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比武
《汉匈英杰——白狼》 · 许家球 · 6720 字
「来,打一架吧!」花豹面对着面无表情的白狼,昂首挺胸地发出他自己的挑战宣言。
贺先生已在乌鲁木休养多日,可以独立坐起身后,他将他们一行六人,以及乌鲁木的核心人员——白狼,查克尔,哈依客,萨雅——都请到帐中,说明了要协助狼原抵御北方大狼入侵的事情。白狼当然也毫不掩饰对此举的质疑,尤其是对这六人能力上的质疑。于是——
「忍你***很久了,别以为你***很了不起,小瞧我——额——我们?********」花豹的话越来越难以入耳,白狼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抵抗北方的大狼群,不是你们汉人打擂台比武。这是草原上的厮杀,是战场,是要命的事。就算是我们这些熟悉草原的人,也不敢掉以轻心的。」查克尔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帮白狼解释着。
「这个我们清楚。这几个人没你们想的那么娇气,混江湖的,也都是踩着刀尖过日子的。论他们的本事,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小个子老人也谨慎地接着话,顺着贺先生的意图劝说白狼和查克尔。
「那个只会些花架子的狐狸先不说,这个叫墨燕的,绝不能去。至于你、大个子和那条叫嚣的疯狗,看过你们的本事再说。」白狼直言不讳地回应老人的劝说,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什么疯狗?谁是疯狗?」花豹显然有些跟不上谈话的内容。
「合理。怎样看?」贺先生慢悠悠地问。
「像他说的,打一架吧。」白狼回复。
「你们去吧,我就算了,打架我不擅长。」身为『大哥』的老人终于给这几人下了许可,放任他们去胡闹。
于是,巨汉起身,从门里挤了出去,墨燕想要辩解什么,却说不出话,鼓着腮帮子踏出去,琉璃依旧笑靥如花,看了看贺先生,又看了看老人,轻轻地起身飘了出去。继而白狼、查克尔、萨雅——花豹若有所思,又恍然大悟似的叫嚷也跟着冲了出去:「你****说清楚,谁****是疯狗!……」
哈依客收拾了一下帐内,出去的时候轻轻放下门帘,帐中便只剩了老人与贺先生两人。
「现在可以跟我说了吧,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帮他?」老人为贺先生重新铺榻,轻轻地问着。
「如果不能帮他安顿狼原诸事,他不会随我们走的。」
「帮了他又如何,他也不一定会感恩戴德,冒着生命危险来协助我们找那个人。」
「此人重恩义。」贺先生没多解释,对自己的看法确信无疑。
「哎————」老人面对贺先生的坚决态度,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在燕子面前替他开脱,也是为了这个吧。」
「您都听到了?」
「你这一身的伤,也是为了这个,一早筹谋好的吧?」
「……」
相对于白狼的平静,听到这话的花豹、查克尔、大伯、萨雅,甚至一直面无表情的巨汉都仿佛吃了一惊。
「啊——真是的——」花豹骚了骚后脑勺,示意性的朝小个子老人笑着招了招手,老人则偏过脸,权当没看见。
「是。」哈依客也不客套,暗暗谋划下一步动作。
「你****什么意思!认输认得这么干脆!你害怕吗?啊!我知道你就是害怕了!有种你别怂啊!你****之前不是叫我疯狗么?装完*就跑算什么?****小人!****!*****!*******!***********快过来受死!」
