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4 神官的恢復魔法講座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5824 字
124 神官的恢復魔法講座
咔哧咔哧……咔哧咔哧……
好像有個奇怪的聲音……
是教堂裏柱子發出的響聲嗎?還是被風吹動的樹枝在摩擦窗框?
我在被窩裏翻了個身。眼睛微微睜開,不過似乎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無論眼睛睜開還是閉上,看到的都是一片黑。也就是說還能繼續睡一會兒。腦袋只清醒了那麼一瞬間。冬天睡個回籠覺最棒了。
“誒嘿嘿~”
你說誰碰了毒品啊!
不過這些話我不能說出來。
“攻守交換咯。”
像是要把祕密警察的左右太陽穴連接起來似的貫通其頭部的劍尖滴着血。奧利維爾用那彷彿濃縮了一切黑暗的眼睛看着這一幕,一字一句地說:
是勇者們。事到如今還來幹嘛?
項圈上到處都是傷痕,不知不覺間居然受了挺多傷嘛。
我可不想休假剛一結束就被迫看到到處是血的教堂裏堆積如山的屍體。
就沒有辦法把它摘下來嗎?
早上到了。
*****
這傢伙說什麼呢?
可是現在教室裏不是講課時那種安靜的狀態,而是到處都在發生校園暴力,我的聲音被埋沒了。
我大聲呼救。
“噼嚓!!”
差生居然還敢吐槽老師。真是囂張呢。
“小小的出血會導致大大的後悔。在戰鬥中,大腦裏會湧出大量興奮物質,因此你們可能會感覺受傷並不嚴重,但失血確實會讓你們的行動變遲鈍。要記得經常治療啊。”
“爲什麼啊!”
我悄悄用餘光看向艾吉斯。
大概並不能。但我還是抱着一絲希望,俯視着諸位勇者。
一是提高教堂的復活能力。不過這估計很難。首先是瘋子,他的技術雖然無可挑剔,但他不是正式神官,沒有受到神之加護,即使在教堂裏也會耗盡魔力,復活會花很多時間。這個問題我也沒什麼辦法。
“先看老師做個示範。大家仔細看好。第一步,打你的隊友。”
“神官……不管有多辛苦,碰了毒品可就完了……”
是祕密警察。我快步跑過去,查看同樣穿着一身黑的勇者頭上的裂痕。雖然血是止住了,但肉還沒有完全長好,所以有個凹陷。
真是白癡,自己逃進了密室。等着瞧,我會把你的身體大卸八塊。今後我就能安心睡覺了。
我每砸一次門,房間裏都會傳出像是玻璃被打碎一樣的尖叫。
我來看看噢。我撥開勇者的頭髮,看到他頭部的裂痕。肉還沒有完全長好,所以有個凹陷,不過姑且已經止住了血。
“哎呀呀,古拉姆沒人組隊嗎?真沒辦法,你就和老師一組吧。”
當然,我知道古拉姆無法使用魔法,所以才特意和他一組,把他當作示範用的教材。
“我都重複說過好多次了……我沒有魔力!就算你教我,我也沒法使用恢復魔法!”
不過還沒等我親自動手,從別的方向就飛來了鐵拳,不,與其說是鐵拳,更應該說是鐵劍……
我擺出老師式微笑,大聲鼓勵失落的差生。
爲了防止教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邊簡潔地向勇者們說明情況:
哎喲,就在我想這些時,勇者們已經開始準備教材了。也就是互相毆打。傷口越大治療難度就越大,這隻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但我的學生中有不少人都很有學習的熱情,喜歡挑戰高難度的課題。有的人會讓我覺得擔心:“你是不是把對方給殺了?沒問題嗎?”對自己高標準嚴要求倒是值得讚揚。
回過神來時,我已經在用古拉姆的斧子砸門了。
“因材施教才能讓學生成長。就和種花一樣,所需的肥料是不同的,對於不同的學生,說話方式也應該不同。”
“因爲對沒有受傷的人類使用恢復魔法沒有意義。爲了治療就先要弄出傷來。”
艾吉斯,該你出場了。
不過瘋子也說過這不是炸彈,不會弄死我,所以大概只是想稍微威脅一下我。可是從外表看上去完全就是死亡遊戲的參加者。
我迅速向後跳開,鼻尖感受到斧子揮下的風壓,勉強躲開了這一擊。
這似乎點燃了競爭對手的鬥志。
瘋子親手製作的圍巾一邊發出“噼噼”的叫聲,一邊扭動細長的身體。每扭動一下,背面那密密麻麻的短觸手就若隱若現,讓我渾身寒毛倒豎。
或許是神聽到了我的祈禱。
“普通的圍巾不會,但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觸手……”
“不,就算你這麼說……你爲了自己能休假竟然做出這種事。”
“接下來攻守交換試試吧。如果受的傷還不夠,就讓搭檔再打一打。”
什麼都不管直接離開這裏是很簡單,但如果就這樣隨便丟下工作導致出了什麼問題,回來時我就有的煩了。
“喂,別動啊……萬一失手殺了你那就不好了。別擔心,我會用恢復魔法給你治療的。”
“有人嗎!有校園暴力!”
