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地底

我每眨一次眼，下方的街景就變得越來越小，天空的藍色逐漸靠近。

我原本以爲靠近太陽會變熱，結果卻正好相反，好冷。冷風毫不留情地奪走我的體溫。我雖然習慣被綁架，但還是第一次在天空中被綁架。我實在無法掩飾自己的困惑，而且被錯綁的事實也加速了我的困惑。

我想要全力主張自己不是路易，甚至想提出以我交換路易的交換條件，但兩者似乎都很困難。在反覆進行急速上升、急速下降、急速回旋的空中魔族的激烈飛行中，如果隨便開口，保證會咬斷舌頭。雖然在手腳被綁住的狀態下，有一種自殺方法是「咬舌」，但人真的會因爲咬舌而死嗎？如果是的話，人體也太脆弱了。相比之下，看看魔族的力量吧。總覺得他們什麼都做得到。

「咦咦咦！你爲什麼要跟過來！？」

空中的魔族發出驚愕的聲音，從頭上落下。

這樣啊，太好了。即使對照魔族的常識，這也是會驚訝得叫出聲來的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地獄嗎？」

我們已經離城鎮遠到用肉眼也看不見，聳立的弗蘭梅火山就近在眼前。。

*****

空中的魔族用風刃切斷藤蔓，但瑪格麗特的藤蔓還是沒有停下來。雖然藤蔓的氣勢讓人覺得它似乎可以無限延伸，但就算是魔族似乎也有極限。瑪格麗特的藤蔓前端開始泛白萎縮，看來是接近極限了。不過先投降的是空中的魔族。

「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前往死後的世界，這些事情真的就會消失嗎？神絕對不會出錯或犯錯嗎？在我眼前展開的光景，不正是神現在犯下的錯誤嗎？

人死之後會怎麼樣呢？

話雖如此，我環顧四周，發現這個世界充滿了錯誤。壞人欺騙他人，藉此飛黃騰達，純潔的善人喫虧的光景並不稀奇。然而，一前往死後的世界，這些事情真的就會消失嗎？神絕對不會出錯或犯錯嗎？在我眼前展開的光景，不正是神現在犯下的錯誤嗎？

我朝天空伸出手。我並不是在向神求救，因爲我知道那只是白費力氣。

空中的魔族抓着我轉了好幾圈，我感覺到內臟因爲離心力而偏移。什麼？巨人摔角？不，真要說的話是鏈球。。

類似監獄的無機質房間。我用全身的體重勉強打開沉重的鋼鐵門後，類似的門立刻映入眼簾。我往右看，然後往左看。兩邊都是類似的景色。在無止盡的昏暗走廊上，等間隔地排列着門。這和白衣人們在城鎮地下建造的監獄構造很相似。不過該怎麼說呢，氣氛不同。在煉獄城沒有感受到如此沉重、纏繞不放的絕望。

身穿神官服的惡魔自嘲地笑了。他張開雙臂，用裝模作樣的誇張語氣說道：

我全身無力，手撐着牆壁坐了下來。啊啊，果然是這樣。神犯錯了。祂大概是睡昏頭，或是邊想其他事情邊工作吧。祂搞錯死者靈魂的分配，把我丟下來了。把我這個好人丟下來了。我口中無意識地發出聲音。

「啊哈哈！拜拜。」

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這裏是地獄嗎？」

「在遙遠的神話時代，魔王軍在與人類的戰爭中落敗，跨越芙蘭梅火山逃回魔族領域的殘黨爲了尋求棲身之所，在地底深處挖洞建造了城堡。」

「去吧！」

一頭黑髮彷彿融入黑暗之中，頭上長着山羊角，金色眼眸讓人聯想到野獸。是惡魔。地獄的惡魔正俯視着我。明明是惡魔，卻穿着黑色神官服，這是怎麼回事？

也就是所謂的善人上天堂，惡人下地獄。據說神的審判是絕對的，謊言和掩飾都行不通。

這裏是哪裏？我到底怎麼了？被空中的魔族拋出，瑪格麗特也沒有救我，一直往下掉往下掉往下掉，最後掉到這裏來了嗎？我一邊在走廊上前進，一邊環顧四周。這裏沒有窗戶，撫過臉頰的空氣冰涼又潮溼。感覺像是在地下。不，說不定我已經死了，這裏是死後的世界？至少看起來不像天堂。就連這種逞強的玩笑話，我也越來越笑不出來了。

瑪格麗特的藤蔓正在接近，而且速度比我墜落的速度還快。藤蔓上的綠意逐漸褪去，變得越來越白。就快到極限了。可是還差一點，再差一點……就抓到了！瑪格麗特的藤蔓抓住了我的手。但是，我一摸就發現，這已經不是接近極限的問題，而是早就已經到了極限。抓住我的藤蔓已經沒有平常的柔軟，變得又硬又脆，連支撐我的體重都辦不到，像枯枝一樣折斷了。我無法停止墜落，只能一直往下掉。意識逐漸遠去，嘲笑的聲音從遙遠的上空傳來。

魔族的手突然放開我的身體，我順着離心力被拋向天空。但一般人沒有在空中飛行的能力，我無法違抗將人束縛在地上的「重力」，不斷往下墜落。

是惡魔。一羣拿着提燈的惡魔走在十字路口上。他們無所畏懼，大搖大擺，彷彿在說這裏是他們的領域。

「真煩人！」

魔物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咦？真的嗎？太好了。

我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得越來越小，天空的藍色逐漸靠近。

「歡迎來到魔王城。」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我毫無疑問會前往天國。這麼善良的人類不能上天國，那究竟有誰能夠上天國呢？

魔物的……城堡？不會吧。

我猛然轉頭看向後方。

我想要全力主張自己不是路易，甚至想提出以我交換路易的交換條件，但兩者似乎都很困難。在反覆進行急速上升、急速下降、急速回旋的空中魔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神求救，因爲我知道那只是白費力氣。

「好啦好啦，還給你。」

我稍微歪着頭往後看，越過肩膀看見有個綠色的細長物體以驚人的速度追着我們。是瑪格麗特的藤蔓。

古今中外的神學家提出了各種各樣的說法，但目前的主流說法是，離開肉體的人類靈魂會被分到所謂的天堂或地獄。

類似監獄的無機質房間。我用全身的體重勉強打開沉重的鋼鐵門後，類似的門立刻映入眼簾。我往右看，然後往左看。兩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頭看向後方。

我全身無力，手撐着牆壁坐了下來。啊啊，果然是這樣。神犯錯了。祂大概是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細長物體以驚人的速度追着我們。是瑪格麗特的藤蔓。

「日光和神的視線都照射不到這裏，這裏沒有希望。雖然說地獄很貼切，但你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