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點燃心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3669 字
這下糟了。
雖說是瑪格麗特,但要同時對付兩隻魔族實在太過不利。而且還是曾經輸過的對手,而且瑪格麗特還比上次戰鬥時弱化了。
怎麼辦?該怎麼辦?該怎麼做……
我思考了一輪對策,然後點頭。
這下沒救了。死棋了。我在瑪格麗特的懷中渾身無力。至少讓我死得痛快一點。
在空中自由自在飛來飛去的空之魔族,以振翅產生的風刃接二連三地砍斷瑪格麗特的藤蔓。老實說,就算和空之魔族一對一,我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能贏。如果玲也參戰,這個城市肯定會迎來最糟糕的結局。
然而,那個瞬間遲遲沒有到來。
「……欸,你在幹嘛?」
話說回來,爲什麼我得幫別人找劈腿的藉口啊……我開始覺得厭煩了……
然而玲沒有回答。
玲在翻騰的火焰中抬起頭。
玲抬起頭,看向我這邊。那是求助般的眼神,她期待我說的話。或許是空的魔族參戰讓她分心,稍微恢復了冷靜。總之,她有餘力聽人說話了。
尤萊仰望着玲的吶喊,無力地笑了。
「會被發現也是理所當然的。我怎麼可能用那些小伎倆和謊言騙過你。」
玲還在猶豫。她雖然憑着氣勢和怒氣說出激進的話,但還沒付諸行動。
很好,太好了。還有機會。
「快點點火啦,這樣很沒意思耶。那時候不是玩得很開心嗎?玲點火,我吹風,讓火勢燒起來。我們再製造火焰漩渦,把這一帶全部燒掉嘛。欸,我說你啊。」
「你問我是誰……你忘記我的長相了嗎?」
我爲了抓住逆轉起死回生的機會開口,用不輸給狂風呼嘯聲的音量大喊:
我擠出力氣抬起頭,不禁懷疑起自己的眼睛。
露絲被燒死了。從詛咒和鬆軟的毛皮中解放的露絲,一定會被傳送到教會。只要讓她復活,就能恢復自由和原本的肉體。
「夠了。無聊。去死吧。」
「我、我爲了給你一個驚喜,所以和弟弟們一起去買東西。」
我拿起玲背在背上的巨大槌子。槌子發出「鏗」的金屬聲,陷進地面。
主張劈腿對象是妹妹——這是劈腿時常用的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緊握的拳頭顫抖着,咬緊了嘴脣。
我透過狀況和推理,導出「那是尤萊」的答案,但如果沒有這些提示,我應該很難看穿那是假的路易。
「我從剛纔就一直在聽你們說話,但完全聽不懂。我劈腿?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但我不能在這時沉默。我拼命地將遊移不定的視線固定在一點,堂堂正正地開口:
空之魔族百無聊賴地插嘴說道。玲則以不屑的口吻回應:
真正的路易現在正渾身焦黑地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得奇怪……但總比一直持續下去要好。」
「先不論路易的心情……我覺得比起露絲,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辦?該怎麼做……
「是露絲。」
我怎麼會知道路易的家庭成員啊!!
主張劈腿對象是妹妹——這是劈腿時常用的藉口。雖然人類會覺得這種藉口太老套,但魔族很蠢,所以應該行得通……!
「我從剛纔開始就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對了,是變身術。尤萊可以完美地變成路易,她就是在等待這個機會嗎?
「……你怎麼知道?」
「我說我會保護你!這樣下去你什麼都不會知道嘛。所以……給你一次機會辯解也無妨。」
糟糕,我徹底搞砸了。這座城鎮會因爲這無聊的失敗而燒燬嗎?我開始覺得討厭了……
他擠出最後的力量,彷彿要燃燒殆盡即將消逝的生命,勉強擠出話語。
玲身上的火焰捲起漩渦,熊熊燃燒。她進入備戰狀態。
天真無邪的笑容不在那裏,空中的魔族只是用無機質的眼神俯視玲。
尤萊靜靜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可怕的話,粘着玲央求她放火。
聲音、外貌和說話方式都跟路易一模一樣。不過這傢伙是……
「你在幹嘛?我話才說到一半,別來礙事!」
我懷着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槌子發出「鏗」的金屬聲,陷進地面。
我拉攏玲了!瑪格麗特和玲並肩作戰。我感覺到胸口逐漸被安心感填滿。
我仰望天空。
尤萊自始至終只顧着說自己的話,說完後便斷氣了。
「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至於我怎麼知道……那還用說嗎?」
「我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耍些小聰明,只顧着把表面打理得漂漂亮亮,不去正視本質,逃避根本的解決之道。可是這樣是不會有進步的。」
空中的魔族發出歡呼。
——雖然他跟前擁星之人的三人——路易和露絲相比,實力略遜一籌,但這傢伙也挺有一手的嘛。
「你是誰?」
尤萊說完,拿出一個會說話的狐狸玩偶。
尤萊靜靜地,但像是下定決心似地開口:
玲露出訝異的表情。
「欸,你們在說什麼~?『路易』是什麼~?比燒東西好玩嗎?」
尤萊解除變身術,苦笑着搔了搔頭。
「所以我纔要你快點點火啊。」
贏了。我想知道敗北是什麼滋味。
我這才驚覺。
哎呀,好耀眼……不管是物理上還是精神上……
「搞什麼啊,我真的搞不懂,心裏好煩悶。每個傢伙都這樣……!」
真正的路易現在正渾身焦黑地躺在教會里。如果尤萊能繼續演下去,就能矇混過關了。
露絲被燒死了。從詛咒和鬆軟的毛皮中解放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對,玲拖着的那個焦黑物體不是路易嗎?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欸,這是怎麼回事?快說啊。」
玲的話讓尤萊好不容易看到的一絲希望又破滅了。
尤萊繼續演戲,但玲卻唾棄似地說道:
「……啊。」
「有血緣關係的兄弟才叫兄弟。義兄弟。沒錯,就是義兄弟。」
但玲的表情依舊陰沉。
玲俯視着化爲光輝消失的尤萊,緊握的拳頭顫抖着,咬緊了嘴脣。
啊啊啊~失敗了~!
