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各職務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4389 字
即使目睹從牆壁伸出的觸手,史都華先生依然很冷靜。他拔出劍,一邊觀察四周的情況,一邊低聲說道:
「這裏平常就是這個樣子嗎?」
「怎麼可能!」
開什麼玩笑,爲什麼領主宅邸會長出觸手啊?
咦?這真的是爲了找安塞爾姆麻煩才設置的嗎?如果是的話,也太可怕了吧。手法太過高明,太不妙了。惡意能持續這麼久,讓我感到戰慄。
總之,我可不能待在這種危險的地方!我抓住門想衝出宅邸,門把卻轉不動。我被關住了!
「怎怎怎怎怎麼辦?對了,打破窗戶——等一下,你要去哪裏!?」
「少爺!少爺!」
對於侍奉貴族的優秀管家史都華先生來說,變身術應該是小菜一碟吧。
安塞姆似乎也以貴族的身份,盡到原本的工作。
安塞姆來到教會,那個嬌小的女僕也跟他在一起。
不過,我知道原因。因爲瘋子勤奮地進行研究。今天那傢伙也發揮無謂的勤奮,和助手一起推動觸手的運用。
目睹執事與主人之間溫暖的羈絆,羅德露出柔和的笑容。
啊——可惡!爲什麼老頭子都這麼頑固啊!
我靜靜地仰望天空。爲了忍住快要流下的淚水。
「嗯?哦哦,你來得正好,尤利烏斯……呃,你是誰?」
「就算是這樣,那個壞孩子爲了讓少爺嚐到屈辱的滋味,正在努力準備也是不變的事實。不管怎樣,這都不是可以原諒的行爲。」
女僕幫安塞爾莫整理頭髮,他一邊嘀咕着徒具形式的抱怨,一邊接受。
但是,就算這樣,也不代表自己會變成女僕吧……!
「請住手。要是死了怎麼辦?好好談——」
「少爺,時間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殺人未遂。真虧你敢鬧到這種地步呢。」
「我已經忍無可忍了。一定是用談生意當誘餌,把少爺引誘到這裏。那個壞孩子,還以爲他被趕出城堡後多少會反省呢。」
什麼嘛,看起來還滿開心的啊。
「不、不用了,沒關係。」
不行,期待這些傢伙會有倫理觀念的我真是個笨蛋。
「放心吧。我們家準備了豐富的強酸藥品。對吧,兔拉?」
「請幫我轉告少爺。老夫能爲了少爺而活到最後一刻,死而無憾了。」
畢竟很少有人會特地來教會祈禱。我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爺……」
當然,像哈芬這樣的大都市,貴族身邊會有許多僕人。史都華先生雖然是個優秀的管家,不過要侍奉安瑟姆,或許有點太優秀了。安瑟姆似乎很中意那位年紀相近的女僕。這就是適才適所吧。
「因爲它們會連骨頭都喫掉。」
我只能祈禱安塞爾姆不要那麼快發現,這個莫名優秀的新人女僕,其實是我。
兩人穿過白衣人之間,一起跑走了。
『少爺如果是年輕少女也就罷了,像我這種老骨頭,保護起來也沒意義。』
「博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客人來了。」
他只是輕輕一笑,舉起劍。下定決心的男人,表情竟如此安詳。
即使做出同樣的行爲,由於外表和立場不同,對方的反應也會不同。這我懂。沒辦法。雖然沒辦法……
雖然我好幾次看到安塞姆去視察煉獄城,但之後就沒再看到史都華先生了。
爲了不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僞裝其他的一切。有必要執着到這種地步嗎?
但是沒有其他方法了嗎?絞盡腦汁、想破頭的結果就是這個嗎?至今爲止累積了各種經驗,作爲勇者也跨越了生死關頭的年邁男子,絞盡腦汁的結果就是女僕嗎?
