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30 ※曾經求過婚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4844 字
130 ※曾經求過婚
危險的勇者都在牢裏。
城裏自由活動的勇者數量也恢復到了一定的程度。
準備完成,公主要來了。
我事先就知道公主會來,但是沒想到連這位都來了。
“不好意思,尤里烏斯。看來藥量果然還是不夠。大概是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提前避免了麻煩,我鬆了口氣。
“公主殿下?您沒事吧?”
現在這裏也有個被老師的隨便回答耍到的年輕人。我無視隆多散發出的要把我背後烤焦的威壓,徑直衝向門口。
“啊……嗯。我、我纔是要請您多關照……”
不要這麼淡定地回答啊。
考試時老師誇獎我的物理解咒“某種意義上來說倒也很厲害”然後給了個不及格,當時她的那張臉直到現在我依然記憶猶新。
“偷窺女性的房間很失禮。因此我先告退……誒!?”
“好,好久不見,公主殿下。恕我冒昧,請允許我來爲您介紹這座城市。今日還請您多關照。”
我回過頭去,然後愣住了。
“老舊的基礎設施也進行了整修。那邊那口井也修過了——”
隆多突然站起身來,走到牆邊,踮起腳尖向裝飾在牆上的畫伸出手。
“爲、爲什麼老師會來這裏?”
隆多抓着公主的手在走廊裏奔跑。這次似乎是要去展示宅邸裏的擺設。他們一同走進衆多房間中的一間。
“真是冷淡啊。不要把我當作有害書籍來對待……嗯?”
……嗯?怎麼了,公主怎麼這副模樣?
“但是?”
塞西莉亞老師閉上眼睛,然後露出溫柔的微笑:
誒,我也應該這樣跪下嗎?不,這是騎士特有的吧。我對自己在大人物面前的舉止沒什麼信心……
嘿呀是什麼鬼?這是什麼?
儘管給老師安排了別的房間,不過看來老師也有些在意公主的狀態。
“誒嘿嘿,都說了沒事的啦~”
“我覺得應該沒有。而且,姐姐就像天使一樣。就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愚民用粗俗的態度對她,她的笑容也不會改變。恐怕還有什麼別的事情……姐姐沒經歷過的……”
“呃……多謝……”
視察順利進行……本該如此,但是……
瘋子透過偷窺窗看到那兩個人後,眉頭明顯皺了起來。
“……這倒也是。但是我從沒見過姐姐那個樣子。一定,一定是發生了什麼。”
“奇妙的感覺是指?”
過了一會兒她好不容易擠出幾句話,之前的開朗就像是丟在了哪兒似的。
這怎麼可能?這也太隨便了吧。
這裏可是四樓啊。算了,還是別去在意吧。
算了,現在不是思考這種事的時候。我也得進行問候。
“這樣啊,我的功績已經被遺忘了啊。有點傷心呢。”
看來他是要回牢裏了。成功提前避免了麻煩,我鬆了口氣。
糟、糟了!
“多虧了同行的騎士們護衛,旅途非常愉快。對了,騎士團長本來也想要參加這次視察呢。偶爾也回家看看吧?”
“不,這是僕人選的……”
他們倆在房間角落裏放着的厚重櫥櫃前停下了腳步。
公主一邊試圖糊弄過去,一邊慌忙將花插進花瓶,放回原處。
“井!?”
“水……”
“這我當然知道。因爲那孩子是我的學生。我想知道的不是這些,而是你有什麼感覺。我的嘴很嚴的。”
隆多開心地說道,同時興高采烈地緊緊貼了過來。
我指着偷窺窗:
“因爲很閒啊。隔壁他心中暗自思忖着。樓指着窗外自豪地說道:
“這樣啊!你有個優秀的僕人呢。”
“我沒有做過那種事情。公主殿下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的嗎。如果有什麼奇怪的事情你肯定會注意到吧。”
“勇者艾吉斯和尤里烏斯神官也一起參加今天的視察。”
“不好意思,尤里烏斯。看來藥量果然還是不夠。大概是藥物擴散前一瞬間腦中最強的那一個記憶保留了下來。可是濃度再提高就接近致死量了,真難辦啊。”
那溫柔的笑容像母親一樣包容一切。給人一種溫和卻又難以捉摸的感覺。
“尤里烏斯神官,你對姐姐做了什麼嗎?”