要放棄希望、渾身無力還言之過早。說不定事情還沒走到絕路,只要能拉攏玲的話。
被魔族壓倒性的力量和坦率態度震懾的,似乎不只我一個人。
熊熊燃燒的火焰染成黑色,震耳欲聾的臨死慘叫響徹四周。
「那是什麼?」
突然拿出玩偶,她肯定無法理解。
「當然是因爲我喜歡路易啊!」
「結果到底是怎樣!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問題都沒解決。爲什麼……只有你一臉滿足的樣子啊?」
太好了……太好了。
我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不禁支吾其詞。
「哇,是火!是火!」
尤萊的身體噴灑着鮮血飛了出去。他正面承受風刃,下半身像棉花糖一樣碎裂,散落在地面上。
糟糕,我毫無計劃。要說什麼才能讓玲接受?如果說我想讓路易把目光轉向其他女人,感覺我會被殺掉……
不過,她似乎沒空詳細說明事情經過。
「……爲了我?」
尤萊沒有理會玲,舉起拿着玩偶的手,將玩偶扔進熊熊燃燒的火焰中。
玲應該被告知露絲已經死了。
「這、這個——」
我想也是。
總之現在事態緊急,只要玲能接受我的說法就好。就算那不是事實也無所謂。我開始隨口胡謅。
可惡……玲這傢伙,和人類接觸後,竟然一點一點地學會人類的常識和聰明才智了!
然而,那火球不是朝着教會,而是幾乎朝着玲的正上方。空中的魔族輕盈地避開以驚人速度逼近的火球。
尤萊捨棄了虛假的安寧。
「先不論路易的心情……我覺得比起露絲,你這樣的女孩更能帶給路易幸福……再來……只要你不燒路易,那就完美了……」
她用毫無羞澀、藉口和謊言的直率眼神看着尤萊,說道:
「我以爲自己扮得很完美,難道你有幻術抗性?還是用了魔法無效化能力?又或者——魔族有普通生物所沒有的特殊感官?」
我在說什麼啊?
玲猛然抬頭看向天空。
我想起那堆掉在教會里的屍體。所有勇者都被傳送過來後,又爲了趕赴戰場而衝出教會,但尤萊一次都沒有死過。
聽到玲的怒吼,空中的魔族雙手環胸,鼓起臉頰。
是路易。路易在這裏。爲什麼路易會在這裏?那傢伙應該已經燒成焦炭,被傳送到教會了纔對。
「路易說他是獨生子。」
玲一步步逼近我。
「趕走這傢伙後,馬上讓路易復活。」
「別再模仿路易了,噁心死了。」
玲看着失去手肘以下部分的手臂,茫然地發出聲音。
這應該是很大的決斷,想必也經過一番掙扎。畢竟他可是個爲了堅持隊伍,不惜奪走路易和露絲兩人星宿的男人。
「玲!你在做什麼?」
在上空盤旋的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回事?快說啊。」
「這可難說。把一切都燒光或許會很痛快。」
玲手一鬆,槌子掉在地上。不,槌子的握把上連着手臂。從手肘被切斷,燃燒着的雙臂。
我懷着希望開口,然後又閉上。
空之魔族天真無邪地說着可怕的話,粘着玲央求她放火。
「這樣就好。雖然路易可能又會變得奇怪……但總比一直持續下去要好。」
「請你好好聽我說!路易沒有劈腿,他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
尤萊望着化爲耀眼光芒消失的露絲,喃喃說道:
玲咂了咂嘴,衝向尤萊的上半身。
我確信自己會贏,直盯着玲看。玲立刻開口:
等得不耐煩的空之魔族俯視着地面,這麼呼喚。即使如此,玲還是沒有動作。
我翻了白眼。
玲無視空魔族的話,抬頭看着我說道。
在上空盤旋的暴風中,她用極爲平淡的語氣放話:
「你在瞄準哪裏啊?還是一樣笨手笨腳的呢~」
玲的火焰捲起漩渦,彷彿要將周遭的氧氣燃燒殆盡般,熊熊燃燒着。那是戰火的味道。我感覺到隨着呼吸進入體內的熱氣燒灼着喉嚨,不禁屏住呼吸。玲在手上製造出火球,向上擊出。
「這可難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下糟了。
「你在說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