在走廊種植觸手的兔拉和瘋子發出和樂融融的聲音。
我瞥了一眼藏在背後的「真實的鏡子」。
雖然覺得優秀過頭的老管家雞婆很煩人,但如果是可愛的女僕做同樣的事,就會覺得可愛。
「沒想到史都華會犯下這種失誤。我還以爲你是完美超人,原來你也是人類啊。」
「神官大人。」
「快住手!」
我走近安瑟姆,想要幫助他,不過看來似乎沒有必要。一名嬌小的女僕從我身旁走過,抓住安瑟姆的手臂。
「少爺,您的頭髮亂了。」
是布。看來是蓋在鏡子上的布被風吹掉了。鏡面映照出教會內的景象。
「你還好嗎……?」
「不、不……」
*****
「這個人不是勇者。請不要殺他。」
「你在做什麼啊史都華!」
*****
史都華先生氣喘吁吁,像是硬擠出聲音般說道。
世界上有太多事情不知道比較好。
糟糕,這下糟了。這下真的會死人啊。爲什麼這個人明明不是勇者,卻能賭上性命對抗怪物啊!
「管家的無禮之舉,實在非常抱歉。不知您是否願意原諒?」
雙手抱胸的瘋子不悅地說道。
我爽快地答應安塞姆的請求。
煉獄城的經濟又更加豐饒了。太棒啦。
他們談完生意,視察完之後,今天就要從煉獄城出發了。
安塞姆歪頭問道。
史都華先生無視我的話,舉劍蹬地。
即使如此,史都華先生仍以劍爲杖站了起來。我急忙大喊:
「是的,博士。也可以把他們當成人造生命體的餌食。」
雖然我也覺得要是不說,我根本不會知道,不過擅自闖入別人家,又不請自來地到處砍斷觸手的史都華先生也有錯。
另一方面,史都華先生似乎完全將詭異的白衣男子和兔耳緊身衣女認作敵人。
之後過了一陣子。
餐會……對哦。說得也是。畢竟是領主嘛。姑且還是有在做這種事。
和眼前的安斯麥爾一樣,鏡中的安斯麥爾也乖乖地讓別人整理頭髮。不同的是,隨侍在鏡中安斯麥爾身旁整理頭髮的不是楚楚可憐的女僕,而是年邁的管家。
「不,沒事!什麼事都沒有!」
「或許是因爲太擔心少爺,導致視野變得狹隘。成長令人高興,也令人寂寞呢。神官大人說,如果我是被保護的對象就好了,結果真的變成那樣。不過少爺如果是年輕少女也就罷了,像我這樣的老骨頭,保護起來也沒有意義。」
爲了感受一下晴天帶來的慰藉,我打開窗戶,讓風吹進來。這時,有東西從視野一角飄落。
史都華先生的確這麼說過。
羅德看着深深低頭道歉的史都華先生,苦笑着說道:
「信者得救。」
他露出疑惑的表情,顯然在懷疑我。我的動作應該非常不自然吧。
我一邊爲自己開脫,一邊幫史都華先生說話。
我感受到一股與外頭溫暖的天氣相反的惡寒,不禁打了個哆嗦,感覺汗水從背上滑落。我猶豫了一下,隨即貼在牆上,遮住鏡子。
貴族少爺似乎不知道如何應付甕人。雖然我也想讓煉獄城的經濟活動活絡起來,但羅德已經從那傢伙身上敲詐了相當多的和解金。如果把他逼得太緊,未免太可憐了。
憑我這種貨色,怎麼可能阻止得了他。
他一聲不吭,不出聲響,只是舉着劍襲向兩人。
我邊說邊拼命地抓住他,但史都華先生的腳步沒有停下來。
「我要請求損害賠償。」
「就是聚餐。既然都特地從哈芬趕來了,這點款待是應該的。不過,我接到報告說有可疑人物在宅邸裏大鬧,所以急忙趕了過去,結果聚餐只喫到一半就結束了。」
「博士,有客人來了。」
「那怎麼行呢?」
不過,我也只能這麼做。
「非法入侵、毀損器物,再加上對老師的殺人未遂。真虧你敢鬧到這種地步呢。」
兩人穿過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怎麼了?」
從窗戶看出去的藍天十分耀眼。這種日子連勇者也會想外出冒險。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出去外面。不過,要是隨便外出,回來時很可能就會看到堆積如山的屍體在等着我。畢竟在冒險的日子裏,會有許多勇者死去。要是拖拖拉拉,祈禱到一半就會有屍體從天而降。既然要做,還是快點動手比較好。我迅速地將安塞姆帶到祭壇前的長椅。
果然那些觸手和安斯麥爾無關。
