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就在這條街上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3183 字
「嗚……嗚嗚……」
我醒來時,首先聽到的是自己的呻吟聲。佔據視野的是教會里沒打掃乾淨的地板。從窗戶照進來的柔和朝陽讓我眯起眼睛。早上……?我一整晚都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嗎?身體到處都痛,而且好冷。
我撐起身體,然後因爲一陣鈍痛而再度蹲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趴在地板上,一邊忍耐頭痛一邊試着回想。但是,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睡在教會的地板上。不,比起這個——
我微微睜開眼睛,只用視線觀察周圍的狀況。
……慘不忍睹。簡直就像暴風雨掃過教會之後的景象。還有,這是什麼?
放在教會角落的雕像。女神像(大)……嗎?但是教會里原本沒有這個東西。爲什麼女神像(大)會增加?
我無法想象女神像增加的理由。但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獎品『噴火石像』吧?」
「……這該不會是賭場的獎品『噴火石像』吧?」
我搖頭回應艾基斯的問題。
而是爲了逮捕在神明面前毆打神官、搗亂教會,甚至從金庫搶走錢財的惡貫滿盈暴徒。換句話說,就是找出犯人。
「要怎樣才能不懷疑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着燒焦的黑衣,一邊用責難的視線看向我。
「對不起。我沒想到女神像會有這種機關。不過,這東西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沒錯!!!
「是你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刀子、生鏽的扳手、小剪刀、鑷子、旱鴨子和釘子等等。
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我對自己施加了那麼多次的回覆魔法。不過頭痛完全沒有減緩。
*****
犯人想必認爲就算搶了我的錢,我也不會去報警吧。
「慢着慢着慢着!是昨天晚上吧?我有不在場證明。昨天我沒去賭場,也沒靠近教會。露比貝爾和菲爾都會替我作證。」
保險箱被打開,羅德給我的獎金全部不見了。
「這樣啊……總之你看起來沒有外傷,也沒有出血的痕跡。現在還會痛嗎?」
「不知爲何是怎樣啦。」
不過,如果犯人是我信賴的人呢?如果對方戴着善人的面具,內心卻在盤算着陰險的計劃呢?
說不定他以爲就算痛毆神官一頓,我也只會哭哭啼啼地向神祈禱,等待天譴降臨,不會採取具體的對策。
腦中一片空白,只有陣陣刺痛告訴我這不是一場夢。
「不、不好了……!我們馬上去找醫生吧。」
「話說回來,這到底是什麼啊?」
「有人從教會的金庫裏偷錢。」
他抬頭看着的,是不知不覺間增加的神祕女神像。
我撥開祕密警察,俯視古拉姆,平靜地告訴他:
我跪倒在保險箱前。
「請別賣那種東西給我……」
該選哪個好呢?嗯——總之先選扳手。
「什麼!?什麼!?」
哈哈哈,這樣不行啦,艾吉斯。突然把人頭砍下來,他就沒辦法說話了。
啊?我纔沒有招人怨恨。我可是認真工作,深受城裏大家喜愛的神官先生。對於復活費拖欠的勇者也會給予救濟,給予他們還清的緩衝期,對於想要殺我的小混混也不會把他交給教會本部,我可是慈悲爲懷。
「別挑釁我!我纔沒幹!」
感覺像是模仿我家的女神像(大)製作的,但材質完全不同。
「昨晚的記憶很模糊,可能是頭部受到毆打的緣故。」
吵死了。要是被湮滅證據,你們會很傷腦筋吧。
我慌忙舉起雙手。
然後我指向噴火的女神像,進入正題。
我連忙拒絕艾吉斯的提議。我可不能讓瘋子看到我這副模樣。如果要檢查腦部,那傢伙肯定會喜孜孜地配合。要是鼻孔裏的觸手在腦部亂竄,光想就讓人毛骨悚然。
「是強盜……」
「你有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按着太陽穴,半爬着回到自己房間。然後感到愕然。
搞不好我會同時失去金錢和友情。
「不過要是腦出血就危險了。我帶你去吧。」
「犯人都這麼說呢~」
「是你乾的吧!是你乾的吧!」
