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愛撒嬌的黑羽

臺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神卍裁決者

錄入：zbszsr

大家聽說過『小野小妹子』嗎？

小妹子是遠古的政治家兼冒險家。據說她以拿手的武器「女高音直笛劍」擊退逼近的淫魔，並搭乘外形像室內鞋的船遠渡當時的中國。

雖然是有點小衆的人物，但大概是因爲漢字名有個「妹」字，所以被拔擢爲今年的大河動畫題材。

如今，妹背家所有人都聚集在客廳，欣賞這出呵小野小妹子……

「這就是　　我的　　小褲褲！　　看招吧　　※遣隋C（使）　　FLASH☆」（譯註：日本聖德太子曾派小野妹子以遣隋使的身分前往中國隋朝。）

太棒了——！

真不愧是『小野小妹子』!電視螢幕被七彩的小褲褲給佔滿！本週的畫作品質依然直逼劇場版，還展現了給淫魔致命一擊的必殺技——遣隋C　　FLASH☆！

不只是我，圍着電視的所有人都很亢奮。

星期日晚上，說起大家團聚在客廳，果然還是要欣賞國營電視臺的大河動畫最有意思。

「岳父、岳母，你們看到了嗎？遣隋C　FLASH可是我的點子。節目的製作人員徵詢了我的意見喔。我回應他們：以文學的觀點來說應該要增加一點殘尿感。說到尿，就想到CC（噓噓）的C，所以纔會變成遣隋C——」