在這個世界,重要的不是「說了什麼」,而是「是誰說的」。
「哥哥,像之前一樣買個罐子吧。」
「我不會和危害少爺的人交談。」
畢竟很少有人會特地來教會祈禱。我幾乎只拿來當休息用的長椅,能夠發揮原本的用途,我當然樂見其成。
瘋子用看着珍禽異獸的眼神看着被彈飛的史都華先生,開口道:
「我想來祈禱他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害少爺的人交談。」
畢竟很少有人會特地來教會祈禱。我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啊,是這樣嗎?」的微笑。
史都華先生沒有回答。
觸手是爲了提升宅邸的保全系統,才實驗性地種下的。之所以無法從裏面開門,也是爲了避免觸手不小心跑到外面的對策。
不過,偶爾也會有令人擔心的瞬間。
「那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害少爺的人交談。」
「是、是嗎?」
「我們先出去,再擬定作戰計劃吧!好嗎?」
在別人家牆上種植觸手的傢伙在說什麼啊。
僕從的失敗就是主人的失敗。安斯麥爾向羅德深深低頭致歉。
安塞爾姆驚訝地看着緊貼着牆壁強忍淚水的我。
史都華先生雖然是優秀的管家,但要戰勝擁有魔族觸手的兔拉實在很困難。
史都華先生似乎只打算找安塞爾姆。他一邊呼喚,一邊大步走向宅邸深處。不知道是對聲音有反應,還是想驅逐不速之客,從牆壁伸出的觸手陸續朝我們伸來。每當觸手伸過來,史都華先生就用長劍砍斷觸手,觸手掉到地上後,就像鮮魚一樣跳來跳去,讓我發出慘叫。
揹着大蔥的鴨子,不可能在這座城市裏被置之不理。可惡的白衣人,因爲安瑟姆遲遲不買甕,所以這次改用色誘。
「少爺,時間不多了。今天行程也排得很滿。」
不過長在牆上的雜兵觸手和兔拉的觸手,兩者終究不同。
結果瘋子露出「什麼啊,是這樣嗎?」的微笑。
是先一步回到安塞姆的宅邸了嗎?還是說,他打算完全放棄執事的工作呢?我無從得知。
好不容易和羅德達成和解後,史都華先生以看似高興又有些寂寞的模樣喃喃說道。
爲什麼老頭子都這麼頑固呢?
我什麼也沒說,只是搖了搖頭。
「你到底在說什麼?真的想死嗎?」
那個撲向史都華先生並被他架住的男人,正是我們正在尋找的安斯麥爾本人。
「真是給人添麻煩。好不容易種下的觸手被弄得亂七八糟。」
我不是在說屍體的處理問題啦!
「請冷靜一點。對了,安塞姆不一定在這前面啊。他可能還在街上閒逛。」
比起在賭場輸得一乾二淨、被剝個精光的勇者,看透事物本質的犀利建議,人們更重視擁有響亮頭銜的人,睡眼惺忪地喃喃自語的夢話。
我放棄說服,向瘋子和兔拉求助。
安塞爾姆和史都華先生離開之後,我拆下掛在牆上的真實之鏡。
這麼一來,史都華先生大鬧一場的模樣看起來就更愚蠢了。但是不知爲何,安斯麥爾似乎覺得管家的失敗很有趣。
如果有人能阻止他,那也只有一個。
「我這個人對禮儀也不怎麼講究,但在別人家裏揮劍實在不太好吧。」
安塞姆被白衣女子纏上,被塞了罐子。
史都華先生完全不聽我拼命的勸說。
「我想來祈禱他們能平安歸來,可以借用一下教會嗎?」
「我、我知道啦!我在等你。好了,走吧。」
「那個……室內裝飾……之類的……」
「那麼這些觸手又是什麼?」
「那麼,兩位去了哪裏呢?」
「不……可是,安塞姆可能跟這完全無關。」
「真的很抱歉。」
「博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求損害賠償。」
羅德若無其事地這麼說,我睜大了眼睛。
拜託你們適可而止吧。最近觸手遭遇率太高了。爲什麼沒有離開城鎮的我會這麼頻繁地看到觸手?
但如果這是他得出的答案——我想尊重他。」
「少爺……」
「因爲發生了不幸的誤會。不過我有阻止他哦?」
「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