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幕間「你的名字」
《乙女遊戲世界對路人角色很不友好》 · 三嶋與夢 · 4587 字
時值舊人類敗色漸濃之時。
作爲母親的行星已成人們無法居住的環境。
大地浮起,動植物也幾乎滅絕。
雖然互相一直重複着消耗戦,但最後舊人類還是戰敗了。
無法適應急劇的環境變化是失敗的原因之一。
新人類則運用魔法,讓自己的肉體變質來適應了這個星球的環境。
即使舊人類取得勝利,也早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得到的東西了。
事到如今,在思考勝敗之前有必要優先考慮生存問題。
舊人類研究所之一。
在那裏的地下船塢中,正在建造移民船。
身爲負責人的女性將手伸進白大衣的口袋抬頭仰望灰色的移民船。
巨大移民船的長度是七百米。
內部儘可能的塞滿了舊人類所擁有的技術。
與各地在建造中的移民船相比,其性能也肯定很高。
「嗯~,我的孩子最厲害了」
在看起來很滿足地嘟噥的女性的身旁,站着一位同樣穿着白大衣的男性。
他用拳頭遮住嘴,輕輕地咳聲之後對女性說。
「產生眷戀了嗎?」
「呀啦,不行嗎?這個孩子的話,一定能拯救很多人的喔」
雖然各地都在建造移民船,但均是趕製而沒有授予充足的性能。
「我0;僕1;倒想趕緊完成,逃離這種星球吶。——咳咳!」
男性一邊仰望移民船一邊向女性問道。
「戴上口罩吧。雖然這個研究所裏有空氣淨化器,但是可沒法完全阻斷魔素喲」
然而——失敗的也很多。
有的情況是在飛向宇宙的途中被新人類發現,而遭到擊毀。
然而,無論如何把空氣淨化,也依然會混入魔素。
「你聽說了嗎?據說最近,其他的研究所製作出了適應魔素的亞人種。好像也投入到戰場上了喔」
即使收到求救信號,說到底根本沒有那樣做的餘力。
「這個意思可不一樣呢」
女性挺起胸膛。
「沒關係。更重要的是,得早點完成呢」
男性露出爲難的表情。
男性嘆了口氣。
男性向生氣的女性詢問道,
待在建築物內。
——雖然說得很討喜,男性還是先用平板電腦調查了是否能以伊莉西恩進行名稱登陸。
但是,現在人數減少了相當多。
自信滿滿地——。
女性也有聽聞過。
真正得救的,只有極奇幸運的一部分舊人類。
從平板傳出「咇」的否定音。
女性想爲她命名,就輸入「伊莉西恩」——途中停下手,重打爲「路庫西翁」。0;23:因爲是船,所以才選用「她」做代稱而已1;
即將完成的移民船
然後,露出苦笑。
高層人士在爭先恐後的逃跑。
聽到這句話,女性抱着胳膊轉向一旁。
「看來你對這艘移民船相當講究呢。」
「那麼,名字已經定下來了嗎?」
「魔法的——研究也要進行——咳」
男性又咳嗽了。
「因爲我希望這孩子能夠幫助很多人嘛。希望不是一部分的特權階級,而是能夠幫助真正有困難的人們喲」
「畢竟現在會抱怨的人都不在了呢。我一定會完成這孩子給你看的」
是魔素的影響。
而且,設備能維持得下去嗎?