爲了防止教堂裏滿是屍體,我想了兩個方法。
明明都已經忘了,這下又想起來有這個項圈……
這下行了,清靜了。
勇者們流的血弄髒了教堂地板。如果不快點治療,可能就會需要復活了。我對學生們下達指示:
梅倫指着坐在旁邊和她組隊的勇者。估計是集會所的勇者吧。其身上穿的白衣服已經被自己的血描繪出紅色的圖案。
我高興地讓卡特琳娜提問,她指着我說:
在即將進入夢鄉的那一瞬間,我似乎聽到某處傳來了一個女聲。
說是項圈的倒計時從離開這座城市的瞬間開始,所以現在可以安心教學。
勇者從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又戴着那種東西,大家都很害怕是不是什麼死亡遊戲開始了。”
“神官老師的恢復魔法講座開始啦~”
“好~的~”
但是,我希望你們不要如此輕易就放棄生存!
不過向理解能力低下的學生解釋是老師的義務。我耐心細緻地進行解釋:
那不是幻覺,是真的!噁心的害布就在那裏!
我們班的班長正注視着無力地垂着頭的勇者的傷口。
結果被勇者們盤問了很長時間,導致我跟丟了帶有觸手的圍巾,重要的恢復魔法也沒能好好教學。
毛線編織而成的細長圍巾自己纏到了古拉姆臉上緊緊勒住。古拉姆雖然在掙扎,但圍巾背面長着的那些海葵般的觸手緊緊抓着他不放。
圍巾一邊發出像是抓撓玻璃似的令人不悅的叫聲,一邊在地上爬行着逃走。
“完全不行。你有認真做嗎?這是在開玩笑嗎?”
“你說什麼?我只是稍微碰了一下而已。”
這種程度的治療並不難。只要有一點點魔力,任何人都能做到。不過,積累經驗後就能治好藥草和藥水無能爲力的重傷。
我很看重學生的自主性,所以對此視而不見,回到祭壇前。
嗯?誰在拉我的袖子。是梅倫。
囉囉嗦嗦的真煩人!
接着,一身黑衣還帶着面具、完全看不出是在認真上課的勇者也不甘示弱地舉起了手。
“你,你不是沒有魔力嗎?”
“那麼我也會一直重複下去:有時是要靠氣勢來覺醒魔力。要勇於嘗試啊!”
你是流淚的鱷魚嗎……
教室裏一片寂靜。
“完,完全瘋了呢……”
“爸爸,看啊看啊”
“艾吉斯,這樣不行啊,這人已經死了。”
“是我在養瑪格麗特。”
自從它來了之後,衣服稍微碰一下脖子或者柱子嘎吱作響我都會嚇一跳。它絕對就在哪裏但卻不現身,這點讓我最緊張。
“你脖子上那個是什麼?突然讓我們聚到一起,而且神官你又戴着那種東西,大家都很害怕是不是什麼死亡遊戲開始了。”
從窗戶射進來的光不由分說地把我叫醒,我不情願地從牀上爬起來。脖子疼。落枕了?不對,是因爲這個東西吧。
不要啊!我抬頭看着舉起斧子的古拉姆。
勇者從我身後架起我的雙臂。
“有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做到。不過,積累經驗後就能治好藥草和藥水無能爲力的重傷。
不,現在可不是感傷的時候。
勇者們坐在長椅上,一雙雙圓圓的眼睛看着我,我一邊掃視着勇者們,一邊在祭壇前拿起了教鞭:
聽到這話,本應被綁在最前排的古拉姆突然站了起來,擋在了我面前。
“噼——!”
