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2 狂人的心性

112 狂人的心性

“怎麼了，神官？臉色不太好啊……唔啊”

正好此時路易向我搭話，我抓緊了他。

我的腿已經到極限了。口乾舌燥，話都說不利索。喉嚨像是燒起來了。肺部很疼。我呼吸急促，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

“說，說話……”

“哼哼哼……時間到了，神官。”

在神話時代，賭上生死存亡和人類戰鬥的魔物集團的首領被我們稱爲“魔王”。

奧利維爾微微皺眉，疑惑地歪着頭。

“那就別要這盤子啊！”

沒聽說有什麼大規模作戰啊……不，這麼一想好像有誰提過？只是我意識模糊沒記住？

“你們在幹嘛？”

“你現在還是去睡一會兒吧。好好睡一覺應該能冷靜下來。”

“在那時的戰爭中人類遭受了巨大的損失，不過還是戰勝了魔王軍。因此，人類的生存區域得以大大擴張，但面對魔族和其眷屬時我們依然非常弱小。據說戰敗的魔王的後代及其追隨者沒有再出現在這附近。這裏的魔物太強大，勇者也沒法進一步追查魔王軍的下落。”

卡特琳娜瞪着我。而奧利維爾還是和之前一樣打量着我。

可惡，完全是浪費時間。

魔物是魔族當作眷屬創造出來的，不過也有的魔物不在魔族身邊生活，形成了獨特社羣。應該說在人類生活區域內的主要都是這種魔物。只有在煉獄城人類纔會不得不和魔族眷屬戰鬥。

卡特琳娜一臉傻樣地眨巴着眼睛。我虛起眼睛看着她：

唉，又來了，奧利維爾用正確的邏輯讓我無話可說。

繞了一大圈，該回到正題了。

奧利維爾上下打量着我。

好。看來奧利維爾覺得麻煩，所以同意了。

“連奧利維爾你都！”

“大哥哥！我要扔咯，一定要接住喲！”

當然可以。我把剛纔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告訴了他們。

這不是飛盤，而是盤子。

尤萊聽完之後露出嚴肅的表情抱起了胳膊，頓了一下開口說道：

“啊，神官你去哪兒啦，我一直在找你！”

我毫無意義地怪叫着跑了出去。我覺得現在這個狀況下只有瘋了才能逃出去。正好別人都覺得我瘋了。我決定就這樣直接跑去臥室，撲到牀上，蓋上被子，睡覺。

“不一樣……魔王頂多只是魔物之王，但魔族是人類無法打敗的存在……”

“但是，我們把它帶來教堂，它也沒反抗啊。”

瘋子要給隆多東西，這句話的可疑程度突破天際，不過我毫不在意，只是一言不發地點了點頭。

但是，這座城市對於找尋一隻狗來說太大了。這裏人很多，而且能讓那副小小身軀躲藏的地方要多少有多少。如果有什麼能吸引狗注意的東西就好了。

現在我沒力氣再跑，只能邁着無力的步伐努力尋找那隻狗。白大褂從視野中一閃而過，我不情願地看向一旁，瘋子正笑嘻嘻地看着我。你這傢伙笑什麼呢，信不信我殺了你。

“我要剝掉它那層僞裝的皮……完全剝掉！”

啊？你在說什麼胡話，沒睡醒嗎？於是我也帶着不輸給她的強烈睡意回答道：

“神官，狗可不會說話。對吧，露絲？”

“噢……那種像是神話中的反派一樣的魔物現在還存在嗎？”

“……你成爲勇者時應該在神殿學過這些吧？當時睡着了嗎？”

“殺……殺……殺……”

“誒？好像是三天前……不，是四天前吧……”

我擋在準備離開的兩人面前。

額頭正在流血的古拉姆毫不在意，平靜地回答：

“如果這隻狗只是說了話，我也不至於這麼激動。可是這隻狗說了‘魔王’什麼的，肯定是魔物之類的僞裝而成。把它交給我。”

卡特琳娜倒吸一口氣，躲到了奧利維爾身後。

“冷靜點！無論怎麼想都不太對勁。是你太累了所以精神不正常了吧。你也幫幫忙啊，奧利維爾！”

