易應付。」
「你還是很悠閒呢。也不想想這是誰造成的……」
「Master,你姐姐的專屬傭人存在很大的嫌疑呢。」
「等一下。馬上治療」
「女性可是很擅長欺騙男性哦」
匆忙進入赫爾忒露蒂房間的安潔,因爲太累了,有些氣喘。
「早知道讓你留下來監視房間就好了。話雖如此,那些人也太討厭了吧?」
「她在女生宿舍裏。很有可能從我們手中奪走了那個右臂,然後直接登上飛船了」
「和誰吵架了嗎?」
「這麼慌張幹什麼。罷了,我原諒你的粗魯。」
赫爾忒露蒂微笑着,說道
「這個啊」
回到自己房間的我,看到房間凌亂的樣子,便撓了撓頭髮。
「誰爲赫爾忒露蒂提供了支持?到底是誰?」
凱爾催促着我。
三個人從房間裏搬出箱子,然後用身體託着箱子,就這樣離開了學生宿舍。
「……太差勁了」
「那是什麼?不清楚你在說什麼」
「只憑赫爾忒露蒂一個人是不可能準備好逃走用的飛行船吧,即便得到專屬傭人們的協力也很難做到,只能考慮有王宮內的貴族參與其中了。」
里昂也被專屬傭人們討厭了。理由是,學園祭的時候想對米蓮出手的專屬傭人們被裏昂的損友們不分青紅皁白暴揍了一頓。
路庫西翁也向我報告。
「如果她欺騙了我,我就把一切都拋棄,悶在家裏」
把抱怨着的凱爾放進房間。
赫爾忒露蒂以及她的專屬傭人都在暗地裏行動着,告知我這樣一個事實後,凱爾便離開了房間。
「……你纔是,沒有證據卻隨意地懷疑別人,這種行爲是不好的」
「我怎麼知道。拿到手,把它套現成錢,這樣就足夠了。而且,這也是對那個混蛋的報復。」
「Master,聽說飛往公國的飛船突然出發了。」
被盜的是黑色鎧的右臂。
「……我們是爲了和那個鎧戰鬥而製作的,這麼說也不爲過」
在我從王宮回來的時候,發現它已經被偷了。
在女子宿舍內。
◇
「那個人在策劃着什麼。總之我已經和你報告過了」
我決定馬上和安潔商量這件事。熟悉王國內情,又和我相識的人,大概只有安潔了。
王宮內——有着各種各樣的想法的人。
路庫西翁經過一番調查,馬上就判明瞭犯人
「果然Master會這樣回答呢。那麼,我們怎麼辦呢?」
出於對里昂的泄憤,亞人種們才策劃了這次行動。
看着安潔氣喘吁吁的赫爾忒露蒂,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交叉着腿。
「我不認爲現在的新人類能順利地使用那個。處理不好的話可是會死人的。那麼,就讓我找到那個右臂並破壞掉吧。」
腦海中浮現的是米蓮大人說過的的話。
面對堅決主張沒有證據的赫爾忒露蒂,安潔調整了一下呼吸,便開口道。
「你收買了三個人。並且,有男學生目擊着到這三個人從學生宿舍裏拖出了一個箱子。也有學生看到你在跟這三個人打招呼。」
「我只是在意大家都有專屬傭人這件事。看到大家都很開心地帶着專屬傭人們到處轉,我也變得想要了。」
安潔靠近嬉笑着的赫爾忒露蒂。
「你在想什麼?真的想打仗嗎?輸給里昂一個人的你們能做什麼?」
微笑着的赫爾忒露蒂,談論起里昂的弱點。
「你對他的評價相當高啊。雖然相處時間很短,但我一直都關注着子爵哦。扮演凡人的角色也許他已經做的很好了。但是,作爲騎士來說,他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廢 物。」
安潔皺了皺眉,看到她不快的表情,赫爾忒露蒂笑了起來。
「我說得對吧?心善的騎士只存在於理想中吶。而現實裏,戰爭時不能殺人的騎士,不過是沒有用的東西。班德爾他們可不是這樣吶。」
赫爾忒露蒂仔細地瞭解過里昂。
「那個騎士有着失落道具吧。那個使魔也和失落道具有關係吧?如果只聽他的命令的話,再厲害的道具也無用武之地。」
如果里昂變得認真——安潔並沒有那麼說。
說不上優秀,作爲騎士甚至還遠遠不夠成熟。
這個世界是普通的有戰爭的世界。
沒有殺過人的騎士,不能稱之爲合格。
「你就那麼討厭我們嗎?」
赫爾忒露蒂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們不會忘記那份屈辱。你明白嗎?孩子們、父母們、家人們、被殺害的領民們的悲哀? 單方面進攻我們,不要以爲過了幾十年就能得到原諒!」
