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8 殃及雜魚

128 殃及雜魚

“搜尋魔女！扒光她的衣服，把她釘在十字架上，燒死她！”

剛復活的梅倫眼睛佈滿了血絲，正在搜尋柔色瘋女人。

過激的言行其實是恐懼的表現。梅倫竭盡全力想要通過殘忍殺害麗艾爾來克服對她的心理陰影。不過我覺得這是不可能的……

祕密警察趁着剛纔的慘劇（騷亂）逃走了。戰鬥暫時結束，但是不知道游擊戰會在何時何處再次爆發。

“艾吉斯！”

可是我問了集會所的信徒艾吉斯在哪裏，他們一臉不解地說：

有了艾吉斯的祕密警察不可能輸給沒有梅倫在的白衣雜魚。

她迅速架起長槍，壓低身子，用要殺死對方般的視線看向龍。

……嗯？伴隨着巨大的振翅聲，頭頂上出現了一個影子。我抬頭一看，看見飛天蜥蜴的白色腹部。

艾達低聲嘟囔，她這句話比起是對隆多說的，更像是自言自語。

“希望你偶爾也能想起來，艾吉斯不是貓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不出我所料，隆多困惑地垂下眼角搖了搖頭。

……不對。剛纔的突刺不是攻擊。艾達藉助卡在堅硬龍鱗上的長槍進行撐杆跳，高高躍起。耀眼的太陽上映出她的剪影，她在空中轉了一圈調整姿態。隨後便遵從物理法則開始下落。她將全部體重和重力都化爲力量傳到槍尖。

祕密警察從面具後面投來疑惑的視線。

“你知道艾吉斯在哪裏嗎？”

“我，我知道你在虐待龍。不是嵌入了電極嗎？虧你敢說這是可愛。”

“誒……噫……”

因爲做罐子的工匠被挖走，煉獄城裏能好好砸罐子的地方就只有罐子賭場了。作爲罐子的替代品準備了木桶。據勇者說比不上砸罐子的感覺，但至少可以緩解砸罐子中毒的症狀。

“學習性無力感”

我抓起他的劉海伸頭看向他那張傻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亮閃閃的銀色鎧甲、長劍劍尖滴着鮮血、引以爲豪的紅髮像野狗的一樣亂，但那顯然是——

隆多用全身來回愛撫着雙眼無神的龍的腹部，用輕快的語氣問道：

接下來，我去哪裏找呢？基本上都已經找過了啊……

我一邊發出嘖嘖嘖的聲音，一邊用一隻手拿着騎士美味棒在小巷子裏徘徊。

“這是神官的直覺。總感覺艾吉斯好像會待在這種陰暗狹窄的地方。”

從背後傳來他們的聲音：

看來祕密警察們果然不相信集會所的勇者說的話。

“給村莊帶來災難，喫了好多活人祭品的龍現在竟然成了人類的寵物。我都驚訝到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你不覺得可恥嗎！”

隆多從豪華的椅子上輕輕跳下來，看向窗外。

看來祕密警察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替代品準備了木桶。據勇者說比不上砸罐子的感覺，但至少可以緩解砸罐子中毒的症狀。

另一位勇者看來沒什麼大礙，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地抬頭看着木桶。

他帶我來到辦公室。這個房間也和宅邸裏別處一樣的豪奢。沙發很柔軟。真希望教堂裏也有一張沙發。不，還是算了，就算有也會沾滿血漬。

這種手段並不新穎。洗腦百科全書裏第二章就提到過。

“這是我最後的一點同情。與其讓你露出這副模樣，不如我親手來了結你！”

不過，一碼歸一碼。

這些根本無關緊要，我戰戰兢兢地喊道：

我從隆多的語氣中感覺到了不安，於是也靠近窗戶看向下方。

她到底在這個木桶裏藏了多久啊。不愧是忠犬……可惡，我要是很有錢，就能在這裏建一座艾吉斯的銅像了……

“艾……艾吉斯！？”

祕密警察歡呼起來。

“我一直在等待，等待神官你回來！”

作爲雜技表演還是挺帥的，但人類畢竟沒有翅膀，不適合在無法自由行動的空中戰鬥，還是適合在地面上爬行。

“話說回來，這是爲何而戰？”

龍正在宅邸大門前待命。它身上裝飾着可愛的緞帶，縮成一團一動不動，簡直就像是寵物一樣。隨着隆多按下按鈕，能看出龍的身體微微痙攣。估計是在承受斷斷續續的電擊吧。現在這正是被施加了無法躲避的壓力。

祕密警察以銳利的目光看向大街。他似乎很不滿白衣勇者走在街上時那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

“五分鐘就解決。”