“神官，別再搞這種奇怪的表演了。”

聽了我的回答，尤萊輕輕來到我身邊，像是安撫害怕的孩子一樣將手放在我背上：

卡特琳娜舉起那隻狗，露出壞笑。

卡特琳娜側過身子，像是要護住那隻狗。

可是，無論我再怎麼伸手都夠不到臥室的門把手。無論腳怎麼動都無法前進。越是掙扎，脖子就越是被勒緊。

能看出來嗎？那就沒轍了。我翻了個白眼。

“啊……那個……對了！經常聽到魔王這個詞，這和魔族不同嗎？”

“嗯……既然神官都說到這地步，就讓他剝吧？”

“不是很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到教堂，但是俗話說的好：燈下黑。

我不想再思考了。我在手中轉着小刀。

“也就是說，調查可能和魔王有關的魔物是勇者的義務。明白了嗎？趕緊把那隻狗交出來。”

是啊！正常的狗是不會說話的！和會說話的狐狸玩偶不一樣啊！！

“就，就是這隻狗！剛纔它說話了！”

“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像是安撫害怕的孩子一樣將手放在我背上：

怎麼突然這麼溫柔……

有一隻狗在河邊說了些可疑的話語，我準備抓住它，但是它有狡猾的戰術和野獸的身體素質，因此我被甩掉了。我四處尋找那隻逃跑的狗，累得想哭。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燒起來了。肺部很疼。我呼吸急促，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

可惡的魔物，偏偏僞裝成可愛的寵物。可愛的動物本身就能激發人類的保護欲。我中了它的奸計，完全成了惡人。

“如果這隻狗是魔物的間諜，會不殺掉你這個目擊者就逃跑嗎？”

開什麼玩笑，我都沒能小睡片刻。爲了找那隻狗，我已經頭昏腦脹。在這種狀態下復活別人？開什麼玩笑，我還想要滿血復活呢。爲什麼這世界對我如此冷酷……好睏……想睡覺想睡覺想睡覺想睡覺……啊，對了。

卡特琳娜用力抱緊了狗。

卡特琳娜和奧利維爾都嚇了一跳，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轉頭一看，奧利維爾抓着我神官服的領子，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種稀有的蟲子。

我當然沒有等他。

“你最後一次在臥室裏好好睡覺是什麼時候？”

……余光中能看到屍體瞬間就堆成了山。這下實在是不能不管了。

“來，交出來吧。”

“但是，我們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飛盤以驚人的速度掠過他的手，撞到他頭上，發出一聲悶響，在他額頭上割開一條大口子。

我不由得嘟囔了一句，這時奧利維爾露出了微笑：

“怎麼辦啊，奧利維爾，神官好像無論如何都要剝了狗的皮。”

尋找狗本來就不是我的工作。之後推給艾吉斯和祕密警察吧。就這麼辦，我想睡一覺。

正當我這麼想時，一個白色的圓盤狀物體從我眼前掠過。

不行了，到極限了～

*****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路易～你會幫我的吧？

是卡特琳娜。她很少見地活着，懷裏還抱着一隻狗。奧利維爾也在旁邊，後面沒跟着棺材，所以應該不是來找我復活的。我揉了揉想睡覺的眼睛說道：

“‘怎麼了’這句話應該是我問纔對。不要突然大聲叫啊。”

“狗……狗說話了！”

卡特琳娜眼神遊移，開口說道。

“我要給領主送點東西，正好路過這裏，聽說尤里烏斯你在找狗？”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嚇我一跳。啊，難道你喜歡狗？其實這隻狗受傷了。我覺得神官你或許能治好，所以把它帶過來了。”

“你……你打算對這隻小狗做什麼？”

魔物是魔族當作眷屬創造出來的，不過也有的魔物不在魔族身邊生活，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搭話，我抓緊了他。

我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路易，而他則緊緊抱住狐狸玩偶，一臉憐憫地說道：

“怎麼了……如果不急的話之後再……啊啊啊啊啊啊！！”