窗戶那邊傳來了聲音。不過這次不是從偷窺窗那邊,而是從面向外側、可以展望煉獄城街景的窗戶那邊。瘋子一邊搖晃着隆多扔掉的按鈕,一邊對我微笑。
我戰戰兢兢地詢問道。這時公主好像也恢復了正常,她一下子回過神來,對隆多露出笑容,彷彿是要掩飾剛纔的失態:
聽到隆多的話,公主以腳蹬地跑到窗邊。目不轉睛地盯着水井看,然後突然回頭。嗯?她在看我?
“呃,塞西莉亞老師也在啊……算了,今天我就老實待着吧。琪帕。”
畫後面出現了一個玻璃窗戶。窗外看到的不是煉獄城的街道,而是公主所在的客房。公主並沒有注意到我們。應該是特意設計成從對面看不見這邊。
“爲了打發時間,就聽聽她的傾訴,提點建議吧……”
竟然爲了我來到這麼偏遠的地方,不愧是塞西莉亞老師。
突然出現了我的名字,我不禁繃緊了身子。
井……花瓶……難道阿莉亞公主一直想讓我喝水所以才心神不寧?爲什麼?
連我都能感覺到公主是想用社交辭令矇混過關,塞西莉亞老師自然也不可能被糊弄過去。
我抱起胳膊,拼命回想儀式時的事。
“這、這種感覺我還是第一次有,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塞西莉亞神官……請告訴這是什麼感覺!”
這問題太難了吧?不過塞西莉亞老師畢竟是老師。我還是學生那時,塞西莉亞老師能回答任何問題。
隆多用手抵着下巴,表情嚴肅地嘟囔道:
“阿莉亞公主,今天您大駕光臨此等邊境之地,我等萬分榮幸。途中是否遇到危險?”
“你想幹嘛?”
看來隆多也對公主的表現有些在意。
“儀式那時發生了什麼嗎?和尤里烏斯神官之間?”
“真、真厲害啊,隆多。姐姐我很喫驚。還有別的可以給我看看嗎?”
塞西莉亞老師將手放在臉頰上,疑惑地歪着頭:
怎麼回事,連老師也……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
或許是因爲公主那溫柔的笑容和極爲優雅的舉止,勇者們也一反常態表現得很老實。
“啊,並不是。”
過了一小會兒,公主終於開口了:
她是我在神官學校時的恩師,負責的學科是咒術學。因爲我的咒術學成績實在是慘不忍睹,所以經常接受她的補習。
“當然!”
公主向塞西莉亞老師提問尋求幫助。
該怎麼說呢,之前見到的全都是奇特的變態,這種簡單直接的噁心反而有種新鮮感。
然而,公主帶着和往常一樣的完美笑容搖了搖頭:
就算你這麼說……
“因爲很閒啊。隔壁牢房裏的女人一直嘰嘰咕咕的吵死了。”
好,沒有太結巴,還算及格吧。
“公主殿下就在那邊!如果被她看到可如何是好?趕緊回去吧。”
隆多在領主宅邸二樓指着窗外自豪地說道:
隆多這麼一喊,公主彷彿是回來神來似的恢復了往常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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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塞西莉亞沒有停止追問:
“姐姐?”
“塞、塞西莉亞神官!隆多的眼睛裏有奇怪的東西!”
“這應該是戀愛吧?”
“塞西莉亞老師!”
瘋子把手肘撐在窗臺上,坦然道:
將公主和塞西莉亞老師帶到客房後,我被隆多叫到了他自己的房間,他一開口就對我發問。
但是,塞西莉亞老師現在應該還是在神官學校執教纔對。
“只要一看到尤里烏斯神官……就,有種奇妙的感覺。”
“領主大人,可不能把這東西對尤里烏斯使用喲。”
“我什麼都沒做啊。我還想問呢,公主殿下對我有什麼不滿嗎?我做了什麼失禮的事嗎?”
水……水?不,就算回想也沒意義吧。完全沒有頭緒。爲什麼是水?
我和隆多面面相覷。
“不,我沒事。儀式那時我已經來過,已經習慣了。”
隆多在領主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了沒事的啦~”
雖然稍微有點模糊,但這是塞西莉亞老師的聲音。這個窗戶連聲音都能傳過來嗎?
“咻呼——”
“別這麼失落嘛。我最喜歡尤里烏斯神官啦~我非常信任你~”
公主在城裏的舉止,完全就像是童話或者英雄故事裏的公主一樣。溫柔、對誰都平易近人、在任何場合都不忘笑容。
隆多抓着公主的手在走廊裏奔跑。這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了沒事的啦~”
“這是你事先準備的嗎?”
