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8 獨佔那孩子的視線
《在教堂工作的神官跪求別再給他傳送慘死勇者的屍體[Web版]》 · 夏川優希 · 3380 字
98 獨佔那孩子的視線
抗議活動還在繼續。
和城市裏的居民不同,勇者的生活區域不受限制。
如果不喜歡這座城市,他們很容易就能搬去別的城市。更何況,煉獄城的生存難度在全國也是屈指可數,在這裏生活的勇者去任何城市應該都可以輕易立足。但是,不知爲何,越是積極參加抗議活動的勇者越是完全沒有搬走的打算。
不知勇者們是在賭氣還是樂在其中……他們在摸索能給領主的心靈帶來更大傷害、更加震撼,更有創意的死法。
“不知道啊,沒聽說過呢。雖然他不好對付,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象的還要扭曲……
“也就是說,只要我給錢,你就會看着我死?”
我回過頭,與在大門口看着我的領主——隆多對上了視線。
我說不出話來。
然而變態卻以無比純淨無邪的眼神問道:
“這下你明白了吧。和勇者敵對沒有任何好處。請趕緊將稅率降低,至少要降到和王都的稅率差不多。難道你對這個殺死魔族之城的勇者沒有一點敬意嗎?”
隆多靜靜閉上眼睛,隨後又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神中露出厭惡之情:
他什麼時候來的!
我確認變態沒有追來後,放下了隆多。
“呃,盧茨。”
不過,這樣下去,抗議活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隆多則用食指指着他。
不過,這樣下去,抗議活動只會愈加激烈。只是很難想象還能怎樣更激烈。
然而我根本沒機會辯解。勇者喝下剛買的麻痹毒,興奮地插進我和領主中間。
呃,是盧茨。
不過,既然已經成了神官,是什麼身份也就無所謂了。倒不如說這是件好事,因爲找到了那位固執領主的熟人。我將手搭在盧茨肩上:
“你也去和領主說一說,這個瘋狂的徵稅制度得改一改。再這樣下去這座城市從各種意義上都沒救了。”
這倒也是。
隆多狠狠瞪着我,我急忙搖頭否認:
聽到靈魂吶喊的人,其靈魂也會與之呼應,有所共鳴。
當積極參加抗議活動的勇者興高采烈地來買屏蔽痛覺的麻痹毒時,我向其提出忠告,而他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之前聽說過貴族家中不用繼承家主的孩子會成爲侍奉神明的神職人員。在神官學校時也見過幾個人是這種情況。但這傢伙居然是貴族?
我們從教堂逃開了一段距離。其實最好是把隆多送到官邸,但我實在是沒有體力繼續抱着他跑了。
我拼命主張自己無罪,但隆多看上去並不同意。
王族的親戚……也就是貴族啊。
“別這麼親暱地和我說話!而且要稱呼我爲領主大人!”
“那傢伙爲什麼要這麼做呢?他恨勇者嗎?”
爲什麼這個傢伙這麼頑固?
我實在是忍不住才這麼說,不過對隆多本人而言,就算我這麼說他也無可奈何吧。他用空洞的眼神看着虛空,像是自言自語般低聲嘟囔:
隆多沒有回應。他背過臉去,似乎不想讓我看見他的表情。
“誰管你!總之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知道的,你是被哈羅瓦神殿趕出來的吧。”
我很是佩服。原來如此,在這個聚集着勇者的廣場上進行實際演示推銷最合適不過了。
他的性癖比我想象的還要扭曲……
勇者們接連不斷地死去。都是我在給他們擦屁股啊!
盧茨雖然被說了很過分的話,但他看上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魂也會與之呼應,有所共鳴。
“也就是說,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而且要稱呼我爲領主大人!”
是啊,我也經常思考這個問題。
喉嚨火辣辣的,手臂像灌了鉛一樣沉……我喘着粗氣,低頭看向隆多:
“爲,爲什麼不說話?”
隆多看向遠方,看向他官邸前的廣場。
“別在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勇者的生活區域不受限制。
“是調動喲。這可不能亂說。”
已經沒救了。對這傢伙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他要幹嘛!
“這個嘛,我也是這麼想的……但那傢伙很頑固,而且我覺得他不會聽我的。”
即使離得這麼遠,也能看到一大羣勇者蜂擁而來進行抗議活動。
隆多靜靜閉上眼睛,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員。在神官學校時也見過幾個人是這種情況。但這傢伙居然是貴族?
“尤里烏斯、隆多,你們在這種地方幹嘛呢?”
