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失敗與學習

魔族們的戰鬥力膨脹得一發不可收拾，把人類遠遠拋在後頭。

我太天真了，以爲只要瑪格麗特和玲聯手，就沒有贏不了的對手。

玲的身體燃燒得更加猛烈，讓被砍斷的手臂再生。空中的魔族立刻拍動巨大的翅膀，製造出風刃。玲蹬地跳躍，扭轉身體避開風刃，但魔族瞄準着陸地點射出第二道風刃，砍飛了玲的右腳。玲一邊讓失去的腳再生，一邊只用左腳跳躍揮動槌子，卻打不中高高上升的風之魔族。瑪格麗特趁玲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時，用藤蔓襲擊，卻被風刃輕易切成圓片，散落一地。

魔族之間的戰鬥很慘烈。因爲有再生能力，所以看不到終點。不過，湖中的魔族戰已經證明魔族並非完全的不死之身。這樣下去，遲早會再生不及而死。

空中的魔族很強。雖然很強，但看起來並不像只靠純粹的戰鬥力輾壓玲和瑪格麗特。該說是屬性相剋嗎？會飛的魔族擁有高度的機動力，再加上廣範圍遠距離攻擊，這種組合太狡猾了。

玲一邊展現怪物般的動作和再生能力，一邊看向瑪格麗特，大聲喊道：

「你這傢伙怎麼在放水啊！」

我這才驚覺。

「我會想辦法的！相信人類吧！」

「哈～嚇我一跳～我討厭這種耍小聰明的舉動！」

難道她是爲了保護我，所以才避免激烈的戰鬥嗎？但這麼做只會讓戰況越來越糟，瑪格麗特應該也很清楚這一點。

是艾吉斯。她應該是躲起來，尋找反擊的機會吧。勇者比瑪格麗特和玲都還無法觸及的空之魔族，先一步抵達了。

「哇啊，原來人類有這麼多啊。」

廣範圍遠距離攻擊可以一口氣攻擊整個集團，也就是對勇者來說相當棘手。

她一邊大喊，一邊高舉的劍刺進空之魔族的翅膀。翅膀受到攻擊，空之魔族的身體搖晃了一下。

空之魔族每次振翅，勇者的身體就會被撕裂，生命逐漸消逝。

「我會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邊的勇者們，瞪大了眼睛。

空中的魔族很強。雖然很強，但看起來並不像只靠純粹的戰鬥力輾壓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瑪格麗特把視線轉向我，臉上依然是植物般的面無表情，從她的表情無法看出她的情緒。但是瑪格麗特並沒有放鬆藤蔓，光是這樣就足以證明她的答案了。因爲艾吉斯失敗了？不過是一次的失敗而已，那又怎麼樣？這不代表一切就結束了，不管失敗幾次，我都會重新來過。

然而，我卻忘了。

她一定有在思考，思考如何對抗與自己相剋的強敵。她看着勇者們一次又一次地死去，卻又不屈不撓地站起。

但瑪格麗特又如何呢？

……我不能辜負她的期待。

難道她是爲了保護我，所以才避免激烈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教會的肉片聲給抹消了。

瑪格麗特曾一度輸給玲與空的魔族，甚至被逼到死亡邊緣。瑪格麗特與其他魔族不同，她紮根於地面，無法自由行動。就算被強敵發現，也無法逃跑或躲藏。

有某個東西從教會的屋頂上跳起，劃出一道弧線。一名女騎士甩着一頭紅髮，以不像穿着盔甲的腳力飛越我們的頭頂。

玲一邊展現怪物般的動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瑪格麗特鬆開纏在我身上的藤蔓，把我拉了上去。我抬頭看着瑪格麗特，瑪格麗特也低頭看着我。

