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8 收穫祭！

108 收穫祭！

屠史萊成爲了盧拉克洞窟的地下城Boss。

這也理所當然。屠史萊不會輸給只是會噴點火就得意忘形的大蜥蜴，更不用說，井中魔人之流大概根本沒被放在眼裏。

“……那麼，你當時在幹嘛呢？”

從井中探出頭來的井中魔人聽了我的問題，撓着頭微微一笑：

老太太不斷環顧四周，然後仰望着天上的新月。

老太太抓住我的雙肩，低聲說道：

我被祕密警察包圍了……他們是想裝扮成死神吧。他們穿着帶兜帽的黑衣，戴着像是骷髏的面具，揮舞着和身高差不多高的鐮刀玩具。

“瑪格麗特，能放我下來嗎？”

“那是屠史萊的儲備糧啊。”

“這是……裝扮成屍體！”

教堂裏的屍體肯定堆積如山，不過今天就算了。照這樣下去，就算我不斷復活，他們也還是會不斷死去，明天再說吧……

其他祕密警察慌忙伸手去拿武器，但他們喝醉了行動遲緩，就算一起上也敵不過她。

黑霧集中在勇者頭部。這是在拉扯嗎？勇者的脖子越來越長，越來越長……很快就承受不住，吧唧一聲撕裂了。還沒來得及和身軀告別，可憐勇者的頭部就被黑霧帶走了。

哦？還活着？我只看到它被屠史萊拉進洞窟深處，還以爲它死定了呢。那種狀態下龍不可能贏過屠史萊，屠史萊沒有理由讓它活着——啊，原來如此，我拍了一下手。

“請你支付同伴的復活費吧。”

雖然只害怕了一瞬間，但還是有點羞恥，於是我切換到了“說教神官”模式。

“但是這樣完全不夠喲！剩下的就自己準備吧！”

老太太的話語在我腦中迴響：

我調整斧子髮卡的位置，頭上沾滿棺材裏的血漿，翻起白眼，嘴巴半張着，舌頭無力地下垂。

“但是，這不只是一個隨便狂歡的節日。雖說現在已經變成了徒留形式的節日。畢竟那些傢伙最後一次來也是三十年前了。也難怪人們會忘記恐懼。可是……今年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今天不是收穫祭嘛～我們計劃裝扮成屍體來嚇神官。他們都很有幹勁呢！太好笑了。”

“這個如何？”

這光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泡，他們一個接一個死去。小小的身軀爆發出肉眼追不上的速度，完全沒有多餘動作。

“噢，那麼你有何打算呢？”

是這樣嗎？

“神官你的裝扮太不起眼了！給你這個！”

老太太繼續說道：

露比貝爾的大耳朵在被血染紅的頭巾裏一動一動的，她那圓圓的眼睛閃閃發光。

“今天是收穫祭。你知道這是什麼節日嗎？”

“聽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喂！你在幹什麼！！”

“因爲他們襲擊神官！不能殺人，但是可以殺魔物！”

這樣啊。是這些人不好，誰叫他們假扮成魔物。

“當然是住到洞窟裏。我的活動區域主要是在水裏，因此不太會和其他魔物產生衝突。這麼一來，我們就會是鄰居啦。我對人類非常有興趣，下次你帶我去這座城市裏看看吧——哎呀”

在他毫不知情時，他的朋友先一步離他而去，他拿着螺絲髮卡愣在原地。被大量血漿弄髒的衣服和真正的血相比廉價得可憐。

麗麗說了句毫無用處的話，然後飛快跑走。

問這些傢伙也沒用啊，已經沒法正常說話了。

“神官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裝扮狂歡的節日……但是……”

濃厚到有點刺激的甜味灼燒着我的喉嚨。我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喊了出來：

“收穫祭到底是什麼？”

她對待祭典也太認真了吧。我還以爲她會諷刺和嘲笑這種活動呢。

“噫……”

嗯？感覺城裏有點吵鬧，發生什麼事了嗎？

“真拿你沒辦法，先給你這個吧……”

老太太猛地灌了一口酒，以銳利的目光掃視四周。

明明是夜裏，屍體卻不斷落下，而且每具屍體都打扮得很奇怪。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出門一看，城裏到處都是奇裝異服的傢伙。

如果要模仿連蒼蠅都不想碰的難喫屍體，沒有人能超越我。畢竟我每天都要看數不勝數的屍體。勇者，謝謝你們。

說着，祕密警察從我背後抓住我的領子，將巨大的鐮刀插到我衣服裏。斧子之後是鐮刀。哇。

“我還想說你呢。今天可是收穫祭啊！？你這樣只是沾了點血根本不夠啊。”

仔細一看這張塗成大紅色的可怕面孔，其實是裝扮了一番的旅店老太太。

一把銀色短劍從他腹部鑽出來，然後又抽了回去，他兩腿一彎跪倒在地。

“除你以外，來到盧拉克洞窟的魔物都死了。如果不想成爲屠史萊的一部分，你最好還是回到原來的住處吧。”