盧茨雖然被說了很過分的話,但他看上去毫不在意,就像是已經習慣了被隆多責罵似的。我戰戰兢兢地問盧茨:
誒什麼誒,應該不滿的人是我纔對吧。他憑什麼面露不滿。好想揍他。
“……根本不可能有什麼敬意啊。”
盧茨嬉皮笑臉地回嘴,隆多則用食指指着他。
身披布袋的恐怖大漢展開一張像牀單一樣大的紙。
我試圖安慰隆多:
剎那間,幾名男女猛地蹬地躍起。每當他們在空中與勇者擦肩而過時,勇者的身影上便出現耀眼的光之線,當勇者因重力墜落到地面的那一瞬間,勇者的身體沿着光之線四分五裂。
“不知道啊,沒聽說過呢。雖然他不好對付,不過本性是善良的喲。他非常親近姐姐。啊,對了。他或許會聽姐姐的話。”
我抱起胳膊,低頭看向腳邊:
“不!沒有!我只是在賣商品而已。我可不對商品的使用方法負責。”
“隆多,你在的吧。看啊,我的高難度動作。”
還有一種說法是,臨死前人類大腦會大量分泌多巴胺。我也想過,他們高高興興地去死可能也有這方面的原因,不過就算深究這些也毫無意義。
“爲什麼這裏的勇者會高高興興地去死呢?”
這已經不是喊口號那種流於形式的東西,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吶喊。
“這把刀太鋒利啦!”
“我說過的啊。可是你那時說‘你睡迷糊了吧’,然後就無視了。不記得了嗎?”
“……果然是你在幕後操縱。”
那幾名男女肢解了勇者後刻意誇獎了手中的刀。嗯?那刀的設計,好像在哪裏見過。
相識多年的朋友突然表明身份,讓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然而盧茨卻一臉不解:
“隆多,你看你看!這次我要用這把乍一看很安全的勺子——”
勇者大叫一聲,一個身披恐怖布袋的大漢走到那勇者身邊,一下子將其扛了起來並高高扔向空中。升到空中的勇者,其身影和太陽重疊在了一起。
“你還有臉說‘神官大人’,我可是知道的,你是被哈羅瓦神殿趕出來的吧。”
“你和那位王子殿下是什麼關係?話說授勳儀式時你好像也和公主聊天來着……”
領主撂下一句狠話後便獨自一人跑掉了。
我接過硬幣,遞給他裝進小瓶子的麻痹毒,並告訴他會考慮製作新毒藥。嗯?怎麼回事,感覺有誰在看着我。
啊……雖然不記得但確實像是我會說的話……
盧茨苦笑着撓着臉:
年輕有爲的鐵匠絕不會放過打廣告的機會……
“歡迎光臨阿爾貝里希的武器店”
“這個嘛……算是遠親?”
:
我的良心不允許我親眼看着幼小的少年成爲變態的獵物,因此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動還在繼續。
“……請別再讓那些傢伙的性癖更加扭曲了。”
姐姐……也就是公主啊……哪有那麼容易跟她說上話。再說了,現在的狀況讓王國那邊知道了也會有問題。
教會認可的無業遊民從巷子裏探出頭來,並且搖搖晃晃地走向我們。
我的良心不允許我親眼看着幼小的少年成爲變態的獵物,因此我抱起隆多,如同脫兔般逃跑。沒有人來救援,由此來看難道隆多沒帶護衛就自己過來了?他在想什麼啊。
不過,名義上他確實是在進行對抗重稅的抗議活動。我也同樣對那瘋狂的稅制感到不滿。
拜此所賜,我的工作不斷增加。
“隆多,看啊!哈——哈——看着我是怎麼死的!”[注]譯註:中間是喘着粗氣的擬聲詞。
這倒也是。我能理解。
有人說:“死亡是永恆的睡眠”。那麼並非永久的死亡對於那些人來說大概和稍微打個盹沒啥區別。
廣場被染成了鮮紅色。革命家們正義憤填膺地燃燒自己的生命,向當權者抗議。他們的聲音隨着風傳到我們耳中:
我趕緊抓住他的肩膀。
要收稅就應該從這種不工作卻有喫有喝的傢伙那兒收啊。
……嗯?隆多叫這個無業遊民的名字時語氣似乎非常不快。接着隆多繼續說道:
“手段和目的正在逐漸顛倒。再這樣下去就來不及了。”
勇者喘着粗氣,從懷裏拿出勺子。
稅,稅,又是稅。
“嘿嘿,這也沒辦法啊。那孩子驚恐的表情總在我腦海裏揮之不去。比起這個,你有沒有打算製作新的毒藥,能像刺刺爆炸河豚毒那樣造成恐怖的死狀?”
隆多明明可以逃跑,但可能是出於領主的尊嚴,他選擇直面變態。
^譯註:中間是喘着粗氣的擬聲詞。
“居然將女神賜予的加護用於這種無聊的事情,不可原諒。今後要徵收新的自殺稅。”
“那麼你也叫我神官大人吧。”
“能不能別選太骯髒的死法?復活起來很辛苦啊。”
“誰管你!總之不要和我搭話,愚蠢會傳染給我的。”
“別在教堂(我家)裏自殺。”