我問起隆多我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龍用很輕的聲音回答，同時微微點頭。

這種現象是指：長期處在無法憑自己的意志或努力躲避的壓力下，就會學到“無論做什麼都沒用”，於是放棄逃出這種困境。從洗腦者的角度來說，是要將“就算考慮逃跑之類的也毫無意義”深深刻在被洗腦者的意識中，即便真的出現逃跑的機會，也能讓被洗腦者留在原地。這是一種束縛內心的無形之鎖。

雖說是被嵌入了電極，但對於打退很多勇者，喫過人的龍來說，瞞着隆多在城裏作亂或者趁微小的間隙打爛隆多那小小的身體應該都很容易。

艾吉斯低聲說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碎掉的木桶中走了出來。

“長途旅行辛苦了。很高興你平安歸來。”

看來艾達是趁着剛纔的混亂從集會所逃出來了，她呆站在和之前截然不同的龍面前。可惡，那羣白衣服的傢伙們怎麼做事的。

他們的對話不知爲何讓我有點在意，我回頭瞧了一眼，噢，原來是木桶。我立馬就把頭轉回來了。

“以前？過去的女人什麼的早就忘了，對吧，龍？”

是隆多。他乘在龍身上向我揮手。剛想着他怎麼不在宅邸裏，原來是在這裏。就算去找也不可能找得到啊。

他咂了下舌，不悅地說道：

瞬間，傳來刺耳的慘叫。搞什麼啊，好吵。

“果然你也不知道啊。或許她被巨大的聲音之類的嚇到逃到城外了吧。”

艾吉斯的聲音迴盪在安靜下來的戰場上。

“在這裏就不會被部下看見我這副丟臉的模樣，最重要的是我以爲這樣就能第一時間遇到神官，但是，很抱歉，我居然有點精神渙散了，原來神官你已經回來了啊。”

“噢，對喔。好像裝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呢。”

：

“好疼！爸爸你幹嘛！”

我從隆多背後的窗戶看向外面。

他們打着祕密警察的名號，身穿黑衣，英姿颯爽地走在街上，但說到底只是烏合之衆。如果沒了艾吉斯，他們和一羣玩cosplay的傢伙也沒什麼區別。

白衣軍團化作淡淡的光芒被傳送去了教堂，祕密警察俯視着這一幕，發出勝利的吶喊。

“……算了。”

隆多代替龍作出回應。他擺出一副堪稱做作的驚訝表情，裝可愛地歪着頭：

這副模樣似乎刺痛了艾達的神經。她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大聲喊道：

這時，大概是冒險結束的兩名勇者從我身旁走過進入城市。

龍依然乖乖蜷縮在宅邸前。嗯？靠近龍的那個人影……是艾達啊……

好快。艾達用力踏地，下一瞬間，她已經逼近龍身旁。她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斯好像會待在這種陰暗狹窄的地方。”

這聽着像是家暴男的說辭。

轉眼間白衣染成了紅色，一個接一個變成了會動的棺材。

我抱起胳膊呆呆地看着龍的身影越來越小。

我回頭瞧了一眼。是頭顱。我用腳尖停住滾到我腳邊的勇者頭顱。這是剛纔說要砸木桶的那傢伙的頭。到底發生了什麼……嗯？

男子一下子蹲了下去，一邊摸着小腿一邊發出痛苦的喊聲。

艾吉斯低聲說道，她眼睛底下刻着深深的黑眼圈。

艾吉斯的眼中湧現出力量。

隆多走到不遠處的辦公桌那兒。桌子也很豪華，隆多那小小的身體被遮住了許多。

我不禁吐出失望的嘆息。

艾吉斯踉踉蹌蹌地從碎掉的木桶中走了出來。

“你如此憎恨龍，說的話倒是很溫柔嘛。不過我最喜歡龍可愛的樣子，所以纔給它嵌入了電極。我們種族不同，要一起前進就必須這樣，其實我也不想這麼做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安靜下來的戰場上。

“你在幹嗎呢？快點啊。”

“唉——”

這麼一說也是，很難想像集會所的那些勇者能束縛住艾吉斯。對她來說折斷那種鐵柵欄就和弄壞糖人一樣簡單吧。

終於到高潮了。在我們的注視中，空中的艾達被龍的尾巴拍落在地，死了。她的結局像是被手拍死的蚊子。

“爲什麼要躲在這種地方？我找了你好久啊。”

“我乘着龍從上空搜尋一下吧。嗯？那是……”

出現了個礙事的小插曲。現在可不是時候觀看用死來收尾的表演。

在城市入口處，我目送着隆多乘在龍背上起飛。

“顯然不會在垃圾箱裏啊。爲什麼要找那種地方？”

“神……神……神官啊啊啊啊！”

這時，艾吉斯一邊甩去劍上沾着的鮮血，一邊低聲嘟囔：

她衝進游擊戰之中，敏捷得讓人難以想像她穿着鎧甲。她瞬間斬飛白衣勇者的頭顱。這種漂亮的先發制人斬首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祕密警察用手捂住嘴巴，激動不已地喊道：