端坐在沙發上的少女外貌大平老師，得意地挺起胸；我的父母親坐在兩旁，似乎也很感佩的樣子。

然而，坐在沙發角落的黑羽卻——

「什麼殘尿感……又是這種低級又沒意義的東西……話說回來，爲何大平老師會若無其事坐在這裏啊……」

「老師可是難得來玩耶！本來應該要拿小褲褲當萬國旗掛起來歡迎纔對。」

「用內褲悶死他算了。」

實琉在一旁插嘴，老師笑嘻嘻地眯起眼。

黑羽「唉」地嘆了口氣。

「……啊。」

「……耶？」

「黑羽……每天晚上我都像這樣偷偷摸摸碰觸你的身體……我們明明是兄妹啊。總覺得這樣不太妥當。」

她迅速說完這句話，便步出走廊。想必是要去我跟黑羽房間所在的二樓吧。儘管柚小姐問她「要不要幫你端茶過去？」但黑羽卻以「我想集中精神」婉謝了。

「哎。正室也太……」

「小野妹子根本是男的吧。」

我這種風格的文章，是小時候跟黑羽一起洗澡時覺醒的。黑羽所書並沒有錯。然而……

「我來幫大家泡茶。」

「老頭子的人生早該結束了。」

最近只要遇到這種場合，黑羽必然會採取如此的行動。

我跟父親一樣都是下半身派，所以目光很自然就會飄往圓圓的臀部與飽滿的大腿。

那……就暫定在九點好了。過十五分鐘應該沒問題吧。『間隔十分鐘以上』——是黑羽所訂下的『規矩』。

說起我們到底在做什麼——那便是書寫日記『妹妹讀漢字』了。暑假途中黑羽向我提議，每晚一起進行『肉體書寫』，所以我就在黑羽的背上連載起小說。

我斬釘截鐵地告訴黑羽。

「咦咦——明明有個『妹』字啊？那是怎麼回事？不會被家庭法院起訴嗎！？」

唔……柚小姐步向廚房的背影讓我怦然心動……她穿着我母親給的便服——粉紅色T恤加短褲——該怎麼說，好像有點太貼身了，身體的曲線一覽無遺。

雖說是每晚的例行公事，但……被黑羽邀約的瞬間，我還是很尷尬。

當柚小姐以托盤端着茶回來時——果不其然。

黑羽似乎頗爲不滿，頓時擺出鬧彆扭的表情，低聲對我說道。

「我要回自己房間進行翻譯作業了。」

「已經超過四十分鐘了。有必要等那麼久嗎？雖說規矩是至少要隔十分鐘，但四十分鐘又是怎麼回事？」

我從書桌抽屜取出『寫作中請勿打擾』的牌子，掛在門外頭。這是爲了避免家裏的人找上門。

「……糟……」

「……哼，畢竟正室是在那邊嘛……」

抱歉。因爲跟大家聊太開心，所以就忘了時間……

黑羽撐起手肘，稍稍抬起上半身，腦袋轉向我。

「銀，看，你的正室回來了。」父親說。

我慌忙站起身……表面上儘量裝作平靜的樣子。就好像剛纔纔想起似地對大家說道：

「……」

然而，像這樣不斷被父母煽動，理所當然會意識到對方……

至於黑羽所在的位置——

看吧。我就知道一定會這樣……

「咦？有篡改歷史嗎？室內鞋形狀的船或許是有點不符合事實啦……」

唔哇……她整個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真是完完全全的誤會啊。

「不是我討厭。但，每天都在背上摸來摸去也太那個了。不介意道德觀好像不是你的風格啊？」

我爬上二樓，黑羽的房間門把上掛着這樣的牌子。

「大家喝煎茶可以嗎？」

「引、引誘上牀……！？別用那種形容方式好嗎！」

「哎，已經這麼晚啦……我先去洗澡，今晚要在房間裏寫小說。因爲必須專心，希望大家不要打擾我。」

「哥哥，你好慢喔——！」

「……原來『小野小妹子』這個令人無奈的歷史篡改，也跟大平老師寶貴的建議有關係啊……」

我的食指輕輕對準黑羽的背——但沒有放下去。

「請吧……」

大約一個月以前，柚小姐以「喜歡」對我表白，我因爲還沒確認自己的心情與答覆，所以彼此的關係依舊沒有改變。

黑羽滿臉通紅。「太、太丟臉了拜託別那樣……」她咕咕噥噥地又補了一句。

「哎……」

『翻譚作業中　　請勿打擾』

「女王聽起來就很像虐待狂。真是歷史的浪漫啊！」

訊號出現了。

我與大家閒聊打發剩下的時間。除了本週的小妹子感想以外，因爲柚小姐也跟我進入同一所學校，所以就是關於學校的事。

「耶？」

「哪裏浪漫了！況且卑彌呼本來就是女的。」

……面紅耳赤的兩人同時挪開視線。

「……那，要開始羅。」

黑羽對我射來充滿非難的視線一會兒後，便開始以食指「咚咚」地輕敲桌面。

黑羽以手指戳了戳牀鋪。

唔哇，這種表情。他們鐵定是想捉弄我們吧……

「怎麼會。只不過，被人引誘上牀，我還是有點緊張。」

然而，牌子的內容完全是謊言。黑羽根本不在她的房間裏。

——對其他人當然是隱瞞的。

我膽顫心驚——不過或許該說早有心理準備吧——追溯視線的來源。

趴着裸背的妹妹，以及跨在上頭的哥哥——

果然——又來了。

柚小姐聽了我們的對話，忍不住說道：

我偷偷瞥了柚小姐一眼，呆站着不動的她恰好與我四目相交。

我跨坐在黑羽的臀部上。由於不好意思把體重交給她負擔，必須用膝蓋支撐身體重心，再彎下腰。她柔軟的臀部碰觸我的大腿內側，我的心跳再度加速起來。

「哥哥……？你還不寫，怎麼了嗎？」

但就在這時。

我一走進自己的房間，就有個尖銳的抗議聲向我拋來。我望向說話聲的主人——是雙臂交叉，蹺着以黑褲襪包裹的雙腿，對我瞪視的黑羽。

黑羽低聲說道，並將手繞過自己的腰，捲起白色的襯衫上衣。描繪着美麗曲線的光滑背部映入我眼簾，我的心頓時猛烈揪了一下。

與坐在對面沙發的黑羽目光對上了。

黑羽扭曲着苦澀的臉，眉與脣還不時地顫抖。

現在的時間是——晚上八點四十五分。

父親與母親沒事就愛捉弄我跟柚小姐。例如希望你們趕快結婚，想早點抱孫子之類的。他們誤以爲我跟柚小姐正在交往，還大方鼓勵我們發展關係。

「沒、沒事。」

黑羽露出又氣又像懇求的表情。

我覺得，適樣的喫醋反應還滿可愛的……

因爲太過滾燙，甚至產生刺痛感……

「也罷。我們開始吧，就跟平常一樣。哥哥……過來這邊。」

「總、總之。快、快開始吧。」

「可、可是……哥哥之前不是說文章的原點就是我的背嗎……」

換個角度想，跟焰長得一模一樣的柚小姐，對我來說是外表再中意不過的女孩了。不過除了外在，她的性格也很完美。被這樣的女孩告白，還說什麼無法確定自己心情之類的話，大概會因爲太奢侈而被打入地獄吧……