「不必,我打不过你。」面对花豹近乎羞辱的嘲弄,白狼只是静静地如此回了一句。
「喂喂,白毛的,快来跟我打!让我打到你认输,趴在地上叫我爷爷为止!」
「**,打不过就不打了?怂蛋**,跟那些只会读书的软脚虾一样!……」
「喂!别找我大哥替你求情!来打一架!让我把你两颗狼牙都敲下来!」
「不怕。」他想干什么?哈依客不由得戒备起来。
哈依客赶到之前,喋喋不休的花豹还在没完没了地叫嚣着,试图将他锁定的目标拉下场来:
「互补长短。我与老牛联手的时候还是挺厉害的。」
在花豹被拿着木棍的老人撵跑之后,从草丛中爬出来的哈依客回到查克尔和白狼身边。
说完,花豹便朝哈依客飞奔过来,速度之快,让一旁观战的白狼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挥着木棍一下子冲到自己面前的情景。哈依客看在眼里,当即架起右臂防御最有可能袭来的踢击或膝顶,并空出左手待命以应不测。这样的高速冲刺配合突击类招式,硬吃的话很可能被直接打飞出去。所幸哈依客对自己下盘的功夫很自信,有信心接下一击然后反击。
「靖边数千条人命——」
「那,小伙子,怕疼么?」花豹不再愣愣地站在原地,而是有序地活动起手脚,像是在做什么准备。
白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花豹,脸上毫无波澜,心绪难平的只有身旁的人们:查克尔惊叹这花豹的本事高到让白狼甘心认输了吗?老人惊叹原来白狼这么不好斗么?萨雅惊叹狼哥居然不肯帮自己出气么?巨汉惊叹的,大概只有巨汉自己知道了。
于是,涨红脸的哈依客由萨雅领着,和查克尔一起把墨燕扛走了。琉璃却没有跟着,而是留下问了白狼两句话:
「呼——哈哈,不错不错,热热身!」花豹扭着脖子,很夸张地舒展一下筋骨,也不管被扔出去的哈依客,径直朝白狼这边走过来,「喂,我听说你们这没有比这小子更厉害的了,你呐?你怎么样?来打一架!让我练练手!」
「你!你敢骂我哥!」
「你的本事也不怎么高明吧?想和他一起死么?」白狼仔细地审视老人的动作,这个身形佝偻甚至有些行动不便的小个子,并非高手。
论看人的眼力和对危险的嗅觉,这位老猎人也自认为逊了白狼一筹。好多年前,在哈依客还是个不爱说话的小矮胖子,被查克尔怀疑这孩子能不能在狼原独立生存下来的时候,白狼就敢让他带着两只传信的灰狼去做侦查大狼的尖兵,而相比之下更成熟干练的萨雅,却被勒令不许离开查克尔一步。不服气的萨雅私自跑出去猎狼被围,最后还是被及时发现的哈依客救了一命。自那之后查克尔一直留意,对于人对于狼,白狼从没看走眼过。
于是白狼和查克尔叫停了孩子们,结束了对巨汉的试探。
「不要勉强自己了,云殇,你原本就撑不了太久的。」大伯勉强又开了口,嗓音已变得有些嘶哑浑浊。
「小子,再侮辱贺先生,我就打断你腿!」努力维护着自己兄长却连身子都直不起来的墨燕暂且不论,一直沉默的小个子老人,也终于不再容忍花豹的言行了。
「很强!再打一场,我也完全没办法赢。」
然后,突然,哈依客双手窜出,同时朝花豹的两条小腿抓去,可是抓空了。花豹保持着直立的姿势,只用双脚脚尖点地跳起,朝身后小挪一步。哈依客就好像没反应过来一般,双手停在花豹小腿原本的位置,距离花豹现在的小腿一指,停了一阵。然后哈依客慢慢地将手收回,向前移动将距离缩的比之前更短,花豹依旧不为所动,笔直的站在那里。
「深不见底。」白狼的评价让查克尔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冬天,已无忧了。」