塞西莉亞老師能回答任何問題,但並不總是會一語中的。老師經常說:人生有限,一直苦惱於找不到答案的問題也毫無意義。因此對於思考不出答案的問題,她會隨便給個回答。這樣回答雖然很過分,但塞西莉亞老師這種身份的人以認真的語氣給出答案,有些人不明就裏便會信以爲真。我最開始也是把老師的隨便回答當真了。
……嗯?感覺好像在哪裏聽過這段對話。
……感覺之前也有過這種場景,什麼時候來着?
……她果然是在看我啊?
“這、這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亞沒有停止追問:
“這、這花真漂亮!是隆多選的嗎?”
公主露出可愛的笑容回答道:
就在這一瞬間,偷窺窗那邊傳來公主平淡的聲音:
“沒錯。”
“那個……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我真的不記得有和他聊過天,但是……”
偷窺窗……我覺得很噁心。
“看來尤里烏斯神官不是姐姐喜歡的類型呢~”
“因爲很閒啊。隔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身體緊繃,笑容消失。
她是我在神官學校時的恩師,負責的學科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裏烏斯神官啦~我非常信任你~”
這怎麼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奇怪。我一邊撓着頭一邊疑惑地歪着脖子:
我用餘光悄悄瞥了一眼隆多。嘶,他正在看着我,瞳孔都放大了。
我迅速將身子探出窗外看向外面,但瘋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隆多牽着公主的手跑向這邊。相似的外貌、親密的舉止,這樣看着完全就是普通的姐弟。
“那個……總覺得必須讓他喝水。”
大概她接受過這樣的教育吧。
我以腳蹬地衝了過去,向隆多伸出手。隆多隻是個普通的小孩。搶下那個按鈕並不難,可是……完了,趕不上了。
她的視線四處遊移,身體緊繃,笑容消失。
隆多帶上了防毒面具,從面具裏傳出詭異的呼氣聲。隔着面具看不出他現在是什麼表情。但我可以想像到,他如果按下手中的開關,大概會發生什麼不妙的事情。
隆多扔掉了手中的按鈕,摘下防毒面具,對我露出燦爛的笑容:
瘋子被觸手包住下降的過程中,喃喃自語:
瘋子輕聲嘟囔,完全看不出他在傷心。
傾訴?誰的?艾達嗎!?
怎,怎麼了?我做了什麼嗎?
不愧是原國王騎士團成員。感覺她很習慣和王族、貴族交流。
“藥?致死量?你在說什麼啊?”
“呃,沒有啊……雖然沒機會和他聊天,不過,他正如之前聽說的那樣非常優秀……”
“爲什麼你逃獄了啊?”
我的腦海中閃過在王都時那段不值一提的青年時期。
果然,在隆多看來公主對我的態度也很奇怪。我一邊撓着頭一邊疑惑地歪着脖子:
怎麼回事?公主顯然有些異常。就算是因長途旅行而疲憊……這些異常的場景也太特定了吧。
我屏住呼吸。隆多也一邊釋放出威壓,一邊靜靜地等待那一刻。房間裏充滿了凝重的氛圍。
話說老師居然和公主很熟。這麼說來好像在哪裏聽過老師會主持王族的儀式。誒?在哪裏聽過來着?學生時期?不,好像是更近的記憶……
公主似乎沒有聽進去隆多的話,她像夢遊症患者一樣搖搖晃晃地向放了花的花瓶伸出手。她從花瓶裏拔出花,慢慢轉過身來。
觸手毫無阻礙地伸了過來,包住瘋子的身體。
說的是艾達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瘋子的心情,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看來隆多也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問瘋子:
“花、花瓶”
打、打不開!?門打不開!爲什麼!?
隆多一邊用手指着我這邊,一邊抬頭看着公主說道:
這人還是和往常一樣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不過比起這些——
“嘿呀。”
“是不是累了?阿莉亞?”
隆多抱起胳膊,以不悅的眼神盯着我。冤枉啊,我拼命辯解:
艾吉斯抬起頭說:
好、好快的態度轉變。總之是得救了……雖然好像被甩了……這倒無所謂,那個“水”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好久不見,尤里烏斯……不,應該叫你‘尤里烏斯神官’了吧。呵呵,當年那個問題兒童已經這麼優秀了呢。”
“有沒有感覺很懷念?我讓人準備了和以前與姐姐一起去的別院裏一樣的傢俱——”
艾吉斯跪在地上,恭敬地低下頭。
公主用手指卷着頭髮,目光遊離。看來她和塞西莉亞老師確實私下有些交情。她估計是相信塞西莉亞老師的。她不會想到弟弟居然在偷窺。公主好不容易開口說道:
“公主和我私下也有些交情。這次是我硬要跟她一起過來的。我想看一看你作爲神官認真工作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