「銀小弟要是跟柚小姐結婚，那跟實琉結婚的我就變成銀小弟的妹婿了。不，這種場合或許稱呼爲『弟妹』?自己變成人家的乾妹妹，真是人生最好的終點啊。」

真、真是的，什麼正室嘛。這簡直是在找柚小姐麻煩。況且，那種說法，不就代表我還有小老婆之類的嗎？

「呃，我哥也喜歡把歷史人物變成女孩子的作品。他尤萁中意女王卑彌呼痛罵讀者的那部。」

呀～真是和樂融融的一家團圓時光啊。現代由於個人主義過於發達，願意一家團聚的家庭也愈來愈少了，但妹背家的感情還是很好。我覺得這種溫馨的氣氛非常棒。

我瞥了時鐘一眼。

鎖好門以後我坐在黑羽的身旁，黑羽趴在牀上。

黑羽對我吐槽，我父母親與老師立刻鬨堂大笑起來。

我以只有黑羽明白的動作微微點頭。這時，接收到反應的黑羽倏地站起身。

我將她捲起的上衣拉回原處。

沒多久節目播完了，柚小姐站起身。

這時，父親與母親微笑地望着我，隨後兩人相視點頭。

平常都是趁家人睡着後的深夜進行，但黑羽偶爾也會在其他人醒着的時段提議「來寫吧」。當然，那幾乎都發生於雙親在我面前褒獎柚小姐的時候。

因爲太熱衷於聊天，等回過神才發現已經九點半了。

「……這全都是經過我允許的啊。而且哥哥也接受了。爲何現在才覺得不好？你不喜歡嗎……？」

「嗯，我知道了。」

「果然，每晚摸背還是不太好。」

至於我與黑羽接下來要做什麼嘛——

我的臉頰附近有種被視線「滋滋滋」灼燒的感覺。

黑羽用力撇開頭，臉頰微微泛上紅暈。

就連老師都加入煽動的行列，我與柚小姐更害臊了。望着表情羞赧的柚小姐，我胸口被一股酸酸甜甜、暖洋洋的氣息所佔據——

黑羽已經出道爲古典文學的翻譯家了。由於要集中精神作業，所以請勿打擾她——牌子就是這個用意。家裏的人都對她熱心工作的性情很清楚，因此只要掛上這個牌子，就不會有人去煩黑羽。

「……哥哥，你、你不是在想什麼低級的事吧？」

「——所以，今天還是用下面吧。」

「……耶？」

黑羽目瞪口呆。

「我再說一次。用下面吧。」

「下、下面？」

「就是在下半身書寫。」

「啊，原來如此……討厭，我還以爲用下面是什麼意思……」

「每天都寫黑羽的背，老實說也有點膩了。偶爾換點新鮮的怎麼樣？」

「膩了……？真拿哥哥沒辦法……」

黑羽不太甘願地下牀站起身。我也跟着她下牀，蹲在她面前。

被黑褲襪包裹的大腿就近在眼前，一瞬間我幾乎失去意識。真是太了不起了。沒露出半點肌膚的布料另一側十足激發我的妄想，強調大腿曲線的設計又比赤腳感覺更冶豔。這纔是人體的奧祕啊。