「没事的,这点程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之后我也会跟着他,互相照应,不会有事的。」大伯笑眯眯的,全然没有紧张感。
花豹叹了口气的工夫,萨雅的拳头已经先到。花豹即侧身退步,将将让过了萨雅,随即脚下使绊,又朝她背后一推,不及更多动作,花豹面门又接了刚刚赶到的墨燕一拳。花豹闪头急躲,然后以掌接拳朝身后一扯,将墨燕扯到身侧,紧接着对准墨燕脖颈狠狠地劈了一掌。墨燕倒下的同时,腾出手来的花豹又分毫不差地格开萨雅卷土重来的上段踢,伸脚对萨雅着地的支撑脚用力一勾,将萨雅掀翻在地。花豹跟上去用膝盖压住萨雅后背,反绑萨雅双手,将她面朝下按到地上,彻底动弹不得。
然而都没有,花豹飞跃的姿势突然发生变化,在空中进行翻身,身体整个倒转,头下脚上,然后双手牢牢扣住哈依客双肩,任凭始料不及的哈依客如何挣扎也不放手。随后借自己身体空翻的力道,将哈依客抓离地面,自己则借力让身体完成空翻双脚着地,再借势将被拽离地面的哈依客整个朝天上甩了出去,远远地飞到了营外的草丛中。
「不——」白狼只回了一个字,就没再说话。在他眼里景象也没好到哪里去。花豹很勉强地避过两人的攻击,然后很果断地反击,仅此而已。但是——「让哈依客去试试。」
查克尔赶忙按住发狂的萨雅。
「小丫头就算了,原来燕子也这么不禁打啊。大哥,你平日照顾她们究竟是有多辛苦啊!……」
跳得好像有点高,高过自己头顶了吧,高得好像要越过自己头顶似的。哈依客并不清楚这大汉用的是什么招式,没有十足把握时,贸然出手露出破绽是下策。于是提起十分精神提防各种花豹可能用来袭击自己的方式。借助身材优势来泰山压顶?翻身落下的鹰踏?或是等掠到背后再行偷袭?哈依客都能应对。只要自己的双脚还站在坚实的土地上,任凭对手如何,都休想轻松讨到便宜。
「下一个谁来?」
「我不是说过了?我打不过你。」白狼愉快地回应着花豹的挑衅。
空地中央传出的叫嚷声嘈杂喧闹,却都透着些焦躁与无奈的情绪。声音的主人们,萨雅和乌鲁木更小的几个孩童,围着岿然不动的巨汉拳打脚踢,上蹿下跳。这些对搏斗摔跤技法熟稔的孩子们,全然没有平日受查克尔训练时的分寸和手段。
「呦,小丫头生气了?不好意思啊,大哥哥我没有给小朋友当陪练的经验,拿不准下手轻重。我给你找个水平差不多的陪你练练手好吧————燕子?燕子!你去陪她练————呼好险。你的飞镖也算有点水准,对付地痞流氓小毛贼够用了,再练个三五十年或许就能射中我也说不定————啊还来?虽然伤不到我,万一不小心波及其他人也不好吧?」花豹一边说着,一边在千钧一发之际两次避过了墨燕的飞镖。
花豹对『大哥』的关切如斯真诚,如果查克尔没看到老人脸上难堪到抽搐的表情,或许也就真的相信那个一身黑衣的墨燕只是个需要老人照顾的弱女子了。
场面看上去,就像一只敏捷的螃蟹,追着一只高脚麻雀钳了一路,没能抓住。
「那倒是我眼拙了,」查克尔叹了口气,「狼小子,你看那人到底有多厉害?」
萨雅刚刚对巨汉的无计可施,让她憋了一肚子的火,又在旁边听着花豹口出狂言,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正想上去向花豹叫阵,却老远听见这厮极不乐意地高声叫着:「萨雅?就那边那个,刚才陪老牛玩的那个迟钝的小丫头?太弱了!换个稍微有点水准的!白毛的,要不你就自己来,别找这种小孩子替你当沙包!」
虽然没见眼前这个花豹和谁交过手,但只看他不淡定的气质和夸张的动作,应也不是什么很有修为的人,这样一个肤浅的野小子,也会让白狼在判断上有所犹豫吗?