男子一邊痛苦地笑着,一邊走出船塢。
刪掉名字,然後仰望移民船。
依然有很多的問題,但爲了復興舊人類的研究仍然在推進着。
「冠以理想鄉的意思取名伊莉西恩喲。這孩子的話,一定會把人類帶到理想鄉去的。移動的時候也會保護好人們。成爲我們人類的守護者、理想鄉——呢」0;23:伊莉西恩———Elysium,希臘神話中的歸淨樂土,意爲迴歸安靜或迴歸純淨的樂土。一種來世觀的理念,即死後的樂園1;
「我不喜歡阿卡迪亞喲。不是那些傢伙的母船嗎」
女性把弄自己的發尖。
就算進行冷凍睡眠,如果被敵人找到了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對於舊人類來說,魔素是毒素。
「是打算拖延時間吧。一部分人好像打算等待環境變得適合人類生存,而進行冷凍睡眠喲。嘛、問題也挺多的,所以好像也在研究其他方法就是了」
「呃?」
「再過一陣子就完成了哦。屆時,您就會啓程了。——請拯救許多人吧。這就是我的願望喲」
「好了,不要太勉強囉。這兒有我一個人就行了,你就去休息吧」
「因爲上頭的決定,這顆星球變得亂七八糟的囉。雙方都在四處破壞,令星球變得無法再居住了——卻打算只有自己一走了之 你認爲可以嗎?」
「畢竟大家都會想到這種名字呢。不介意重複的話,伊莉西恩也是可以用啦。但其他還有——烏托邦、阿卡迪亞之類的可以用吧」
男性看起來感到很抱歉。
男性一邊遮住嘴一邊咳嗽,並且笑着。
「有困難的人們、嗎?」
能逃到宇宙的,只有一部分特權階級和服侍他們的人。
「雖然已經沉沒了呢」
以前,有很多人在研究所裏工作。
「已經被使用了呢」
看到明明沒有感冒卻咳嗽起來的男性,女性眯起了眼睛。
男性聳聳肩膀回應。
舊人類坐以待斃的話只會滅亡。
而且,也知道其他的計劃。
「這可是對上層部的批判——嘛、也已經、沒有人會來責備了嗎」
「就承蒙你好意吧。抱歉。果然,還是該戴上口罩吧」
並且,也有的情況是出到宇宙才發生問題,而送出求救信號。
男性目瞪口呆。
女性解開交叉的手臂,將手伸入口袋。
女性靠近操作面板,確認移民船的狀態。
「得好好考慮您的名字呢」
隨即,女性突然開始咳嗽。
從口袋裏取出藥物,急忙吞下。
咳嗽中混雜着血,看起來很痛苦的女性馬上擦了擦嘴角。
也擦掉沾在操作面板上的血。
「這副樣子的話,會害他擔心的呢。」
女性已經察知自己的壽命所餘無幾。
仰望移民船。
「抱歉吶。媽媽,可能無法見證您完成了」
痛苦的女性輕撫操作面板。
「———尋求救助的人們一定會來到這裏的,到時候一定要保護好他們喲。您是我們的希望——而且,也是理想鄉哦」
能在船內築建出人類生境的移民船。
確實,在這樣的時代裏就是舊人類的理想鄉吧。
女性進行最後的工作。
「這樣的話,之後就只剩等候完成了呢。——到底,能活到什麼時候呢」
身體回覆穩定的女性掛起笑容,然後搖搖晃晃地走出船塢。
◇
然後幾天後。
坐在休息室沙發上的兩個人,在閒話家常。
男性開心地講述的是,正在研究的魔法的事。
「你聽說了嗎?研究魔法的那羣人,說人類的靈魂在重複着輪迴轉生」
「嗯,一定——絕對——」
發出的電子聲音帶有某種放棄——幼嫩感已消失無蹤。
在內部中央的控制室中,人工智能甦醒了。
「拜、拜託你別笑吶」
「——剛纔說的話。如果這個星球的環境能恢復原樣,舊人類能夠復活的話——以靈魂真的能取回記憶爲前題就是了」
不只有必要在某個地方脫掉防護服,而且研究所的設備亦無法完全除去魔素。
「使用魔法的話,似乎可以讓靈魂恢復以前的記憶。他們似乎希望從靈魂的記憶中,讓舊人類復活」
「什麼?」
來到島上的,全部都是新人類的後裔。
人工智能,是從移民船中收集到其情報的。
——那之後又過了多少歲月呢?