「吶，黑羽。爲了讓我見識更有侵略性的神祕，可不可以『撕破黑褲襪』啊？我會賠你一雙新的。」

「耶耶……！？爲什麼要撕破呢？」

「『肉體書寫』的原點是直接寫在皮膚上啊。不撕破就辦不到了。」

「可、可是，爲什麼哥哥會直接聯憩到『撕破』呢？這種想法真的很變態耶。」

「請別誇獎我。」

「……真是的，隨便你吧……」

「好。那我要動手羅……」

劈哩、劈哩劈哩。

我手指使力，撕裂了黑褲襪。包裹黑羽大腿的那層布，出現了一道橢圓形的裂縫。

「……我應該提過好多遞了，獨創性跟唯我獨尊是不同的。只爲了自己寫也不行。還是要讓讀者能看懂。」

黑羽對我有什麼想法，我大概已經知道了，不過黑羽依舊還沒踏出最後一步。我也只能尷尬地把事情悶在心裏，維持了一個月的現狀。

黑羽似乎是真心爲我着想。

「哥、哥哥？你幹嘛要低下頭呢？」

沒錯。他受到妹背·黑羽的影響了……『偉大之父』的小說明顯地產生了改變。

柚小姐跟黑羽——兩人的臉就像輪盤般不停地旋轉着。

在她醒着的時候絕不會露出這種表情，我的本能無意間被撩撥起來了。

不知道這種關係會持續多久，總之，船到橋頭自然直吧。就算我試圖搶先一步，大概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即便沒人說不容許這種事，但我還是決定隨波逐流。

「不可以……不能染上那種奇怪的癖好……我還是高中生耶……」

「呃，大平老師也說他高中時就已經覺醒了。對同年級的女生他好像一點興趣也沒有。」

……因爲睡不着，我把手交叉在後腦『，望着上頭的天花板。

……

「那是因爲每晚都在練習啊……只不過，以前我說我想學習大平老師時，黑羽不是說『不要模仿別人，要有原創性』嗎？我只擔心自己的原創性降低了。」

就在這時，黑羽發出了語焉不詳的夢話。

☆口b♀∞◆▼▼

問題在於……瞞着大家，用黑羽的肌膚書寫這點。總覺得在妹妹的背上連載小說，是件很離譜的事……正統派文學也就罷了，真實的兄妹不應該這樣吧。

數小時後。

「啊哈哈。任何事都逃不過我的法眼。對了，你覺得小黑如何？」

儘管我喜歡黑羽，不過……柚小姐溫婉的笑容還是不時浮現於腦海。

咚！

好久不見了，我是觀察者卡布烏羅。

我感到心頭小鹿亂撞，甚至亢奮起來。

「嗯。已經收到了。不過裏面是什麼？又是跟觸手有關的嗎？」

「是、是這樣嗎？」

「我認爲讓黑羽逐漸對新的事物覺醒是件好事。像這樣你認爲如何？不是用手指撕破黑褲襪……咬。」

我突然好想用嘴咬破褲襪。

黑羽喉嚨發出聲響後我朝她望了一眼，她的脣正毫無防備地半開着。

「呀啊啊！」

與黑羽一起創作小說這件事本身，並沒有什麼負面的意義。黑羽對我的作品多所置喙，老實說我是覺得有點煩，但最近也比較能接受了。反正寫過的東西會由黑羽整理到電腦裏，所以也不是無影無蹤。

抱歉。

「好、好癢啊……儘管內容還是大同小異，不過文章已經照我的建議變得好讀多了。」

我的房間照明熄滅，變得一片漆黑。

反正，現在先跟黑羽合力創作小說。

黑羽在寫完『妹妹讀漢字』後，經常像這樣在我的房間入睡。她說過自己絕不是刻意的，而是不小心才睡着……只是我分不清真僞就是了。

家人在客廳團聚時，兄妹躲在房間裏進行『肉體書寫』。當晚，睡在同一張牀上——

我繞到黑羽的背後，迅速讓視線朝下，把臉湊近她的右腳踝。

這也就是說，我的鼻與口被黑羽的屁股塞住了……無、無法呼吸……快窒息了……

「我明白了。我會保持嚴肅。應該要用剪刀小心取下黑褲襪，然後再把剪下的部分一點不剩地喫掉。」

妹背，黑羽好像變得非常認真……不管任何時代，戀愛都是很棒的事，至於妹背·黑羽的情意也就姑且不管了吧。

我緊盯着裂縫裏頭，在黑羽的肌膚上寫下「小妹子的小褲褲太棒了」。

「我、我什麼也不知道。也沒有覺醒什麼喔……」

開頭的一行「小妹子的小褲褲太棒了」——完全沒有符號，都是由假名組成，與至今爲止的『偉大之父』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她踉蹌了一下——