“……難道”

“下次再喊我爸爸，你兩條腿都要挨踢。”

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不要如此自然地把梅倫稱作我的女兒。

“太糟糕了……以前的威嚴到哪去了！”

瞬間，木桶自己碎了。

“我也想問啊。本來以爲尤里烏斯神官回來她就會出現。她到底去哪兒了呢？”

“裝了什麼嗎？你試試用斧頭劈開。”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艾吉斯不在那裏。我垂下肩膀嘆了口氣。

“我還是覺得集會所那幫傢伙很可疑。神官你的女兒莫不是又用了奇怪的能力把艾吉斯監禁起來了？”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確實是抓了幾個惹事的祕密警察小嘍羅，但艾吉斯的事和集會所無關。首先牢房什麼的怎麼可能關得住那個人。我們像這樣解釋了很多次，可是那個白癡集團根本不聽，真是麻煩……請爸爸也和他們說一說吧。”

但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啊，艾吉斯……雖然我確實說了“想辦法解決一下”，但我的意思不是“打贏戰鬥”，而是“制止戰鬥”……抱歉是我沒說清楚。

龍垂下視線，連看都沒看艾達一眼。

“尤里烏斯神官！歡迎回來！”

“只是因爲我不在，你們就打得如此窩囊。”

*****

然而隆多一臉從容。他一邊撫摸着龍的鱗片，一邊微微揚起嘴角說道：

在說話時，隆多又開始頻繁按開關。

“呃……這個木桶好像很重……”

我趕緊跑向正在大喊的艾吉斯。我一邊小心着不要再被激動到極點的艾吉斯弄斷肋骨，一邊問道：

所以祕密警察就像是小孩子撒潑打滾一樣到處惹事，想要回艾吉斯。

“噢，快點啦。”

雖然她現在很疲憊，但我還是得麻煩她出馬，我用拇指指向白衣集團和祕密警察之間剛開打的游擊戰。

“交給我吧。”

“神官你可能已經從別人那兒聽說了，姐姐要來煉獄城。希望你務必提供幫助。之後的計劃是——”

“那麼，我們去外面搜尋。”

只要艾吉斯沒回來，祕密警察和集會所的戰鬥大概就不會平息。游擊戰何時再次開始都不奇怪。

我趕緊拉着勇者的頭髮撿起這顆頭。這美麗的斷面很眼熟。

她將滴着血的劍尖指向白衣集團，低聲說道：

隆多一邊寒暄，一邊頻繁按下辦公桌上的開關，然後又突然停下，對我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我暫停搜尋艾吉斯，和祕密警察們分別，和隆多一起去到領主宅邸。

“你找我的龍到底有什麼事呢？”

“啊！等下，我要砸碎這個。”

“在這裏就不會被部下看見我這副丟臉的模樣，最重要的是我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摸着小腿一邊發出痛苦的喊聲。

嗯？怎麼了？

頭顱發出淡淡的光芒，隨後從我手上消失，和身軀一起變成了棺材，像幼小的鴨子一樣跟在尖叫着逃走的同伴後面。

既然它沒那麼做，就證明隆多的調教很成功。洗腦果然厲害啊～

“嗯……”

然而，過了許久也沒聽到砸木桶的聲音，而是聽到了勇者的抱怨。

頭顱發出淡淡的光芒，隨後從我手上消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呢。”

他們的要求是釋放關在牢裏的同伴。更具體來說就是釋放艾吉斯。

我全力踢向白衣男子的小腿。

“我覺得不會……她又不是狗……”

我打開大垃圾箱的蓋子探頭看向裏面，但艾吉斯不在那裏。我垂下肩膀嘆了口氣。

好快。艾達用力踏地，下一瞬間，她已經逼近龍身旁。她的動作比以前看到的更利落。她順勢刺向龍的側腹。可是半吊子的攻擊被龍鱗擋下，沒有造成傷害。

我仰面朝天，回答他的疑問：

“艾吉斯～艾吉斯～”

由於太過在意那邊，我沒怎麼聽進去他說了什麼。

我低頭看向粉碎的木桶。很難說這是個舒適的住處。

“呃，能不能想辦法解決一下那邊？”

那充滿張力的動作奪人眼球。我情不自禁地想送上掌聲。我感覺自己好像成了觀衆，抬頭看着艾達。

“不在呢……”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等待……在這種地方？”

更何況艾吉斯是持有星章的勇者，是公主直接賜予了她勳章。即便是領主也不能對其無禮，而且公主如果到時候沒看見她應該也會感到不自然。

“沒什麼可恥的。它現在這麼可愛，你到底有什麼不滿呢？”

這件事先放到一邊。

“希望你偶爾也能想起來，艾吉斯不是貓或者狗，而是人類……不過，城裏比較顯眼的地方我們確實都已經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