「你就是幹這種事纔會招人怨恨,錢纔會被偷走的!」
我也搖頭拒絕祕密警察的提議。
我在他身邊繞來繞去,說明事件的概要。不過這傢伙是犯人的話,我也不用說明,但還是得說一下。
臺座背面有個突起。這是什麼?因爲是模仿女神像(大)製作的,所以連陷阱開關也一起做了嗎?可是位置和真品不同。我像是被吸引過去一樣,試着按了一下臺座的突起。
*****
我單手拿着銀製托盤,懷着祈禱般的心情前往阿爾貝里希的店。
被祕密警察又推又打的古拉姆出聲抗議。
古拉姆嘮嘮叨叨地抱怨,一把寒光閃閃的白銀刀刃抵住了他的脖子。艾吉斯低聲說道:
我燃起對尚未謀面的犯人的鬥志,思考着各種拷問方法。這時,教會角落傳來祕密警察的傻氣聲音。
不過他大錯特錯……!我絕~對不會原諒他。別以爲可以全身而退。
咦,真的假的……我還以爲絕對是這傢伙呢。
光是祈禱,神明不可能爲了個人採取行動,這點我最清楚不過。我會親手給予他應有的懲罰。
「感覺對健康有害,我不要。」
我用手按着太陽穴呻吟道:
啊,對了。這個材質、機關,和我在賭場看到的石像一樣。不過在賭場看到的石像是有着可怕表情的食人魔石像。
艾基斯撥開我的頭髮,從上方傳來他放心的聲音。
我立刻把嫌疑犯帶來,綁在椅子上,祕密警察團團圍住他進行盤問。
我很感謝他們爲我擔心,不過我之所以找來艾吉斯和祕密警察,並不是爲了讓他們檢查我的傷勢。
「你就是幹這種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會冒出這個新銳鐵匠的名字?
僞女神像噴出火焰。
「嗚嗚……頭實在太痛了,我甚至覺得想吐。」
「現在就讓你從實招來。」
「我說過好幾次了,在帶走嫌犯之前要先告知逮捕理由!」
我捧着銀色的托盤擋在古拉姆面前。裏面擺着不鋒利的刀子、生鏽的扳手、小剪刀、鑷子、旱鴨子和釘子等等。
我對着古拉姆露出笑容。
可是古拉姆所指的地方——雕像的底座部分確實刻着阿爾貝里希的簽名。
……賭場?這樣啊,原來如此。我對祕密警察們說:
我撐起身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祕密警察的提議。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古拉姆的臉。
……我冒出一身冷汗。
阿爾貝里希?爲什麼現在會冒出這個新銳鐵匠的名字?
「犯人肯定是在挑釁我……竟敢開這種玩笑。嗯?」
「總之先喝下麻痹毒如何?可以減輕疼痛哦。」
「是你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亂七八糟的理由我大概想象得到。我有不好的預感。
「我有個人想請你們帶過來。」
差點被火燒到的祕密警察一邊在意着燒焦的黑衣,一邊用責難的視線看向我。
重獲自由的古拉姆唾棄般地說道。
「指甲和臼齒,你比較喜歡哪個?」
古拉姆的話讓我大失所望。我心不甘情不願地收起銀色托盤,讓祕密警察鬆開拘束。
或許我內心某處覺得,如果古拉姆是犯人就好了。如果是他,感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亂七八糟的理由我大概想象得到。我有不好的預感。
艾基斯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要怎樣才能不懷疑靠幼女喫軟飯的小混混呢~?請告訴我~」
「你有看到犯人的長相嗎?」
或許我內心某處覺得,如果古拉姆是犯人就好了。如果是他,感覺就會做出從我的金庫裏偷錢這種事。就算他真的做了,我也不會受到太大的打擊。拷問他時也不會有所顧慮。
我無法想象女神像增加的理由。但是,教會變得亂七八糟的理由我大概想象得到。我有不好的預感。
從我這種虔誠的信徒身上偷錢的傢伙,就連下地獄都太便宜他了。您說是吧,神啊。
我突然感到害怕。拜託,別做出那麼殘酷的事。
「……你是想說是我乾的嗎?」
「話說回來,爲什麼犯人要特地留下這種東西啊?太奇怪了吧……嗯?這個標誌,是阿爾貝里希的吧。」
我篤定地喃喃說道:
阿爾貝里希確實知道我拿到獎金——
古拉姆一邊撫摸着噴火的女神像的底座一邊喃喃自語。
「這是用賭場的獎品噴火石像削出來的。成天泡在賭場的你不知爲何得到了會噴火的石像,然後又不知爲何帶到了教會,犯下了罪行。這就是你就是犯人的鐵證。」
「不用那麼誇張啦。」
「我沒事啦。傷口應該已經痊癒了,過一陣子就會好。」
「嗚哇!?你在做什麼啊,神官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