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10 鐵匠的堅持

110 鐵匠的堅持

以強者姿態華麗登場的龍卻被屠史萊單方面壓制，因此煉獄城中的龍熱潮迅速冷卻。

但是，總有些人會在巨大蜥蜴身上發現浪漫。

城裏有勇者吭哧吭哧地搬運着木板和梯子，走勇者前面的則是隆多，我問了下他要去哪裏，答案如我所料：

“我要去見龍！”

不過，龍存活下來不是因爲自己的實力，只是因爲屠史萊手下留情才保住了小命，放過它的理由其實也很簡單。

我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然後伸出手：

阿爾貝里希的辯解傳達到了嗎？

“那隻龍很危險。爲什麼你們能這麼悠哉！？”

“勇者增加導致的泡沫讓我獲得了一些資金，我想用這筆資金開發新產品。”

我極不情願地將視線移向我一直儘量不去看的那個東西。

我迅速抬起雙手：

當然，我不會做出專門跑去地下城那種縮短壽命的行爲。

阿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史萊喫掉的籠中龍身上花那麼多功夫。

“你會看着吧？要看着我被龍喫掉喲？”

*****

“你其實沒必要去吧。太魯莽的話可是會死的，真的會死喲。”

“不，這些屍體死狀太慘烈，我不忍去看。”

阿爾貝里希皺着眉搖了搖頭：

我抱起胳膊問道：

不過，真虧他能在隨時可能會被屠史萊喫掉的籠中龍身上花那麼多功夫。

“神官~幫忙收集鱗片吧~”

艾達逼近阿爾貝里希，語氣強硬，眼神像是要殺人似的。阿爾貝里希流着冷汗，一步一步往後退。可是艾達逼近他的速度更快，他倆之間的距離不斷縮短。

“問題不在這裏！”

這倒也是，我無奈地笑了。

不過就算仔細觀察這屍體之山也不會得到什麼啓發吧。面對龍這種大型魔物，防具沒多大意義。如果正面喫下一擊，無論是穿着鎧甲還是布衣都一樣會死。

艾達銳利的眼睛已經失去光芒，變成了只是隨着鐮刀擺動晃盪着腿的肉塊。

“作爲鐵匠當然會想要製作最好的裝備。而且不用擔心沒人買。我已經接到訂單，請我製作能防禦龍之吐息的防具。”

艾達吐出鮮血，滿臉絕望地看着下方的我們：

“能防禦龍之吐息的材料……比如山銅之類的價格貴而且很稀有。就算只做個小盾牌也要花費很多金錢和時間。”

“呃，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哎呀，這不是艾達小姐嘛！我正在調查那些被龍殺死的勇者屍體呢，爲製造防禦龍的防具提供參考。”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趕緊製作防具。不能再放任那傢伙了。”

“我不是說了讓你想想辦法嘛！這樣下去犧牲者只會越來越多。”

“別說不可能實現的事啊。”

“請製作讓勇者不會死的防具。”

但是隆多輕描淡寫地說：

“……鐵匠，你在這偷什麼懶呢？”

不過，看到她剛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再增加工作量了。一點也不想！

還在說這個啊……

“那就這樣試試吧。”

能燒熔鋼鐵、也能將人體完全燒焦的吐息噴在龍鱗上也沒有造成一點燒焦的痕跡。

“這次可不是我。”

雖然我絕對不會出手相助，但只是一起思考還是可以的。我將視線從自己的工作之山上移開，開口說道：

阿爾貝里希不斷逃離，艾達步步緊逼，最後阿爾貝里希被逼到了牆邊的女神像（大）附近。他腳下一個不穩，失去平衡，手按在了女神像的底座上。

我向隆多提出忠告：

黑髮女子從教堂大門探出頭來。那是前幾天我不小心用陷阱殺掉的女勇者。

“……你之前那次也說了沒事……”

“啊，糟了……”

並沒有看見隆多及其帶領的勇者的屍體。他們也知道帶着領主不能亂來吧。

“貼上這個就能做出堅固的盾了吧？”

我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抬頭看着屍體之山。

“如果能買就簡單了。艾達小姐雖然口氣很大，但預算卻非常緊……”

阿爾貝里希一臉疑惑，我撿起一個東西給他看：

“不過我幫你完美復活了不是嗎？有哪裏不舒服嗎？”

他的興致高昂到完全可以填補艾達情緒低落的部分：

名爲艾達的女勇者面無表情地低聲應了一句。她的情緒和前幾天挑戰祕密警察和集會所成員時不同，非常低落。阿爾貝里希的顧客就是她啊。

我也知道啊！

“別說得那麼過分！那肯定不是它的真正實力。我會醫治它那折斷的翅膀，賣它個人情，讓它成爲我的手下……不，是朋友！”

“事到如今去找屠史萊的儲備糧幹嘛呢？”

但是年輕有爲的鐵匠似乎對現狀還不滿足。

你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說出這種話？抬頭看看吧，你剛纔殺掉的女人還在晃盪呢，就像是被當成釣餌的蚯蚓一樣。你覺得是誰要負責復活她？是我啊！

她和那隻龍有什麼淵源嗎？

“……原來如此，想法不錯。雖然來自生物的材料會劣化，但如果製作好立刻進行戰鬥的話……預算上也……”

艾達用銳利的目光抬頭看着屍體之山，拳頭緊握微微顫抖着。

那就算了！別進來了！

我很想這麼說，但是這樣不好，於是沒有開口，這時艾達還是進來了。嘖，這女的怎麼回事，真麻煩。

阿爾貝里希大喫一驚：

“啊……那這次就我來付吧，之後加到製作防具的費用裏一起算。”