露比貝爾圓圓的眼睛疑惑地眨了眨。

老太太又喝了一口酒，低聲說道：

當然瑪格麗特無法回答。其實我並不知道她能不能說話，但她看上去和人類差不多，所以我總是試圖用語言和她交流。

我用沾滿鮮血的臉擺出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要幹嘛？”

我擦拭着剛沾到臉上的血跡，在城裏闊步而行。

正當我毫無目的地閒逛時，頭上插着斧子的腐爛屍體一臉兇惡地朝我跑來：

就算勇者拼命搖晃着他的朋友，如今已經變成冰冷肉塊的朋友也毫無反應。這是當然，屍體可不會應答。

“呃……已經到這個時候了……”

我環顧四周，再次問道：

“那些傢伙……那些傢伙來了！”

“啊啊啊！”

瑪格麗特一把夾住我的臉，彷彿是在說“安靜點”。她的手指超越了普通神官的反應速度，插進了我半張着的嘴裏。

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未知的恐懼使我不由自主地後退，不過我從聲音聽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模也太大了吧。這麼一想好像是聽說過收穫祭什麼的……

瑪格麗特將藤蔓衝進井裏，井中魔人發出奇怪的叫聲沉入了水底。

“不知道。有可能，也有可能不是。目前只知道對那些傢伙來說，咱們人類就是食物。”

“這個嘛，大概在酒館吧。”

“瑪格麗特？怎麼了？嗯？到底怎麼了？誒呃呃呃……”

“啊～有什麼關係呢……”

老太太張開紅色的大嘴，發出讓人聯想到翼龍的奇怪聲音：“kiiiieeee”。我還害怕是不是怪物佔據了老太太的身體，但她似乎是救了我一命。黑霧在我身邊繞了一圈，飄蕩着逃走了。

這是變裝大會或者cosplay派對嗎？話說這規模也太大了吧。這麼一想好像是聽說過收穫祭什麼的……

：

我和露比貝爾手拉手朝酒館走去。

“這樣啊。對了，你知道成年人類男性的腸子完全拉直會有多長嗎？”

說完，老太太發出像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吼聲，跑了出去。

這裝扮比麗麗更用心。如果在外面遇到她，我絕對會以爲這是魔物。麗麗對這個節日的熱情是來自於老太太吧……

地上還殘留着血泊，祕密警察們已經化爲美麗的光芒消失了，恐怕現在都堆在教堂裏了吧，我想到這裏，翻了個白眼。

瞧好了，這就是真正的裝扮。

倒不如說就算不假扮成屍體，你們也會一下子就變成屍體。

“但是這樣完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模也太大了吧。這麼一想好像是聽說過收穫祭什麼的……

勇者驚呼：

“噫！？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去工作！……嗯？”

俗話說：胳膊擰不過藤蔓，我遵從這一至理名言，一邊被瑪格麗特的藤蔓緊緊纏繞着，一邊抱起胳膊俯視着井中魔人：

我無視慌張的勇者，將棺材裏的屍體拽出來，空出來的位置正好可以容納我。

“古拉姆在哪裏？”

……只能賭一把了。

“呃啊……”

“神官！？你要幹嘛？”

太陽都快要落山了，爲什麼會這樣？外面也很吵鬧，勇者們又在自相殘殺？

“誒？騙人的吧”

我數不清有多少次想過要和植物一起悠閒地玩耍度過田園牧歌般的時光，但同樣多到數不清的便是堆積如山的屍體。

我的這種想法似乎被看透了，彷彿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抓住我的雙肩，將恐怖的臉瞬間湊過來，大紅色的嘴脣一下張開：

我似乎明白了爲什麼勇者會不停落在教堂裏。

好，已經把露比貝爾交給監護人，應該沒問題了吧。

勇者從屍體之山上滑下來，邁着輕快的步伐朝我走來。

“逗你玩～這是假扮成屍體之山～”

變強了呢……露比貝爾。

“嗯……多長……不知道呀。”

然而，麗麗沒有給我詢問的時間，她抓住我的領子，強行讓我彎下身來。

“誒……不是，呃……是不是呢……也可能是想讓龍成爲地下城的戰鬥力吧……我姑且試着和那個史萊姆對話，但沒成功。不知道它是聽不懂還是無視我。”

*****

“這個時候？”

“非也！確實魔物幾乎都死了，但那隻飛龍還活着。”

“收穫……難道是指……”

如果放任不管，露比貝爾只會無休無止地殺死變裝了的勇者。啊，有了。我擺出神官式微笑。

啊，話音剛落，穿着雞形布偶裝的勇者的頭顱已經被帶走了，像被屠宰後的雞一樣。

我跳上跟在附近勇者後面的棺材，打開棺材蓋。

沒錯，瑪格麗特外表接近人類，但她的生物特性和人類相去甚遠。首先一般人類的手指上不會出現分泌物。

完全理解不了。

我用沾滿鮮血的臉擺出神官式微笑，輕輕戳了戳呆站着的活人的肩膀。

麗麗給了我看上去像是插着一把斧子的髮飾。哇！

“沒錯。”

“這樣可不行啊，麗麗。夜裏打扮成這種奇怪的樣子外出，你奶奶肯定會擔心的。”

