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捲髮售紀念合作番外篇庭院的新同居人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2612 字
我突然看向庭院,發現瑪格麗特周圍長滿了曼德拉草。
「啊哇……」
我低頭看向被朝露沾溼的曼德拉草,忍不住畏縮起來。
爲什麼教會的庭院裏會長出曼德拉草?而且還是在瑪格麗特周圍。很難想象種子會飛到這種地方。
就在我被曼德拉草吸引注意力時,瑪格麗特的藤蔓咻咻地纏上我的身體,讓我的腳離開地面。
瑪格麗特那張依然像植物般面無表情的臉龐,已經近在眼前……
我渾身顫抖,冷汗直流。
難難難難難不成,這些曼德拉草,是瑪、瑪格麗特生、生——
「喫下去安全嗎?」
「這樣會嚇到人啊!」
卡特琳娜完全不曉得我的心情,驚訝地抬頭看向我。我繼續大叫:
我一邊把視線從遞過來的澆水壺上移開,一邊說道。
總之,我終於知道突然長在庭院裏的曼德拉草是從哪裏來的了。不,仔細想想,它們當然不可能是我的孩子。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下我總算放心了。啊——太好了太好了。不,一點都不好。
是用這個名目拉攏她的嗎……
每當那個人影用澆水壺輕快地灑下的液體淋到曼德拉草上,曼德拉草就會痛苦地扭動呻吟。那個人究竟對曼德拉草有什麼深仇大恨?
喀嘰喀嘰喀嘰喀嘰……
「去採曼德拉草吧!」
我忍不住咬緊牙關,背上冷汗直流。
「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種子種下去後,就長了很多呢~」
*****。
那套長裙既不適合潛入深夜的教會,也不適合翻土。在夜風中飄逸的長髮。直直仰望這邊的粉彩色瞳眸。
「……你不會突然發出慘叫吧?」
被拉攏的卡特琳娜得意地說道:
「真虧勇者會知道這種知識呢。是奧莉薇教你的嗎?」
而且,我對那個聲音有印象。是卡特琳娜種在院子裏的曼德拉草。
「試試看就會發現很有趣的哦。神官先生要不要也來試試?」
「這個嘛。等你們不會死之後我閒得發慌除了睡覺以外無事可做的話就考慮一下吧」
啊啊,原來曼德拉草是這樣栽培的啊。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手圍成一圈,像妖精一樣跳舞的模樣。好可愛,好想看。
曼德拉草發出的聲音並沒有錯。我倒抽一口氣,手牽手跳舞什麼的太誇張了。
我半發火地說道,卡特琳娜則是一邊嘿嘿傻笑,一邊雙手合十。
我裹着毛毯閉上眼睛一動不動,這時窗外傳來了聲音。
「試試看就會發現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股強烈的惡意、殺意與執着。究竟是誰做出這種事?
就結果來說,麗艾爾說得沒錯。
「咦……」
我大聲慘叫。
*****
只要別喫太多就沒問題。
我嚇到了。居然要採那個狀態的曼德拉草?
「看來你沒興趣呢?」
我觀察卡特琳娜抱着的籃子裏的曼德拉草。嗯,確實都露出痛苦的表情死掉了。果然不是夢。
「爲什麼要特地種在瑪格麗特周圍啊!」
「麗艾爾有幫忙收割哦!」
「麗艾爾還掛保證說『只要別喫太多就沒問題吧?雖然我也不清楚』!」
爲什麼會變成這樣?要推測原因很簡單,因爲犯行現在正在進行。
然而瑪格麗特依舊緊閉着花苞。別說讓她發出呻吟,就連從睡夢中喚醒她都辦不到。雖然不曉得那個人影在噴灑什麼,但要是區區神祕液體就能傷害魔族,那就不必這麼辛苦了。即使如此,人影依舊沒有停止噴灑液體。
結果我幾乎沒睡,迎接早晨到來的,是笑容滿面的卡特琳娜。
我一邊感到佩服,一邊將視線轉向從地裏長出的鮮嫩綠葉。
我狠狠地看向卡特琳娜。
不,等等。昨天那說不定只是場惡夢。沒錯。深夜有個瘋狂的女人入侵別人的庭院,對農作物灑下劇毒。怎麼可能會有這麼荒唐無稽的事情。
這算什麼保證啊……?
卡特琳娜用澆水壺替曼德拉草澆水,同時若無其事地這麼說。
我用力拉上窗簾,用毯子裹住自己,渾身顫抖不已。
從口塞的縫隙間發出不成聲的哀號,像從水裏被撈上來的魚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嗯,確實都露出痛苦的表情死掉了。果然不是夢。
卡特琳娜露出滿面笑容。
「咦?不用那麼生氣吧?」
從大朵雲層的縫隙間灑落的月光,宛如聚光燈般照亮了那個不法之徒的身影。
「再過不久就能收穫了。當然,我也會分給神官先生一些的。」
果然魔物還是待在魔族的身邊更安心嗎?
「種植的時候我有好好地塞住她的嘴,所以沒問題的。」
「呼——麗艾爾會種田嗎……真意外啊」
雖然看不清楚對方的身影,但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那股強烈的惡意、殺意與執着。究竟是誰做出這種事?
「她說在教會種曼德拉草會發出慘叫很危險,所以有確實把它們殺掉,所以很安全。」
我屬於那種容易入睡的人。平時因爲工作的疲勞,一閉上眼睛就能睡着,但今天不知爲何一直睡不着。
從雲朵後方探出頭來的月亮,照耀出在土上痛苦掙扎的曼德拉草。
不,不對。那個人的目標不是曼德拉草,是瑪格麗特。那個人在瑪格麗特的根部灑下液體,曼德拉草只是剛好在附近被波及而已。
我從牀上爬出來,從窗簾的縫隙間悄悄往下看。
我一邊感到佩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說什麼夢話?
「當然!」
我本以爲她在胡說八道,但似乎是真的。據卡特琳娜所說,她雖然在庭院的各處都種了曼德拉草,但曼德拉草卻自己從土裏爬出來,聚集在瑪格麗特的周圍。
話說那個柔色瘋女人在深夜的教會庭院裏灑的,完全是毒藥吧。曼德拉草也全都萎縮成白色了。
「不是我刻意這麼安排的,是曼德拉草自己——」
我想象着月光照耀下,曼德拉草從土裏爬出來手牽手圍成一圈,像妖精一樣跳舞的模樣。好可愛,好想看。
話說那個柔色瘋女人在深夜的教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藤蔓咻咻地纏上我的身體,讓我的腳離開地面。
正如這句話所說,把採收的曼德拉草全部喫光的笨蛋在剛好喫完的時候斷氣了。
聲音並不大。是可以無視掉直接睡着的程度。但那既不是風聲也不是鳥鳴的聲音讓我產生了興趣。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視線轉向從地裏長出的鮮嫩綠葉。
這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險,所以有確實把它們殺掉,所以很安全。」
浮現在黑暗中的輪廓。
「啊,那些啊。之前喫剩的種子種下去後,就長了很多呢~」
啊?你在說什麼夢話?
「是的!我們隊伍最近正流行家庭菜園呢。麗艾爾也會幫忙製作藥液」
用字遣詞正確一點啦。不是「殺掉」,是「虐殺」。昨晚那完全是那樣。
「請不要把教會的庭院當成自己的東西。」
一天的工作結束後,終於能躺到牀上了。
從口塞的縫隙間發出不成聲的哀號,像從水裏被撈上來的魚一樣痛苦扭動。在月光下閃耀的深綠色葉子,現在就像被遺忘在蔬果店深處的枯萎胡蘿蔔一樣毫無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