我拖着沉重的斧子追趕圍巾。哼哼,逃到哪裏都沒用。這座教堂沒有你可以逃的地方……喂,等等,那是我的房間,不要啊!
很快,斧子從古拉姆手中滑落,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噼嚓!?”
“這種時候要非常小心別把對方殺死。接下來用恢復魔法治好這個傷。”
我心中的恐懼漸漸轉化成憤怒。
或許是沒能組隊感到不甘心?古拉姆咬牙切齒地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好,差不多都已經兩人一組了。嗯?我邁着輕快的步伐走向被孤零零綁在最前排椅子上的可悲學生。
我看向鏡子。昨天被瘋子戴上的金屬項圈在朝陽的照耀下可恨地閃閃發亮。
“唔哇啊!?這是什麼,好惡心……呃……”
“噼嚓——!!”
嘖,被躲開了。
只是從小混混手裏救下我就覺得我會手下留情嗎……我要驅除害布……
確實,戰鬥時還要保證存活很辛苦。有的情況下乾脆死掉會比較輕鬆。死後會自動傳送到教堂,再次醒來時身上已經一點傷都沒有了,然後只要在平坦的道路上走幾分鐘就能到旅店或者酒館。這樣比滿身是傷、帶着很重的行李、一邊警惕着附近潛伏着的怪物一邊在不便於行走的野路上走個幾小時回到城裏要輕鬆許多。
說完,我一下子就治好了古拉姆頭上的傷。
有人小聲說了句:
古拉姆和往常一樣用反抗的眼神看着我,但他沒有再開口。因爲班長艾吉斯正從後面目光銳利地看着他。
這座城市裏治癒師極少。原因衆說紛紜,比較有力的說法是:治癒師身體素質較弱,防禦手段也少,還沒來得及治療別人自己就已經最先死亡,完全派不上用場。可悲的是,作爲前鋒的勇者沒有餘裕邊戰鬥邊保護治癒師。
可惡,鎖上了。我用拳頭敲打門,但門紋絲不動。噫,裏面傳出“沙沙”的聲音!不要啊,不要在我的房間裏爬來爬去!
他一邊將切斷的繩子扔在地上,一邊看着我的臉咧嘴一笑。他肩上扛着的斧子的斧刃閃着寒光。
這下可以回老家啦~
那就是減少掉落在教堂的屍體。也就是說只要降低勇者的死亡率即可。
坐在她旁邊的祕密警察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用恢復魔法治療對方的傷。”
“光聽講課沒什麼意義,我們現在就來實踐吧。首先兩兩組隊。”
“神官,圍巾是不會逃跑的。”
“你在幹嘛呢,神官!”
“你……”
我拿起掉在被勒暈倒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稍微碰了一下而已。”
:
“啊,你幹嘛!還給我!”
梅倫的能力真的很危險。就連旅店的老太太也只找到一個方法封印她,那就是把她殺了埋起來。爲了保持現在這個安定的狀態,我必須要提高梅倫對我的好感度。而你們這些沒什麼特別之處的菜雞根本無法與她相提並論。
坐在她旁邊的祕密警察將手放在那位勇者的脖子上,然後慢慢搖了搖頭。
我腦中回想起瘋子的話:守護我和教堂的人工生命體。原來如此,你一直都想要守護我啊……
我看向鏡子。昨天被瘋子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把你們都拉上,但是……”
獵物的慘叫真是悅耳。
“啊?你對老師什麼態度!”
區區祕密警察居然想得到和梅倫一樣的待遇,太高估自己了吧,真可笑。
然而,即將驅除惡心害布時,我卻突然被從門上拉開了。
不過,正是多虧了勇者們誤以爲我的精神狀況已經相當極限,他們一下子就同意了我回老家,所以也算是好事。
好了,教堂已經交給瘋子和盧茨。
“大致就是這樣了。誰有什麼問題嗎?”