我聽見空中的魔族對從教會蜂擁而出的勇者們發出驚愕的聲音。

「因爲那邊一直不出來，害我無聊死了。欺負弱小果然很有趣呢！」

在自己製造的龍捲風中心，空中的魔族從翅膀拔出劍扔掉。傷口已經痊癒，她若無其事地調整姿勢，高高飛上天空。

瑪格麗特的表情果然還是沒有變化，植物般的面無表情逐漸遠去。我緩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才驚覺。

這裏是煉獄城，是投身於魔物與人類之戰的勇者之城。

就某種意義而言，魔族可說是與形成社會，累積許多失敗並學習，一點一滴累積技術成長的人類完全相反的生物。

我抬起頭，注視着抱着我的瑪格麗特那植物般的面無表情。

她怎麼還悠悠哉哉地在那邊切水果啊？現在沒空切了吧。高興吧，有兩個可愛的怪物加入我方陣營了。魔族可是很善變的，趁她們還沒改變心意，趕快做個了結吧。

不行，失敗了。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被龍捲風吞噬，艾吉斯也死了。不，就算他還活着，同樣的招數也一定不管用。明明很可惜。沒錯，很可惜。她還說嚇了一跳。即使是魔族，面對意料之外的攻擊也會來不及反應。

「爲什麼這麼弱還能活到現在！？」

難道這就是她的目的？她就是爲了這個才保留力量嗎？

雖然繼續待在那邊肯定會越來越糟，但待在瑪格麗特的懷裏肯定比較輕鬆。我開始有點後悔耍帥回到教會了……

她對意料之外的狀況感到驚慌失措。空之魔族似乎不習慣看到人類。說不定她也不知道勇者可以復活。

這樣的希望被灑落在教會的肉片聲給抹消了。

瑪格麗特的表情果然還是沒有變化，植物般的面無表情逐漸遠去。我緩緩地把腳放在地面上，瑪格麗特鬆開纏在我身上的藤蔓，把我拉了上去。我抬頭看着瑪格麗特，瑪格麗特也低頭看着我。

不過，現在沒有時間仔細思考了。我環視着纔剛送走就降落在教會的勇者們，不禁垂下肩膀。雖然我隱約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但實際目睹還是令人難以接受。

然而，這一擊卻被捲起的龍捲風撕裂成碎片。

我聽見空中的魔族對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是爲了這個才保留力量嗎？

宛如踩扁螞蟻的小孩。

我認爲那是因爲魔族一個人就能辦到任何事。就算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請放我下來，我要讓勇者們復活。」

「別在我們的城市裏！擅自行動！」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還能活到現在！？」

我認爲那是因爲魔族一個人就能辦到任何事。就算不與他人成羣結隊，不靠頭腦，只靠蠻力也能解決大部分的事，所以沒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這裏是我們的城鎮，總不能一直傻傻地看着魔族的超級怪物們大戰吧！我扭動身體大喊。

我踢了一下地面，從後門衝進教會，環視着已經變成屍體的勇者們。

「爲什麼……爲什麼！？」

藤蔓劃破空氣，以打落蚊蟲的動作逼近空中的魔族。這是趁艾吉斯製造的破綻，使出渾身解數的一擊。

瞬間，瑪格麗特以至今不曾有過的驚人速度伸出藤蔓。不只是一、兩根，速度快到讓人覺得剛纔的攻擊只是兒戲。她將所有的藤蔓都灌注了力量，朝我射來。

我至今見過好幾名魔族，他們全都年幼、純粹、魯莽又只靠蠻力。

確實只有玲一個人手腳亂飛地大鬧，瑪格麗特只是偶爾想起似的伸出藤蔓，感覺並沒有積極地參與戰鬥。

戰況變得一片混沌。這是個好兆頭。正面交戰是贏不了的。只要趁亂給空之魔族一擊，製造出破綻的話……！

勇者的戰鬥方式五花八門。有人用弓箭，有人用魔法，有人抓起路邊的石頭扔向高高飛起的空之魔族。

空之魔族環顧聚集在腳邊的勇者們，瞪大了眼睛。

那邊……是指弗蘭梅火山的另一邊，魔族的領域嗎？

如我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