然後男性,握着女性的手。
『雖然想見您並接受命令,但是沒有辦法了呢。現在開始,進入待機模式』
電子音,聽起來莫名直率且幼嫩。
自己只能這樣子在這裏一直進行待機。
連自己的製作者變成怎樣,人工智能也不得而知。
「這真是個很能體現出被逼入絕境的研究呢」
自己0;女性1;的眼睛也已經看不見了。
這樣嘟噥着,人工智能進入了待機模式。
「這可真是有趣呢」
在地下船塢醒來的移民船。
『Master,能不能早點出現呢』
男性的眼瞼在顫抖。
女性聽了男性的話,最初喫驚得張開嘴——馬上笑了起來。
機器人們聚集到了再也無法動彈的兩個人的身邊。
男性再一次深呼吸後,身體就無力地靠倚在女性身上。
「——爲什麼不戴口罩哦。而且明明還可以穿防護服的」
「因爲你用上很烈的藥,所以還擔心過不知什麼時候會倒下。但是,卻是我先不行了呢」
是製作者的玩心嗎,那是個人模人樣的人工智能。
同一時間。
女性拿着的終端,傳來了好幾次通知。
女性把頭倚在男性身上。
「——我一定會想起您,屆時請讓我向您求婚」
「——我一定會再想起來的喔。爲了再次,與您相遇」
女性也用力緊緊握住那隻手,但男性的力度卻變弱了。
知道自己出生理由的人工智能,決心完成那個任務。
◇
破壞地上設施的新人類們。
舊人類依然生存的可能性很低。
「那真是太遺憾了呢。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從地板上長出身體的機器人,雖然多次通報自己已經啓動了——但研究所沒有回應。
女性點頭。
坐在沙發上的兩人斷氣了。
已經,幾乎看不見了吧。
更何況,一直穿着防護服來生活根本不可能。
男性用空洞的呆滯目光望着她。
侵入地面設施的新人類,能力值似乎很低。
臉色蒼白的男性,一邊咳嗽一邊繼續說話。
「那時候,請馬上向我求婚吧。」
查看了警備用的機器人收集的資料,對方似乎弱體化了。
◇
「別期待來生,現在馬上求婚嘛。——我隨時都會接受的喲」
「你早知道了麼」
研究所中的口罩和防護服,都無法完全阻斷魔素。
據警備用的機器人提供的信息,研究所中沒有生存者。
『得儘快,和倖存下來的大家一起去宇宙。因爲尋找新天地就是我的任務呢。必須得努力』
讓快要倒下的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讓兩人的手維持原樣緊握着。
『——又是那些傢伙嗎』
「就是啊!」
「其實,口罩幾乎沒有效果啦。而且——我不想隔着防護服,而是想用肉眼看着你。只有我活着也沒有意義。你也到極限了吧?」
「已經滲入很多魔素了呢。到底有多少人能到達這個研究所呢?———好好地到達那孩子那裏———讓那孩子醒過———來」
不論如何等待,Master也沒有出現。
『雖然想捕獲作爲樣品,但是現在的我沒有那個權限。』
只是確認數據,並且準備對新人類的對抗策略的每一天。
已經,知道自己無法完成作爲移民船的使命。
『我——有存在的意義嗎?』
這樣的自問自答到底又重複了多少次呢?
它認爲移民船會在研究所的地下船塢中持續沉睡,被植物覆蓋,就這樣不曾被誰所觸碰,迎來終結吧。
這樣就可以嗎,曾這樣無數次的反覆自問自答。
乾脆,不應該就算只有一艘也去跟新人類作戰嗎?
它開始考慮這樣的事情。
就在這種日子中的某一天。
從地上傳來了聯絡。
『又是入侵者嗎?地上的警備用機器人也,似乎是到極限了呢。已經多次遭到入侵了』
地面上的機器人連正當的整備都做不到。
其中有很多機器人已經無法動彈。
『這次會被入侵到什麼程度呢……』
這麼想着的時候,入侵者就已經開始接近人工智能所管理的移民船。
『使用了職員的鑰匙卡嗎?到現在爲止,新人類那樣的事——』
侵入者甚至來到地下船塢。
人工智能對其產生了興趣。
『這是調查新人類是否弱化了的好機會呢。如果和我預想的一樣,要殲滅新人類應該也是可能的。在離開這個基地之前,先收集情報吧』
那名男子——里昂,受了傷而靜靜坐着回答。
『不對。那是伊莉西恩』
直接到甚至讓人覺得不祥。
這不可能。
之後,與入侵者的戰鬥開始了。
——人工智能大喫一驚。
「是啊——如果是遊戲中的話,名字就是「路庫西翁」吧。」
「說起來,路庫西翁是啥意思來着?好像在哪裏聽過呢。記得是——理想鄉麼?」
人工智能問道。
即使子彈命中,以那種程度也不會造成一絲傷痕。
◇
人工智能,莫名其妙地喜歡上了那個名字。
『排除入侵者』
男子——里昂在笑。
侵入者,目不斜視,接近了移民船。
「果然很硬嗎」
因爲破壞掉保衛控制室的機器人,想要得到自己的新人類身上——有着舊人類的遺傳因子。
一開始行動,青年好像很爲難地笑了。
「咦?是嗎?」
他一副緊張的樣子,在這邊有所動作之前就架起步槍扣動扳機。
(這不可能——但是,我有興趣)
『——要給我起名字嗎?』
還,作出這個世界是「乙女遊戲的世界」的發言。
『已註冊』
侵入船內,向人工智能所在的中央控制室走來。
然後,控制室的門打開後,站在那裏的是手持相當古舊的步槍的青年。
而且,還使用了日語。
對笑着的里昂,路庫西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