我摸了摸梅倫的頭。
我的意識很快就陷入了淺淺的睡眠中。
“好了,大家趕緊嘗試用恢復魔法治療對方的傷。”
……嗯?我沿着項圈摸了摸。指尖感覺到微小的凹凸。
“不愧是在庭院裏養怪物的人,說出來的話就是不一樣呢。”
完了,要被殺了!
我一邊拭去女神像(小)沾到的血,一邊掃視着可愛的學生們。
“哇~梅倫做得不錯~”
好。這種時候能夠不害羞提出問題,非常好。
“…………好奇怪啊,爲什麼啊?”
而且,這附近的魔物很強,經常是一擊就能造成致命傷。所以勇者們內心深處或許已經放棄了進行治療。
魔法是要看天賦的。能用攻擊魔法的勇者不一定擅長恢復魔法。反之亦然。幾乎沒用過魔法的勇者也不是不可能如同天才一般用出恢復魔法。
“找到了……”
休假結束之後的事情就先不管啦。
我把手背在身後,在教堂——應該說是在教室裏踱步。
“誒?不,不是的。”
還有一個方法。
我恢復冷靜,一邊撫摸着斧子,一邊簡潔地向勇者們說明情況:
卡特琳娜一下子舉起了手。
我用雙手狠狠擠壓祕密警察的頭。
坐在長椅上的勇者們紛紛組隊。
噢,再怎麼說在教堂裏揮斧子破壞門,勇者們當然會察覺到異常。只看這個狀況的話,難免會覺得我瘋了。
不過我倒是意外的很冷靜。如果這裏只有我們倆則另當別論,但現在教堂裏多的是勇者。
“誒!?”
我揮下沉重的斧子,在木門上砸出一個洞。我將臉卡進方形的洞,掃視房間,看到圍巾就在門旁邊瑟瑟發抖。我不由得揚起嘴角:
“夠了!休息一下……神官,休息一下吧!”
增加治療的頻率不就能降低勇者的死亡率嗎?此外,平常只思考如何攻擊的勇者學會恢復魔法之後不就也能感受到生命的可貴,改變魯莽的戰鬥方式嗎?
“誒,你是不是對我太嚴格了!?這和剛纔那個也沒什麼區別吧。太偏心了!”
真虧這些白癡有臉說“好~的~”,你們真的明白了嗎?
終於現身了呢,這塊噁心的害布。
我舉起女神像(小),敲向古拉姆的頭。隨着“咚”的一聲悶響,他翻白眼了。
我放下教鞭,轉而拿起女神像(小)。
學生之間有時也會因爲意見不同起衝突。這種情況下可能會用拳頭來交流。經歷過這樣的衝突後,少年之間會萌生出友情,有所成長。不過,嚴格來說那人已經死了所以不會有什麼成長。
艾吉斯對人體的脆弱感到疑惑。
回老家後該怎麼解釋這個啊……很久沒回家的兒子終於回家了,但脖子上卻有個類似炸彈的東西,“反轉”二字都不足以描述這種情況了吧。
祕密警察從我手中拿走斧子。
必須要教訓一下!
“圍巾逃進了我房間,我正要殺了它。”
古拉姆拔起深深刺進地面的斧子,失望地搖了搖頭。
“放心,這個死亡遊戲只是針對個人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把你們都拉上,但是……”
雖然我覺得就算時間限制到了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但我姑且還是將日程安排得能從容些早點回到城裏。
“你不是說要勇於嘗試嘛。”
有個東西打在了古拉姆的側臉上。
我拿起掉在被勒暈倒的古拉姆旁邊的斧子,向着圍巾砍了下去。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會手下留情嗎……我要驅除害布……
或許是沒能組隊感到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用古拉姆的斧子砸門了。
現在受傷的話就沒法回老家了。有這麼多勇者在,爲何沒人來。拜託了,誰來救救我!
“拿不下來……拿不下來……”
可是,我越是叫喊,勇者們就越是緊緊架住我。
“神官老師,神官老師!看看我的?”
我摸着瘋子特製的項圈,鬱悶地說道:
盧茨則和瘋子相反。他雖然不務正業,但好歹是正式神官,可是技術能力卻不足。盧茨這邊還是有辦法提高的,只是時間上來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