「那书生说的倒是不假,这样看的话,他们或许的确都有些本事。」
「你觉得他怎么样?」白狼问哈依客。
「他感觉不到痛。」小个子老人这时也已从帐中出来,看到空地中的光景,走到查克尔和白狼身边叫停这出闹剧,「至少他的大部分身体感觉不到。不过,即使他有常人一样的感觉,大概也还会是这副无惧无畏的样子吧。」
「老子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你**别让这帮小屁孩跟我打,我不想欺负人。你来!我就想欺负你!让你***骂我疯狗!……」
老人不再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呢?作孽呀!所以好人才都不长命的!无论如何,祈盼能成功吧,成功让白狼跟我们回朔方,成功找到那个始作俑者,成功为靖边数千死者祭灵,成功消了我这兄弟心头的积怨,让他最后能安心上路——
只是,在哈依客稳固下盘之后,花豹并没有如预期一般从正面突进,而是轻巧跃起。
于是在两镖不中之后,墨燕愤然朝花豹冲过去用拳脚招呼,另一边终于摆脱了查克尔的萨雅则冲的更快。两人从两侧夹击,凌厉的攻势先后奔向花豹。
凭贺先生的警觉与谨慎,哪怕当时真的形势险恶,也不该伤重至此。后来听墨燕描述说,这是被未曾察觉的灰狼突袭所致,老人更加不信。现在看来,若是明明觉察到却故意露出破绽,反而才更像贺先生会做的事。
随后,哈依客的攻势爆发开来。一对灵活而有力的手掌,直突,瞬转,翻身,绕后,各样攻势针对的仍是花豹的小腿,只要擒住,扯回,压制,这场比试就能赢下来。花豹当然也知道哈依客的打算,于是侧让,分立,后跳,膝顶,最后干脆直接转身跑开。
「你们啊~聊完了没?」趁着三人沉默的空档,一旁的琉璃轻轻地插了话,「帮一下我这个弱女子吧~~把燕子姐姐搬回帐篷里去。」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伸手就能碰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哈依客停住脚步,却没有动手,花豹依旧一动不动,趾高气昂。
琉璃像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轻飘飘的笑着离开了。白狼看着琉璃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心安。果然,这个女人,才是最可怕的。
「……别指望我们这些草原人去给你们收尸,我们没这个习惯。」
「他一直是这个德性吗?」白狼指着一旁冲自己叫嚣的花豹,问了问身边的老人和琉璃。
哈依客身形算是同龄人中很矮小的,身高上就被花豹压了一头还多。也因为如此,他的下盘极稳,加上这些年锻炼出的强健体魄,让他在近身格斗中哪怕对上查克尔和白狼也依旧不落下风。一开场他便半身蹲伏,缓缓向花豹靠近,而花豹只是昂头挺胸,双手环抱在胸前,摆出一副『尽管来』的架势,笔直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唯独花豹的视线,从没离开过哈依客的双手。
从萨雅出拳,到被花豹放倒制服,还兼带着打晕墨燕,也只是一个半回合的工夫。在查克尔看来,整个过程就是小孩子打架,你的拳头打过来我就躲,躲不过就挨打,然后我再反过来打出一拳,这样没水准的比试,「真是胡闹。」
「让萨雅来收拾他就够了。」查克尔率先开口。白狼仍有些犹豫,只回了一句「也好」,就没再说话。
「啊,当然,绝打不过。」白狼面带愉快的微笑,回答得理所当然。
「特殊?」
「那就好,不用手下留情了!」
「见笑了。」老人尴尬地陪笑。
「呼——小伙子,你比刚才那个小丫头厉害很多嘛!」一脸狼狈的花豹在离哈依客有段距离的地方停下,朝哈依客招呼着,欣赏之情溢于言表。