安潔與赫爾忒露蒂對峙着
「真是個可悲的傢伙啊。你好像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看來王宮讓你留學的決定是正確的。你需要的是——」
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
漫天的垃圾傾瀉而下,向我襲來。
女騎士們將安潔團團圍住。(原文是女性騎士,竟然不是姬騎士,話說二者有區別嗎)0;23:就奧克跟奧克王的區別1;
「里昂先生!」
「不行啊。不可以對赫爾忒露蒂公主殿下有粗暴的行爲」
可別小看我,公國的渣滓,還有赫爾忒露蒂這賤人。
米爾盧聽了我說話,笑得越來越開心。
被女騎士們拘束的安潔,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到此爲止!安潔莉卡大人,還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真的,這世界是最垃圾的乙女遊戲世界,是最垃圾的世界。
雖然聽說王宮內有公國的協力者,但是真的沒想到,竟然是可以調動騎士的大人物。
「我不想以這種方式降級啊。」(里昂一直都不想高升,想成爲不承擔責任的普通人)
明明沒有抵抗,卻被打了幾拳,就這樣摔倒在地上,路庫西翁看着這樣狼狽的我。
嘲笑着我。
「一下子就被奪走了地位吶,感覺怎麼樣?」
全副武裝的騎士和士兵們闖入,將我粗暴地拘束起來。
阻止安潔往下說的,是進入房間的女性騎士們。
就這樣被拘束的我走在學園的道路上,對於已經沒有人權的我,學生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
無關緊要的一句話,有時相當重要。
「——沉下去。」
向他打了一個沒關係的手勢,然後我就被老實地被拘捕了。
「這次我要讓霍爾法特王國血流成河。然後,讓這片大地——」
安潔把視線從女性騎士們,轉向赫爾忒露蒂。
我被五花大綁,就這樣走出了房間外面,看到一羣男生們。
「老實點,你這個叛逆者!」
我輕輕地向叫我名字的莉維亞揮手,然後一邊被扔垃圾一邊往前走。
「公爵千金真是品行不端吶」
「——什麼?」
其中也有姐姐專屬傭人的米爾盧。
聽說昨天晚上安潔被拘留了,我就有了討厭的預感。
「混蛋」
莉維亞撥開人羣,現身於此。
安潔什麼都理解了。作爲赫爾忒露蒂的護衛以及監視者的女騎士們,已經被她收買了。
雖然給我羅列了各種各樣的罪狀,但那些都只是藉口一樣的,虛假的誣陷。
被粗暴對待的我,還看到了女學生和她們的專屬傭人的身影。
對於這個問題,女性騎士們笑着回答。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像你這樣的小子不可能是子爵」
但是,這與我無關。
雖然有聽說過不好的預感往往很準確,但這種事真的發生了,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了。
被拉着頭髮強行立起來,被逼着走。
「這感覺真不錯吶。」
「你們在幹什麼?」
「貌似在背地裏幹壞事呢。我們會嚴厲審訊的,你要做好相應的覺悟。」
「你們難道連王宮都——」
安潔對最後的話睜大眼睛。
站起來的赫爾忒露蒂,在安潔的耳邊低聲私語。
「里昂·馮·巴爾特費爾德子爵……不,現在只能稱呼里昂。你要做好相應的覺悟哦,畢竟現在你只是個罪犯。」
背部被踹。
就這麼輕輕一說,漫天而下的垃圾襲擊過來,後背再一次被騎士踹了一腳。
「那傢伙竟然是子爵,我從一開始就懷疑。」
早晨。在男子宿舍的自己房間內。
從背後踹我我的騎士說。
「來,這邊請。」
就這樣,我被拘留,被關進牢房了。
現在,我對這句話真的感同身受。
「一開始就覺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