“那些傢伙膽小而又挑食。喜歡健康而又新鮮的活人。像這樣裝扮成怪物、用酒壓抑住恐懼、對其加以威嚇，那些傢伙就會逃走。但是半吊子的裝扮就會……”

啊，仔細一看，老太太也拿着酒瓶。她喝醉了嗎？

哎呀~肚子好飽~

“這樣子完全不行啊。聽好了，捨棄身爲人類的部分。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神官！玩得開心嗎？”

未知的恐懼使我不由自主地後退，不過我從聲音聽出來這是麗麗。話說這身打扮是怎麼回事，太逼真了吧。我還以爲是哪裏的不死怪物呢。

“其實啊，完全拉直之後長到可以跳大繩呢。”

突然爆發出慘叫聲。至今爲止到處也都傳出不知是慘叫還是歡呼的聲音，但這次的聲音顯然不同。

什麼時候瑪格麗特才能理解人類的弱小腸胃容量有限呢？不，光是腸胃沒有破裂就已經值得慶幸了吧。

而且爲什麼他們興致如此高昂？呃，是喝酒了呢。一羣醉鬼。我準備隨便打個招呼就脫身，但被圍住了逃不出去。

“你在幹嘛啊！”

他們似乎不準備放我走，於是我便無奈地提出一直很在意的問題：

“就是cosplay之後喝酒狂歡的節日啊！”

“不……啊，勇者說是喝酒裝扮狂歡的節日……但是……”

新落下的屍體墜落在血泊裏，血濺了我一臉。

喜歡健康新鮮活人的挑食黑霧，向棺材裏看了一眼便咂舌離去。

瑪格麗特還是和往常一樣，如同植物般面無表情，但我感覺她環顧四周時的眼神比平時更銳利些。可能只是我的錯覺。

但是我沒法表現出那麼大的壓迫力，只能去房子裏避難……可是每家每戶都大門緊閉，呼喊也沒有回應。這也是當然……如果隨便開門，黑霧可能會和我一起進去。

不過，今天瑪格麗特纏繞我的時候比平常更緊呢。好不容易纔讓她放下我，而且神官服沾滿了花粉變得很重。

“我當然是躲在水裏啊。我不可能從正面戰勝它。”

正當我這麼想時，屍體之山最上面的屍體突然抬起頭來，滿臉笑容地看向我：

“那些傢伙膽小而又挑食。喜歡健康而又新鮮的活人。”

但是，看着黑霧不斷收割勇者，我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緊閉，呼喊也沒有回應。這也是當然……如果隨便開門，黑霧可能會和我一起進去。

但是，看着黑霧不斷收割勇者，我恍惚地想到，我因爲過勞死而變成真屍體的日子可能也不遠了。

我指着頭上的斧子髮卡問道：

收穫祭到底是什麼啊？再說這可不是假血，而是真血濺上去的。

這光用看的也能明白……

“好喫！！”

裝扮不夠逼真的人們一個接一個被收割，快輪到我了。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怎麼回事啊，你們不是應該負責取締喝酒鬧事嗎？

弱者貿然挑戰強者只會自取滅亡。這點對魔物和人類都一樣，不，魔物可能會更慎重，因爲它們不像勇者可以復活。

都怪那些勇者穿着奇裝異服落在教堂裏。這些傢伙無論何時都在拖我後腿啊。

不愧是瑪格麗特。連驅除害蟲都很在行。

可惡，爲什麼我偏偏在這種日子出門呢？乖乖待在教堂裏多好！

“爲什麼要殺他們？”

它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有的人被切開了頸動脈，有的人被刺中了心臟，有的人氣管被割開，冒出血色的氣泡，他們一個接一個死去。小小的身軀爆發出肉眼追不上的速度，完全沒有多餘動作。

那是什麼？那些穿着浮誇衣服的勇者被黑霧包裹。

但是，她的模樣有點奇怪。

不過，我很快就明白了。

我向他們道謝，他們搖了搖頭彷彿在說“沒什麼，不用謝”，同時吐出鮮血，讓我的神官服上有了更多血漬。

從剛纔起她到底在說什麼啊？完全不明白。

“誒～？神官你不知道嗎？就是那個啊。那個……呃，是什麼來着……”

“那麼就去試一試吧”

“聽說過，但是忘啦！”

不過小孩子因爲這種節日興奮還挺正常的，畢竟是小孩嘛。

勇者拍了拍屍體之山，一邊取下看上去像是巨大螺絲貫穿頭部的髮卡，一邊捧腹大笑。

老太太經過之處，黑霧就像是被抹布擦除一樣消散了。

“那到底是什麼！？魔物嗎！？”

“我當然是躲在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話說這身打扮是怎麼回事，太逼真了吧。我還以爲是哪裏的不死怪物呢。

“我稍微遲到了一點，在集合地點已經沒人了，然後我到教堂時他們已經以這種狀態準備好了……呵呵，你們也太有幹勁了吧！已經可以了，起來吧！喂！喂！喂……你們……”

“收穫和裝扮到底有什麼關係？”

我感到全身的血液彷彿被抽乾了。

“沒錯，被收割的就是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