他直直盯着我，彷彿在說他很不可思議我爲什麼要這麼做。

可惡，又浪費我的時間！

怎麼每個人都把我當成瘋子。我堅定地說道：

“這些問題直接去問它不就行了。別擔心，我不會殺了它。雖然它可能會求我殺死它……”

我不再理會這些瘋子，繼續尋找那隻逃跑的狗。

啪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沒有等他。

“這個……”

我步步緊逼，卡特琳娜臉色一變，一步一步地後退。

果然獨自一人尋找是不可能的。我無精打采地回到教堂。

可惡，竟然被區區卡特琳娜耍了！不，比起這個，高聳的屍體之山讓我感到眩暈。

他倆愣住了。互相看了看對方，然後又看向我：

啊，乾脆真的瘋掉會多麼輕鬆啊。真恨我這堅韌的心性……

是勇者的屍體。和往常一樣。我沒有在意。

話還沒說完，就被溼嗒嗒的“啪嗒”聲打斷了。

這傢伙，居然故意拖延時間！？

“這是大規模作戰！沒時間再糾結這隻狗了。請開始復活吧。”

這種話我已經聽夠了！

這下就只剩下你啦。我擺出神官式微笑，伸出手：

“不是很明白……能詳細說說嗎？”

“呃，可能是被我的神聖力量嚇到了吧。”

：

我指着卡特琳娜抱着的小型犬大叫：

“冷靜一下。發生什麼了？喝點水吧？”

“誒？什麼？”

“啊……你看起來很疲憊。卡特琳娜，我們之後再來吧。現在神官你還是休息一下吧。”

飛盤離開露比貝爾的手，像是切開空氣一般飛向古拉姆。古拉姆張開手試圖接住飛盤，但飛盤以驚人的速度掠過他的手，撞到他頭上，發出一聲悶響，在他額頭上割開一條大口子。

“正好，我有好幾只實驗用的狗……誒？不是？會說話的狗？這還真是有意思。是對語言中樞做了什麼手腳嗎？那麼今天就去我那兒一起製造會說話的狗吧！我那邊工具很多——等下，尤里烏斯你幹嘛要跑？等等！等等我啊！”

不能再繼續浪費時間了。

遠離魔族身邊繁衍的魔物基本都會變弱。正因爲弱小，它們爲了變強而聚集在一起，爲了過上富足的生活而擴大領地，爲了獲得穩定的食物來源需要大量人類。

露比貝爾抓住了飛盤。新的玩具讓幼女勇者興致高昂。

她怎麼能說得如此輕鬆！

“爲什麼會看出我是在表演……”

遠離魔族身邊繁衍的魔物基本都會變弱。正因爲弱小，它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生的事情詳細地告訴了他們。

“不知道。畢竟，我們和魔王的戰鬥已經過了這麼久，我們卻連炎之火山都還沒能越過。人類沒有踏足過的土地太多了。說不定他們現在仍在某個地方虎視眈眈地等待着反擊的機會。或許魔物形成了新的羣體，產生了新的魔王，神話時代的悲劇可能會重演。”

“因爲我在這座城裏見過各種瘋子，所以能看出來。”

卡特琳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飛盤以驚人的速度掠過他的手，撞到他頭上，發出一聲悶響，在他額頭上割開一條大口子。

她竟然說我不正常。我又不是要虐待動物。硬要說的話我其實還挺喜歡狗的。

然後我簡潔地把剛纔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們：

“誒嘿嘿”

“我知道你積累了不少壓力，但身爲人類用動物來發泄可不正常啊！”

他們倆愣住了，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再次看向我。

“我非常正……”

我將尤萊遞過來的水灌進喉嚨，有意識地調整呼吸。

“菲爾那個蠢貨對龍很癡迷……用順便收集到的龍鱗換來了這個倒是不錯，但我們在城裏不自己做飯，冒險時帶着這個又太重，不知該怎麼處理。”

“啊，飛盤！？”

“咦誒誒誒誒！”

“算了！”

要做什麼，當然是——我拿出小刀，舔了舔嘴脣。

見我點頭，瘋子突然兩眼放光：

我懷着想要小睡片刻的強烈意志回到教堂，但是俗話說的好：燈下黑。

“是啊……神官，你有照過鏡子嗎？你的眼睛看上去很糟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