“爲……什麼……”

天花板打開了，連在鎖鏈上的巨大鐮刀以鐘擺運動悄無聲息地迫近。

“就算你這麼說……呃啊”

年輕有爲的鐵匠製作的鋒利鐮刀輕鬆貫穿艾達的腹部，然後隨着鐘擺運動將她拉走，吊在空中。

“老老實實地從勇者手上買吧。如果一點點收集粘在屍體上龍鱗，無論過多久都做不出防具。”

“食品店應該會有這種商品，但我是鐵匠啊，哪有什麼小商品……啊”

阿爾貝里希喃喃自語。應該是在心裏打着算盤。

“來來來，別站在門口了，進來吧，艾達小姐，請你也來一起出出主意。”

“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成了只是隨着鐮刀擺動晃盪着腿的肉塊。

“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座城市沒必要花太多金錢和時間去製作高級裝備。”

：

“能防禦龍之吐息的材料……比如山銅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些資金，我想用這筆資金開發新產品。”

阿爾貝里希抱住了頭：

不過，都專門定製了防具，看來是認真的，到底是誰？

“沒事，有肉盾！”

“……噢”

我聳了聳肩。

所以他才一會兒靠近，一會兒遠離啊……

這座城市的勇者經常會輸掉戰鬥，因此經常更換武器防具。雖然便宜且質量差的低劣產品肯定不行，但是具有一定質量和價格的裝備就足夠了。

年輕有爲的鐵匠無論何時都把錢算得很細呢……

然而，阿爾貝里希搖了搖頭表示這並不重要：

“那麼，不是買龍鱗，而是給持有龍鱗的人提供一些優待，如何？”

勇者數量增加，再加上連日戰鬥，對武器防具的需求急速上升。鐵匠們應該都忙得不可開交纔對。

“……感覺這一幕會出現在夢裏啊。”

我也大喫一驚。

你把顧客殺了還要議論她。你有人性嗎？

“有這種商品嗎？”

“這是，龍鱗。粘在了炭化的屍體上。”

我真希望自己沒聽到。

“怎麼了？”

而且會噴出吐息的龍自己嘴邊也沒有燒傷的跡象。它的鱗顯然能耐火。

“你把復活費付了吧？說不定可以減輕點罪惡感。”

阿爾貝里希喃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笑立即回答：

“那個，你到底有什麼事？”

阿爾貝里希立刻露出商人的微笑，搓着手轉向那個女人。

收集龍鱗就一定能獲得贈品。阿爾貝里希的秋季盤子節即將開始！

“盤子？爲什麼是盤子……”

被巨大爪子撕裂腹部、內臟流出的屍體，被吐息燒得完全焦黃的屍體，從頭部起被整吞的屍體……看來那隻龍依然在貪婪地喫着勇者，活得挺好。

阿爾貝里希一臉爲難地搖了搖頭。

“沒事。教堂是安全的。不按按鈕就不會觸發陷阱。”

“誒……！？”

阿爾貝里希驚慌地喊道：

一個男的緊跟在隆多身後。說他是盾牌，這個人看起來太脆弱，說他是守護靈，他卻在喘着粗氣。他在小聲說着什麼，我集中注意力想聽清楚些。

“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以那麼多盤子也沒用。只是毫無意義地給餐具櫃子增加壓力。”

話說，真的能製作出對付龍的防具嗎？看看這裏的屍體，中了吐息完全被燒成了炭。復活起來很費事……嗯？

“對鐵匠來說這話可能有些過分，我覺得在這座城市沒必要花太多金錢和時間去製作高級裝備。”

年輕有爲的鐵匠對大客戶非常熱情。

看他的表情，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我問道：

龍？居然。還有勇者想要得到“屠龍者”的稱號嗎？有人企圖利用龍，還有人企圖打倒龍，龍也挺不容易呢。

我微微一笑立即回答：

“比如維護武器之類的？”

“可惡……那傢伙竟然在這裏也……”

“千萬要小心……身邊的可疑人物……”

長時間直視屍體之山果然還是有些困難，阿爾貝里希一邊拉開距離一邊問道：

這倒也是。我點了點頭。

“你覺得應該做什麼樣的防具？”

阿爾貝里希在屍體堆旁邊一會兒靠近，一會兒遠離。

“哇，你好勤奮啊。真令人羨慕。從這屍體之山裏找到什麼靈感了嗎？”

艾達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猛地回頭，轉向阿爾貝里希。

不過待在教堂裏也基本能瞭解盧拉克洞窟和龍的情況。

雖說如此，和一般的魔物戰鬥時裝備自然很重要。如果不重視這一點便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喪命。

看來是計算完了，阿爾貝里希笑容滿面地靠了過來：

“不行。維護武器很費事，作爲鐵匠我又不能在工作上敷衍了事。”

“優待是指？”

不過，看到她剛纔那樣也能理解她經歷了很多苦難。

隆多是個血肉之軀的孩子。光是出城就已經很危險，進入地下城更是危險至極。

“師傅熱衷於陶藝，經常送盤子給我，但我是一個人住，所以那麼多盤子也沒用。只是毫無意義地給餐具櫃子增加壓力。”

然而艾達似乎不怎麼想踏進教堂。我苦笑着招招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前幾天我不小心用陷阱殺掉的女勇者。

原本以爲被屠史萊拉入洞窟深處的龍已經無力反抗並被喫掉了，但似乎它還活着。

“盤子……盤子嗎……那就給盤子吧？”

就算沒有這件事，我也不想再增加工作量了。一點也不想！

“這種時候倒是很較真啊……那有沒有什麼可以用來交換龍鱗，送給別人也不會可惜，像是贈品一樣的小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