我對淚眼汪汪發怒的黑羽磕頭賠罪。

迎面而來的，是被黑褲襪緊緊包覆的——黑羽的屁股。

我呼地吐了口氣，重新仰望天花板。

我該怎麼辦纔好……？

「……」

***——※■◎□23★☆▼▼——***

「……因爲都是哥哥……的錯……」

「……我明白了。謝謝。」

「咕，嗯咕……」

黑羽被我咬住的右腳瞬間跳起來。

「不是那樣吧！」

「怎麼樣……就普通的兄妹啊。」

我不解地歪着腦袋，博士剛好打電話來。

如果我再不快認真動起來，事情就會不太妙……

「啊哈哈，不是啦。呃，在討論包裹裏面的東西以前，有件事想要問你……妹背先生，你跟小黑最近情況怎麼樣？」

有種人習慣以我行我素的言行舉止，讓其他人大喫一驚。

變態——以變態不斷褒獎我的確令人開心……但發出這麼大的聲響會被其他人聽見的。

某天早上起牀——博士毫無預警地寄來一個包裹。包裹的表面大大寫着「禮物☆」的字樣。

「下半身書寫太變態了啦！哥哥認真一點好嗎！」

「爲了讀者，是嗎……」

耶？我還來不及反應，黑羽就朝蹲在地板上的我迎面倒下。

嗯，我的旁觀也到此爲止了。

禮物……今天又不是我生日，實在想不出有什麼收禮的理由。

「這要我該怎麼回答……呃……」

再這樣下去，我跟黑羽大概沒辦法再當單純的兄妹了。

對喔，原來如此。這視野內全黑的玩意兒應該就是褲襪吧。某種粗糙的觸感在臉頰上擴散開來。

說到這，大平老師都已年逾古稀，依然表示自己經常讓廿名腦內妹妹騎在臉上。他曾笑着說，在大風吹遊戲裏充當椅子的角色，就算不動也能讓一身老骨頭享受歡愉。

即便不是刻意的，我如今也已體現了文學精神。

寫作完畢後，黑羽刻意換了睡衣來到我房內，不知何時就躺在我牀上睡着了。如今她就在我身旁輕輕地上下起伏着胸部，發出微弱的呼吸聲熟睡着。

結果只用一隻左腿站立的她失去了平衡。

什、什麼我的錯？說這種夢話害我嚇了一跳……

*

「——！？爲什麼博士會知道那個……」

在我周遭還有一位也是非常我行我素的人。至於她是誰呢，那就是被稱爲日本之腦的天才少女——蝶間林博士了。

「啊啊！討、討厭。變態，變態，變態，變態！」

博士似乎對我們的事明察秋毫。大概是因爲黑羽找她商量過吧。

……沒想到，『偉大之父』妹背·銀與妹背·黑羽，感情竟然會變得如此融洽。每晚都用身體寫小說呢。

「……哥哥……」

我眼冒金星，睜開眼一看視野竟是一片漆黑。

看來我是用臉接住了黑羽的屁股。

「等一下，那樣太過分了……」

「我希望哥哥能成功。」

黑羽抱着自己的肩膀、縮着身子，但並不像不舒服的樣子。

我躺在牀上，至於身違則是——已經睡着的黑羽。

*

問題在於——『偉大之父』的小說。

「不過話說回來……把褲襪撕破，再把剛纔那種話寫在身上……我竟然可以接受……」

結果，最後還是跟平常一樣在她背上寫『妹妹讀漢字』，文章與內容又被她品頭論足一番，今晚的寫作時間才告一段落。

「嗨，妹背先生早安啊。我發的宅急使送到了嗎？」

……難不成，她感到很亢奮？

對某種事物覺醒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好，讓我來助她一臂之力。

實琉與大平老師屬於這類，我自己也經常被人這麼認爲。

模樣好天真無邪。

「所以你們的『妥協點』就是每晚做那件事嗎？」

呀啊，真教人臉紅心跳——好噯昧啊。

「你怎麼不乾脆一點啊？真是個戀愛白癡。聽好羅，小黑正在等待妹背先生做出關鍵性的行動哩，知道嗎？」

「……嗯……」

黑羽騎在我的臉上方，就像水面上的小艇般搖動着。

窯羽閉着眼，露出淺淺的微笑。雖說我有點期待能聽到她坦承真心，不過之後她就沒再繼續開口了。