「仓木天在上,我要杀了他!混蛋!」
「那,杀得过么?」
这并非他们刻意手下留情或是不够认真,恰恰相反,包括萨雅在内的孩子们单纯只是对巨汉无能为力罢了。捶打,扭摔,钳膝,锁喉,能用的手段都已经用过,就差戳眼睛和咬耳朵了。只是无论孩子们如何卖力,从外人看去,总像在巨汉身上嬉闹,宛如蚍蜉撼树一般无甚痛痒。巨汉则索性坐下来,庞大的身躯在凌乱的拳脚下纹丝不动,直看得白狼和查克尔有些茫然。
「不该算到你头上!反而是你救了那余下的几百条命!」
「之前听闻中原有这门硬功,练成之后刀枪不入,还以为是谣传——」在南边讨了多年生活的白狼,自诩对汉人武艺有些了解,也还是禁不住如此感叹。
「察觉不到痛,就察觉不到危险。他身躯太巨大,破绽太多,面对灵活的对手时尤其明显。让他面对狼群,等于让他去送死。」白狼从琉璃身边跳开,冷着一张凶脸。
「萨雅还是太急躁了,不加思量地出招,破绽太大。」查克尔看着这三人瞬间结束的打斗,与白狼讨论着。
墨燕被白狼『毫无缘由』地认为绝对没资格参与猎狼,被晾在远处,一肚子的憋屈还没来得及找人说,这疯豹子就像帮腔似把自己贬得和小孩子一样。怒由心生,墨燕抬手朝花豹飞了一镖,出手后当即就后悔了。那家伙虽然可恨,可毕竟也是随行的同伴,自己这么出手伤人总是不应该的。当看到花豹避开飞镖,墨燕才安心下来,却又听到后面花豹喋喋不休的更多言辞,墨燕的理智终于还是被愤怒压过了——去死吧!不如说这人早就该死了!这么混蛋的人真杀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白狼将视线移回仍然出言不逊的花豹,稍稍有些犹豫,这让一旁的查克尔有些担心。
「不客气。」
老人见贺先生默认了,也没再逼问,扶着他轻轻躺下。贺先生没再讲话,老人也沉默不语,脸上却遮不住些许哀伤。
「你真的打不过那只花豹子么?」
「这……这是什么?乱七八糟——」在一旁观战的查克尔已然几近说不出话,身为『大哥』的老人也哑口无言,心里大概与查克尔想的差不多,萨雅和刚醒来的墨燕则是直接看呆了。倒是白狼,似乎看得津津有味,冷峻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平静,细看之下,仿佛还能看得到笑容。
「不是,大哥,我不是那意思。我不是针对那个瞎眼书生的——不是,别别,我错了大哥,别打,别打——」
哈依客终于赶到后,从萨雅那里匆匆问过与花豹之间完整的打斗过程,虽然只有一个回合。在稍稍思量过后,哈依客走到花豹身前,谨慎地摆开架势。
在见到白狼的时候就在策划这些了吗?拿自己的命在赌么?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放心不下呀。
另一边,帐外的空地上,比试已然开始。
白狼刹那怔住了,瞪圆了眼睛看着笑嘻嘻的琉璃,良久,白狼阴沉着脸,只回了一句:
「我会活着——」
「就是谣传啊,哪有人能刀枪不入的啊~~」琉璃突如其来从耳后传出的回应,把白狼吓出了一身冷汗,「就是块木头,刀砍斧劈也被大卸八块了吧。老牛可还没有木头硬呢~~小哥呀,让你们那帮孩子下手轻点哦,毕竟老牛很特殊,治起伤来很麻烦的~」
「我真的不敢对那些披上军服,最后倒在城墙上的乡亲们说这种话呀……」书生的声音在颤抖,随着他整个人一起颤抖,「即便就这么失手死了,若是之后能找出那个混蛋,杀了他祭天,我能瞑目。」
啥?
查克尔并不反对。毕竟还在狼原的孩子里,在萨雅之上,也只有哈依客了。查克尔安慰了一下眼角挂泪的萨雅,差她将哈依客叫来,另一边,小个子老人让巨汉和琉璃照顾昏睡的墨燕。查克尔无意间看见老人脸上同样挂满了对方才比试的疑惑,刚想开口问一问,就听见花豹那边再次高声叫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