我奮力地掙扎着，恰好塞入兩團肉中央的鼻尖，把彈力十足的屁股肉往兩邊撥了開來，這根本是屁股跟鼻子在打架嘛。

這樣子真的好嗎？我不由得懷疑起來……

既然可愛的妹妹這麼要求的話——

「廢話！每晚每晚都只被手指劃過身體……我看小黑遲早會爆炸吧？」

「爆炸……」

博士不斷煽動我去滿足黑羽的慾望，或是達成她的渴望等等。

她好像太熱心了，爲何博士會如此關注我們之間的事啊？博士的心中充滿了對二次元的愛，理應不會對三次元，而且還是其他人的戀愛產生興趣纔對……

「博士……爲什麼你一直想把我跟黑羽湊在一起？呃……好像有點不太自然……」

「……」

聽了我的質疑，博士瞬間閉口不語，我可以聽到她用力吞入空氣的呼吸聲。

隔了些許沉默後——

「也差不多……該是全部告訴你的時候了。」

咦？博士的語調跟以往截然不同。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在電話另一頭的傅士，此刻應當正露出相當凝重的表情吧。

「……妹背先生。爲什麼我要那麼在意你們倆的事呢？那是因爲，我是小黑的朋友。爲了朋友的生命安全着想，這麼做是理所當然的。」

「生命安全？」

博士遲疑了一會兒——纔將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實告知我。但內容實在太過離奇，讓我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然而，我可以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

畢竟博士發出了完全不像她的冰冷聲音。

「你若是不跟小黑在一起的話——小黑就會消失。」

*

——廿三世紀，某日，黑羽的房間。

「黑羽，我發現了一個已經營運兩百年的傳統購物網站，黑羽有在那個網站發表過購物的評價嗎？」

「不，沒有。」

給這本書五顆星的絕對是相關人士吧。不論怎麼看都是失敗作。爲了正義起見，所以只給一顆星。

「……沒想到那兩個人這麼閒……」

O先生所寫的評論

與美樂斯同居的妹妹已經十六歲了，實在令人遺憾。

★★★★★

◆評價商品　　妹☆星　　大平·凱着

我是爲了親妹妹購入的，由於她太過高興，甚至臉頰泛紅，眼眶也溼潤起來。因爲親兄妹的這層關係，我們明白彼此之間是沒有未來的……所以——由於有點感傷，評價要減一顆星。

★★★★☆

穿着跟套在頭上的舒適度沒問題，但配色太成熟，圓點花紋有點大顆也是美中不足之處。希望款式設計能更細心執着一點。

爲了乾妹妹所買的，班上好像沒有人使用如此俏皮的鉛筆盒，所以得到了「好可愛、好可愛」的熱烈好評。我也很感激並且非常開心。由於太受歡迎，在妹妹們之間上演了一場爭奪戰，我只好再買十九個了☆

H先生所寫的評論

★★★☆☆

「下次你可以試着幫商品打分數。舉例來說……看，就像這樣。」

H先生所寫的評論

★★☆☆☆

◆評價商品　　跑吧！美樂斯　　太宰治着

『A●AZON　Review』

◆評價商品　　適合女童使用　　馬卡龍花紋　　鉛筆盒

★★★★★

「？？？」

O先生所寫的評論

★☆☆☆☆

O先生所寫的評論

真不愧是焰獎得獎作品。我因爲太過感動而失禁了十次。沒讀過這部作品的就不能算日本國民了。

聽說溼掉以後會變半透明，所以我興奮地潑了水上去，結果幾乎沒有透明效果嘛。是不良品嗎？這太過分了。

H先生所寫的評論

★★☆☆☆

我對O先生的評論有同感。

H先生所寫的評論

★★☆☆☆

◆評價商品　　《女童使用》圓點花紋內褲兩件組

O先生所寫的評論

另外，我根本沒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